第12章 五、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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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鏡子後面竟然是通道？”晉二寶驚訝地走過來，看著新露出來的甬道，他問，“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女妖很大方地承認了：“是啊。”
晉二寶又問：“那你怎麽不早說？”
女妖咧嘴一笑，她說：“早說了你來打心魔嗎？”她的眼裏有著赤|裸裸的輕視。
晉二寶別開了臉，他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能力。不過說到心魔，他卻忽然對剛才出現的那個心魔好奇起來，他問：“剛才出現的那個心魔是你什麽人啊？”他記得她說過心魔通常會是當事人親人朋友，或者自己的樣子。
女妖踮起腳伸手搭到了他的肩頭，她說：“來，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她又在調戲自己了！晉二寶拉開她的手，面無表情地退開兩步：“算了，我不想知道。”
“既然不想知道，那還問那麽多幹什麽？”女妖撅起嘴，仿佛就像一個賭氣的小女孩。
晉二寶知道自己不能再任由她繼續這個話題了，否則自己一定會被她給氣死。於是他轉開眼光開始研究起那鏡子後面露出來的甬道，甬道裏面一片漆黑，洞裏的光芒一點也沒有能夠照進去。甬道口似乎有一面看不見的屏障，隔開了光與暗的兩個世界。
“我們要進去？”他問。
“你可以不進去。”女妖笑得一如既往得欠揍。
晉二寶讓自己選擇性失聰，他說：“裏面太黑了，你點個火把吧。”
女妖於是向他伸出手，做了個攤手要東西的手勢。晉二寶問：“幹什麽？”
女妖說：“火把啊，你不是要點火把嗎？你不把火把給我，我點什麽？”
“火把不是你之前拿著的嗎？”晉二寶脫口說道。
“扔了！”女妖立刻回答道。
晉二寶感覺自己內傷了，他指著甬道急道：“你明知道這裏是這樣的，還把火把扔了？”
女妖斜眼看著他，一副“我願意，你奈我何”的模樣。
晉二寶確實奈何她不得。他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那怎麽辦？”
“我無所謂，反正我看得見。”女妖聳聳肩，勾起嘴角笑道，“不過我這人呢就是心善，如果你肯叫我一聲好姐姐的話，我不介意牽著你的手把你帶過去。”
“你這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晉二寶義正言辭地指出真相，就她還好意思說自己心善！
“那就算了！”女妖撇撇嘴，獨自向著甬道口走去。當她的一條腿隱入黑暗的時候，她忽然又轉過身來說道：“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試心鏡被打碎後一小時內會自動恢覆。等鏡面恢覆後你就不會寂寞了，有你的心魔會陪你。以後要是還有機會碰到的話，別忘了跟我說說你的心魔是什麽樣子的，話說我還是有點好奇的。”她說完便毫無留戀地全身隱入了黑暗。
“餵！”晉二寶急忙大喊，這該死的妖這時候才告訴他這個是什麽意思？！
一只纖細的手從黑暗裏探出來，豎起一根手指對著他搖了搖。
晉二寶嘴角抽搐，極不情願地喊了一聲：“好姐姐！”
話音既落，女妖的半個身子便又從黑暗裏探了出來，向著他伸出手來，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說道：“過來吧。”
晉二寶走過去握住了那只柔軟的小手。只是讓她引個路而已。他在心裏對自己說。
女妖拉住他的手，將他帶進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在經過甬道口的時候，那明暗交匯處冰涼如水，從晉二寶的臉上滑過，將他的身體徹底地淹沒在了黑暗裏。
“註意腳底下，腳擡高往前跨一步。”女妖的聲音從晉二寶的前方傳來。
晉二寶依言跨了過去，現在的他正客串著盲人的角色。黑暗從四面八方向他壓迫過來，空氣中漂浮著一種淡淡的臭味，他不知道這條甬道究竟有多寬有多長，如果不是還有那一只柔軟的小手拉著自己，他想自己一定會被這無邊的黑暗逼瘋。
“還有多遠？”他問。
“不知道，看不到邊。”女妖的回答沒能給他一絲安慰，她說，“往左邊挪挪，你前面有障礙。”
晉二寶默默地往左邊挪了兩步。
“很緊張？”女妖的聲音帶著笑意問道。
“沒有。”晉二寶說。他的確並不緊張，只是當一個正常人忽然間目不能視的時候，身體會有些本能的小心翼翼罷了。
“害怕也沒關系，我還能笑你不成？”這一句分明帶了明顯的笑意。
晉二寶黑著臉說：“你想笑就別憋著，也不怕憋成內傷！”這女妖分明是篤定了他在害怕，完全解釋不通的表現。
果然下一秒，她就絲毫不給面子地大笑出聲。晉二寶只感覺到那只握著自己的手一低——她居然笑得蹲到地上去了。
“哎喲餵，我的肚子好痛！警察叔叔居然怕黑，哈哈哈……”她笑道。
“你夠了！”晉二寶揉著自己的眉心，生生忍下想要打她的沖動。他想他大概是真的無法跟她解釋他根本就不是怕黑的問題了吧。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代溝吧。他一二十多歲青春正茂的新世紀大好青年果然是沒辦法跟明朝時期就存在了的老妖怪正常溝通的！
等到笑夠了，女妖這才重新站起來，拉著晉二寶繼續向前走。
“慢點，你腳下有個坑，順著我的力道跳過來。”
“往右邊跨一步，對！”
……
也不知道就這樣走了究竟多久，晉二寶忽然好像聽到了什麽動靜，可是當他豎起耳朵想要聽得再仔細一些的時候，卻又好像什麽也聽不到了。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他遲疑著問道。
“聽到什麽？”女妖反問。
“我好像聽到了什麽動靜，可是又好像什麽也沒聽到。”晉二寶下意識地摸了摸耳朵，似乎對自己的聽力產生了懷疑。
“閉眼！”女妖完全不管他的疑惑地命令道。
雖然不明白她這指令的寓意，晉二寶還是依言閉上了眼睛。跟著她又往前走了兩步，然後他感覺到了強烈光線照射在了眼皮上。
本能地更加用力地閉緊了眼皮，直到自己漸漸地適應了外部的亮度他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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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妖很大方地承認了：“是啊。”
晉二寶又問：“那你怎麽不早說？”
女妖咧嘴一笑，她說：“早說了你來打心魔嗎？”她的眼裏有著赤|裸裸的輕視。
晉二寶別開了臉，他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能力。不過說到心魔，他卻忽然對剛才出現的那個心魔好奇起來，他問：“剛才出現的那個心魔是你什麽人啊？”他記得她說過心魔通常會是當事人親人朋友，或者自己的樣子。
女妖踮起腳伸手搭到了他的肩頭，她說：“來，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她又在調戲自己了！晉二寶拉開她的手，面無表情地退開兩步：“算了，我不想知道。”
“既然不想知道，那還問那麽多幹什麽？”女妖撅起嘴，仿佛就像一個賭氣的小女孩。
晉二寶知道自己不能再任由她繼續這個話題了，否則自己一定會被她給氣死。於是他轉開眼光開始研究起那鏡子後面露出來的甬道，甬道裏面一片漆黑，洞裏的光芒一點也沒有能夠照進去。甬道口似乎有一面看不見的屏障，隔開了光與暗的兩個世界。
“我們要進去？”他問。
“你可以不進去。”女妖笑得一如既往得欠揍。
晉二寶讓自己選擇性失聰，他說：“裏面太黑了，你點個火把吧。”
女妖於是向他伸出手，做了個攤手要東西的手勢。晉二寶問：“幹什麽？”
女妖說：“火把啊，你不是要點火把嗎？你不把火把給我，我點什麽？”
“火把不是你之前拿著的嗎？”晉二寶脫口說道。
“扔了！”女妖立刻回答道。
晉二寶感覺自己內傷了，他指著甬道急道：“你明知道這裏是這樣的，還把火把扔了？”
女妖斜眼看著他，一副“我願意，你奈我何”的模樣。
晉二寶確實奈何她不得。他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那怎麽辦？”
“我無所謂，反正我看得見。”女妖聳聳肩，勾起嘴角笑道，“不過我這人呢就是心善，如果你肯叫我一聲好姐姐的話，我不介意牽著你的手把你帶過去。”
“你這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晉二寶義正言辭地指出真相，就她還好意思說自己心善！
“那就算了！”女妖撇撇嘴，獨自向著甬道口走去。當她的一條腿隱入黑暗的時候，她忽然又轉過身來說道：“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試心鏡被打碎後一小時內會自動恢覆。等鏡面恢覆後你就不會寂寞了，有你的心魔會陪你。以後要是還有機會碰到的話，別忘了跟我說說你的心魔是什麽樣子的，話說我還是有點好奇的。”她說完便毫無留戀地全身隱入了黑暗。
“餵！”晉二寶急忙大喊，這該死的妖這時候才告訴他這個是什麽意思？！
一只纖細的手從黑暗裏探出來，豎起一根手指對著他搖了搖。
晉二寶嘴角抽搐，極不情願地喊了一聲：“好姐姐！”
話音既落，女妖的半個身子便又從黑暗裏探了出來，向著他伸出手來，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說道：“過來吧。”
晉二寶走過去握住了那只柔軟的小手。只是讓她引個路而已。他在心裏對自己說。
女妖拉住他的手，將他帶進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在經過甬道口的時候，那明暗交匯處冰涼如水，從晉二寶的臉上滑過，將他的身體徹底地淹沒在了黑暗裏。
“註意腳底下，腳擡高往前跨一步。”女妖的聲音從晉二寶的前方傳來。
晉二寶依言跨了過去，現在的他正客串著盲人的角色。黑暗從四面八方向他壓迫過來，空氣中漂浮著一種淡淡的臭味，他不知道這條甬道究竟有多寬有多長，如果不是還有那一只柔軟的小手拉著自己，他想自己一定會被這無邊的黑暗逼瘋。
“還有多遠？”他問。
“不知道，看不到邊。”女妖的回答沒能給他一絲安慰，她說，“往左邊挪挪，你前面有障礙。”
晉二寶默默地往左邊挪了兩步。
“很緊張？”女妖的聲音帶著笑意問道。
“沒有。”晉二寶說。他的確並不緊張，只是當一個正常人忽然間目不能視的時候，身體會有些本能的小心翼翼罷了。
“害怕也沒關系，我還能笑你不成？”這一句分明帶了明顯的笑意。
晉二寶黑著臉說：“你想笑就別憋著，也不怕憋成內傷！”這女妖分明是篤定了他在害怕，完全解釋不通的表現。
果然下一秒，她就絲毫不給面子地大笑出聲。晉二寶只感覺到那只握著自己的手一低——她居然笑得蹲到地上去了。
“哎喲餵，我的肚子好痛！警察叔叔居然怕黑，哈哈哈……”她笑道。
“你夠了！”晉二寶揉著自己的眉心，生生忍下想要打她的沖動。他想他大概是真的無法跟她解釋他根本就不是怕黑的問題了吧。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代溝吧。他一二十多歲青春正茂的新世紀大好青年果然是沒辦法跟明朝時期就存在了的老妖怪正常溝通的！
等到笑夠了，女妖這才重新站起來，拉著晉二寶繼續向前走。
“慢點，你腳下有個坑，順著我的力道跳過來。”
“往右邊跨一步，對！”
……
也不知道就這樣走了究竟多久，晉二寶忽然好像聽到了什麽動靜，可是當他豎起耳朵想要聽得再仔細一些的時候，卻又好像什麽也聽不到了。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他遲疑著問道。
“聽到什麽？”女妖反問。
“我好像聽到了什麽動靜，可是又好像什麽也沒聽到。”晉二寶下意識地摸了摸耳朵，似乎對自己的聽力產生了懷疑。
“閉眼！”女妖完全不管他的疑惑地命令道。
雖然不明白她這指令的寓意，晉二寶還是依言閉上了眼睛。跟著她又往前走了兩步，然後他感覺到了強烈光線照射在了眼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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