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剩下的，等回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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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典致辭結束，沒有回到臺下的位置上，而是站到了遲煙邊上，也就是新娘身後。
“我去，沒想到啊，你這麽情真意切，我差點感動到流淚了。”蘇稀西低頭，身體微微後傾，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別太感動哦！”
“畢竟老金說了——寫的好給我提輛新車。”
蘇稀西：“……”
她就知道，這個狗東西不能指望……
送走了所有婚宴的賓客，一行人本來想去鬧洞房的。結果還沒到門口，就被陳系扔了出來。
無奈，這個想法只好作罷。
像所有遲煙見過的、以為的婚禮那樣——喜悅和激動是真的，疲憊和累人也是真的。
“換一個吧！”文慧把手裏的碘伏棉簽遞給了遲煙，即使蘇稀西已經給她倆挑了最軟的高跟鞋，但是這麽一天十多個小時不間斷的走下來，兩人的後跟還都是不同程度地磨出了血泡。
“這結婚真的是有夠累的，我要是結婚，打死不辦婚禮！”文慧抱怨。
“是啊。”遲煙附議，確實夠累的。
貼好創可貼，穿上了自己早上出門時的運動鞋，從雙腳踏進柔軟的鞋墊上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解放。
遲煙松了一口氣，只是，除了腳，肚子好像也解放了……
“你餓嗎？”剛才站著的時候不覺得餓，現在事情結束了，人松了下來以後才察覺到肚子空空的。“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可以啊，我也挺餓的。”文慧點頭，讚同遲煙的話。
兩人剛換好衣服鞋子，剛走出門口，還沒來的及關門。
隔壁房間的門鈴同時響了起來，接著就是出來的何煦和岳書堂。
“好巧！”四人打了個照面，岳書堂率先開口。
“是啊，你們這是要出門？”文慧看了眼兩人的打扮，雖然都換下了西裝革履，但是也是裝備齊全，她估摸著兩人是要出門的節奏。
“是啊，準備去吃點東西。”
“這麽巧，我和遲煙也正準備出門覓食！”文慧沒想到會這麽巧，正想提議要麽一起吃。不等她語言組織好，有人搶在了她前頭。
何煦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要麽，一起吧！”
“好呀！”文慧回答的爽快，在她看來人多一點吃飯確實會香一點，特別是和這種大帥哥，就更不用說了。
“遲煙呢？”說話的是岳書堂。
遲煙：“我都可以的。”
三兩句話結束，四人很快的就到達了酒店附近的一家私房面館。
晚上十點多，店裏只有零星的一兩個客人，四人找了一個大一點的卡座。
“您好，請問需要點什麽？”服務員拿著菜單和小本本站在桌邊。
文慧應該是經常來，沒看菜單很熟悉的就點了單，“我要一個日式豬骨濃湯面加一瓶可樂。”
岳書堂，“那我就要一份雲吞面。”
遲煙現在很餓，一點都不挑，吃什麽都行。
但她還是翻了翻菜單，視線被左上角的圖片吸引。
高三保送考試前，蘇稀西請大家吃飯，硬生生的是逼著何煦和遲煙把那只名叫“逢考必過鴨”的鴨子給吃完了。
她還記得那時候何煦放了狠話，說是要在他們結婚的時候做一次全鴨宴。
只不過想來他是把這件事給忘了，今天婚宴上的菜可是一道關於鴨子的都沒有。
“就這個吧，老鴨面。”遲煙指了指菜單上了那一張老鴨面的圖片，想到以前的事還是覺得有點好笑。
“我和她一樣。”何煦說這話時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了一眼遲煙。
“好的，那您這邊是兩份老鴨面、一份雲吞、一份豬骨濃湯面還有一瓶可樂，是吧？”
“對的。”服務員點完單就離開了，剛才不多的客人也都在他們點單的時候離開了，此時偌大的餐廳就只剩他們四人。
“遲煙，你是不是醫生啊？”文慧第一眼看到遲煙的時候就被她身上清冷的氣質給擊中了。雖然現在漂亮的女孩有很多，但是像遲煙這樣漂亮又有氣質的，特別是這樣清清冷冷的女孩卻是少之又少的。
“不是醫生。”遲煙搖了搖頭，解釋，“我是做研究的。”
“我去，你好酷啊！”
“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搞科研的女孩子了！”
“而且你還這麽漂亮，我一直以為搞科研的都是地中海！”
被文慧這麽一說，遲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快了，快了，馬上也地中海了。”
“不會的，美女是不可能禿頭的！”文慧安慰她，“更何況你的秀發這麽茂密，更不可能了！”
文慧說的起勁，遲煙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是笑笑。
雖然和他們仨不熟悉，但是文慧和蘇稀西一樣都是很活潑開朗那種，所以一頓飯下來一點也不冷場。
最後，雖然每個人都只點了一份面，但是分量實在是太多了，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四人吃完都有點撐。
回酒店的路上岳書堂提出去散步消消食。
大家紛紛同意。
陳系訂的是清安最好的酒店，除了居住區之外，還配備了一個供酒店客人休息的小花園。時間不早，幾人就把消食的地點定在了那裏。
“你明天要回海安嗎？”何煦扭頭問身邊的人，岳書堂被文慧拉著在前面幫忙拍照，只剩他和遲煙在後面慢慢的踱步。
遲煙不知道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擡眼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要回的，”
“那一起嗎，我明天也回去。”何煦垂眼看向她，語氣真誠。
視線在空中相交，遲煙本來想說自己已經訂好了車票，猶豫了一秒。
“好啊。”她還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看見面前人清淺的笑容，何煦的嘴角也不自覺的掛上了淡淡的笑意。
岳書堂幫文慧拍好照片，轉頭看到身後的兩人。
平靜地掃了一眼，轉頭，他倏爾笑了出聲。
緣分啊，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兜兜轉轉這麽多年，當初以為的不可能變成可能，當初沒實現的願望現在換了另一種方式兌現，當初未完結的故事現在也算是有了結局。
……
翌日清晨，遲煙和何煦從酒店出發。
“你是回家還是研究院？”
“去研究院吧。”遲煙扣好安全帶，擡頭看他，語氣有些玩笑“要回去工作了，再不回去院長就不給我結這個月的工資了！”
被她的話逗笑，何煦開口揶揄“看來你們研究院才是黑心單位啊！”
“是呀！”遲煙知道他是再開玩笑，順著他的話接下，不否認。
車開上高速，何煦又開的平穩，遲煙的瞌睡蟲就這麽毫無預兆的爬了上來。“我先休息一下，等到了你叫我。”她開口，語氣懶洋洋的。
“好。”
何煦話音剛落，餘光看見副駕駛座的女孩已經盍上眼，均勻的呼吸聲傳入他的耳中。
他失笑。
不知道是自己的車太好睡了，還是這幾天她太累了。
雖然是早上出發的，但是何煦考慮到遲煙還在休息，所以一路上都保持著一個比較慢的速度，等到海安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紅熱的日光透過玻璃窗射進車裏，落在女孩的睫毛上，在幹凈的臉上投射出一小塊陰影。
想起昨晚岳書堂和他說的話，何煦深深的看了身邊人一眼。
“我高三聖誕節那天撿到過一個寫著你名字的糖人，估計是誰要送給你的禮物，也不知道怎麽就掉到了地上。”
岳書堂只這麽簡單的說了一句話，就上床睡覺了。
何煦想繼續問，他卻不願意說了。
他記得那年在金典的抽屜看到了一個寫有他名字的糖人，只不過那時候的他因為溫筱的事被教導主任抓到辦公室訓了好一通，回來的時候心情不好，也沒有太過註意。
現在想想，那天除了金典，蘇稀西和陳系還有岳書堂好像也都是有的……
來不及等何煦深想，遲煙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醒了過來。
被耀眼的陽光晃醒，遲煙伸手擋了擋太陽。
“到哪裏了呀？”慢慢坐直身體，遲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說話的語氣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軟。
何煦：“過了這個紅綠燈就是研究院了。”
“嗯。”
車駛到研究院門口，何煦下車幫遲煙把後座的行李拿了出來。
“那我先走了，路上小心。”遲煙接過他遞來的行李，和他道別。
“嗯，註意休息。”何煦點了點頭。
看著女孩遠去的背影，高馬尾，白短袖，帆布鞋……和很遠很遠地記憶裏的那個人重疊，何煦驟然出聲叫住了她，“遲煙——”
“嗯？”眼前人停住腳步，慢慢的轉過身，馬尾隨著女孩的動作在空中晃了兩晃，女孩的神情有些不解，帶著說不出來的可愛。
“我下周要回德國一趟。”何煦開口。
“啊？”遲煙有些錯愕，她不知道為什麽何煦要和她說這件事，楞了一秒，她笑著回應他，“好！”
“那——回來見！”
何煦站在原地，沒錯過她眼裏的驚訝，“回來見！”他也笑了笑。
回到車上，何煦看向園區的門口，遲煙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他搖頭，帶著幾分自嘲，沒想到，自己還有臨陣脫逃這個本事。
看了一眼空曠的大門，何煦慢慢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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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稀西：“……”
她就知道，這個狗東西不能指望……
送走了所有婚宴的賓客，一行人本來想去鬧洞房的。結果還沒到門口，就被陳系扔了出來。
無奈，這個想法只好作罷。
像所有遲煙見過的、以為的婚禮那樣——喜悅和激動是真的，疲憊和累人也是真的。
“換一個吧！”文慧把手裏的碘伏棉簽遞給了遲煙，即使蘇稀西已經給她倆挑了最軟的高跟鞋，但是這麽一天十多個小時不間斷的走下來，兩人的後跟還都是不同程度地磨出了血泡。
“這結婚真的是有夠累的，我要是結婚，打死不辦婚禮！”文慧抱怨。
“是啊。”遲煙附議，確實夠累的。
貼好創可貼，穿上了自己早上出門時的運動鞋，從雙腳踏進柔軟的鞋墊上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解放。
遲煙松了一口氣，只是，除了腳，肚子好像也解放了……
“你餓嗎？”剛才站著的時候不覺得餓，現在事情結束了，人松了下來以後才察覺到肚子空空的。“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可以啊，我也挺餓的。”文慧點頭，讚同遲煙的話。
兩人剛換好衣服鞋子，剛走出門口，還沒來的及關門。
隔壁房間的門鈴同時響了起來，接著就是出來的何煦和岳書堂。
“好巧！”四人打了個照面，岳書堂率先開口。
“是啊，你們這是要出門？”文慧看了眼兩人的打扮，雖然都換下了西裝革履，但是也是裝備齊全，她估摸著兩人是要出門的節奏。
“是啊，準備去吃點東西。”
“這麽巧，我和遲煙也正準備出門覓食！”文慧沒想到會這麽巧，正想提議要麽一起吃。不等她語言組織好，有人搶在了她前頭。
何煦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要麽，一起吧！”
“好呀！”文慧回答的爽快，在她看來人多一點吃飯確實會香一點，特別是和這種大帥哥，就更不用說了。
“遲煙呢？”說話的是岳書堂。
遲煙：“我都可以的。”
三兩句話結束，四人很快的就到達了酒店附近的一家私房面館。
晚上十點多，店裏只有零星的一兩個客人，四人找了一個大一點的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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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慧應該是經常來，沒看菜單很熟悉的就點了單，“我要一個日式豬骨濃湯面加一瓶可樂。”
岳書堂，“那我就要一份雲吞面。”
遲煙現在很餓，一點都不挑，吃什麽都行。
但她還是翻了翻菜單，視線被左上角的圖片吸引。
高三保送考試前，蘇稀西請大家吃飯，硬生生的是逼著何煦和遲煙把那只名叫“逢考必過鴨”的鴨子給吃完了。
她還記得那時候何煦放了狠話，說是要在他們結婚的時候做一次全鴨宴。
只不過想來他是把這件事給忘了，今天婚宴上的菜可是一道關於鴨子的都沒有。
“就這個吧，老鴨面。”遲煙指了指菜單上了那一張老鴨面的圖片，想到以前的事還是覺得有點好笑。
“我和她一樣。”何煦說這話時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了一眼遲煙。
“好的，那您這邊是兩份老鴨面、一份雲吞、一份豬骨濃湯面還有一瓶可樂，是吧？”
“對的。”服務員點完單就離開了，剛才不多的客人也都在他們點單的時候離開了，此時偌大的餐廳就只剩他們四人。
“遲煙，你是不是醫生啊？”文慧第一眼看到遲煙的時候就被她身上清冷的氣質給擊中了。雖然現在漂亮的女孩有很多，但是像遲煙這樣漂亮又有氣質的，特別是這樣清清冷冷的女孩卻是少之又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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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好酷啊！”
“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搞科研的女孩子了！”
“而且你還這麽漂亮，我一直以為搞科研的都是地中海！”
被文慧這麽一說，遲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快了，快了，馬上也地中海了。”
“不會的，美女是不可能禿頭的！”文慧安慰她，“更何況你的秀發這麽茂密，更不可能了！”
文慧說的起勁，遲煙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是笑笑。
雖然和他們仨不熟悉，但是文慧和蘇稀西一樣都是很活潑開朗那種，所以一頓飯下來一點也不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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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要回海安嗎？”何煦扭頭問身邊的人，岳書堂被文慧拉著在前面幫忙拍照，只剩他和遲煙在後面慢慢的踱步。
遲煙不知道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擡眼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要回的，”
“那一起嗎，我明天也回去。”何煦垂眼看向她，語氣真誠。
視線在空中相交，遲煙本來想說自己已經訂好了車票，猶豫了一秒。
“好啊。”她還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看見面前人清淺的笑容，何煦的嘴角也不自覺的掛上了淡淡的笑意。
岳書堂幫文慧拍好照片，轉頭看到身後的兩人。
平靜地掃了一眼，轉頭，他倏爾笑了出聲。
緣分啊，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兜兜轉轉這麽多年，當初以為的不可能變成可能，當初沒實現的願望現在換了另一種方式兌現，當初未完結的故事現在也算是有了結局。
……
翌日清晨，遲煙和何煦從酒店出發。
“你是回家還是研究院？”
“去研究院吧。”遲煙扣好安全帶，擡頭看他，語氣有些玩笑“要回去工作了，再不回去院長就不給我結這個月的工資了！”
被她的話逗笑，何煦開口揶揄“看來你們研究院才是黑心單位啊！”
“是呀！”遲煙知道他是再開玩笑，順著他的話接下，不否認。
車開上高速，何煦又開的平穩，遲煙的瞌睡蟲就這麽毫無預兆的爬了上來。“我先休息一下，等到了你叫我。”她開口，語氣懶洋洋的。
“好。”
何煦話音剛落，餘光看見副駕駛座的女孩已經盍上眼，均勻的呼吸聲傳入他的耳中。
他失笑。
不知道是自己的車太好睡了，還是這幾天她太累了。
雖然是早上出發的，但是何煦考慮到遲煙還在休息，所以一路上都保持著一個比較慢的速度，等到海安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紅熱的日光透過玻璃窗射進車裏，落在女孩的睫毛上，在幹凈的臉上投射出一小塊陰影。
想起昨晚岳書堂和他說的話，何煦深深的看了身邊人一眼。
“我高三聖誕節那天撿到過一個寫著你名字的糖人，估計是誰要送給你的禮物，也不知道怎麽就掉到了地上。”
岳書堂只這麽簡單的說了一句話，就上床睡覺了。
何煦想繼續問，他卻不願意說了。
他記得那年在金典的抽屜看到了一個寫有他名字的糖人，只不過那時候的他因為溫筱的事被教導主任抓到辦公室訓了好一通，回來的時候心情不好，也沒有太過註意。
現在想想，那天除了金典，蘇稀西和陳系還有岳書堂好像也都是有的……
來不及等何煦深想，遲煙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醒了過來。
被耀眼的陽光晃醒，遲煙伸手擋了擋太陽。
“到哪裏了呀？”慢慢坐直身體，遲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說話的語氣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軟。
何煦：“過了這個紅綠燈就是研究院了。”
“嗯。”
車駛到研究院門口，何煦下車幫遲煙把後座的行李拿了出來。
“那我先走了，路上小心。”遲煙接過他遞來的行李，和他道別。
“嗯，註意休息。”何煦點了點頭。
看著女孩遠去的背影，高馬尾，白短袖，帆布鞋……和很遠很遠地記憶裏的那個人重疊，何煦驟然出聲叫住了她，“遲煙——”
“嗯？”眼前人停住腳步，慢慢的轉過身，馬尾隨著女孩的動作在空中晃了兩晃，女孩的神情有些不解，帶著說不出來的可愛。
“我下周要回德國一趟。”何煦開口。
“啊？”遲煙有些錯愕，她不知道為什麽何煦要和她說這件事，楞了一秒，她笑著回應他，“好！”
“那——回來見！”
何煦站在原地，沒錯過她眼裏的驚訝，“回來見！”他也笑了笑。
回到車上，何煦看向園區的門口，遲煙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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