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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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保證。”
聽到冥王的保證,佘滕修臉上閃過一絲光彩,語氣中是掩飾不了的興奮。對佘滕修來說,所有的事情都是白軒靈策劃實施,其他人是無辜的,他並不想其他人受到牽連。
看著佘滕修展露的笑容,冥王再次說:“不過,我有要求。”冥王挽著佘滕修的手變成了牽著他,語重心長的說:“我希望是你變回以前的邪王,那個不可一世,桀驁不羈的冥域之主。就像是吃了顏澈給你的那顆藥一樣,不過不是暫時,而是永久的變回以前的你。”冥王拿出一個藥瓶放到佘滕修手上,“他們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手裏,你同意,他們生,你拒絕,他們死,該怎麽做,你自己決定。”
佘滕修看著手上的藥瓶,想起上次被迫吃下顏澈的藥時發生的一切。在七轉七移陣中昏迷後,再次睜眼看到的卻是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那人跟自己說,她是自己的姐姐,冥域的冥王——佘騰涵。佘騰涵告訴了佘滕修所有事情,希望佘滕修能完成自己答應她的事情,抓住白軒靈,拿到他的內丹救活自己所謂的姐夫,也就是曲鷹。
當時的佘滕修當然不相信,後來佘騰涵從他身上拿出顏澈的藥強行餵給他吃。吃下顏澈的藥之後,佘滕修想起了以前的一切,真的是他自己答應要將白軒靈的內丹親自送給他姐姐,因此他決定進入人界。只是在他進入人界的時候發生了意外,張昊謙的父親不知從哪裏得到消息,帶著降妖師來阻止自己。最後兩方人馬動起手來,降妖師無一人生還,佘滕修也受到重創失去所有靈力,化成小孩降落人間。機緣巧合之下,佘家人救了他,同時還陰差陽錯重新取名為佘滕修,也就是現在的他。
在藥效的作用下,佘滕修想起了一切重新變成了域主,他重新掌權的第一件事將所有辦事不力者該罰的罰,該殺的殺,毫不姑息。佘滕修還親自進入無人渡,想要在無人渡將白軒靈等人一網打盡。
可是讓域主沒想的是,藥效在他進入無人渡的第二天就失效了,他想要取消計劃也來不及了。因為白軒靈等人已經進入了無人渡,同時冥王還威脅自己,若不按照計劃去做就立馬殺了白軒靈等人,舉兵入侵人界。佘滕修只能硬著頭皮做下去,這也是為什麽當佘滕修見到他們的時候沒有任何喜悅之情,只是他們每個人都懷有心事,就沒有太在意。
佘騰涵看著猶豫不決的佘滕修說:“你最好快點做決定,你可以等,但他們可等不起。他們現在看到的是自己痛苦的過去,很快他們就會想要忘記那些痛苦不堪的回憶,構造出一個他們所希望的未來,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即使你同意我的要求也沒有用了,因為他們將永遠沈浸在裏面,再也出不來了,因為他們不想出來。”
“不是說可以看到別人的未來嗎?”佘滕修記得流觴說過可以看到小舒兒的未來,可是他卻什麽都看不到。
佘騰涵解釋說:“只有人類才會看到自己的未來,除了人之外,妖魔和神仙看到的是他們黑暗的過去。七轉七移陣只是無人渡的一部分,困在七轉七移陣中的人會看到自己害怕和內心深處不願再碰觸的東西,如果一個人足夠純凈,足夠無欲無求就可以走出七轉七移陣。然而無人渡卻不一樣,即使是足夠純凈,足夠無欲無求的人也沒辦法走出來,因為它會將這張純白的紙畫上不同的色彩,甚至是染黑。如果不是蘇妲己,他們連七轉七移陣都走不出去,你認為沒有我的同意,他們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出無人渡嗎?”
佘滕修沈默不語,因為他不知道說什麽,他沒有勇氣說白軒靈等人可以闖出無人渡,因為迄今為止,即使是遠古上神也沒能走出去。
☆、假冒者
佘滕修用力握緊手中的藥瓶說:“我答應你,可是必須在他們全部回到人界之後,我才會服藥。”佘滕修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知道如果以前的自己回來了,他們就沒有活下去的機會,如果他們在此之前回到人界,活下去的機會將會大大增加。“還有,我希望能單獨見一見小舒兒”佘滕修補充說,他希望從冒牌貨那裏得到小舒兒的下落。
佘騰涵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說:“可以。到冥域之後流觴會帶姜雲舒去你的房間。”
“那其他人呢?”佘滕修著急問。
佘騰涵半瞇著眼看著佘滕修,繼而溫柔的笑著說:“其他人我會安排另外的住處,明天拿到白軒靈的內丹,我就讓人送他們離開,你滿意了嗎?”
佘滕修笑著道謝:“謝謝你,冥.....姐姐。”對於佘滕修來說,他現在並沒有習慣這個姐姐的存在。
待佘滕修離開之後,流觴出現在佘騰涵身邊,“冥王真的決定這樣做?”
佘騰涵看了流觴一眼說:“有何不可?現在放過他們,待修恢覆,他也不會放過白軒靈等人,現在何必多費口舌招致修的不滿?”
流觴知道佘騰涵的打算便不再言語。眾人回到冥域之後,在冥王的命令下流觴很快就帶著莫不悔來到佘滕修房間。流觴完成自己的任務,沒有多做停留,房間只留下莫不悔和佘滕修二人。
“你是誰?小舒兒在哪?”佘滕修開門見山質問。
雖然佘滕修的語氣不善,但是莫不悔絲毫不在意,嬉笑著說:“應該我問你才是,你和冥域之間有什麽關系?”
佘滕修說:“你沒必要知道,你只要告訴我小舒兒在哪就可以了。”
莫不悔挑了挑眉,突然抓住佘滕修的手,裝作姜雲舒的語氣撒嬌說:“修,你怎麽了,我是你的小舒兒啊,修不相信小舒兒嗎?”看著佘滕修驚訝的臉,調笑著說:“怎麽,我剛剛是不是很像?”
佘滕修憤怒的說:“即使裝的再像也是假的,假的永遠成不了真的。”
“這個你還真錯了,我就是姜雲舒,姜雲舒就是我。”莫不悔看著佘滕修堅定地強調。莫不悔說的是真的,可是她並沒有告訴佘滕修她是姜雲舒尚未融合的一縷魂魄,性格相差那麽多,佘滕修怎麽可能會相信呢。
佘滕修眼睛變成了紫色,反手握住莫不悔的手腕,力道簡直想將她的手腕捏碎,咬牙切齒的說:“不要挑戰我的底線,你要知道我現在殺了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佘滕修強大的力道讓莫不悔皺緊了眉頭,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佘滕修施力的手說:“佘滕修,如果你殺了我就再也見不到姜雲舒。”佘滕修似乎並沒有聽到莫不悔的聲音,手上的力道只增不減。莫不悔轉換一種方式,用姜雲舒的腔調,雙眼含淚,可憐兮兮的說:“修,小舒兒好疼,你不要這樣,小舒兒好害怕。”
聽到姜雲舒的聲音,佘滕修紫色的瞳孔逐漸恢覆正常,他甩開莫不悔的手,轉過身去平覆自己的情緒,他覺得最近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莫不悔揉了揉自己被捏的紫青的手腕,小心翼翼的靠近佘滕修說:“佘滕修,你沒事吧?”沒聽到佘滕修回應自己,莫不悔再次出聲:“佘滕修,你......”
“住嘴,出去。”見莫不悔沒有反應,反而離自己越來越近,佘滕修強忍著內心的不適,朝著外面喊:“來人,將她帶出去。”
話音剛落,外面就進來幾個人將莫不悔連拖帶拽的拉了出去,動作幹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逃走
被人帶出來的莫不悔被單獨關到了一間房子,她想要從裏面出去,發現房子周圍被設置了結界,憑借她一人之力想要沖出這裏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同樣的,白軒靈和莫桃思也被佘騰涵分別關在不同的房間。
正當莫不悔焦躁不安的時候,房間外面的結界消失了,房門口出現了一個偷偷摸摸的人影。莫不悔順手拿起一個花瓶快速躲到了門後面,想要打暈外面的人趁機逃出去。莫不悔算準時間對著敵人的頭部砸下去,不料來人早有準備,一把奪過了花瓶,順帶蒙住了莫不悔的嘴。莫不悔本想掙紮,可看清楚來人的臉,驚訝的忘記了動作。
“怎麽是你?你怎麽進來的?”莫不悔一把薅下捂住自己嘴的手說。
淩晚兒看著眼前的莫不悔,挑了挑眉說:“還真是不一樣啊,你要更加潑辣呢。”看著莫不悔無奈的臉,收起不正經的語氣,嚴肅道:“我來救你出去,現在我們去找天鏡。”
“找天鏡?怎麽找?你知道冥王將它放在哪裏嗎?白軒靈和莫桃思怎麽辦?”莫不悔問道。
淩晚兒拉著莫不悔邊走邊說:“你不用擔心他們,妲己已經去救他們兩個了,而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找到天鏡之後與他們匯合,這樣我們就能一起出去了。”
莫不悔拉著淩晚兒躲進另一間空房間問:“天鏡怎麽找?”
淩晚兒一邊註意著周遭的情況,一邊解釋說:“莫不悔,你是姜雲舒的一部分,所以說你也是天鏡的喚醒者,你跟天鏡之間是有感應的,你嘗試靜下心來感受一下,天鏡會指引你找到它。”
“所有的事情都在白軒靈的意料之內對不對?”莫不悔心裏很排斥,這種活在別人掌控之下的生活真的讓人不爽。
淩晚兒感受到莫不悔的情緒,安慰她說:“白軒靈只是多留了一個心眼而已。只要我們成功了,我們就可以覆活我們想要覆活的人,我們做這麽多不就是為了這個嗎?現在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難道不能忍耐一下嗎?”
莫不悔看著淩晚兒不再言語,閉上眼睛專心感受天鏡的方位,沒一會兒睜開眼對淩晚兒說:“跟我來。”
淩晚兒看著莫不悔的背影,欣慰的笑了,至少莫不悔還是一個有大局觀的人。
白軒靈那邊早早地就被蘇妲己救出去了,蘇妲己也將計劃同白軒靈說了。可是他們找遍了所有房間都沒有見到莫桃思的影子,白軒靈猜測莫桃思被冥王關在無人渡,決定先找到天鏡再返回無人渡救人。
莫桃思其實並沒有被冥王留在無人渡,只是她自己在天命的幫助下從房間中逃了出來,並也開始尋找天鏡,因此才與白軒靈他們錯過了。莫桃思一路尋找終於找到了佘騰涵的房間,根據天命的指引,天鏡就藏在佘騰涵的房間裏。可是莫桃思將裏裏外外翻了個遍就是沒看到天鏡的影子。
“你在我房間找什麽?”身後傳來聲音讓莫桃思十分詫異,有人靠近身邊自己居然毫無察覺,她迅速轉頭,防備的拉開與身後人的距離。然而當莫桃思穩住身形時,首先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張戲謔的臉,這張臉的主人正是摘掉面具的冥王。
“沒想到你們還有點本事,流觴在外面抓捕你們,你卻躲到我房間裏面來了。你以為你們能逃得出去嗎?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救你們的人可以從無人渡安然無恙的進入冥域?”冥王看著莫桃思的架勢好笑地問,繼而又想到什麽,自顧自的搖搖頭說:“算了,如果你們能想到就不會貿貿然沖進來了。”
莫桃思抽出袖中劍說:“想一網打盡,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死亡(上)
面對著莫桃思的攻勢,佘騰涵毫不在意,對她來說,她並未將莫桃思放在眼裏,確切的說是未將他們所有人放在眼裏。
莫桃思原本想著拼一拼,拼不過就跑,可是還沒有過上兩招,佘騰涵就率先打開了房間的暗道,快速進入了暗道中。莫桃思覺得暗道中肯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不然佘騰涵不會這麽急切的離開,所以她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當莫桃思跟著佘騰涵剛進入暗道中最裏邊的一間暗房,就看到兩團黑影從天而降,滾落在地。佘騰涵毫不猶豫朝著那兩個人出手,莫桃思行動快於思想,立馬沖上前去護住二人,化解佘騰涵的攻勢。
待那二人從地上飛躍而起站穩身形,陣容明顯分成了兩隊,莫桃思和從天而降的莫不悔、淩晚兒成一隊,佘騰涵獨自成隊保護著身後的床。莫桃思三人的視線也落到佘騰涵身後的床上,只見整張床用白色的床幔圍住,床上隱約躺了一個人,是男是女卻看不清。
“我感應到天鏡就在那張床上。”莫不悔看著她們二人小聲的說。
莫桃思說:“你們纏住她,我去拿天鏡。”身體迅速朝著佘騰涵身後的床移動。
“想拿天鏡,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佘騰涵不屑地說。
淩晚兒半瞇著眼看向處於下風的莫桃思,轉臉對著莫不悔說:“姜雲舒,去拿天鏡,我和莫桃思纏住她。”然後也加入了戰場。
莫不悔也不含糊,直接就朝著那張床攻去,佘騰涵一對二完全不費力,甚至還將即將接近床邊的莫不悔也拉入了戰爭,遠離了那張神秘的床。一開始,佘騰涵完全是一個碾壓她們三人的勝利者的姿態,她看到莫桃思的眼睛變逐漸成了白瞳,靈力也越來越強,慢慢的,與她們三人僵持不下,誰也占不了上風,最後佘騰涵漸漸被壓制開始處於下風。
越是處於下風佘騰涵的心越是慌亂,她開始害怕自己保護不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然而心越亂破綻越多。莫不悔找到機會從戰鬥中脫離出來,來到床邊掀開床幔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男子手中的天鏡,也不管床上的男子是什麽狀態,直接上手搶走了天鏡。
看著到手的天鏡,莫不悔興奮大喊:“拿到了。”
“相公。”那邊的佘騰涵失控般掙脫出二人圍剿圈,發瘋似的沖向莫不悔,僅用一掌就將還處於喜悅中,沒有任何防備的莫不悔給打飛了,天鏡也到了她手中。
淩晚兒甩出九節鞭接住莫不悔,用力一拉將她帶回自己身邊,莫不悔在淩晚兒懷中吐出一口鮮血。還未等二人回過神來,莫桃思用極快的速度將袖中劍插入了佘騰涵的身體,然後搶走了佘騰涵原本將要放入男子手中的天鏡後又迅速站到另一邊,形成一個三角形的狀態。誰也沒有料到莫桃思會有這麽快的速度,在場的人那一瞬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佘騰涵含情脈脈的將自己撫上男子的臉,眼角滑出的淚低落到男子的手背上,溫柔的說:“相公......相公你不要害怕。涵兒會保護你的,涵兒會一直在你身邊,不會....不會讓你....孤單一人。”佘騰涵斷斷續續地說完就咽氣了,而在佘騰涵身下的男子也在那一瞬間灰飛煙滅,只留下一套衣服。
看著這一幕,淩晚兒開始同情佘騰涵了,她千方百計地想要得到白軒靈的內丹,在這件事情上做那麽多,說到底不過是想要覆活她的相公罷了。淩晚兒和莫不悔心裏雖然很唏噓,但是她們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看著一旁獨自欣賞天鏡的莫桃思,淩晚兒扶著莫不悔走到她身邊,伸手去拿她手中的天鏡說:“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裏。”
莫桃思防備的將天鏡移開,冰冷的問:“你幹什麽?”
淩晚兒收回手說:“我只是想把天鏡收起來。”
莫桃思將天鏡拿到自己的胸前說:“放在我這裏也一樣。”
淩晚兒笑著說:“也是。”
可就在淩晚兒說這話之際,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天鏡從莫桃思的手中搶了過來收入自己的懷中,然後帶著莫不悔朝密室門口狂奔而去。莫桃思立即欺身而上,堵住了出口。
☆、死亡(下)
看著瞬間堵住出口的莫桃思,淩晚兒不得不後退兩步本能的做出防禦姿勢,並護住受傷的莫不悔。
莫桃思是笑非笑的看著他們二人,冷冽的說:“淩晚兒,將天鏡交出來。”
淩晚兒嫣然一笑說:“如果你還是以前的那個莫桃思,或許我會將天鏡交給你,不過很可惜啊,你不是。”
莫桃思用可惜的語氣說:“確實很可惜,本來你們可以活更久的,但你們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在莫桃思朝淩晚兒發起進攻的一瞬間,淩晚兒將天鏡塞給莫不悔,同時也將懷中的莫不悔彈開,只身迎上莫桃思的攻擊。
莫不悔也不是傻子,聽她們二人的對話在加上自己的分析,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一開始莫桃思讓自己和淩晚兒拖住佘騰涵就已經漏出了馬腳,明明知道姜雲舒手無縛雞之力,她這樣做就說明她早已經知道姜雲舒不是真的,而是自己假扮的。更何況她擊殺佘騰涵的時候沒有半分猶豫,手法幹凈利落,渾身散發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栗,到現在搶奪天鏡,完全就不是莫桃思的作風。
但是淩晚兒怎麽可能會是‘莫桃思’的對手,很快她就處於下風,疲於應付。莫不悔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混戰,三人打成一團。淩晚兒和莫不悔越戰心裏的疑惑越大,‘莫桃思’似乎並沒有想要殺掉她們,只是牽制著不讓她們離開,雖然知道這個‘莫桃思’很強,但是這種力量讓二人心裏緊張不已。
突然間,‘莫桃思’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後退三步,收回自己的袖中劍。她將雙手形成一個三角形從胸前推出,口中無聲的念著咒語,然後雙手手掌相對,指著莫不悔說:“殺了淩晚兒。”
在淩晚兒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莫不悔將玉笛送入了淩晚兒的身體,莫桃思也不知道被什麽彈飛到墻上,滾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白瞳也恢覆了正常。莫桃思落地的那一刻,白軒靈、蘇妲己、佘滕修、流觴以及冥域一些妖魔出現在密室口。
蘇妲己親眼看著莫不悔將玉笛送入淩晚兒體內,立刻沖上去用骨鞭將莫不悔打飛,順手摟著搖搖欲墜的淩晚兒,一套動作一氣呵成。蘇妲己淚水止不住往下流,顫抖的雙手在淩晚兒傷口處徘徊,就怕不小心碰到會使她更疼,雙眼中充滿了痛苦和後悔。
淩晚兒虛弱的擡手,擦掉蘇妲己似乎永遠擦不完的淚,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淩晚兒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要告訴蘇妲己,很想說自己從來就不後悔認識她,不後悔跟她來到冥域,也很想問問她,可不可以給自己一個愛她的機會,可惜沒有機會了,最後她只能輕輕在蘇妲己耳邊說:“小心,莫....莫....桃思。”然後永遠閉上了眼睛,可是最後能死在她懷裏,對自己而言也算是沒有遺憾了吧。
蘇妲己連忙抓住淩晚兒無力下垂的手說:“不要睡,晚兒,不要睡,求求你,啊.......”絕望的聲音響徹整個密室。
打飛的莫不悔被白軒靈接住,原本已經失去神志的她瞬間清醒過來,看著一旁的佘滕修伸出自己的手,好像是想要努力抓住他,朱唇蠕動著卻沒有發出聲音,而後暈了過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喊著的是‘修’,因為她現在是真正的姜雲舒。
佘滕修卻沒有看她一眼,徑直跑到佘騰涵身邊,小心翼翼抱著她的屍體,試探著一聲又一聲的喊著姐。
面對著這混亂的場面,後面進來的人都楞住了,流觴第一個回過神來,看著蘇妲己,衣袖中緊握的雙手被自己摳出血來,下令道:“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就這一道命令喚醒了在場所有人,不知白軒靈從衣袖中甩出來什麽,周圍瞬間升騰起濃濃的白霧,阻擋了所有人的視線。當白霧散開之後,白軒靈、蘇妲己、莫不悔、淩晚兒一夥人已經離開了,只留下莫桃思一人。
☆、合作
關在地牢中的莫桃思完全沒有階下囚的意識,十分悠閑的閉著眼坐在地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敲著自己的大腿。周圍人來人往,窸窸窣窣的聲音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興致。
“你憑什麽說可以幫到我?”不知何時,流觴出現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地牢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其他的人都被流觴調走了。
莫桃思睜開眼睛,卻不看流觴,只是冷冽的說了一句:“我不喜歡與我說話的人站的比我高。”
聽到這句,流觴忍不住嗤笑一聲,沒想到只是在那一瞬間,莫桃思就以極快的速度將自己壓在了身下,並將自己的面具摘了下來。
“你是誰?”流觴震驚的問,在自己的認知裏,莫桃思絕對不會有這麽快的速度。
看著身下這張震驚的臉,心裏其實還是有些感嘆的,劍眉星目,眼神黢黑有神,比起佘騰修也絲毫不遜色,原以為面具下的他會很醜,畢竟當年他是葬身火海的,不成想如此俊美,蘇妲己也不算虧。
“帝辛,不要試圖挑戰我,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天命從流觴身上移開坐到旁邊,笑著說:“聽說過天命嗎?而佘騰涵的死就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沒錯,流觴就是商紂王——帝辛。當帝辛回到自己的房中看到桌子上的紙條時,是很震驚的,不僅僅因為落款是莫桃思,還因為上面寫著‘我能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帝辛死後輾轉來到冥域,好不容易重鑄肉身,又一步一步爬到現在的位置,好不容易設計讓冥王失去記憶,只要他讓域主死掉並不牽扯到自己,他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接手冥域,帶領冥域實現自己覆國的夢想,蘇妲己重鑄肉身也是自己在域主面前推波助瀾,他一定要讓蘇妲己那個騙子付出代價,親自挖出她的心看看是什麽顏色。
只是很可惜,出現了佘滕修這個變故,對冥域的妖魔來說,冥域真正的主宰冥王佘滕修已經回歸,即使域主死了,自己也不可能成為冥域新一代領袖。現在的形式對自己來說只能等,可自從看到蘇妲己之後,帝辛明確的感覺到自己不能再等了,因為自己已經等不及了,所以才會來到地牢中。
“天命?掌握世間萬物命運的天命?哈哈哈......天命。所以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可是現在的你憑什麽讓我相信你可以幫我?僅憑你的靈力?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我可是親眼看到你敗在白軒靈他們手下。”帝辛坐起來,看著天命繼續說:“你現在自身都難保了,你認為蘇妲己、白軒靈和佘滕修他們會放過你嗎?你真的以為他們會相信是莫不悔殺了淩晚兒和佘騰涵?連我都不相信更何況是他們。”
天命惋惜的說:“就差一點,就因為天鏡讓我當時控制不了力道,導致時間發生偏差。如果你們在莫不悔恢覆神智之後進來,即使剛開始不相信,我也能讓他們相信。可惜,讓白軒靈看到了莫不悔失去神智的樣子,破壞了我原本的計劃,可是那又怎樣,最後他們一定是要死的,只是讓他們多活幾天罷了。這次的事情只是意外,你要想清楚,是與我合作還是無限期的等下去。”
帝辛站起來,朝天命伸出手,天命看了一眼,毫不客氣將他的手拍掉,別扭的轉過頭。帝辛也不在乎,收回自己的手說:“我要怎麽做。”
天命說:“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的。”
帝辛什麽話也沒說,重新帶上自己的面具頭也不回的走了。當帝辛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天命終於撐不住,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氣,癱瘓在地動彈不得。
☆、吞噬
如果不是因為莫桃思錯誤的決定,她何至於淪落到要與帝辛合作,還不得不費老大的勁偽裝自己,不讓對方看出破綻。
在天命看來,莫桃思因為白軒靈的一句‘當然愛,我一直把你當妹妹’就放棄創造一個新世界的宏圖大計,真是愚蠢至極。
在無人渡時,莫桃思知道了一切,她看到自己的出身,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她僅僅是一個用來裝載生出自己意識的天命和女媧邪惡情感的容器。而阿靈之所以呆在自己身邊也只是預防他們的計劃由於不可預料的因素發生變化。從她在不周山修煉成人形,下山進入蘊靈村,再到遇到莫家人簽訂契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女媧他們設計好的。蘊靈村的記憶錯亂,也是阿靈弄的,淩晚兒所說的才是真實發生的事情,而阿靈做這一切只是因為仇恨和血腥能更好的鎖住體內的天命。
難怪莫桃思覺得有的時候阿靈看著自己時似乎透過自己在看另一個人,不出意外那個人就是女媧吧,那個將邪念註入自己身體,讓自己長著與她同一張臉的人,真是可笑至極。
知曉這一切的莫桃思真的好恨,好恨,她這悲劇的一生都是那些所謂的上古之神造成的,而她最信任,最愛的人也是幫兇。
由於莫桃思過於悲傷激動,體內的靈力不斷地往外洩。天命抓住這一漏洞不斷地吸收著莫桃思的靈力,在無人渡中再次蘇醒過來,並不斷地誘惑著莫桃思與自己融合。
天命說:“莫桃思,這就是你喜歡的人,一個沒有感情只會聽命於盤古上神命令的神,一個會為了完成任務,不惜放棄神籍墜入魔道的人。他是我主人創造出來的最完美的神,因為他沒有任何感情,即使你為他做再多,他也不會感動。讓我幫你,幫你把那些毀掉你一生,道貌岸然的神全部毀滅。”
莫桃思像是失了神志一般,口裏瘋狂地呼喊:“毀滅、毀滅、毀滅,哈哈哈.......全部都.....”她突然間抱住自己頭,縮到角落裏吶吶地說:“不可以,阿靈說他也愛我,幫我當妹妹,不可以,不可以毀滅,不可以......”
無論天命在莫桃思身邊說什麽,莫桃思整個人完全沈浸到自己的世界,根本就不理她,嘴裏只是一直重覆著那句‘不可以’。天命真是恨鐵不成鋼,原以為在暴怒的情形下,莫桃思一定會接受自己。沒想到因為白軒靈,僅僅因為他的一句‘當然愛’,不願與自己融合還不斷地壓制著自己,鐵了心想做那個容器。
天命怎麽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成功就在眼前決不能功虧一簣。因此在沒有經過莫桃思的同意下,天命開始強制占領莫桃思的身體,吞噬了她的意識,而不是等待著莫桃思那個傻女人與自己融合。
雖然讓天命成功的占領了莫桃思的意志,可是天命也因此受到了重創,她的預測功能消失了。她不能再感知到別人的命運,無法提前做出決定,這對她來說可是很不利的事情。因為有盤古氏的幹預,每個人命運的書寫都在不斷地變化,不再按照原先安排好的軌跡發展,而現在她卻無能為力。
原本時間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中,可現在由於莫桃思那個蠢貨,身為天命卻失去自己本身的功能,這讓她怎麽能甘心。
看著這昏暗的地牢,天命惡狠狠地說:“這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應該由我終結,由我開創,所有的事情也應該掌握在我手中。所有阻礙我的人都該死,誰都不能違背天命,即使是遠古上神。”
☆、失蹤
看著跪在淩晚兒墓前的蘇妲己,張昊謙心裏五味雜陳。這一幕讓他想到了當年的自己,當年的自己對著朝兒也是如此。
說實話,當蘇妲己抱著淩晚兒,白軒靈抱著姜雲舒出現在張家時,張昊謙確實受到了驚嚇。他怎麽也沒想到,離開之前活蹦亂跳的淩晚兒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時是這副模樣,明明蘇妲己還與自己保證會好好保護晚兒的。他很想殺了蘇妲己,但是想到晚兒,看到她臉上祥和的笑容和蘇妲己那毫無生機的樣子,張昊謙放棄了這個念頭。張昊謙想:晚兒在死前的那一刻應該是開心的吧,至少她是不後悔的吧,因為她是笑著離開的,蘇妲己的悲傷絕對不比自己少。
張昊謙說:“妲己,人死不能覆生,節哀。”
白軒靈說:“可以的,只要我們這次能成功,就可以改變這一切。”
然而旁人聽到白軒靈的話皆是一臉的迷茫。在淩晚兒的後事上面,他們只是進行了簡單的處理,所以來的人也不多,只有白軒靈、蘇妲己、張昊謙、彥伯以及兩個張家仆人,姜雲舒還處於昏迷階段,所以並沒有到這裏來。然而白軒靈和蘇妲己沒有時間沈寂在悲傷的情緒中,因為他們還有很多事。
蘇妲己對著墓碑說:“晚兒,我一定會救活你的。”然後她站起來看著張昊謙與彥伯說:“張昊謙,我需要盡快讓姜雲舒蘇醒過來,不對,是莫不悔,我希望醒過來的是莫不悔。”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醒過來的一定要是莫不悔,但看著蘇妲己嚴肅的表情,知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於是鄭重的點頭。
當他們妥善處理好淩晚兒的事情回到張家,發現姜雲舒已經不見了,問遍張家所有留守的仆人,沒有一個人知道姜雲舒到底去了哪裏。張昊謙發動所有的人脈,在楓葉鎮尋找了兩天,整個鎮都被他們翻過來了,可還是沒有找到姜雲舒的影子。
“少爺,這兩天將楓葉鎮裏裏外外都找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發現姜姑娘的身影,姜姑娘會不會已經離開了?”彥伯在一旁畢恭畢敬的匯報這兩天的成果。
蘇妲己手中的茶杯捏得越來越緊,‘砰’一聲茶杯在她手中變成了碎片,蘇妲己憤恨的將碎片摔在地上,完全不顧自己流血的手,“不管她去了哪,我們必須把她找出來,我們要沒有時間了。”
張昊謙皺了皺眉,然後看了彥伯一眼,彥伯接收到張昊謙的信息退了出去。張昊謙開口:“姜姑娘已經離開了楓葉鎮,但是我沒有接到消息說楓葉鎮有陌生人的闖入,現場也沒有打鬥的痕跡,由此可以推斷姜姑娘是自己悄悄離開的,而且她還避開了我們所有人。她離開為什麽要避開我們?她離開這又能去哪呢?”
白軒靈習慣性的反覆將左手的大拇指摩擦著其他手指,聽到張昊謙最後兩句話,心裏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麽,問道:“駐守在無人渡的人有見過雲舒嗎?或者說見到有人進入無人渡嗎?”
張昊謙答道:“自從域主死後,無人渡的陣法就已經失效,為了防止楓葉鎮的居民接近無人渡,我加派了人手守在了無人渡,這段時間沒有聽到有任何人進入或者接近無人渡。”在張昊謙說完,彥伯從外面端著藥膏進來了,原來他剛剛出去是給蘇妲己拿藥包紮傷口。
白軒靈左手的動作停止,握成拳說:“舒兒應該是知道了什麽,所以才會瞞著我們離開,她沒有去找佘滕修,那就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了。”
“姜家”張昊謙和蘇妲己同時脫口而出。
蘇妲己看了一眼張昊謙,急忙說:“那還等什麽,立刻去把她找回來。”
蘇妲己剛想起身就被白軒靈按住了肩膀說:“不急,舒兒身上有傷,走不快,先處理好你手上的傷口,然後我們去姜家等她。”
張昊謙與彥伯也在一旁附和著白軒靈,沒辦法,蘇妲己只好乖乖地讓彥伯幫她處理手上的傷口再出發去找姜雲舒。在出發之前,白軒靈提醒張昊謙要特別註意冥域的動靜,他相信冥域很快會有所行動。
☆、融合
白軒靈等人想的沒有錯,姜雲舒確實在莫不悔的記憶中知道了所有事情,所以當她重新奪回身體主動權並醒來的那一刻就悄悄離開了張家,然後找到一匹馬,夜以繼日馬不停蹄的往姜家趕。
姜雲舒知道,當大家從她消失的事件中冷靜下來之後很快就會知道自己的去向,所以她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姜家,然後將姜、佘兩家所有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不過很可惜,即使姜雲舒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可是身上的傷還是讓她耽誤了不少時間,所以當她趕到姜家的時候正好遇上了白軒靈和蘇妲己二人。正因如此,才出現了現在的畫面,姜家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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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冥王的保證,佘滕修臉上閃過一絲光彩,語氣中是掩飾不了的興奮。對佘滕修來說,所有的事情都是白軒靈策劃實施,其他人是無辜的,他並不想其他人受到牽連。
看著佘滕修展露的笑容,冥王再次說:“不過,我有要求。”冥王挽著佘滕修的手變成了牽著他,語重心長的說:“我希望是你變回以前的邪王,那個不可一世,桀驁不羈的冥域之主。就像是吃了顏澈給你的那顆藥一樣,不過不是暫時,而是永久的變回以前的你。”冥王拿出一個藥瓶放到佘滕修手上,“他們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手裏,你同意,他們生,你拒絕,他們死,該怎麽做,你自己決定。”
佘滕修看著手上的藥瓶,想起上次被迫吃下顏澈的藥時發生的一切。在七轉七移陣中昏迷後,再次睜眼看到的卻是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那人跟自己說,她是自己的姐姐,冥域的冥王——佘騰涵。佘騰涵告訴了佘滕修所有事情,希望佘滕修能完成自己答應她的事情,抓住白軒靈,拿到他的內丹救活自己所謂的姐夫,也就是曲鷹。
當時的佘滕修當然不相信,後來佘騰涵從他身上拿出顏澈的藥強行餵給他吃。吃下顏澈的藥之後,佘滕修想起了以前的一切,真的是他自己答應要將白軒靈的內丹親自送給他姐姐,因此他決定進入人界。只是在他進入人界的時候發生了意外,張昊謙的父親不知從哪裏得到消息,帶著降妖師來阻止自己。最後兩方人馬動起手來,降妖師無一人生還,佘滕修也受到重創失去所有靈力,化成小孩降落人間。機緣巧合之下,佘家人救了他,同時還陰差陽錯重新取名為佘滕修,也就是現在的他。
在藥效的作用下,佘滕修想起了一切重新變成了域主,他重新掌權的第一件事將所有辦事不力者該罰的罰,該殺的殺,毫不姑息。佘滕修還親自進入無人渡,想要在無人渡將白軒靈等人一網打盡。
可是讓域主沒想的是,藥效在他進入無人渡的第二天就失效了,他想要取消計劃也來不及了。因為白軒靈等人已經進入了無人渡,同時冥王還威脅自己,若不按照計劃去做就立馬殺了白軒靈等人,舉兵入侵人界。佘滕修只能硬著頭皮做下去,這也是為什麽當佘滕修見到他們的時候沒有任何喜悅之情,只是他們每個人都懷有心事,就沒有太在意。
佘騰涵看著猶豫不決的佘滕修說:“你最好快點做決定,你可以等,但他們可等不起。他們現在看到的是自己痛苦的過去,很快他們就會想要忘記那些痛苦不堪的回憶,構造出一個他們所希望的未來,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即使你同意我的要求也沒有用了,因為他們將永遠沈浸在裏面,再也出不來了,因為他們不想出來。”
“不是說可以看到別人的未來嗎?”佘滕修記得流觴說過可以看到小舒兒的未來,可是他卻什麽都看不到。
佘騰涵解釋說:“只有人類才會看到自己的未來,除了人之外,妖魔和神仙看到的是他們黑暗的過去。七轉七移陣只是無人渡的一部分,困在七轉七移陣中的人會看到自己害怕和內心深處不願再碰觸的東西,如果一個人足夠純凈,足夠無欲無求就可以走出七轉七移陣。然而無人渡卻不一樣,即使是足夠純凈,足夠無欲無求的人也沒辦法走出來,因為它會將這張純白的紙畫上不同的色彩,甚至是染黑。如果不是蘇妲己,他們連七轉七移陣都走不出去,你認為沒有我的同意,他們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出無人渡嗎?”
佘滕修沈默不語,因為他不知道說什麽,他沒有勇氣說白軒靈等人可以闖出無人渡,因為迄今為止,即使是遠古上神也沒能走出去。
☆、假冒者
佘滕修用力握緊手中的藥瓶說:“我答應你,可是必須在他們全部回到人界之後,我才會服藥。”佘滕修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知道如果以前的自己回來了,他們就沒有活下去的機會,如果他們在此之前回到人界,活下去的機會將會大大增加。“還有,我希望能單獨見一見小舒兒”佘滕修補充說,他希望從冒牌貨那裏得到小舒兒的下落。
佘騰涵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說:“可以。到冥域之後流觴會帶姜雲舒去你的房間。”
“那其他人呢?”佘滕修著急問。
佘騰涵半瞇著眼看著佘滕修,繼而溫柔的笑著說:“其他人我會安排另外的住處,明天拿到白軒靈的內丹,我就讓人送他們離開,你滿意了嗎?”
佘滕修笑著道謝:“謝謝你,冥.....姐姐。”對於佘滕修來說,他現在並沒有習慣這個姐姐的存在。
待佘滕修離開之後,流觴出現在佘騰涵身邊,“冥王真的決定這樣做?”
佘騰涵看了流觴一眼說:“有何不可?現在放過他們,待修恢覆,他也不會放過白軒靈等人,現在何必多費口舌招致修的不滿?”
流觴知道佘騰涵的打算便不再言語。眾人回到冥域之後,在冥王的命令下流觴很快就帶著莫不悔來到佘滕修房間。流觴完成自己的任務,沒有多做停留,房間只留下莫不悔和佘滕修二人。
“你是誰?小舒兒在哪?”佘滕修開門見山質問。
雖然佘滕修的語氣不善,但是莫不悔絲毫不在意,嬉笑著說:“應該我問你才是,你和冥域之間有什麽關系?”
佘滕修說:“你沒必要知道,你只要告訴我小舒兒在哪就可以了。”
莫不悔挑了挑眉,突然抓住佘滕修的手,裝作姜雲舒的語氣撒嬌說:“修,你怎麽了,我是你的小舒兒啊,修不相信小舒兒嗎?”看著佘滕修驚訝的臉,調笑著說:“怎麽,我剛剛是不是很像?”
佘滕修憤怒的說:“即使裝的再像也是假的,假的永遠成不了真的。”
“這個你還真錯了,我就是姜雲舒,姜雲舒就是我。”莫不悔看著佘滕修堅定地強調。莫不悔說的是真的,可是她並沒有告訴佘滕修她是姜雲舒尚未融合的一縷魂魄,性格相差那麽多,佘滕修怎麽可能會相信呢。
佘滕修眼睛變成了紫色,反手握住莫不悔的手腕,力道簡直想將她的手腕捏碎,咬牙切齒的說:“不要挑戰我的底線,你要知道我現在殺了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佘滕修強大的力道讓莫不悔皺緊了眉頭,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佘滕修施力的手說:“佘滕修,如果你殺了我就再也見不到姜雲舒。”佘滕修似乎並沒有聽到莫不悔的聲音,手上的力道只增不減。莫不悔轉換一種方式,用姜雲舒的腔調,雙眼含淚,可憐兮兮的說:“修,小舒兒好疼,你不要這樣,小舒兒好害怕。”
聽到姜雲舒的聲音,佘滕修紫色的瞳孔逐漸恢覆正常,他甩開莫不悔的手,轉過身去平覆自己的情緒,他覺得最近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莫不悔揉了揉自己被捏的紫青的手腕,小心翼翼的靠近佘滕修說:“佘滕修,你沒事吧?”沒聽到佘滕修回應自己,莫不悔再次出聲:“佘滕修,你......”
“住嘴,出去。”見莫不悔沒有反應,反而離自己越來越近,佘滕修強忍著內心的不適,朝著外面喊:“來人,將她帶出去。”
話音剛落,外面就進來幾個人將莫不悔連拖帶拽的拉了出去,動作幹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逃走
被人帶出來的莫不悔被單獨關到了一間房子,她想要從裏面出去,發現房子周圍被設置了結界,憑借她一人之力想要沖出這裏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同樣的,白軒靈和莫桃思也被佘騰涵分別關在不同的房間。
正當莫不悔焦躁不安的時候,房間外面的結界消失了,房門口出現了一個偷偷摸摸的人影。莫不悔順手拿起一個花瓶快速躲到了門後面,想要打暈外面的人趁機逃出去。莫不悔算準時間對著敵人的頭部砸下去,不料來人早有準備,一把奪過了花瓶,順帶蒙住了莫不悔的嘴。莫不悔本想掙紮,可看清楚來人的臉,驚訝的忘記了動作。
“怎麽是你?你怎麽進來的?”莫不悔一把薅下捂住自己嘴的手說。
淩晚兒看著眼前的莫不悔,挑了挑眉說:“還真是不一樣啊,你要更加潑辣呢。”看著莫不悔無奈的臉,收起不正經的語氣,嚴肅道:“我來救你出去,現在我們去找天鏡。”
“找天鏡?怎麽找?你知道冥王將它放在哪裏嗎?白軒靈和莫桃思怎麽辦?”莫不悔問道。
淩晚兒拉著莫不悔邊走邊說:“你不用擔心他們,妲己已經去救他們兩個了,而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找到天鏡之後與他們匯合,這樣我們就能一起出去了。”
莫不悔拉著淩晚兒躲進另一間空房間問:“天鏡怎麽找?”
淩晚兒一邊註意著周遭的情況,一邊解釋說:“莫不悔,你是姜雲舒的一部分,所以說你也是天鏡的喚醒者,你跟天鏡之間是有感應的,你嘗試靜下心來感受一下,天鏡會指引你找到它。”
“所有的事情都在白軒靈的意料之內對不對?”莫不悔心裏很排斥,這種活在別人掌控之下的生活真的讓人不爽。
淩晚兒感受到莫不悔的情緒,安慰她說:“白軒靈只是多留了一個心眼而已。只要我們成功了,我們就可以覆活我們想要覆活的人,我們做這麽多不就是為了這個嗎?現在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難道不能忍耐一下嗎?”
莫不悔看著淩晚兒不再言語,閉上眼睛專心感受天鏡的方位,沒一會兒睜開眼對淩晚兒說:“跟我來。”
淩晚兒看著莫不悔的背影,欣慰的笑了,至少莫不悔還是一個有大局觀的人。
白軒靈那邊早早地就被蘇妲己救出去了,蘇妲己也將計劃同白軒靈說了。可是他們找遍了所有房間都沒有見到莫桃思的影子,白軒靈猜測莫桃思被冥王關在無人渡,決定先找到天鏡再返回無人渡救人。
莫桃思其實並沒有被冥王留在無人渡,只是她自己在天命的幫助下從房間中逃了出來,並也開始尋找天鏡,因此才與白軒靈他們錯過了。莫桃思一路尋找終於找到了佘騰涵的房間,根據天命的指引,天鏡就藏在佘騰涵的房間裏。可是莫桃思將裏裏外外翻了個遍就是沒看到天鏡的影子。
“你在我房間找什麽?”身後傳來聲音讓莫桃思十分詫異,有人靠近身邊自己居然毫無察覺,她迅速轉頭,防備的拉開與身後人的距離。然而當莫桃思穩住身形時,首先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張戲謔的臉,這張臉的主人正是摘掉面具的冥王。
“沒想到你們還有點本事,流觴在外面抓捕你們,你卻躲到我房間裏面來了。你以為你們能逃得出去嗎?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救你們的人可以從無人渡安然無恙的進入冥域?”冥王看著莫桃思的架勢好笑地問,繼而又想到什麽,自顧自的搖搖頭說:“算了,如果你們能想到就不會貿貿然沖進來了。”
莫桃思抽出袖中劍說:“想一網打盡,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死亡(上)
面對著莫桃思的攻勢,佘騰涵毫不在意,對她來說,她並未將莫桃思放在眼裏,確切的說是未將他們所有人放在眼裏。
莫桃思原本想著拼一拼,拼不過就跑,可是還沒有過上兩招,佘騰涵就率先打開了房間的暗道,快速進入了暗道中。莫桃思覺得暗道中肯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不然佘騰涵不會這麽急切的離開,所以她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當莫桃思跟著佘騰涵剛進入暗道中最裏邊的一間暗房,就看到兩團黑影從天而降,滾落在地。佘騰涵毫不猶豫朝著那兩個人出手,莫桃思行動快於思想,立馬沖上前去護住二人,化解佘騰涵的攻勢。
待那二人從地上飛躍而起站穩身形,陣容明顯分成了兩隊,莫桃思和從天而降的莫不悔、淩晚兒成一隊,佘騰涵獨自成隊保護著身後的床。莫桃思三人的視線也落到佘騰涵身後的床上,只見整張床用白色的床幔圍住,床上隱約躺了一個人,是男是女卻看不清。
“我感應到天鏡就在那張床上。”莫不悔看著她們二人小聲的說。
莫桃思說:“你們纏住她,我去拿天鏡。”身體迅速朝著佘騰涵身後的床移動。
“想拿天鏡,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佘騰涵不屑地說。
淩晚兒半瞇著眼看向處於下風的莫桃思,轉臉對著莫不悔說:“姜雲舒,去拿天鏡,我和莫桃思纏住她。”然後也加入了戰場。
莫不悔也不含糊,直接就朝著那張床攻去,佘騰涵一對二完全不費力,甚至還將即將接近床邊的莫不悔也拉入了戰爭,遠離了那張神秘的床。一開始,佘騰涵完全是一個碾壓她們三人的勝利者的姿態,她看到莫桃思的眼睛變逐漸成了白瞳,靈力也越來越強,慢慢的,與她們三人僵持不下,誰也占不了上風,最後佘騰涵漸漸被壓制開始處於下風。
越是處於下風佘騰涵的心越是慌亂,她開始害怕自己保護不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然而心越亂破綻越多。莫不悔找到機會從戰鬥中脫離出來,來到床邊掀開床幔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男子手中的天鏡,也不管床上的男子是什麽狀態,直接上手搶走了天鏡。
看著到手的天鏡,莫不悔興奮大喊:“拿到了。”
“相公。”那邊的佘騰涵失控般掙脫出二人圍剿圈,發瘋似的沖向莫不悔,僅用一掌就將還處於喜悅中,沒有任何防備的莫不悔給打飛了,天鏡也到了她手中。
淩晚兒甩出九節鞭接住莫不悔,用力一拉將她帶回自己身邊,莫不悔在淩晚兒懷中吐出一口鮮血。還未等二人回過神來,莫桃思用極快的速度將袖中劍插入了佘騰涵的身體,然後搶走了佘騰涵原本將要放入男子手中的天鏡後又迅速站到另一邊,形成一個三角形的狀態。誰也沒有料到莫桃思會有這麽快的速度,在場的人那一瞬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佘騰涵含情脈脈的將自己撫上男子的臉,眼角滑出的淚低落到男子的手背上,溫柔的說:“相公......相公你不要害怕。涵兒會保護你的,涵兒會一直在你身邊,不會....不會讓你....孤單一人。”佘騰涵斷斷續續地說完就咽氣了,而在佘騰涵身下的男子也在那一瞬間灰飛煙滅,只留下一套衣服。
看著這一幕,淩晚兒開始同情佘騰涵了,她千方百計地想要得到白軒靈的內丹,在這件事情上做那麽多,說到底不過是想要覆活她的相公罷了。淩晚兒和莫不悔心裏雖然很唏噓,但是她們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看著一旁獨自欣賞天鏡的莫桃思,淩晚兒扶著莫不悔走到她身邊,伸手去拿她手中的天鏡說:“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裏。”
莫桃思防備的將天鏡移開,冰冷的問:“你幹什麽?”
淩晚兒收回手說:“我只是想把天鏡收起來。”
莫桃思將天鏡拿到自己的胸前說:“放在我這裏也一樣。”
淩晚兒笑著說:“也是。”
可就在淩晚兒說這話之際,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天鏡從莫桃思的手中搶了過來收入自己的懷中,然後帶著莫不悔朝密室門口狂奔而去。莫桃思立即欺身而上,堵住了出口。
☆、死亡(下)
看著瞬間堵住出口的莫桃思,淩晚兒不得不後退兩步本能的做出防禦姿勢,並護住受傷的莫不悔。
莫桃思是笑非笑的看著他們二人,冷冽的說:“淩晚兒,將天鏡交出來。”
淩晚兒嫣然一笑說:“如果你還是以前的那個莫桃思,或許我會將天鏡交給你,不過很可惜啊,你不是。”
莫桃思用可惜的語氣說:“確實很可惜,本來你們可以活更久的,但你們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在莫桃思朝淩晚兒發起進攻的一瞬間,淩晚兒將天鏡塞給莫不悔,同時也將懷中的莫不悔彈開,只身迎上莫桃思的攻擊。
莫不悔也不是傻子,聽她們二人的對話在加上自己的分析,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一開始莫桃思讓自己和淩晚兒拖住佘騰涵就已經漏出了馬腳,明明知道姜雲舒手無縛雞之力,她這樣做就說明她早已經知道姜雲舒不是真的,而是自己假扮的。更何況她擊殺佘騰涵的時候沒有半分猶豫,手法幹凈利落,渾身散發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栗,到現在搶奪天鏡,完全就不是莫桃思的作風。
但是淩晚兒怎麽可能會是‘莫桃思’的對手,很快她就處於下風,疲於應付。莫不悔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混戰,三人打成一團。淩晚兒和莫不悔越戰心裏的疑惑越大,‘莫桃思’似乎並沒有想要殺掉她們,只是牽制著不讓她們離開,雖然知道這個‘莫桃思’很強,但是這種力量讓二人心裏緊張不已。
突然間,‘莫桃思’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後退三步,收回自己的袖中劍。她將雙手形成一個三角形從胸前推出,口中無聲的念著咒語,然後雙手手掌相對,指著莫不悔說:“殺了淩晚兒。”
在淩晚兒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莫不悔將玉笛送入了淩晚兒的身體,莫桃思也不知道被什麽彈飛到墻上,滾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白瞳也恢覆了正常。莫桃思落地的那一刻,白軒靈、蘇妲己、佘滕修、流觴以及冥域一些妖魔出現在密室口。
蘇妲己親眼看著莫不悔將玉笛送入淩晚兒體內,立刻沖上去用骨鞭將莫不悔打飛,順手摟著搖搖欲墜的淩晚兒,一套動作一氣呵成。蘇妲己淚水止不住往下流,顫抖的雙手在淩晚兒傷口處徘徊,就怕不小心碰到會使她更疼,雙眼中充滿了痛苦和後悔。
淩晚兒虛弱的擡手,擦掉蘇妲己似乎永遠擦不完的淚,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淩晚兒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要告訴蘇妲己,很想說自己從來就不後悔認識她,不後悔跟她來到冥域,也很想問問她,可不可以給自己一個愛她的機會,可惜沒有機會了,最後她只能輕輕在蘇妲己耳邊說:“小心,莫....莫....桃思。”然後永遠閉上了眼睛,可是最後能死在她懷裏,對自己而言也算是沒有遺憾了吧。
蘇妲己連忙抓住淩晚兒無力下垂的手說:“不要睡,晚兒,不要睡,求求你,啊.......”絕望的聲音響徹整個密室。
打飛的莫不悔被白軒靈接住,原本已經失去神志的她瞬間清醒過來,看著一旁的佘滕修伸出自己的手,好像是想要努力抓住他,朱唇蠕動著卻沒有發出聲音,而後暈了過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喊著的是‘修’,因為她現在是真正的姜雲舒。
佘滕修卻沒有看她一眼,徑直跑到佘騰涵身邊,小心翼翼抱著她的屍體,試探著一聲又一聲的喊著姐。
面對著這混亂的場面,後面進來的人都楞住了,流觴第一個回過神來,看著蘇妲己,衣袖中緊握的雙手被自己摳出血來,下令道:“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就這一道命令喚醒了在場所有人,不知白軒靈從衣袖中甩出來什麽,周圍瞬間升騰起濃濃的白霧,阻擋了所有人的視線。當白霧散開之後,白軒靈、蘇妲己、莫不悔、淩晚兒一夥人已經離開了,只留下莫桃思一人。
☆、合作
關在地牢中的莫桃思完全沒有階下囚的意識,十分悠閑的閉著眼坐在地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敲著自己的大腿。周圍人來人往,窸窸窣窣的聲音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興致。
“你憑什麽說可以幫到我?”不知何時,流觴出現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地牢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其他的人都被流觴調走了。
莫桃思睜開眼睛,卻不看流觴,只是冷冽的說了一句:“我不喜歡與我說話的人站的比我高。”
聽到這句,流觴忍不住嗤笑一聲,沒想到只是在那一瞬間,莫桃思就以極快的速度將自己壓在了身下,並將自己的面具摘了下來。
“你是誰?”流觴震驚的問,在自己的認知裏,莫桃思絕對不會有這麽快的速度。
看著身下這張震驚的臉,心裏其實還是有些感嘆的,劍眉星目,眼神黢黑有神,比起佘騰修也絲毫不遜色,原以為面具下的他會很醜,畢竟當年他是葬身火海的,不成想如此俊美,蘇妲己也不算虧。
“帝辛,不要試圖挑戰我,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天命從流觴身上移開坐到旁邊,笑著說:“聽說過天命嗎?而佘騰涵的死就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沒錯,流觴就是商紂王——帝辛。當帝辛回到自己的房中看到桌子上的紙條時,是很震驚的,不僅僅因為落款是莫桃思,還因為上面寫著‘我能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帝辛死後輾轉來到冥域,好不容易重鑄肉身,又一步一步爬到現在的位置,好不容易設計讓冥王失去記憶,只要他讓域主死掉並不牽扯到自己,他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接手冥域,帶領冥域實現自己覆國的夢想,蘇妲己重鑄肉身也是自己在域主面前推波助瀾,他一定要讓蘇妲己那個騙子付出代價,親自挖出她的心看看是什麽顏色。
只是很可惜,出現了佘滕修這個變故,對冥域的妖魔來說,冥域真正的主宰冥王佘滕修已經回歸,即使域主死了,自己也不可能成為冥域新一代領袖。現在的形式對自己來說只能等,可自從看到蘇妲己之後,帝辛明確的感覺到自己不能再等了,因為自己已經等不及了,所以才會來到地牢中。
“天命?掌握世間萬物命運的天命?哈哈哈......天命。所以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可是現在的你憑什麽讓我相信你可以幫我?僅憑你的靈力?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我可是親眼看到你敗在白軒靈他們手下。”帝辛坐起來,看著天命繼續說:“你現在自身都難保了,你認為蘇妲己、白軒靈和佘滕修他們會放過你嗎?你真的以為他們會相信是莫不悔殺了淩晚兒和佘騰涵?連我都不相信更何況是他們。”
天命惋惜的說:“就差一點,就因為天鏡讓我當時控制不了力道,導致時間發生偏差。如果你們在莫不悔恢覆神智之後進來,即使剛開始不相信,我也能讓他們相信。可惜,讓白軒靈看到了莫不悔失去神智的樣子,破壞了我原本的計劃,可是那又怎樣,最後他們一定是要死的,只是讓他們多活幾天罷了。這次的事情只是意外,你要想清楚,是與我合作還是無限期的等下去。”
帝辛站起來,朝天命伸出手,天命看了一眼,毫不客氣將他的手拍掉,別扭的轉過頭。帝辛也不在乎,收回自己的手說:“我要怎麽做。”
天命說:“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的。”
帝辛什麽話也沒說,重新帶上自己的面具頭也不回的走了。當帝辛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天命終於撐不住,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氣,癱瘓在地動彈不得。
☆、吞噬
如果不是因為莫桃思錯誤的決定,她何至於淪落到要與帝辛合作,還不得不費老大的勁偽裝自己,不讓對方看出破綻。
在天命看來,莫桃思因為白軒靈的一句‘當然愛,我一直把你當妹妹’就放棄創造一個新世界的宏圖大計,真是愚蠢至極。
在無人渡時,莫桃思知道了一切,她看到自己的出身,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她僅僅是一個用來裝載生出自己意識的天命和女媧邪惡情感的容器。而阿靈之所以呆在自己身邊也只是預防他們的計劃由於不可預料的因素發生變化。從她在不周山修煉成人形,下山進入蘊靈村,再到遇到莫家人簽訂契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女媧他們設計好的。蘊靈村的記憶錯亂,也是阿靈弄的,淩晚兒所說的才是真實發生的事情,而阿靈做這一切只是因為仇恨和血腥能更好的鎖住體內的天命。
難怪莫桃思覺得有的時候阿靈看著自己時似乎透過自己在看另一個人,不出意外那個人就是女媧吧,那個將邪念註入自己身體,讓自己長著與她同一張臉的人,真是可笑至極。
知曉這一切的莫桃思真的好恨,好恨,她這悲劇的一生都是那些所謂的上古之神造成的,而她最信任,最愛的人也是幫兇。
由於莫桃思過於悲傷激動,體內的靈力不斷地往外洩。天命抓住這一漏洞不斷地吸收著莫桃思的靈力,在無人渡中再次蘇醒過來,並不斷地誘惑著莫桃思與自己融合。
天命說:“莫桃思,這就是你喜歡的人,一個沒有感情只會聽命於盤古上神命令的神,一個會為了完成任務,不惜放棄神籍墜入魔道的人。他是我主人創造出來的最完美的神,因為他沒有任何感情,即使你為他做再多,他也不會感動。讓我幫你,幫你把那些毀掉你一生,道貌岸然的神全部毀滅。”
莫桃思像是失了神志一般,口裏瘋狂地呼喊:“毀滅、毀滅、毀滅,哈哈哈.......全部都.....”她突然間抱住自己頭,縮到角落裏吶吶地說:“不可以,阿靈說他也愛我,幫我當妹妹,不可以,不可以毀滅,不可以......”
無論天命在莫桃思身邊說什麽,莫桃思整個人完全沈浸到自己的世界,根本就不理她,嘴裏只是一直重覆著那句‘不可以’。天命真是恨鐵不成鋼,原以為在暴怒的情形下,莫桃思一定會接受自己。沒想到因為白軒靈,僅僅因為他的一句‘當然愛’,不願與自己融合還不斷地壓制著自己,鐵了心想做那個容器。
天命怎麽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成功就在眼前決不能功虧一簣。因此在沒有經過莫桃思的同意下,天命開始強制占領莫桃思的身體,吞噬了她的意識,而不是等待著莫桃思那個傻女人與自己融合。
雖然讓天命成功的占領了莫桃思的意志,可是天命也因此受到了重創,她的預測功能消失了。她不能再感知到別人的命運,無法提前做出決定,這對她來說可是很不利的事情。因為有盤古氏的幹預,每個人命運的書寫都在不斷地變化,不再按照原先安排好的軌跡發展,而現在她卻無能為力。
原本時間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中,可現在由於莫桃思那個蠢貨,身為天命卻失去自己本身的功能,這讓她怎麽能甘心。
看著這昏暗的地牢,天命惡狠狠地說:“這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應該由我終結,由我開創,所有的事情也應該掌握在我手中。所有阻礙我的人都該死,誰都不能違背天命,即使是遠古上神。”
☆、失蹤
看著跪在淩晚兒墓前的蘇妲己,張昊謙心裏五味雜陳。這一幕讓他想到了當年的自己,當年的自己對著朝兒也是如此。
說實話,當蘇妲己抱著淩晚兒,白軒靈抱著姜雲舒出現在張家時,張昊謙確實受到了驚嚇。他怎麽也沒想到,離開之前活蹦亂跳的淩晚兒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時是這副模樣,明明蘇妲己還與自己保證會好好保護晚兒的。他很想殺了蘇妲己,但是想到晚兒,看到她臉上祥和的笑容和蘇妲己那毫無生機的樣子,張昊謙放棄了這個念頭。張昊謙想:晚兒在死前的那一刻應該是開心的吧,至少她是不後悔的吧,因為她是笑著離開的,蘇妲己的悲傷絕對不比自己少。
張昊謙說:“妲己,人死不能覆生,節哀。”
白軒靈說:“可以的,只要我們這次能成功,就可以改變這一切。”
然而旁人聽到白軒靈的話皆是一臉的迷茫。在淩晚兒的後事上面,他們只是進行了簡單的處理,所以來的人也不多,只有白軒靈、蘇妲己、張昊謙、彥伯以及兩個張家仆人,姜雲舒還處於昏迷階段,所以並沒有到這裏來。然而白軒靈和蘇妲己沒有時間沈寂在悲傷的情緒中,因為他們還有很多事。
蘇妲己對著墓碑說:“晚兒,我一定會救活你的。”然後她站起來看著張昊謙與彥伯說:“張昊謙,我需要盡快讓姜雲舒蘇醒過來,不對,是莫不悔,我希望醒過來的是莫不悔。”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醒過來的一定要是莫不悔,但看著蘇妲己嚴肅的表情,知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於是鄭重的點頭。
當他們妥善處理好淩晚兒的事情回到張家,發現姜雲舒已經不見了,問遍張家所有留守的仆人,沒有一個人知道姜雲舒到底去了哪裏。張昊謙發動所有的人脈,在楓葉鎮尋找了兩天,整個鎮都被他們翻過來了,可還是沒有找到姜雲舒的影子。
“少爺,這兩天將楓葉鎮裏裏外外都找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發現姜姑娘的身影,姜姑娘會不會已經離開了?”彥伯在一旁畢恭畢敬的匯報這兩天的成果。
蘇妲己手中的茶杯捏得越來越緊,‘砰’一聲茶杯在她手中變成了碎片,蘇妲己憤恨的將碎片摔在地上,完全不顧自己流血的手,“不管她去了哪,我們必須把她找出來,我們要沒有時間了。”
張昊謙皺了皺眉,然後看了彥伯一眼,彥伯接收到張昊謙的信息退了出去。張昊謙開口:“姜姑娘已經離開了楓葉鎮,但是我沒有接到消息說楓葉鎮有陌生人的闖入,現場也沒有打鬥的痕跡,由此可以推斷姜姑娘是自己悄悄離開的,而且她還避開了我們所有人。她離開為什麽要避開我們?她離開這又能去哪呢?”
白軒靈習慣性的反覆將左手的大拇指摩擦著其他手指,聽到張昊謙最後兩句話,心裏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麽,問道:“駐守在無人渡的人有見過雲舒嗎?或者說見到有人進入無人渡嗎?”
張昊謙答道:“自從域主死後,無人渡的陣法就已經失效,為了防止楓葉鎮的居民接近無人渡,我加派了人手守在了無人渡,這段時間沒有聽到有任何人進入或者接近無人渡。”在張昊謙說完,彥伯從外面端著藥膏進來了,原來他剛剛出去是給蘇妲己拿藥包紮傷口。
白軒靈左手的動作停止,握成拳說:“舒兒應該是知道了什麽,所以才會瞞著我們離開,她沒有去找佘滕修,那就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了。”
“姜家”張昊謙和蘇妲己同時脫口而出。
蘇妲己看了一眼張昊謙,急忙說:“那還等什麽,立刻去把她找回來。”
蘇妲己剛想起身就被白軒靈按住了肩膀說:“不急,舒兒身上有傷,走不快,先處理好你手上的傷口,然後我們去姜家等她。”
張昊謙與彥伯也在一旁附和著白軒靈,沒辦法,蘇妲己只好乖乖地讓彥伯幫她處理手上的傷口再出發去找姜雲舒。在出發之前,白軒靈提醒張昊謙要特別註意冥域的動靜,他相信冥域很快會有所行動。
☆、融合
白軒靈等人想的沒有錯,姜雲舒確實在莫不悔的記憶中知道了所有事情,所以當她重新奪回身體主動權並醒來的那一刻就悄悄離開了張家,然後找到一匹馬,夜以繼日馬不停蹄的往姜家趕。
姜雲舒知道,當大家從她消失的事件中冷靜下來之後很快就會知道自己的去向,所以她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姜家,然後將姜、佘兩家所有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不過很可惜,即使姜雲舒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可是身上的傷還是讓她耽誤了不少時間,所以當她趕到姜家的時候正好遇上了白軒靈和蘇妲己二人。正因如此,才出現了現在的畫面,姜家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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