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大閘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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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小煙，怎麽樣，這個還滿意嗎？”秦楷樂偏頭小聲問她。
“就這個吧。”遲煙點了點頭，這個阿姨各方面條件都不錯，也有很多年的照顧阿爾茲海默癥病人的經驗。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她也是清安人。
簽好合同，護工公司的老總親自把兩人送到公司樓下。
“怎麽樣！遲小煙，現在來當我的秘書還為時不晚哦！”坐到車上，秦楷樂眼裏是藏不住的得意。
“那老板，你今天要吃些什麽呢！”解決了眼下最大的問題，遲煙整個人都放輕松了許多。
“大閘蟹！這個季節海安的大閘蟹應該是最肥美的了！”
因為秦楷樂點名要了大閘蟹，遲煙便帶著他來了當地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館。
這一家店近兩年才開的，店面不大，生意卻是極好的。
她之前和秦恬一起去吃過一次，味道很不錯。
因為不能預約，所以吃不吃得上都只能憑運氣。
店開在小巷子裏，石板路七拐八繞不是很平整，遲煙在了一條寬一點的巷口熄了火，拉著秦楷樂下車，“這裏車就開不進去了，要下來自己走。”
“果然，所有的美味都隱匿在市井之中啊！”秦楷樂站在青石板路上，看到兩旁低矮的民房，有些興奮，“我已經聞到美味的氣息了！”
“那你可能要一直聞著一個多小時。”遲煙於心不忍的開口，“這家店很難排的，現在又是飯點。”
“沒關系，要是實在排不到就去你家吃唄！”秦楷樂把頭湊到遲煙邊上，賊兮兮的。
遲煙拿起手裏的包輕輕的掄在他胳膊上，“想的還挺美的！小心我告訴你女朋友！”
“女啥朋友啊！我現在就是一個孤家寡人！”
遲煙有點吃驚，“你不是前幾天還在朋友圈曬了嗎？”
不該啊。
“是啊！就你剛點完讚，我就發現她在外面還談了一個。”
“所以你是又被綠了？”這回輪到遲煙把頭湊到秦楷樂面前了。
秦楷樂都懶得正眼看她，從上往下睥睨，語氣忿忿地“怎麽，你很開心？”
“抱歉，雖然我很同情你，但——”
“你真的挺牛的。”遲煙沒忍住，笑聲從喉嚨溢出，肩膀一顫一顫地抖動，這還是她努力克制的結果。
在遲煙這裏，秦楷樂真的是個神人！每次談的女朋友不是圖他錢的虛情假意，就是有分身術的時間管理大師。
秦楷樂看著邊上低頭笑個不停的遲煙，皮笑肉不笑：“遲小煙，你今天完了！我等會就打電話給阿姨！晚上去你家吃！”
遲煙被他這麽一說，瞬間不再笑了，一秒恢覆正經“走，請你吃螃蟹。”
“二十只！”
“十只！”
“十五只！”
“成交！”
……
“你好，三個人，請問還有位置嗎？”
服務員看到眼前的俊男靚女，眼睛亮了一下。
怎麽今天的客人都是帥哥美女啊！
她往裏面看了一圈，回答面前的帥哥“單獨的位置是沒有，但是還有一個大桌可以拼。”
因為店面不大，每天接待的客人又很多，所以很多客人都會被拼桌。
“你們介意拼桌嗎？”何煦聽到服務員的話，沒有立刻進去，而是轉身問身邊的兩人。
“我都沒關系。”溫筱聳了聳肩。
Kyle：“The same to me.”
……
“先生這個螃蟹？”服務員有點不確定的開口，面前的兩人怎麽看都不像吃的下這麽多的人啊。
“夠了夠了，再多就吃不完了！”秦楷樂擺了擺手。
服務員“……”
他想問的是會不會太多了。
……
店裏人雖然多，但是上菜速度很快。
“拜托，秦楷樂，餵豬都不帶你這樣的！”遲煙無奈的把面前一大碗海鮮粥推到對面。
秦楷樂沒有反駁，笑瞇瞇的，一看就沒有什麽好話，“那可不是，您可不就是豬嘛！”
“你好，這邊。”服務員的聲音傳來，遲煙還以為是自己點的大閘蟹上來了。
擡頭想看看秦楷樂點了到底點了幾只，卻在扭頭看清來人時有一霎那的錯愕。
“這麽巧，又見面了。”何煦帶著淺淺笑意開口，視線從遲煙對面的秦楷樂面前一掃而過。
“嗯，還挺巧的。”遲煙回以同樣的話，嘴角也帶著淡淡的笑容。
“你是——遲煙？”溫筱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面前的這個女孩和記憶裏的不太一樣，卻又不盡相似。
看見溫筱，又看見她牽著的男人。
遲煙禮貌的點了點頭算是回答她的疑問，她和溫筱還沒有熟悉到可以熱絡寒暄的地步。
“介意拼桌嗎？”何煦低頭問遲煙。
“不介意。”
因為是長桌，何煦和遲煙在同一邊隔了一個位置，溫筱和Kyle則是坐到了秦楷樂那一側。
五個人坐在一桌上，除了Kyle 以外，大家都或多或少在高中的時候見過或聽過。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知道又不認識，或者認識又不熟悉，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古怪。
就在大家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好在秦楷樂點的大閘蟹很快就上來了。
“遲小煙，你那是什麽表情。”秦楷樂看到遲煙一臉震驚的盯著面前的一大盆螃蟹，賤兮兮的開口，“不是你說的十五只嘛！”
“最後可是你拍案敲定的！別想耍賴！”秦楷樂拎起盤裏一只螃蟹，朝著遲煙繼續賤兮兮的開口“你說怎麽這麽美味呢。”
遲煙無奈，這話確實是她說的。
伸手揉了揉眉心，她淡淡的開口：“你這是把人螃蟹家的祖墳都刨了吧。”
“遲小煙，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心善的要命好不好！”
“快吃，多吃點，吃不完帶回清安。”遲煙夾了一只大螃蟹到他盤裏。
真的是，吃飯都堵不住他的嘴。
只有一位之隔，兩人的對話都悉數落入何煦耳中。
在他的記憶裏，秦楷樂和遲煙是在一起上了提高班之後才認識的，高三的時候偶爾會看到兩人在走廊聊天。
倒是沒想到現在關系會這麽好。
“高中大學朋友？”何煦側頭看向遲煙，說出的話帶著一絲絲上揚的尾音。
“啊”遲煙反應了一秒，才想到這是自己上次在車上說的話，她點了點頭。
“這樣。”何煦挑了挑眉尾，笑了笑。
低下頭專心看起菜單，沒再說話。
遲煙見他看起了菜單，也收回視線，卻在一半時不經意和對面的溫筱淡淡的相交。兩人都只是淺淺的笑了笑，別無他話。
……
最後，秦楷樂還是沒把那十五只螃蟹都吃完，剩下了差不多一半都被打包帶走了。
“好了，何大教授！人都走遠了！”溫筱拿著一支蟹腿敲了敲自己的碗邊，話裏帶著調侃。
聽到溫筱的話，何煦不緊不慢的收回了視線，繼續從容的剝螃蟹。
“是不是喜歡人家？”溫筱早就脫了手套，拖著腮一臉挪揄的盯著面前的人。
Kyle中文一般，但這次很快聽懂了溫筱的話，“What！Semon ，you like that girl，don't you？”
看著面前巴巴的等答案的兩人，何煦輕笑，嘴角的笑意加深，算是承認。
“沒想到啊！何煦，你也有今天！”溫筱語氣裏是藏不住得幸災樂禍。
沒想到也有他何煦追著別人的一天。
“I once thought you were gay 。”Kyle有點小興奮，他和何煦同學這麽多年，別說見他談戀愛了，這個人完全就是不近女色，讓他一度以為何煦喜歡男孩子。
“Anyway， I think you two are perfect for each other！”
“謝謝。”何煦回答Kyle的最後一句話。
他也這麽覺得。
“遲小煙，你剛才的樣子好慫哦！”秦楷樂手裏打包的螃蟹的袋子被他拿的一晃一晃的，嫌棄碰了碰遲煙的肩膀，“還有什麽叫高中大學朋友，我怎麽也是你高中大學唯一的男朋友吧！”
接過快被秦楷樂晃進河裏的螃蟹袋子，遲煙擡頭威脅他，“秦楷樂，再亂說話小心我把你舌頭割掉。”
“好好好！男性朋友，男性朋友可以了吧！”秦楷樂嘴上妥協，手自然的想搭到遲煙肩膀上，被她一把拍開。
“遲小煙，你可真是小心眼！”秦楷樂覷她。
遲煙沒理會這個幼稚鬼，走在他前面。
沒想到當初那麽轟轟烈烈的溫筱，最後還是沒有追到他。
那他，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呢？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遲煙自嘲似地搖了搖頭。
什麽樣的又有什麽關系呢……
秦楷樂看著前面她的背影，不輕不重地嘆了一口氣。
“遲小煙，你走慢點！”
“你倒是等等小爺我呀——”
“遲小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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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吧。”遲煙點了點頭，這個阿姨各方面條件都不錯，也有很多年的照顧阿爾茲海默癥病人的經驗。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她也是清安人。
簽好合同，護工公司的老總親自把兩人送到公司樓下。
“怎麽樣！遲小煙，現在來當我的秘書還為時不晚哦！”坐到車上，秦楷樂眼裏是藏不住的得意。
“那老板，你今天要吃些什麽呢！”解決了眼下最大的問題，遲煙整個人都放輕松了許多。
“大閘蟹！這個季節海安的大閘蟹應該是最肥美的了！”
因為秦楷樂點名要了大閘蟹，遲煙便帶著他來了當地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館。
這一家店近兩年才開的，店面不大，生意卻是極好的。
她之前和秦恬一起去吃過一次，味道很不錯。
因為不能預約，所以吃不吃得上都只能憑運氣。
店開在小巷子裏，石板路七拐八繞不是很平整，遲煙在了一條寬一點的巷口熄了火，拉著秦楷樂下車，“這裏車就開不進去了，要下來自己走。”
“果然，所有的美味都隱匿在市井之中啊！”秦楷樂站在青石板路上，看到兩旁低矮的民房，有些興奮，“我已經聞到美味的氣息了！”
“那你可能要一直聞著一個多小時。”遲煙於心不忍的開口，“這家店很難排的，現在又是飯點。”
“沒關系，要是實在排不到就去你家吃唄！”秦楷樂把頭湊到遲煙邊上，賊兮兮的。
遲煙拿起手裏的包輕輕的掄在他胳膊上，“想的還挺美的！小心我告訴你女朋友！”
“女啥朋友啊！我現在就是一個孤家寡人！”
遲煙有點吃驚，“你不是前幾天還在朋友圈曬了嗎？”
不該啊。
“是啊！就你剛點完讚，我就發現她在外面還談了一個。”
“所以你是又被綠了？”這回輪到遲煙把頭湊到秦楷樂面前了。
秦楷樂都懶得正眼看她，從上往下睥睨，語氣忿忿地“怎麽，你很開心？”
“抱歉，雖然我很同情你，但——”
“你真的挺牛的。”遲煙沒忍住，笑聲從喉嚨溢出，肩膀一顫一顫地抖動，這還是她努力克制的結果。
在遲煙這裏，秦楷樂真的是個神人！每次談的女朋友不是圖他錢的虛情假意，就是有分身術的時間管理大師。
秦楷樂看著邊上低頭笑個不停的遲煙，皮笑肉不笑：“遲小煙，你今天完了！我等會就打電話給阿姨！晚上去你家吃！”
遲煙被他這麽一說，瞬間不再笑了，一秒恢覆正經“走，請你吃螃蟹。”
“二十只！”
“十只！”
“十五只！”
“成交！”
……
“你好，三個人，請問還有位置嗎？”
服務員看到眼前的俊男靚女，眼睛亮了一下。
怎麽今天的客人都是帥哥美女啊！
她往裏面看了一圈，回答面前的帥哥“單獨的位置是沒有，但是還有一個大桌可以拼。”
因為店面不大，每天接待的客人又很多，所以很多客人都會被拼桌。
“你們介意拼桌嗎？”何煦聽到服務員的話，沒有立刻進去，而是轉身問身邊的兩人。
“我都沒關系。”溫筱聳了聳肩。
Kyle：“The same to me.”
……
“先生這個螃蟹？”服務員有點不確定的開口，面前的兩人怎麽看都不像吃的下這麽多的人啊。
“夠了夠了，再多就吃不完了！”秦楷樂擺了擺手。
服務員“……”
他想問的是會不會太多了。
……
店裏人雖然多，但是上菜速度很快。
“拜托，秦楷樂，餵豬都不帶你這樣的！”遲煙無奈的把面前一大碗海鮮粥推到對面。
秦楷樂沒有反駁，笑瞇瞇的，一看就沒有什麽好話，“那可不是，您可不就是豬嘛！”
“你好，這邊。”服務員的聲音傳來，遲煙還以為是自己點的大閘蟹上來了。
擡頭想看看秦楷樂點了到底點了幾只，卻在扭頭看清來人時有一霎那的錯愕。
“這麽巧，又見面了。”何煦帶著淺淺笑意開口，視線從遲煙對面的秦楷樂面前一掃而過。
“嗯，還挺巧的。”遲煙回以同樣的話，嘴角也帶著淡淡的笑容。
“你是——遲煙？”溫筱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面前的這個女孩和記憶裏的不太一樣，卻又不盡相似。
看見溫筱，又看見她牽著的男人。
遲煙禮貌的點了點頭算是回答她的疑問，她和溫筱還沒有熟悉到可以熱絡寒暄的地步。
“介意拼桌嗎？”何煦低頭問遲煙。
“不介意。”
因為是長桌，何煦和遲煙在同一邊隔了一個位置，溫筱和Kyle則是坐到了秦楷樂那一側。
五個人坐在一桌上，除了Kyle 以外，大家都或多或少在高中的時候見過或聽過。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知道又不認識，或者認識又不熟悉，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古怪。
就在大家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好在秦楷樂點的大閘蟹很快就上來了。
“遲小煙，你那是什麽表情。”秦楷樂看到遲煙一臉震驚的盯著面前的一大盆螃蟹，賤兮兮的開口，“不是你說的十五只嘛！”
“最後可是你拍案敲定的！別想耍賴！”秦楷樂拎起盤裏一只螃蟹，朝著遲煙繼續賤兮兮的開口“你說怎麽這麽美味呢。”
遲煙無奈，這話確實是她說的。
伸手揉了揉眉心，她淡淡的開口：“你這是把人螃蟹家的祖墳都刨了吧。”
“遲小煙，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心善的要命好不好！”
“快吃，多吃點，吃不完帶回清安。”遲煙夾了一只大螃蟹到他盤裏。
真的是，吃飯都堵不住他的嘴。
只有一位之隔，兩人的對話都悉數落入何煦耳中。
在他的記憶裏，秦楷樂和遲煙是在一起上了提高班之後才認識的，高三的時候偶爾會看到兩人在走廊聊天。
倒是沒想到現在關系會這麽好。
“高中大學朋友？”何煦側頭看向遲煙，說出的話帶著一絲絲上揚的尾音。
“啊”遲煙反應了一秒，才想到這是自己上次在車上說的話，她點了點頭。
“這樣。”何煦挑了挑眉尾，笑了笑。
低下頭專心看起菜單，沒再說話。
遲煙見他看起了菜單，也收回視線，卻在一半時不經意和對面的溫筱淡淡的相交。兩人都只是淺淺的笑了笑，別無他話。
……
最後，秦楷樂還是沒把那十五只螃蟹都吃完，剩下了差不多一半都被打包帶走了。
“好了，何大教授！人都走遠了！”溫筱拿著一支蟹腿敲了敲自己的碗邊，話裏帶著調侃。
聽到溫筱的話，何煦不緊不慢的收回了視線，繼續從容的剝螃蟹。
“是不是喜歡人家？”溫筱早就脫了手套，拖著腮一臉挪揄的盯著面前的人。
Kyle中文一般，但這次很快聽懂了溫筱的話，“What！Semon ，you like that girl，don't you？”
看著面前巴巴的等答案的兩人，何煦輕笑，嘴角的笑意加深，算是承認。
“沒想到啊！何煦，你也有今天！”溫筱語氣裏是藏不住得幸災樂禍。
沒想到也有他何煦追著別人的一天。
“I once thought you were gay 。”Kyle有點小興奮，他和何煦同學這麽多年，別說見他談戀愛了，這個人完全就是不近女色，讓他一度以為何煦喜歡男孩子。
“Anyway， I think you two are perfect for each other！”
“謝謝。”何煦回答Kyle的最後一句話。
他也這麽覺得。
“遲小煙，你剛才的樣子好慫哦！”秦楷樂手裏打包的螃蟹的袋子被他拿的一晃一晃的，嫌棄碰了碰遲煙的肩膀，“還有什麽叫高中大學朋友，我怎麽也是你高中大學唯一的男朋友吧！”
接過快被秦楷樂晃進河裏的螃蟹袋子，遲煙擡頭威脅他，“秦楷樂，再亂說話小心我把你舌頭割掉。”
“好好好！男性朋友，男性朋友可以了吧！”秦楷樂嘴上妥協，手自然的想搭到遲煙肩膀上，被她一把拍開。
“遲小煙，你可真是小心眼！”秦楷樂覷她。
遲煙沒理會這個幼稚鬼，走在他前面。
沒想到當初那麽轟轟烈烈的溫筱，最後還是沒有追到他。
那他，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呢？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遲煙自嘲似地搖了搖頭。
什麽樣的又有什麽關系呢……
秦楷樂看著前面她的背影，不輕不重地嘆了一口氣。
“遲小煙，你走慢點！”
“你倒是等等小爺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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