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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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診室出來，何煦陪著遲煙去取藥窗口取藥。
看著兩張取藥單上的一大串藥品名，遲煙有點頭大。
怎麽生個病要吃這麽多的藥啊，還分飯前飯後，主要是還有這麽多的沖劑。
她這樣吃一次藥要喝多少水啊！
“怎麽了？”何煦餘光掃到遲煙苦悶著一張臉，以為她是不舒服了。
遲煙搖了搖頭，“沒事。”
就是這個藥有點多。
口袋的手機發出震動聲，何煦拿出來只掃了一眼就放了回去。
遲煙看到何煦看了一眼手機也沒回消息就關了，又註意到他手袋裏露出一角的衣服，心裏有了猜測，“其實取藥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有事的話可以先去做你的事。”
“沒關系，不急。”何煦聲音淡淡的，好像真的不是什麽急事，“先去取藥吧，中藥窗口人少一點。”
“嗯。”遲煙沒有堅持。
從中藥西藥窗口各取了一袋的藥，遲煙此刻的心情也和手裏的塑料袋一樣，沈甸甸的。
“何煦，不是說來找我吃飯嗎？”陳系迎面走來，還穿著工作的白大褂，把一支筆插進上衣口袋，擡頭，戲謔的視線從何煦的面上一掠而過，隨即和一旁的遲煙打起了招呼，“遲煙，好巧，稀西早上剛和我說過幾天要叫上你一起去試伴娘服。”
遲煙笑了笑，“稀西早上發微信和我說了。”
“你老婆讓我帶給你的。”何煦無視陳系的小動作，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他，突然有點後悔把房子買的離這倆人家這麽近了。
“謝了。”陳系接過手袋，“對了，我和何煦要出去吃飯，遲煙你要一起嗎？”
“我生病可能有很多東西不能吃。”遲煙面上有些歉意。
“醫院附近有很多適合病人吃的，我去過幾次，味道還可以。”不知道是不是沒聽出遲煙的言下之意，陳系話說的真誠。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養生粥還不錯。”何煦補充。
遲煙本來想拒絕的，但是何煦都把養生粥搬出來了，她再推脫也不合適。索性就順著應了下來。
“你們不介意多個人的話。”
“不介意。”
陳系晦暗不明的瞥了何煦一眼，個中緣由不用多說。
何煦開的車，陳系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遲煙則是提著藥坐到了後排。
車剛啟動，還沒上路，陳系的手機就響了。
看到界面上顯示的聯系人，他詢問了後座遲煙的意見之後，直接開了免提。
“妹夫啊，你什麽時候回清安？”金典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蘇稀西和陳系把婚禮場地訂在了清安，雖然是從很早就開始籌備的，但是很多瑣碎的事還需要主人公自己到場才行。
金典已經被蘇稀西抓來做工具人好久了，以至於每次過流程司儀問他願不願意娶蘇稀西時，他都由開始的別扭到現在的麻木了。
“國慶結束就回，請了一個月的婚假。”陳系回答他。
遲煙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吃了退燒藥，現在正靠在椅背上休息，聽到陳系說一個月的婚假的時候眼睛不由得睜開，亮了一下。
不是都說醫生特別忙的嗎？
何煦通過後視鏡捕捉到遲煙眼裏的詫異。
電話那頭的金典顯然也是被這漫長的婚假嚇到了，開口打趣：“什麽醫院婚假可以請一個月，不會是假醫院吧！”
“連著年假一起請的。”陳系說著看向窗外，“何煦，在這路邊停一下。”
“你是男人這件事是假的，醫院都不會是假的。”對著手機說了最後一句話，陳系很快下車了。
可惜是語音電話，金典看不見陳系的表情，不然聽到這話的他一定會更生氣。
“艹！陳系，你別以為你進了金家的大門就能這麽對待你的大舅哥！”金典有點氣憤，“要不要比一比，脫下褲子——”
“金典。”何煦即時出聲打斷他未說完的話。
“煦哥，你也在啊！”
“不僅我在，遲煙也在。”何煦擡眼看向後視鏡裏的遲煙，不料遲煙也正好在看他。兩人的視線不經意的空中碰撞，對視兩秒，還是遲煙招架不住，先一步移開視線。
按下那顆砰砰亂撞要跳出胸口的心，她在心裏默念了一遍清心咒。
“這麽難得，遲煙妹妹也在啊！”
“對了，你什麽時候來清安啊！再不來伴娘服都要生銹了！”
被金典奇奇怪怪的用詞折服，遲煙輕笑出聲。
伴娘服生銹？怕不是鐵做的。
何煦的視線還停留在後視鏡上，看到後座的遲煙低頭笑了一笑。
沒有樹葉的沙沙聲，沒有嘈雜的人聲，這次，何煦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左半邊胸腔中那個名為心臟的器官運動的有些異常。
頻率比平時快了一些，聲響也較平常大了許多。
“你們早點來渡我出這苦海吧！你是不知道結婚前的女人有多恐怖！現在的蘇稀西就是個行走的噴火龍，所到之處那可以說是一個星星燎原、寸草不生……”
金典像是找到了一個傾瀉口，不停的向遲煙吐槽現在的蘇稀西有多瘋狂。遲煙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到那些畫面，實在是忍俊不禁。
金典嘩啦嘩啦的吐著苦水，遲煙被他逗笑，偶爾回他兩句。
何煦坐在駕駛座上，視線偶有飄到後座的女孩身上。
他回想高中，對遲煙的印象實在不算深。雖然大家平時會一起玩，但是她都是安安靜靜的那個，不怎麽說話。
甚至每次和他相處的時候還可以看出一點小害怕。
只不過，這清清冷冷的氣質倒是這麽多年一點都沒變，反而更甚了。
陳系回來的時候金典剛掛了電話，何煦看到他懷裏抱著一束花，有些納悶：“怎麽突然去買花了？”
“老婆喜歡！”只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陳系說出口時的語氣卻是得意的不得了。
何煦平靜的看了他一眼，不屑於這種幼稚的行為，“你這說話方式倒是越來越有你大舅哥的味道了。”
遲煙在後面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完全，嘴角漾起笑意。
高中的時候，陳系冷冰冰的，對什麽事都特別有自己的想法主張，導致遲煙一直以為他是那種少年老成的男孩子。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變得活潑了這麽多，頗有些越活越少年的意味了。
……
三人到何煦說的那家店時已經過了飯點，店內客人不多。服務員問了是三人，引著他們去了一個靠窗的四人位。
陳系因為手裏那束花的緣故，一個人占了兩個位置。
遲煙和何煦只能坐在一起。
“你好，可不可以給我們換成一壺溫水。”何煦指了指桌上的茶壺，是服務員剛端上來的。
“好的。”服務員很快撤下茶壺，重新拿了一壺溫水過來。
“謝謝。”何煦禮貌的道謝。
往自己的杯子裏倒了一杯溫水，何煦交換了遲煙和他的杯子，細心提醒她：“先把飯前吃的藥給吃了吧。”
遲煙被他自然的語氣和動作驚到，面上有些不自然。垂下眼簾，睫毛顫了顫，她輕聲應了句“嗯”。
陳系坐在兩人對面，把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倒是不枉他吃飯也帶著這束花。
——
“我去上班了。”因為最近是醫院的旺季，陳系讓何煦把車停在了路口，“遲煙，清安見！”
“清安見！”遲煙同他揮了揮手。
送走了陳系，車裏就剩下遲煙和何煦兩人。
“回家還是去研究所？”何煦看向後視鏡，問後座的人。
“去藍月灣吧，我舅舅家在那裏。”遲煙吃飯的時候秦恬發微信告訴她已經幫她請好假了，所以她現在等於是提前放國慶了。
不用回實驗室，家又很遠。遲煙想到何煦住藍月灣，外婆也在舅舅家，覺得去那邊也挺方便的。
“好。”
從醫院到藍月灣，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遲煙因為吃了藥之後困意爬上，想著在路上休息一會兒。
車內沒有放音樂，兩人也沒說話，一個在安靜的開車，一個在安靜的休息。何煦視線不經意的會落到後座的遲煙身上。
小小一個，就這麽安靜的靠著椅背，盍眼小憩。因為吃了藥的緣故，女孩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恢覆了先前的白凈。
紮著簡單的馬尾，耳後不聽話的一縷發絲落到臉頰上，帶動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嘟嘟嘟——”
被手機鈴聲吵醒，遲煙緩緩睜開眼，眼裏還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有點懵懵的看向開車的何煦。
“你的電話。”
“噢。”遲煙回神一秒，接通了電話。
“遲小煙！海鮮大餐準備好了嗎？我可是幫你找好了護工哦！”因為剛睡醒還有些稀裏糊塗的，遲煙不小心點了免提，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秦楷樂這個大嗓門連珠炮已經把話說完了。
急忙關掉免提，遲煙帶上藍牙耳機，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何煦。
“嗯。”
“你把你的車次發給我。”
“我生病了，吃不了海鮮。”
“不嚴重，就是小感冒。”
“很多，還有很多沖劑。”說到沖劑的時候，遲煙眉眼間都是無奈。
“行，明天一起去看一下。”
“嗯，明天見。”
遲煙掛了秦楷樂電話，擡手的揉了揉手腕。
剛才睡太久，麻了。
“男朋友？”何煦狀若隨意的問了一句。
要是陳系在場，一定會罵他明知故問。
遲煙摘下藍牙耳機，搖了搖頭，“不是，一個高中大學同學。”
“這樣。”何煦簡單的回了一句，沒有繼續追問。
遲煙已經睡醒，現在也沒有了困意。
原來因為她在睡覺，兩人沒有過多的交流，車內寧靜和諧。但現在兩個人都清醒著，空氣中便有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沈默但是不尷尬，甚至可以算做另一種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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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吃一次藥要喝多少水啊！
“怎麽了？”何煦餘光掃到遲煙苦悶著一張臉，以為她是不舒服了。
遲煙搖了搖頭，“沒事。”
就是這個藥有點多。
口袋的手機發出震動聲，何煦拿出來只掃了一眼就放了回去。
遲煙看到何煦看了一眼手機也沒回消息就關了，又註意到他手袋裏露出一角的衣服，心裏有了猜測，“其實取藥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有事的話可以先去做你的事。”
“沒關系，不急。”何煦聲音淡淡的，好像真的不是什麽急事，“先去取藥吧，中藥窗口人少一點。”
“嗯。”遲煙沒有堅持。
從中藥西藥窗口各取了一袋的藥，遲煙此刻的心情也和手裏的塑料袋一樣，沈甸甸的。
“何煦，不是說來找我吃飯嗎？”陳系迎面走來，還穿著工作的白大褂，把一支筆插進上衣口袋，擡頭，戲謔的視線從何煦的面上一掠而過，隨即和一旁的遲煙打起了招呼，“遲煙，好巧，稀西早上剛和我說過幾天要叫上你一起去試伴娘服。”
遲煙笑了笑，“稀西早上發微信和我說了。”
“你老婆讓我帶給你的。”何煦無視陳系的小動作，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他，突然有點後悔把房子買的離這倆人家這麽近了。
“謝了。”陳系接過手袋，“對了，我和何煦要出去吃飯，遲煙你要一起嗎？”
“我生病可能有很多東西不能吃。”遲煙面上有些歉意。
“醫院附近有很多適合病人吃的，我去過幾次，味道還可以。”不知道是不是沒聽出遲煙的言下之意，陳系話說的真誠。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養生粥還不錯。”何煦補充。
遲煙本來想拒絕的，但是何煦都把養生粥搬出來了，她再推脫也不合適。索性就順著應了下來。
“你們不介意多個人的話。”
“不介意。”
陳系晦暗不明的瞥了何煦一眼，個中緣由不用多說。
何煦開的車，陳系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遲煙則是提著藥坐到了後排。
車剛啟動，還沒上路，陳系的手機就響了。
看到界面上顯示的聯系人，他詢問了後座遲煙的意見之後，直接開了免提。
“妹夫啊，你什麽時候回清安？”金典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蘇稀西和陳系把婚禮場地訂在了清安，雖然是從很早就開始籌備的，但是很多瑣碎的事還需要主人公自己到場才行。
金典已經被蘇稀西抓來做工具人好久了，以至於每次過流程司儀問他願不願意娶蘇稀西時，他都由開始的別扭到現在的麻木了。
“國慶結束就回，請了一個月的婚假。”陳系回答他。
遲煙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吃了退燒藥，現在正靠在椅背上休息，聽到陳系說一個月的婚假的時候眼睛不由得睜開，亮了一下。
不是都說醫生特別忙的嗎？
何煦通過後視鏡捕捉到遲煙眼裏的詫異。
電話那頭的金典顯然也是被這漫長的婚假嚇到了，開口打趣：“什麽醫院婚假可以請一個月，不會是假醫院吧！”
“連著年假一起請的。”陳系說著看向窗外，“何煦，在這路邊停一下。”
“你是男人這件事是假的，醫院都不會是假的。”對著手機說了最後一句話，陳系很快下車了。
可惜是語音電話，金典看不見陳系的表情，不然聽到這話的他一定會更生氣。
“艹！陳系，你別以為你進了金家的大門就能這麽對待你的大舅哥！”金典有點氣憤，“要不要比一比，脫下褲子——”
“金典。”何煦即時出聲打斷他未說完的話。
“煦哥，你也在啊！”
“不僅我在，遲煙也在。”何煦擡眼看向後視鏡裏的遲煙，不料遲煙也正好在看他。兩人的視線不經意的空中碰撞，對視兩秒，還是遲煙招架不住，先一步移開視線。
按下那顆砰砰亂撞要跳出胸口的心，她在心裏默念了一遍清心咒。
“這麽難得，遲煙妹妹也在啊！”
“對了，你什麽時候來清安啊！再不來伴娘服都要生銹了！”
被金典奇奇怪怪的用詞折服，遲煙輕笑出聲。
伴娘服生銹？怕不是鐵做的。
何煦的視線還停留在後視鏡上，看到後座的遲煙低頭笑了一笑。
沒有樹葉的沙沙聲，沒有嘈雜的人聲，這次，何煦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左半邊胸腔中那個名為心臟的器官運動的有些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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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典像是找到了一個傾瀉口，不停的向遲煙吐槽現在的蘇稀西有多瘋狂。遲煙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到那些畫面，實在是忍俊不禁。
金典嘩啦嘩啦的吐著苦水，遲煙被他逗笑，偶爾回他兩句。
何煦坐在駕駛座上，視線偶有飄到後座的女孩身上。
他回想高中，對遲煙的印象實在不算深。雖然大家平時會一起玩，但是她都是安安靜靜的那個，不怎麽說話。
甚至每次和他相處的時候還可以看出一點小害怕。
只不過，這清清冷冷的氣質倒是這麽多年一點都沒變，反而更甚了。
陳系回來的時候金典剛掛了電話，何煦看到他懷裏抱著一束花，有些納悶：“怎麽突然去買花了？”
“老婆喜歡！”只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陳系說出口時的語氣卻是得意的不得了。
何煦平靜的看了他一眼，不屑於這種幼稚的行為，“你這說話方式倒是越來越有你大舅哥的味道了。”
遲煙在後面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完全，嘴角漾起笑意。
高中的時候，陳系冷冰冰的，對什麽事都特別有自己的想法主張，導致遲煙一直以為他是那種少年老成的男孩子。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變得活潑了這麽多，頗有些越活越少年的意味了。
……
三人到何煦說的那家店時已經過了飯點，店內客人不多。服務員問了是三人，引著他們去了一個靠窗的四人位。
陳系因為手裏那束花的緣故，一個人占了兩個位置。
遲煙和何煦只能坐在一起。
“你好，可不可以給我們換成一壺溫水。”何煦指了指桌上的茶壺，是服務員剛端上來的。
“好的。”服務員很快撤下茶壺，重新拿了一壺溫水過來。
“謝謝。”何煦禮貌的道謝。
往自己的杯子裏倒了一杯溫水，何煦交換了遲煙和他的杯子，細心提醒她：“先把飯前吃的藥給吃了吧。”
遲煙被他自然的語氣和動作驚到，面上有些不自然。垂下眼簾，睫毛顫了顫，她輕聲應了句“嗯”。
陳系坐在兩人對面，把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倒是不枉他吃飯也帶著這束花。
——
“我去上班了。”因為最近是醫院的旺季，陳系讓何煦把車停在了路口，“遲煙，清安見！”
“清安見！”遲煙同他揮了揮手。
送走了陳系，車裏就剩下遲煙和何煦兩人。
“回家還是去研究所？”何煦看向後視鏡，問後座的人。
“去藍月灣吧，我舅舅家在那裏。”遲煙吃飯的時候秦恬發微信告訴她已經幫她請好假了，所以她現在等於是提前放國慶了。
不用回實驗室，家又很遠。遲煙想到何煦住藍月灣，外婆也在舅舅家，覺得去那邊也挺方便的。
“好。”
從醫院到藍月灣，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遲煙因為吃了藥之後困意爬上，想著在路上休息一會兒。
車內沒有放音樂，兩人也沒說話，一個在安靜的開車，一個在安靜的休息。何煦視線不經意的會落到後座的遲煙身上。
小小一個，就這麽安靜的靠著椅背，盍眼小憩。因為吃了藥的緣故，女孩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恢覆了先前的白凈。
紮著簡單的馬尾，耳後不聽話的一縷發絲落到臉頰上，帶動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嘟嘟嘟——”
被手機鈴聲吵醒，遲煙緩緩睜開眼，眼裏還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有點懵懵的看向開車的何煦。
“你的電話。”
“噢。”遲煙回神一秒，接通了電話。
“遲小煙！海鮮大餐準備好了嗎？我可是幫你找好了護工哦！”因為剛睡醒還有些稀裏糊塗的，遲煙不小心點了免提，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秦楷樂這個大嗓門連珠炮已經把話說完了。
急忙關掉免提，遲煙帶上藍牙耳機，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何煦。
“嗯。”
“你把你的車次發給我。”
“我生病了，吃不了海鮮。”
“不嚴重，就是小感冒。”
“很多，還有很多沖劑。”說到沖劑的時候，遲煙眉眼間都是無奈。
“行，明天一起去看一下。”
“嗯，明天見。”
遲煙掛了秦楷樂電話，擡手的揉了揉手腕。
剛才睡太久，麻了。
“男朋友？”何煦狀若隨意的問了一句。
要是陳系在場，一定會罵他明知故問。
遲煙摘下藍牙耳機，搖了搖頭，“不是，一個高中大學同學。”
“這樣。”何煦簡單的回了一句，沒有繼續追問。
遲煙已經睡醒，現在也沒有了困意。
原來因為她在睡覺，兩人沒有過多的交流，車內寧靜和諧。但現在兩個人都清醒著，空氣中便有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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