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8個億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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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8個億的債
七天的逃生世界生活在換成現實的時間不到十分鐘。
回來時, 青鳩還保持著進入逃生世界之前單手托腮的姿勢，手腕只是有些許的酸麻。青鳩坐直身體，一邊揉著手腕, 一邊看著站在她旁邊的姑娘。
這姑娘穿著一身紅色棉襖, 趁得肌膚雪白雪白的，五官清秀，不算是頂好看，但是很討喜，不過她此時一臉緊張，雙手緊緊扭著衣角, 手指泛白，無措的樣子好像隨時都要哭出來。
青鳩有些無語，她也很懵的好嗎？
“給我解釋下，這是怎麽回事？” 青鳩收回落在紅攸身上的目光, 轉而看向其他幾位員工。
雪崩之後，管家幾人尋不到她曾回了易園一趟，再上山的時候便帶上了她的背包, 而背包裏面裝著員工手冊。所以她們回來的時候，是直接啟用了員工手冊的傳送功能。
員工冊的傳送功能有點類似於團隊召集的技能，哪怕他們並不在一起, 但只要名字被記錄在冊子裏，當傳送功能開啟，記錄在冊的人就可以同一時間被傳送到新的傳送點。
可誰能給她解釋一下怎麽會多出一個人來？
紅攸可是李村頭的掌上明珠, 就這麽跟著她跑來了, 李村頭不得急瘋了。
帶著滿肚子問號，青鳩翻開了手邊的員工冊。很快，她便在萬大廚旁後面的那一頁找到了紅攸的信息。
【職務：大廚助理
姓名：李紅攸
別稱：笨蛋
種族：億世界土著
能力：廚藝天賦五顆星】
看到這樣的入職信息, 青鳩到並不驚訝，她只是有些不解，對方是怎麽被員工手冊納入其中的？要知道從頭到尾她沒有接到提示說需要面試招新。
“是我帶她來的。”就在青鳩疑惑間，萬大廚端著一碗方便面從廚房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失敗品，你們誰吃？”走到了桌邊，萬大廚嫌棄的將碗放在桌上。
面是進入雪山世界之前泡的，泡得有點久了，碗裏的面條有些過度發漲，賣相不是很好看。
青鳩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雖然她現在是有點餓，可是這段時間胃已經被萬大廚給養叼了，對這碗泡面是一點食欲都沒有。
“你們都不吃，那我吃了啊，我是真的餓了。”見所有人都沒動，石大錘高興的將碗撈了過去，吸溜就是一大口，一碗泡面幾下就見了底，那吃相，好像在吃什麽山珍海味。
見此，萬大廚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一些，然後，他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紅攸身上，卻看到對方正對著那碗失敗品咽口水。
“沒出息。”萬大廚輕哼一聲。
聽到聲音，紅攸像是只受驚的兔子，咻的收回了視線，而本來扭在衣服上的手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往前伸，牢牢的抓著萬大廚的衣擺，像是怕對方跑了一樣
萬大廚的視線往對方的手上掃了一眼，嘴角輕抿，透出一點點嫌棄，不過並未推開她，而是轉頭看向青鳩：“以後她就是我的助力了。”萬大廚道。
“他是大廚，在廚房這塊區域，擁有招聘助理和幫工的權限。”管家補充道。
青鳩反應過來，就類似於部門經理招聘了一個打雜的助理，
“所以你後來回去就是去接她了？”說完，青鳩又一頓：“那麽短的時間你是怎麽說服李村頭的，他能答應了？”
在她印象裏，李村頭可是個護娃狂魔，加上紅攸智力有些問題，他一直看護的緊。為了女兒，他甚至願意和老一輩傳下來的封建習俗做抗爭，可以想象，他對紅攸有多看重。
“我賜了名，她點了頭，就是我的徒弟了，不需其他人點頭。”萬大廚語氣頗有些傲嬌。
哦，大概是類似言靈的技能？萬大廚好歹曾經也是一個世界的boss級人物，青鳩絲毫不懷疑對方有這個能力。視線又往員工冊上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別稱：笨蛋】上。
青鳩：……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賜名？
“再說他坑我們入山，這算是給他個教訓。”萬大廚道。對方騙他們進山，就是想讓他們代替自己的女兒成為山神的祭祀品，心思不可謂不惡毒。
大概是聽到提及自己的父親，攥著萬大廚衣擺的手突然收緊。
萬大廚低頭，對上了一雙期盼的大眼睛，不爽的表情僵了一瞬。
“等過一段時間，可以帶她回去看看。”萬大廚收回視線，最後，又補充了一句。
紅攸眼睛頓時笑成了月牙的形狀。
看到兩人的互動，青鳩也忍不住抿嘴輕笑了一下。
剛招聘萬大廚進入易園那會兒，對方就是個莫得感情的廚子，冷漠克制，戒心很重，對他們所有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旦出了廚房便什麽都引不起他的興趣，好似情六欲好像都融進了食材裏。
青鳩不知道萬大廚以前經歷過什麽，她也沒打算問。對方能成為逃生世界中某個節點boss，可以想見其經歷並不會是多麽的一帆風順。不過紅攸的出現後，萬大廚身上似乎有點人味兒了。
和一個心思單純的猶如白雪的軟妹相處，的確容易讓人的內心跟著變得柔軟。不僅是他，就連自己面對紅攸，都會下意識的放柔了目光。
至於李村頭，青鳩是一點好感也沒有，讓對方吃點教訓也好，反正他們回一趟雪山也不費什麽事。
紅攸便這樣在易園裏安頓了下來。
店裏的員工越來越多，青鳩卻開始發愁。人越多，意味著暴露的可能性越大，這裏可是法治社會，這麽一群人，個個都是黑戶，可經不住查。
而且她來那天周圍的鄰居都是瞧見了的，在外人看來，這店裏自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人，要是哪天被別人撞見這屋裏突然多出這麽些人，她要怎麽解釋？
青鳩心裏越想越不得勁，連萬大廚剛做好的山珍野雞湯面好像都不香了。
“您是在苦惱什麽嗎？”青鳩眉頭緊鎖的樣子被管家看在眼裏。
“我在想怎麽給你們安排一個合理的身份。”青鳩道。
她最先想到的就是給這些人員工弄一個假身份，可是她店裏這些人樣貌實在太紮眼了，一紮堆兒就跟某偶像團隊C位出道似的，到時候被有心人一扒，假身份還不分分鐘曝光。
“不用擔心。”管家聽完，對青鳩露出一個無須擔心的眼神。
“就如同那些進入各個世界的外來者，我們的存在在這個世界也會被自動合理化。”
“還有這功能？”青鳩一楞，“那你們都有身份證嗎？給我看看。”
管家微笑搖頭：“我們沒有您說的這個東西。”
“我說的合理化是指我們的存在不會在這個世界的人眼中留下太多的痕跡，如同擦肩而普通的路人，過眼即忘，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的存在會給你帶來困擾。”
“這樣？”青鳩的視線從管家身上溜過，然後又挨個看了看其他幾位員工，還是忍不住有幾絲狐疑。
招聘員工時她並沒有顏值要求這一條，可巧的是，她的這些員工沒有一個長得差的，小的萌，大的靚，就連看起來五大三粗的石大錘那也是長著一張很有個性的硬漢臉。
不管是哪個拉出來都不比網紅明星差，而且還好看的各有特色，特別有記憶點。這樣的人在其他人眼中會是透明人？
“篤篤”
就在青鳩猶疑間，門外突然想起突兀的敲門聲。
門是老舊的木門，關的並不嚴實，被敲響的同時往裏陷進了一條細細的縫。
緊接著，一道女聲從門縫裏鉆了進來。
“妹兒，我對面超市的鄰居。”
對面超市的老板娘？她來幹什麽？
“別慌。”管家適時低聲安撫了一聲，起身往門口走去。
“吱呀。”木門應聲而開。
“誒……”超市老板娘還維持著欲敲門的動作，一下楞在當場。
如火的朝陽正打東邊升起，門一開，金色的陽光頓時從門外傾灑而入，管家那張猶如西幻貴公子一般俊帥的面容就這麽毫無保留的出現在了超市老板娘的面前。
青鳩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緊張的連呼吸都忘記了。
“誒……這一大清早的你們就熬了雞湯啊。”老板娘的註意力並未在管家身上做太多停留，目光一掃便從管家身上略過看向了青鳩，準確的說是看著青鳩面前的那晚雞湯面：“哎喲，我老遠就聞到味兒了，這是怎麽燉的湯啊，可真是太香了。”
超市老板娘所有的註意力都在碗裏，對這屋裏多出來的幾個人似乎毫無所覺。
青鳩這才松了一口氣：“就是普通的土雞，一大早去菜市場買的，沒啥稀奇的。”青鳩自然不會說這是從逃生世界換來的正宗野山雞，扯了個理由道：“大概是土竈文火熬出來的，所以聞著比普通的雞湯要香一些，要不給您來一碗嘗嘗？”
“哎呀，這哪好意思啊？”話雖這麽說，老板娘卻是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到了桌邊。
青鳩笑了笑，起身從廚房裏盛了一萬鮮香美味的雞湯面出來。
剛出鍋的雞湯面，上面還冒著熱氣，隨著熱氣的飄散，屋裏的香味也越發濃郁了。
如果說老板娘之前還會客氣兩句，等青鳩端著碗出來的那一瞬間，她眼中便只有那一碗雞湯了。
萬大廚的手藝自然是沒得說。
雞是正宗野山雞，個頭不大，但是肉質鮮嫩，細火慢燉了兩個多小時，雞肉軟爛，一抿就化，碗裏的面條更是吸滿了鮮香的雞湯，勁道爽滑，美味非常。
超市老板娘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了，一句話沒說三兩下就將這碗雞湯吃得個底朝天，一點也不嫌燙嘴。
青鳩見她吃完後盯著碗裏極其不舍的模樣，毫不懷疑要是沒有他們在，對方可能會抱著碗舔一圈。
這並不是誇張，實在是萬大廚的手藝太好了，想當初她第一次吃萬大廚做的食物，也是差點把舌頭都給咬了。
“這碗雞湯面可真是太好吃了，比我在市裏的大酒店裏、吃過的味道還要好嘞。”許久，超市老板娘才砸吧砸吧嘴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碗，問道：“妹兒，這店以前的老板是你親戚哦。”
青鳩微微頷首，沒有過多解釋。
“難怪了！你們這是祖傳手藝吧。”超市老板娘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聽說這店以前在咱鎮上可出名了，十裏八鄉就沒有不知道這家餐館的，你想想，那年代也沒啥吃的，白菜蘿蔔能吃明白就不錯了，誰家要是掙了點小錢，割上二兩肉，回家燉個肉湯能饞的人流口水，能有幾個人有錢天天下館子？但是這店裏的廚子了得啊，大白蘿蔔能做得比肉還香，據說還有市裏的人專門做大汽車過來吃飯的，哎喲，那生意好的喲，排隊都要排老長了。”
青鳩問：“您見過？”
“那倒沒有。”老伴娘擺了擺手道：“我娘家是隔壁村的，何況這店紅火的時候我還小的很，不記事，這些事也都是從別人嘴裏聽來的，但是大家都這麽說，十有八九是真的。更何況我公婆以前就在這賣茶水，說起來也都是沾了這店的光，否則哪攢得到後來開小賣部的錢？”老板娘說著又眼饞的看了看青鳩面前那碗幾乎沒怎麽動的雞湯面，道：“以前我還有點不信，今天吃了你這一碗面，我是真信了。你家這做飯的手藝可真是絕了。”
老板娘豎起大拇指。
青鳩聽著對方說起易園曾經的光輝過往，忍不住跟著想象了一下，超市老板娘大概四十多歲，往前推個四十年，到是能和遺囑中她那名義上的外祖母對上號。
四十年前，她的外祖母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那這店的老板應該也很出名吧？”這一瞬間，青鳩忽然對她那位素味蒙面的外祖母生出些好奇來。
“可不！那簡直就像是個神仙一樣的人，長得漂亮又有能力，一個女人能活成那樣可真是……”超市老板娘嘖嘖兩聲，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艷羨神色，不過須臾，她又嘆了一口氣：“不過女人，終究還是逃不過結婚生娃帶孩子的命喲。”
青鳩微微挑眉，道：“怎麽說？”
老板娘斜睨了青鳩一眼，道：“幾十年前，那是什麽年代？一個女人出來討生活可不容易？更何況是個長得那麽漂亮的女人，雖然我婆子提到那店老板都是一個勁兒的誇說人特別好，不過我估摸著那時候說閑話的估計也不少……”
青鳩輕輕點頭，老板娘看的到是通透。
“……閑話聽的多了，有幾個男人受得了？要不然這店也不會在生意最好的時候突然關了門，大家都猜，那兩口子是賺了錢回老家準備生孩子去了。”
“她結婚了？”青鳩詫異。
“這有什麽奇怪的，那個年代哪個黃花大姑娘會跑出來跑生活啊？”老板娘斜睨了青鳩一年，“你不都有這家傳的手藝嗎？那女老板和她店裏那廚子就是兩口子啊，要不然就憑這手藝，廚子早就被別的飯店給挖走了。”
所以易園上一屆的廚子就是她的曾祖父了？
青鳩到是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問還問出這麽個八卦來，她不由又看向了一旁的管家，他應該也知道吧？
卻見管家楞楞的站在門邊，一束光正落在他的眼角邊上，印得他那眼神，就像是個迷失在十字路口的孩子，茫然的讓人有些想哭。
是了，他已經忘了。
……
女人一旦說起八卦來，是很難停得下來的，加上又吃了青鳩一碗面，關於易園曾經在小鎮上那段短暫卻光輝的過往飯店老板娘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當然，過了近四十年，事實可能早在無數次的八卦中失去了其真實的模樣，但不管怎麽說，哪怕只是一些傳聞，但是也讓這易園在青鳩眼裏變得真實起來。
不再僅僅是一個冷冰冰的遺產。這是她的外祖母特意留給她的。
不過知道的愈多，想要的也就越多。
在這以前，青鳩對自己的身世從來沒有好奇過，她也從來沒有覺得父母和所謂的親情該是人生中的缺失品。
大概是從未擁有過，所以也從不渴望。可現在，她忽然想去找找關於她母親、她曾祖母曾經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痕跡。
而這，可能也是易園會被交到自己手裏的原因吧？
青鳩用手撫輕輕撫了一下員工冊的封面，所過之處，上面的精致的花紋總會蕩起一抹淡淡的流光。
就像是在回應她放觸碰。
忽而，青鳩的手頓住，雖然她翻開了冊子。
果然不是她的錯覺，員工冊真的又變厚了一點。
在冊子的第一頁，多了一頁收支記錄。
一行赤字，格外的醒目。
總資產：—899990358（靈）。
總資產？負數？
看著這串數字的第一眼，青鳩便下意識的伸出手指頭從後往前數了起來：個、十、百、千、萬、十萬……億。
負8億多？
“這個（靈）是什麽計量單位？”青鳩扭頭看向管家。
“靈是萬物自帶的一種能量。”管家道。
除了關於上一任老板的記憶缺失外，管家對易園其他的事情似乎都很清楚。
見青鳩依舊一臉疑惑，管家頓了一下，似乎在想該如何解釋。
“靈可以是壽命，可以是健康，也可以是運氣，或者是某種情緒。但是能被用來交易的靈，必然是當下最突出的某個值。”管家說著，伸手指了左上角的位置，示意青鳩看過去。
“剛才那個婦人吃了我們一碗面，支付的便是氣運。”
這就有些玄乎了，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哪有軟妹幣拿在手裏有分量有安全感？青鳩看向收入那一欄裏孤獨的：2（氣運），問道：“既然是收入，那這兩點氣運我能用幹什麽？”
“這個……”
管家頓了一下，表情忽然帶上了一點憐憫。
“現在，大概……只能用來抵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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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逃生世界生活在換成現實的時間不到十分鐘。
回來時, 青鳩還保持著進入逃生世界之前單手托腮的姿勢，手腕只是有些許的酸麻。青鳩坐直身體，一邊揉著手腕, 一邊看著站在她旁邊的姑娘。
這姑娘穿著一身紅色棉襖, 趁得肌膚雪白雪白的，五官清秀，不算是頂好看，但是很討喜，不過她此時一臉緊張，雙手緊緊扭著衣角, 手指泛白，無措的樣子好像隨時都要哭出來。
青鳩有些無語，她也很懵的好嗎？
“給我解釋下，這是怎麽回事？” 青鳩收回落在紅攸身上的目光, 轉而看向其他幾位員工。
雪崩之後，管家幾人尋不到她曾回了易園一趟，再上山的時候便帶上了她的背包, 而背包裏面裝著員工手冊。所以她們回來的時候，是直接啟用了員工手冊的傳送功能。
員工冊的傳送功能有點類似於團隊召集的技能，哪怕他們並不在一起, 但只要名字被記錄在冊子裏，當傳送功能開啟，記錄在冊的人就可以同一時間被傳送到新的傳送點。
可誰能給她解釋一下怎麽會多出一個人來？
紅攸可是李村頭的掌上明珠, 就這麽跟著她跑來了, 李村頭不得急瘋了。
帶著滿肚子問號，青鳩翻開了手邊的員工冊。很快，她便在萬大廚旁後面的那一頁找到了紅攸的信息。
【職務：大廚助理
姓名：李紅攸
別稱：笨蛋
種族：億世界土著
能力：廚藝天賦五顆星】
看到這樣的入職信息, 青鳩到並不驚訝，她只是有些不解，對方是怎麽被員工手冊納入其中的？要知道從頭到尾她沒有接到提示說需要面試招新。
“是我帶她來的。”就在青鳩疑惑間，萬大廚端著一碗方便面從廚房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失敗品，你們誰吃？”走到了桌邊，萬大廚嫌棄的將碗放在桌上。
面是進入雪山世界之前泡的，泡得有點久了，碗裏的面條有些過度發漲，賣相不是很好看。
青鳩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雖然她現在是有點餓，可是這段時間胃已經被萬大廚給養叼了，對這碗泡面是一點食欲都沒有。
“你們都不吃，那我吃了啊，我是真的餓了。”見所有人都沒動，石大錘高興的將碗撈了過去，吸溜就是一大口，一碗泡面幾下就見了底，那吃相，好像在吃什麽山珍海味。
見此，萬大廚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一些，然後，他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紅攸身上，卻看到對方正對著那碗失敗品咽口水。
“沒出息。”萬大廚輕哼一聲。
聽到聲音，紅攸像是只受驚的兔子，咻的收回了視線，而本來扭在衣服上的手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往前伸，牢牢的抓著萬大廚的衣擺，像是怕對方跑了一樣
萬大廚的視線往對方的手上掃了一眼，嘴角輕抿，透出一點點嫌棄，不過並未推開她，而是轉頭看向青鳩：“以後她就是我的助力了。”萬大廚道。
“他是大廚，在廚房這塊區域，擁有招聘助理和幫工的權限。”管家補充道。
青鳩反應過來，就類似於部門經理招聘了一個打雜的助理，
“所以你後來回去就是去接她了？”說完，青鳩又一頓：“那麽短的時間你是怎麽說服李村頭的，他能答應了？”
在她印象裏，李村頭可是個護娃狂魔，加上紅攸智力有些問題，他一直看護的緊。為了女兒，他甚至願意和老一輩傳下來的封建習俗做抗爭，可以想象，他對紅攸有多看重。
“我賜了名，她點了頭，就是我的徒弟了，不需其他人點頭。”萬大廚語氣頗有些傲嬌。
哦，大概是類似言靈的技能？萬大廚好歹曾經也是一個世界的boss級人物，青鳩絲毫不懷疑對方有這個能力。視線又往員工冊上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別稱：笨蛋】上。
青鳩：……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賜名？
“再說他坑我們入山，這算是給他個教訓。”萬大廚道。對方騙他們進山，就是想讓他們代替自己的女兒成為山神的祭祀品，心思不可謂不惡毒。
大概是聽到提及自己的父親，攥著萬大廚衣擺的手突然收緊。
萬大廚低頭，對上了一雙期盼的大眼睛，不爽的表情僵了一瞬。
“等過一段時間，可以帶她回去看看。”萬大廚收回視線，最後，又補充了一句。
紅攸眼睛頓時笑成了月牙的形狀。
看到兩人的互動，青鳩也忍不住抿嘴輕笑了一下。
剛招聘萬大廚進入易園那會兒，對方就是個莫得感情的廚子，冷漠克制，戒心很重，對他們所有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旦出了廚房便什麽都引不起他的興趣，好似情六欲好像都融進了食材裏。
青鳩不知道萬大廚以前經歷過什麽，她也沒打算問。對方能成為逃生世界中某個節點boss，可以想見其經歷並不會是多麽的一帆風順。不過紅攸的出現後，萬大廚身上似乎有點人味兒了。
和一個心思單純的猶如白雪的軟妹相處，的確容易讓人的內心跟著變得柔軟。不僅是他，就連自己面對紅攸，都會下意識的放柔了目光。
至於李村頭，青鳩是一點好感也沒有，讓對方吃點教訓也好，反正他們回一趟雪山也不費什麽事。
紅攸便這樣在易園裏安頓了下來。
店裏的員工越來越多，青鳩卻開始發愁。人越多，意味著暴露的可能性越大，這裏可是法治社會，這麽一群人，個個都是黑戶，可經不住查。
而且她來那天周圍的鄰居都是瞧見了的，在外人看來，這店裏自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人，要是哪天被別人撞見這屋裏突然多出這麽些人，她要怎麽解釋？
青鳩心裏越想越不得勁，連萬大廚剛做好的山珍野雞湯面好像都不香了。
“您是在苦惱什麽嗎？”青鳩眉頭緊鎖的樣子被管家看在眼裏。
“我在想怎麽給你們安排一個合理的身份。”青鳩道。
她最先想到的就是給這些人員工弄一個假身份，可是她店裏這些人樣貌實在太紮眼了，一紮堆兒就跟某偶像團隊C位出道似的，到時候被有心人一扒，假身份還不分分鐘曝光。
“不用擔心。”管家聽完，對青鳩露出一個無須擔心的眼神。
“就如同那些進入各個世界的外來者，我們的存在在這個世界也會被自動合理化。”
“還有這功能？”青鳩一楞，“那你們都有身份證嗎？給我看看。”
管家微笑搖頭：“我們沒有您說的這個東西。”
“我說的合理化是指我們的存在不會在這個世界的人眼中留下太多的痕跡，如同擦肩而普通的路人，過眼即忘，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的存在會給你帶來困擾。”
“這樣？”青鳩的視線從管家身上溜過，然後又挨個看了看其他幾位員工，還是忍不住有幾絲狐疑。
招聘員工時她並沒有顏值要求這一條，可巧的是，她的這些員工沒有一個長得差的，小的萌，大的靚，就連看起來五大三粗的石大錘那也是長著一張很有個性的硬漢臉。
不管是哪個拉出來都不比網紅明星差，而且還好看的各有特色，特別有記憶點。這樣的人在其他人眼中會是透明人？
“篤篤”
就在青鳩猶疑間，門外突然想起突兀的敲門聲。
門是老舊的木門，關的並不嚴實，被敲響的同時往裏陷進了一條細細的縫。
緊接著，一道女聲從門縫裏鉆了進來。
“妹兒，我對面超市的鄰居。”
對面超市的老板娘？她來幹什麽？
“別慌。”管家適時低聲安撫了一聲，起身往門口走去。
“吱呀。”木門應聲而開。
“誒……”超市老板娘還維持著欲敲門的動作，一下楞在當場。
如火的朝陽正打東邊升起，門一開，金色的陽光頓時從門外傾灑而入，管家那張猶如西幻貴公子一般俊帥的面容就這麽毫無保留的出現在了超市老板娘的面前。
青鳩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緊張的連呼吸都忘記了。
“誒……這一大清早的你們就熬了雞湯啊。”老板娘的註意力並未在管家身上做太多停留，目光一掃便從管家身上略過看向了青鳩，準確的說是看著青鳩面前的那晚雞湯面：“哎喲，我老遠就聞到味兒了，這是怎麽燉的湯啊，可真是太香了。”
超市老板娘所有的註意力都在碗裏，對這屋裏多出來的幾個人似乎毫無所覺。
青鳩這才松了一口氣：“就是普通的土雞，一大早去菜市場買的，沒啥稀奇的。”青鳩自然不會說這是從逃生世界換來的正宗野山雞，扯了個理由道：“大概是土竈文火熬出來的，所以聞著比普通的雞湯要香一些，要不給您來一碗嘗嘗？”
“哎呀，這哪好意思啊？”話雖這麽說，老板娘卻是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到了桌邊。
青鳩笑了笑，起身從廚房裏盛了一萬鮮香美味的雞湯面出來。
剛出鍋的雞湯面，上面還冒著熱氣，隨著熱氣的飄散，屋裏的香味也越發濃郁了。
如果說老板娘之前還會客氣兩句，等青鳩端著碗出來的那一瞬間，她眼中便只有那一碗雞湯了。
萬大廚的手藝自然是沒得說。
雞是正宗野山雞，個頭不大，但是肉質鮮嫩，細火慢燉了兩個多小時，雞肉軟爛，一抿就化，碗裏的面條更是吸滿了鮮香的雞湯，勁道爽滑，美味非常。
超市老板娘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了，一句話沒說三兩下就將這碗雞湯吃得個底朝天，一點也不嫌燙嘴。
青鳩見她吃完後盯著碗裏極其不舍的模樣，毫不懷疑要是沒有他們在，對方可能會抱著碗舔一圈。
這並不是誇張，實在是萬大廚的手藝太好了，想當初她第一次吃萬大廚做的食物，也是差點把舌頭都給咬了。
“這碗雞湯面可真是太好吃了，比我在市裏的大酒店裏、吃過的味道還要好嘞。”許久，超市老板娘才砸吧砸吧嘴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碗，問道：“妹兒，這店以前的老板是你親戚哦。”
青鳩微微頷首，沒有過多解釋。
“難怪了！你們這是祖傳手藝吧。”超市老板娘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聽說這店以前在咱鎮上可出名了，十裏八鄉就沒有不知道這家餐館的，你想想，那年代也沒啥吃的，白菜蘿蔔能吃明白就不錯了，誰家要是掙了點小錢，割上二兩肉，回家燉個肉湯能饞的人流口水，能有幾個人有錢天天下館子？但是這店裏的廚子了得啊，大白蘿蔔能做得比肉還香，據說還有市裏的人專門做大汽車過來吃飯的，哎喲，那生意好的喲，排隊都要排老長了。”
青鳩問：“您見過？”
“那倒沒有。”老伴娘擺了擺手道：“我娘家是隔壁村的，何況這店紅火的時候我還小的很，不記事，這些事也都是從別人嘴裏聽來的，但是大家都這麽說，十有八九是真的。更何況我公婆以前就在這賣茶水，說起來也都是沾了這店的光，否則哪攢得到後來開小賣部的錢？”老板娘說著又眼饞的看了看青鳩面前那碗幾乎沒怎麽動的雞湯面，道：“以前我還有點不信，今天吃了你這一碗面，我是真信了。你家這做飯的手藝可真是絕了。”
老板娘豎起大拇指。
青鳩聽著對方說起易園曾經的光輝過往，忍不住跟著想象了一下，超市老板娘大概四十多歲，往前推個四十年，到是能和遺囑中她那名義上的外祖母對上號。
四十年前，她的外祖母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那這店的老板應該也很出名吧？”這一瞬間，青鳩忽然對她那位素味蒙面的外祖母生出些好奇來。
“可不！那簡直就像是個神仙一樣的人，長得漂亮又有能力，一個女人能活成那樣可真是……”超市老板娘嘖嘖兩聲，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艷羨神色，不過須臾，她又嘆了一口氣：“不過女人，終究還是逃不過結婚生娃帶孩子的命喲。”
青鳩微微挑眉，道：“怎麽說？”
老板娘斜睨了青鳩一眼，道：“幾十年前，那是什麽年代？一個女人出來討生活可不容易？更何況是個長得那麽漂亮的女人，雖然我婆子提到那店老板都是一個勁兒的誇說人特別好，不過我估摸著那時候說閑話的估計也不少……”
青鳩輕輕點頭，老板娘看的到是通透。
“……閑話聽的多了，有幾個男人受得了？要不然這店也不會在生意最好的時候突然關了門，大家都猜，那兩口子是賺了錢回老家準備生孩子去了。”
“她結婚了？”青鳩詫異。
“這有什麽奇怪的，那個年代哪個黃花大姑娘會跑出來跑生活啊？”老板娘斜睨了青鳩一年，“你不都有這家傳的手藝嗎？那女老板和她店裏那廚子就是兩口子啊，要不然就憑這手藝，廚子早就被別的飯店給挖走了。”
所以易園上一屆的廚子就是她的曾祖父了？
青鳩到是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問還問出這麽個八卦來，她不由又看向了一旁的管家，他應該也知道吧？
卻見管家楞楞的站在門邊，一束光正落在他的眼角邊上，印得他那眼神，就像是個迷失在十字路口的孩子，茫然的讓人有些想哭。
是了，他已經忘了。
……
女人一旦說起八卦來，是很難停得下來的，加上又吃了青鳩一碗面，關於易園曾經在小鎮上那段短暫卻光輝的過往飯店老板娘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當然，過了近四十年，事實可能早在無數次的八卦中失去了其真實的模樣，但不管怎麽說，哪怕只是一些傳聞，但是也讓這易園在青鳩眼裏變得真實起來。
不再僅僅是一個冷冰冰的遺產。這是她的外祖母特意留給她的。
不過知道的愈多，想要的也就越多。
在這以前，青鳩對自己的身世從來沒有好奇過，她也從來沒有覺得父母和所謂的親情該是人生中的缺失品。
大概是從未擁有過，所以也從不渴望。可現在，她忽然想去找找關於她母親、她曾祖母曾經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痕跡。
而這，可能也是易園會被交到自己手裏的原因吧？
青鳩用手撫輕輕撫了一下員工冊的封面，所過之處，上面的精致的花紋總會蕩起一抹淡淡的流光。
就像是在回應她放觸碰。
忽而，青鳩的手頓住，雖然她翻開了冊子。
果然不是她的錯覺，員工冊真的又變厚了一點。
在冊子的第一頁，多了一頁收支記錄。
一行赤字，格外的醒目。
總資產：—899990358（靈）。
總資產？負數？
看著這串數字的第一眼，青鳩便下意識的伸出手指頭從後往前數了起來：個、十、百、千、萬、十萬……億。
負8億多？
“這個（靈）是什麽計量單位？”青鳩扭頭看向管家。
“靈是萬物自帶的一種能量。”管家道。
除了關於上一任老板的記憶缺失外，管家對易園其他的事情似乎都很清楚。
見青鳩依舊一臉疑惑，管家頓了一下，似乎在想該如何解釋。
“靈可以是壽命，可以是健康，也可以是運氣，或者是某種情緒。但是能被用來交易的靈，必然是當下最突出的某個值。”管家說著，伸手指了左上角的位置，示意青鳩看過去。
“剛才那個婦人吃了我們一碗面，支付的便是氣運。”
這就有些玄乎了，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哪有軟妹幣拿在手裏有分量有安全感？青鳩看向收入那一欄裏孤獨的：2（氣運），問道：“既然是收入，那這兩點氣運我能用幹什麽？”
“這個……”
管家頓了一下，表情忽然帶上了一點憐憫。
“現在，大概……只能用來抵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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