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露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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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 挖走了易北心臟的也是這個人。

昨天睡在隔壁屋的幾個人裏面一定有一個就是兇手。

如果賀哲沒有說謊,再排除一個受害者,便沒剩幾個人了, 而火折子也很可能就在這幾人之中。

這麽一推斷, 那可就真是太湊巧了。

青鳩將有嫌疑的人在心頭一一過了一遍後,又覺得有些奇怪。

今晚這一鬧,總顯得有些太過於急切了。

如果他不在今晚動手,其他人大概會以為是這萬府裏的隱藏boss做的呢,可是出了這事,反倒有種畫蛇添足的感覺, 白白暴露了自己。

青鳩將自己的猜測說與了小米聽,對方聽聞後看了看被綁著的方言言和沒搞清楚狀況的賀哲,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不管他有沒有說謊,正常情況下, 這兩個人對付我們兩個不是綽綽有餘嗎?”小米道。

青鳩聞言一楞,忍不住笑了笑。

好像還真的是這樣。

如果她沒有發現方言言的異樣,沒有麻醉藥, 也沒有把人綁起來,再加上一個發狂的賀哲,她們兩活不活得下來還真不好說。

畢竟她們可是兩個弱女子啊。

如果賀哲說的是真的, 他清醒過來後不記得之前的事也不是在裝傻,那他便是最完美的背鍋俠。

“你……你們在說什麽?背什麽鍋?”賀哲躺在地上,腦袋還是暈乎的。

青鳩:“我在好奇你這體型是怎麽幹得過你那情敵的?”

論體型, 肌肉男可比小白臉一樣的賀哲大了整整一圈。

“我們不是情敵……”賀哲僵硬道, “我會和方言言結婚完全是家裏的安排,我根本就不喜歡她。只是結婚之前說好的,可以玩, 但不能鬧到明面上來,誰知道她招惹的那個傻逼卻想攛掇她離婚,這讓我的臉往哪擱,我……我當時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罷了。”

“怎麽給的教訓?用刀?”青鳩將那把被她綁得像棒槌一樣的砍刀拿出來,刀身雖然被綁住了,但是刀柄還露在外面。

刀柄是用兩半木板夾住,其中一半已經掉了,露出生銹的鐵面來,很有辨識度。

“這……這刀怎麽會在你這裏?”賀哲認出刀柄後,震驚道:“我明明扔了的。”

“扔哪兒了?”青鳩追問。

“我也記不出清了,大概是哪個院墻的草堆裏。”賀哲說完,又怕青鳩不相信似的解釋道:“是他先挑釁我,我才沒忍住用刀抽了他一下,然後他就倒了,我嚇了一跳,扔了刀就跑了,真的沒看清是扔哪裏了。”

青鳩看著對方的眼睛,思緒卻是回到了之前宴席上,她繞到肌肉男身後時在對方後腦勺上看到了一個血印子。

抽一下就倒,應該是打在了後腦勺這種地方。傷口也對得上,賀哲沒說謊。

“唔……”就在這時,空寂的房間裏忽然響起一聲幽幽的抽氣聲。

空氣莫名安靜了一秒。

賀哲下意識的往聲音的來源轉了下眼珠,然後他就看到垂在他眼角上方的那雙血手忽然晃悠了一下。

“!!!”賀哲一雙不大的單眼皮眼睛瞬間瞪成了銅鈴,內眼皮的褶子都翻出來了,“她……她……不會是詐屍了吧?”

被掏空心臟的詐屍肌肉男支配的恐懼瞬間席卷全身,賀哲嚇得整個人都抖了起來了。

青鳩掃了一眼似乎要醒過來的方言言,道:“你說她會不會是來找你報仇來的?這麽大的反應,我都有些懷疑你在說謊了,其實肌肉男的心臟就是你掏的吧?”

“我沒有!不是我!別瞎說!”賀哲害怕的居然克服了身體的麻痹感,像擱淺的魚一樣在地上撲騰了好幾下。

“唔……”血手掌又晃動了好幾下。

“我對天發誓,我進來只是為了想治好陽痿,我沒想過殺人的,那是意外!意外!我幹嘛要挖他的心臟!不是我!救我!不是我!” 賀哲又扭了幾下,似乎真的想豎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表忠心,可惜他被綁著,根本動不了。

陽痿……

青鳩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對方的隱秘部位。

咳,學醫的,職業病。

在詐屍女鬼尋仇的壓力下,對方連這種隱私疾病都暴露出來了,應該是真的沒有撒謊了。

嫌疑人便確定了下來。

袁盟,華冬冬,易南。

她記得出事那天發生了一件事。易南和易北都說對方走丟了,排除是走岔了路互相都沒發現這種可能行,那便是有一個人在說謊。只是如今易北已經死了,死無對癥。

“青鳩你猜出誰是兇手了嗎?”小米問道。

青鳩收回思緒,扭頭看她:“兇手是誰重要嗎?不管是人為還是boss幹的,我們只要通關這個世界就好了。”

小米微楞:“那你……”

青鳩道:“發生了這麽多事,都是奔著心臟去的,目的太明確了。不過就算是以心補心這種不靠譜的邪術,那也得是健康的心臟才行。你說,如果咱們所有人的心臟都出點毛病會怎麽樣?”

“這……這不可能吧?!”

青鳩:“我沒說過嗎?我是學醫的,理論上來說這不是什麽難事,更何況這是在逃生世界裏,只要我們能留著命順利通關出去,這裏受的傷對我們影響不大。你覺得這主意怎麽樣?”

小米:“……你說的也有道理。”

經過一番掙紮,方言言終於從昏迷中幽幽轉醒,青鳩越過賀哲,來到躺椅上觀察方言言的情況。

“青……青鳩,你……”方言言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又啞又虛弱,說了兩個字都像廢了好大力氣一樣。

青鳩伸出兩根手指頭,在她眼前晃了一下:“這是幾?”

方言言:“……”

雖然月光不是很明亮,但是明晃晃的兩根手指頭她還是看得清的。

方言言皺著眉,見對方一副她不回答就不收回手的模樣,憋了一口氣道:“2。”

“回答正確。”青鳩點點頭。能認出她,也會數數了,至少證明思維是清晰的,而且神態也不像是之前那個覆讀機。青鳩放下心來,動手將她身上的繩結解開。

“醒了就起來吧,天要亮了,我們也該出去了。”

“青鳩那他……”小米指著地上的賀哲。

“哦,應該沒啥問題。幫他也解開吧。”青鳩道。

賀哲:“???”

賀哲翻著眼皮,使命的用眼角的餘光往上瞟,看得眼淚都滾出來了。

他將青鳩的一番話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眼淚滾得更兇了:“你騙我?!”

“?”青鳩扭頭看了他一眼:“我沒有。”

“你剛才騙我說她詐屍……”

青鳩打斷他:“那是你說的。”

被松綁後的兩人這才發現了自己身上的不對勁,方言言還好,雖然雙手都是血,但是創口小,也不覺得多疼。只是因為失血的原因,人有些虛弱。

賀哲就不同了,被青鳩和小米合力暴揍了一頓的他,剛一獲得身體的控制權就痛得蜷縮成了一個球,直抽氣。

“你被鬼上身,沒死就算該慶幸了,要不是我們把你綁了,我估計你都被打死了。”青鳩輕輕一句岔開了賀哲的註意力,半點不提她和小米用棍子和板凳揍人的事。

隨著時間推移,月亮漸漸隱了下去,天際漸漸露出了魚肚白。

“天亮了,走吧。”青鳩率先踏著院墻根的花盆爬上了墻頭。

坐在墻頭上,青鳩卻沒有急著下去。

她借著朦朧的光線看著四處的景色,附近的院子都是普通的一層小院,她們現在應該是在後院的範圍內,而他們所住的那個院子應該在偏院。

青鳩坐在墻頭,凝神細聽。晨風漸起,耳邊的碎發輕輕拍打著臉頰,風裏傳來幽幽瑟瑟的聲音。

這是風吹竹林的聲音,她們住的小院離這裏應該不會太遠。

確定了方向,青鳩這才跳下了院墻。

很快,小米和方言言也踩著院墻根的花盆翻了出來,只有賀哲因為被打的最慘,廢了好些力氣。

青鳩見他那副病懨懨的樣子,提醒道:“我忘了說,隔壁那屋還有具屍體,被挖了心的,你沒聞到血腥味兒嗎?再不快點萬一屍體詐屍沒人救你。”

怎麽可能沒有聞到血腥味?

方言言一雙血手還沒洗呢,空氣都是腥甜的味道。聽青鳩這麽一說,賀哲覺得鼻尖的血腥味兒似乎突然間更濃了。

他也顧不得確認青鳩是不是嚇唬他,屁股像是點了火,麻溜的就翻了下來,連身上的傷都察覺不到一般。

見人都下來了,青鳩這才轉身邁開了步子。

“你們趕緊跟上。一會兒風換了方向就找不到出院子的路了。”青鳩在最前面催促道。

凝神聽著風吹竹葉的瑟瑟聲,青鳩走得很快。

穿過了幾個院落,繞過一個花園,又順著回廊走了一大截,再轉過一個彎,青鳩看著前頭那個院子,語氣染上了幾分喜氣。

“看!有桑葚樹的院子,離我們住小院不遠了。”青鳩欣喜的回頭,臉上的喜意卻突然僵住:“怎麽就只有你,方言言和賀哲呢?”

小米道:“他們身體不好,走的慢,就跟在後面,轉個彎就過來了。”

青鳩松了口氣:“已經到這兒了他們應該認識路了。”說著,青鳩看了看前頭的院子道:“你還記得袁盟他們說過之前在那院子裏看到的東西嗎?”

小米點了點頭。

青鳩道:“我想再過去看看。”

“太危險了!”小米一臉不讚同。

“有危險說明才有蹊蹺。我總覺得這屋子有關系到我們通關的東西。”青鳩道:“難道你不好奇為什麽我們會被安排在後面那個小院住嗎?我就趴在墻頭看看,沒事的。”

小米這才松了口:“那我扶著你,有危險就趕緊下來。”

墻角的是石頭還在,青鳩踩著石頭,手臂用力往上撐,腦袋慢慢探出了墻頭。

“看到什麽了嗎?”小米在身後問。

“被樹擋住了,看不見。”青鳩道。

“你小心點,我幫你。”

小米說完,青鳩便感覺有人使勁推了她一把,很快她整個上半身都探出了墻頭。

“行了。”青鳩道。

可就在這時,推著她往上的力道卻突然加重。

青鳩在即將跌入院中前,敏捷的反手一抓,拽住欲把她推下去的那只胳膊。

小米完全沒想到青鳩反應這麽快,當下就楞住了,擡起頭,對上青鳩那雙不見一絲意外的清明眼眸。

小米脫口而出:“你故意的?!”

青鳩挑眉:“為了給你制造機會,我也是夠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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