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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出現在窗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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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出現在窗邊的……

出現在窗邊的是個穿著深褐色長袖褂子, 年紀大概只有十來歲的小男孩。

小男孩身形消瘦,臉色蠟花,似乎長期處於一個營養不良的狀態, 因此也就顯得面部輪廓格外的清晰……

這張臉……

看清男孩的長相, 青鳩猛地屏住呼吸,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個孩子她見過,就在幾分鐘前,在床頭櫃上多出來的那張照片裏。

男孩楞楞的站在站在窗邊,神情略顯木訥。暴雨被風吹進窗口,很快將他淋濕, 但他卻躲也沒躲一下,任由雨水都了一臉。他就那麽直直的盯著窗外的黑暗,似乎想從那發現些什麽。

掛在窗外的兩人都沒出聲,呼呼的風聲和暴雨打落在樹葉上的聲音足以蓋過一切。房裏的蠟燭光並不明亮, 又被風吹的搖搖晃晃,兩人貼著墻壁身處黑暗之中,不出意外的話, 屋內的人是看不到他們的。

瞪著眼睛等了一會兒,小男孩喘息的聲慢慢急促起來,大概也是因為沒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 變得有些暴躁,隨後,他身體前傾, 伸手扒拉住了窗戶……

他這是想要探出頭來打探!青鳩看出了男孩的意圖。

對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你在做什麽?”就在這時, 一只細瘦的胳膊了拽住了小男孩的後背衣料:“有什麽發現嗎?”

拽住小男孩的是個和他同齡的小姑娘,紮著兩條粗長的辮子,穿著碎花小褂, 臉頰上兩坨被風吹出來的坨紅即使是背著光也瞧的真切。

是樂桃桃!和照片裏一模一樣的樂桃桃。

男孩的動作因為樂桃桃的拖拽停頓了下來,他的目光盯著黑暗的窗外看了幾秒後,遲鈍又緩慢的搖了搖頭:“沒有。”

“風大,蠟燭都要被吹滅了,快把窗戶關上。”

樂桃桃一邊說著,一邊把男孩往後拉兩步,自己則越過他來到窗邊,伸手撈過被風吹得半開的窗戶。

見此,青鳩松了一口氣。

“哢嚓。”窗戶的插銷被按下,雨水劈裏啪啦的打在窗戶上,屋裏人的面容瞬間模糊起來。

見窗戶已關上,小男孩沒有堅持,轉身離開了窗邊。可是讓青鳩有些奇怪的是,關好窗戶後的樂桃桃卻沒有離開,屋內橘色的燭火映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她還站在原來的位置。

勁風忽然換了個方向,雨水被卷著朝另一個方向落下,玻璃上的水痕滑落,窗戶後面的人猛然清晰起來。

一雙黑黝黝的眸子便這般毫無防備的闖進了青鳩的視線中。

樂桃桃有一雙漂亮的杏仁眼,眼珠又黑又大,而此時,這雙眼睛正對著她的方向。

只是這雙漂亮的眼睛裏沒有一絲一毫屬於孩子童真。冰冷、深沈,眼底黑壓壓一片。就像恐怖片裏鬼小孩的眼睛。

樂桃桃似乎是在看她。

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像是某種安撫。

青鳩一眨不眨的看著窗戶後的那雙眼睛,腦海中千回百轉。若是真的被發現了,她是跳進房裏和這些詭異的孩子硬剛呢?還是選擇跳下去?她記得樓下是一塊松軟的草坪,但是現在這棟建築似乎發生了改變,下面到底是什麽樣還說不好。可屋裏這些孩子明顯不太正常,跳進去和他們正面硬碰硬似乎也不太明智。

青鳩意識到他們現在是身處觸發劇情中。可是這個場景又和她之前在其他世界裏經歷過的不一樣。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這裏應該是個錯位的空間,就像是世界中的小世界,這個小世界的締造者很顯然就是這些孩子。而且這些孩子的能力似乎很強,連管家都被屏蔽在外。

各種念頭在青鳩腦海中翻湧,但是慶幸的是,站在窗後的樂桃桃一直都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也許,她只是看著這個方向,並沒有在看她?

正這般想著,卻見那雙黑沈眸子彎了彎,眼尾染上了一絲惡作劇般的笑意。

風向變得很快,青鳩來不及確定她是不是看錯了,雨水打了個旋兒又重新斜斜的落在了窗戶上。玻璃後的面容便在一陣劈裏啪啦的雨聲中模糊起來。

而隨後,模糊的身影轉身離開了窗邊……

有一瞬間,青鳩懷疑自己好像聽到了一縷輕笑,但是雨聲太大,她並不確定。青鳩皺緊眉頭,忍不住側了下耳朵。卻沒想,這一動作,耳廓邊緣似乎從什麽東西上刮了一下。

軟軟的,熱熱的,刮過去的同時,還有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耳際。

“……”

是時郁的嘴唇吧。

她怎麽忘了,兩人的姿勢!青鳩連忙偏了下頭,同時,對方似乎也往旁邊側了側。

癢癢的溫熱的鼻息消失了。

因為這個接觸,青鳩的註意忽的又回到了時郁的身上。

時郁是挑戰者,他會出現在這兒不奇怪,但是奇怪的是連管家都被屏蔽在外,他是怎麽進入這個小世界裏的?除非……他一開始就躲在窗外了。

難怪這窗戶剛才那麽容易就被風吹開了,這裏面恐怕少不了他的功勞。

想到這點,青鳩便覺得心頭有一股情緒蠢蠢欲動。

要不是這人把窗戶弄開,又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動靜兒將這些東西給吸引來?說不定一開始她只需要躲在房裏等他們敲門離開就好了,現在倒好,被逼掛在窗外當個晴天娃娃。

青鳩以為屋裏很快會傳出翻箱倒櫃的聲音,畢竟這些東西在樓下的時候就是這麽做的,嘩啦啦的翻動聲,樓下估計都被翻了個底朝天了。

但是很顯然這一次她又猜錯了。

這一次,這些孩子似乎並沒有謔謔房間的打算,甚至,在發現房間沒人後,他們還小聲的交談了起來。

“你們看這裏還有青青老師的照片,誒!還有我們的照片!”

“鐵頭,你看你,掉了牙還敢笑,兩個大窟窿,好醜啊。還有雪梅……你眼睛都沒睜開;還有豆子,哈哈哈哈……”

“我在這兒,你們看到我在這兒。”

“還有我!我在青青老師旁邊,青青老師真好看……”

青青老師?應該說的是她的外婆青鸞吧。

出乎青鳩意料,屋內孩子的情緒似乎漸漸平靜了下來,言語中雖然偶有激動,卻再沒有一開始進門時那種強烈的怨恨感了。

“老師還收著我們的照片呢,真好。”

“……我想她了。”

“我也是。”

屋內忽然安靜了下來。

“你們說青青老師什麽時候會來看我們呢?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了……”

聽到這兒,青鳩心頭一動,難道這些孩子是找的就是她外婆?

“校長說青青老師最喜歡我們了,只要我們在這兒,她就一定會回來看我們的。”

“嗯,青青老師最好了,給我衣服穿,還給我飯吃,還教我認字,比我阿媽還要好。好一千倍!一萬倍!。”

“對,要不是青青老師我現在還在二嬸家洗衣服呢,洗不完的衣服……在不會有人天成打我了。”

“青青老師說過她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的。她不會騙我們的對嗎?”

“青青老師不會騙人的,我們等她。”

“對,等她。”

“等她!”

孩子的童音透著稚氣,卻又鏗鏘有力。

青鳩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種情緒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她的情緒反射向來遲鈍,不管是遇上高興、傷心或者是感動的事情,都要過很久才會有那麽一點點感觸,但是往往到她能get到那個點的時候,這事兒已經過去很久了,早就沒有了當下宣洩情緒的那種氛圍。所以大部分時候,面對身邊發生的事她都像是個局外人。就算這事發生在她自己的身上,她也像是在看故事。

就像是一個色盲,永遠也體會不到彩色的絢麗。

但是現在,一種酸脹的情緒猛地就沖了上來,根本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她好像有點難過。

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強烈的情緒,青鳩忍不住楞神。

“他們消失了。”小聲的氣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大概是察覺到她不太喜歡,說完後便移開了臉頰。

青鳩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屋裏的說話聲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

那些東西離開了?

這麽快的嗎?青鳩有些疑惑,就她楞神的這小會兒功夫那些東西就走了?速度也太快了。

而且太安靜了。

就算那些東西離開了房間也不應該這麽安靜才對,木質的走廊,哪怕是輕聲走在上面都會發出聲音,更別說是十幾二十個孩子,從這些孩子一出現,整個別墅裏就沒安靜過。

可是現在,整個別墅都靜悄悄的,好像那些孩子不只是從她外婆的房間裏消失了,而是從這棟別墅裏消失了。

暴雨似乎也小了,淅淅瀝瀝的。

青鳩睜大了眼睛從窗戶裏看進去。屋內的燭火還沒有滅,豆大的火苗偶爾搖曳,屋內家具的輪廓也跟著閃爍一下。

沒有看到孩子們的身影,他們好像真的不見了。不放心,青鳩還伸手敲了下門窗邊,又等了片刻,依舊一點動靜兒沒有。

“已經不見了。”身後的時郁再次確認了一邊,這一次他沒有再刻意壓低聲音。醇厚的嗓音清晰的在耳邊炸開。

青鳩一直知道時郁的聲音還不錯,配的上那一雙找人的桃花眼,只是卻沒有這麽近距離的聽過,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說話時,那種低沈中透出的微微的震顫感。

這大概就是小瑾在迷某個歌手時形容的那種自帶低音炮的男人?

嗯……以前沒發覺,還真的是挺……撩人的。就是聽起來比之前的氣音還癢癢。

青鳩不由自主的又躲了躲。

“你是想掉下去?”低音炮又開口了。

青鳩連忙頓住動作:“所以……我們現在進去?”

窗戶被從裏面卡死了,現在他們這兩個晴天娃娃要怎麽進去?

身後沒了聲音。

“你剛才是怎麽把鎖敲開的?”青鳩問。

“……”

青鳩感覺對方的手臂好像僵硬了一下。

“果然什麽都瞞不了你。”隨後,身後傳來一聲低笑:“放心,等雨停了,就會有人來了。我還能再堅持一回兒,不要擔心。”

所以這些劇情的觸發點果然是下雨天嗎?

青鳩扭頭看向黑壓壓的天幕,依舊什麽也看不見,但是這一小會兒功夫,雨勢又比之前小了許多,打在臉上的雨滴稀稀拉拉,再也沒有剛才猛烈了,風也停了,應該要不了半小時,這場雨應該就會過去了。

但是剛才是情況特殊,註意力都屋裏的那些孩子身上,而現在……半小時?兩人就這個姿勢?

青鳩兩條眉毛都快扭到一起去了,她是情緒反應慢,但這並不妨礙她感到不自在。

雪山村的時候兩人雖然也曾挨得這般近,可那時候他們穿的多厚啊,又有透心涼的雪風呼啦啦的刮著,現在可不一樣,本就穿的單薄,又被雨水給淋了個透濕,對方呼吸時身體微微的起伏她都能察覺到,更別說衣料下的體溫了。

“……”

不想還好,一想更上頭。

“哢塔。”就在這時,房內門鎖的聲音響了一下。

有人?青鳩瞬間將剛才那種奇怪的感覺拋諸腦後。

屋內靜了片刻,接著才又傳來“吱呀”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隨後屋內響起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

青鳩這才明白過來是有人開門進來了。

會是誰來了呢?

“青……老板。”

是管家!

隨後,隨著對方的走動,屋內的燭火也將管家的身影印在了玻璃上。

青鳩猶豫了一下,擡手叩了叩窗戶邊。

屋內的人反應很敏銳,很快靠近了窗邊。

隨著對方的靠近,青鳩總算看清了對方的模樣,是管家沒錯了。

“我在這兒。”青鳩這才放下心來,出聲道。

……

身上的衣服不能再穿,好在房裏的衣櫃中掛滿了給外婆準備的旗袍。青鳩換上了一件孔雀藍金絲絨面料的旗袍,款式很簡單,整件旗袍除了用暗線繡的一簇習從下擺蔓延上來的薔薇花藤就沒其他元素了,既低調又別致。大概她和她外婆的身材差不多,旗袍穿在身上剛剛好。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青鳩忽然有種穿越到了民國時期的錯覺。難怪那時候的女人這麽推崇旗袍,美是真的美,就是不太自在。

“抱歉,我來遲了。”管家的目光落在穿著旗袍的青鳩身上,控制不住的手抖了一下:“剛才被一些東西給絆住了,是我失職,不會有下次了。”

“沒關系,你來得挺及時的。”青鳩笑笑,轉身卻正好捕捉到管家眼中那濃烈的猶如泥沼般的悲痛,雖然對方很快別開了眼睛。

青鳩楞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這身旗袍,瞬間明白過來,對方大概是又想起她的外婆了。

剛才一進房間就飛快離開了的時郁又再次出現在了門口。手裏拿著一包厚厚的的牛皮紙袋。

時郁站在門口,並沒有立刻進來:“很漂亮。”

語氣真誠,並不輕浮。

青鳩的目光在時郁鼻梁上那副銀色細金屬框的眼鏡上掠過,頓了頓,禮貌的笑了下:“謝謝。”

這是她二次看到帶眼鏡的時郁,和第一次見到的那副掛著金鏈子騷包得不行的款式不同,低調的金屬框眼鏡不僅遮住了那雙過分吸引人註意的桃花眼,還讓人憑添了一絲書卷氣。

這樣的時郁看上去好像格外好相處,只是……

時郁此刻依舊穿著剛才被雨淋濕的衣服,白色的棉質襯衣濕噠噠的貼在身上,隱約透出裏面結實有力的肌肉線條。動作間衣服下的線條被昏暗的燭火暈染出深淺的光影。

“你確定你不換一件衣服?”青鳩斂下眼眸,伸手撈過放在一旁的員工冊子道:“隔壁的房間有換洗的男士長衫。”

這棟別墅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又恢覆了原來的樣子,房裏那面多出來的合照連著相框一起消失了,房間外的走廊也恢覆了原樣,管家的暫住的客房自然也重新出現了。

“不用了。”時郁撩了一把濕漉漉的頭發,走了進來。

“這些世界的東西沾染上太麻煩。”時郁解釋道。

聞言,青鳩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旗袍。

她怎麽忘了這茬了,挑戰者不能和逃生世界沾上因果,羈絆太深很可能會被永遠的留在這裏。童話小鎮時的潘育人可不就是因為沾染了丫丫的鮮血而沒法通關離開嗎?

只是她每次離開一個世界都會帶點東西走,紅薯土豆馬鈴薯,雞鴨魚肉樣樣有,開掛開習慣了,忘記了自己是個bug。

一不小心又暴露了,雖然這個人應該早就看出她的不對勁兒了。

時郁說完朝管家報澀的笑了下:“能把你的外套接我披一下嗎?這麽面對一位女士不太禮貌。”

“當然。”

兩人的身高差不多,管家的燕尾服西裝穿在時郁的身上也是非常合身,也就更加顯得時郁寬肩細腰大長腿。

“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時郁扣好扣子,從褲包裏拿出了一樣東西。

“什麽?”青鳩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鑰匙?”

時郁:“在門口的地墊下面找到的。”

“你的意思是說……”青鳩立馬看了過來,“不對,這鑰匙不是開我房間門的。”

剛才那些孩子確實是用一把藏在門口腳墊下的鑰匙開的門,可是……青鳩從時郁手中拿過鑰匙仔細的翻看起來,之前顧老頭當著她的面打開這間房門的時候她就站在旁邊,她看得清楚,那是一把兩邊都有鋸齒的銅鎖,鑰匙上的光澤感很新,可是現在時郁找到的這把鑰匙是那種很舊的樣式,表面都氧化了,看上去時間不短了。

不過剛說完這話,青鳩又猛地頓住。在異響出現的時候,她發現這個別墅發生了類似空間重疊的變化,如果那時候的門也發成到了重疊,這把鑰匙也不是對不上。

這麽一想這把鑰匙會被放在這裏就想得通了。

只是別墅是翻新過,早就不是空間重疊時的模樣,這把老舊的鑰匙本不該出現在這裏,明顯就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裏的。

那麽是一直放在這裏的?還是說是因為她今天住在這裏的緣故?

青鳩腦海中不由又浮現出顧老頭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來,如果她猜得沒錯,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可他圖什麽呢?為的就是讓她和那些孩子撞上?

就在青鳩擰眉思索的時候,時郁再次細細打量起整個房間。

這間房他剛才已經找過了,就是個很單純的女士閨房,屋裏的擺設大多都是些和劇情沒有關系的衣服首飾以及小玩意,他並沒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

最後,時郁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床頭櫃上的相框上。

見時郁拿起了床頭櫃上的相框,青鳩心頭不由有些緊繃。

時郁看了看照片,又轉頭看了看青鳩,眉尾忽然染上了一絲笑意:“這麽一看,你和照片上的人還有幾分想象。”

青鳩扯了扯旗袍道:“大概是因為都穿著旗袍吧。”

時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伸手扶了下眼鏡框道:“我剛才把整棟別墅大概都翻了一遍,一共六間客房,但是只有這一間房裏布置得最用心,也只有這間房裏擺放著一張真人的照片。”

“很顯然,房主對照片上的人傾註了很大的感情。有趣的是,這個房間被別墅的主人布置在最頂層,最靠裏也是最隱蔽的位置。房間是很私密的東西,最能體現出一個人的內心想法。如此念念不忘,又諱莫如深。”

“大概是……求而不得,又愛又恨。”

青鳩:“……”

居然全猜中了。

“你靠一個房間就能猜出這麽多東西?”青鳩忍不住問道:“就沒有可能,這個位置是住在這間房裏的女人自己選的?”

時郁手指在相框中的女人身上輕輕點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你覺得就照片上女人的氣質會將房間布置成這樣嗎?直男審美……呵。”

最後一聲輕笑,勝過千言萬語。青鳩徹底不說話了,心裏卻忍不住有些心驚。這個人真的好強的觀察力。

“大概我是被人當成替死鬼了吧,你剛才不是還說我們有點像嗎,大概就是這個原因吧。”青鳩道。

這是青鳩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和丫丫在花藝室遇上的極其相似,難怪顧老頭千方百計都要讓她留下來,只是有一點她有點想不通。按照之前顧老頭和管家的對話,顧老頭和她的外婆很熟,對方知道的不比管家少,所以顧老頭很可能知道員工冊的作用。

如果剛才不是時郁突然沖出來,說不定她這會兒都已經在現實世界中曬太陽了。既然如此,那顧老頭這麽做的意義在哪裏呢?

“沒有這麽簡單。”

青鳩剛說完,時郁就否定了她的猜測。

“你知道那些用替死鬼這個方法離開的人最後都怎麽了嗎?”時郁輕輕放下相框,聲音有些冷:“沒有一個人活過三天。”

“這不是通關的方法,而是催命符。”

青鳩想起自己曾經在論壇上看到的帖子:“可我聽見有人說這是他花錢買來的線索……”

“你怎麽知道那是不是又是一個尋找替身的方法?”時郁道。

“你是說……”青鳩頓住,嘴巴張合了兩下,忽然不知道說什麽。

時郁這句話讓她腦海中剎那間浮現出無數的想法,對啊,她怎麽知道發帖人的初衷到底是什麽呢?如果真如時郁這話形容的這般,那麽現實世界和逃生世界的聯系也許比她想象中的要覆雜很多。

恍惚間,青鳩甚至生出一個巨大的疑問,誰能保證她們所在的現實世界不是另一個逃生世界呢?

在其他人進入各個逃生世界進行挑戰的時候,會不會也有一群來自各個逃生世界的人進入她所在的世界,攻略一條一條的任務,撥動著劇情的走向。只是,身為現實原住民的她對此一無所知罷了。

時郁這句話的帶來的影響巨大,讓青鳩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有些搖搖欲墜。

看著青鳩楞楞的模樣,時郁輕抿的薄唇微微往上挑了挑:“看來你已經想到了,是不是感覺很有趣?”

哪裏有趣了?青鳩古怪的看了時郁一眼。神經病果然是神經病,表現的再純良還是藏不住那根搭錯的腦神經。

“你為什麽要給我說這些?”青鳩問道。

她不認為時郁剛才那話只是隨口一說,要知道那句話雖然簡單,但是裏面包含的龐大的信息量已經隱約觸及到了規則的邊緣,足夠顛覆一些固有的認知。

就如同一個游戲軟件被發現了源代碼,和普通的挑戰者比起來大概就是GM和普通玩家的區別吧。

所以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要告訴她?一定有什麽陰謀。

時郁嘴角的笑意加深,稱讚道:“你真的很聰明。”說著,他將放在一旁矮凳上的牛皮紙袋拿了過來,放在了青鳩面前:“這些是我在樓下一個資料室找到的,我告訴了你這麽有趣的事,我想你不介意告訴我這間房裏之前發生了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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