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何煦，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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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們還在不停的刷新界面，終於在不知道是第幾次響起鼠標點擊聲之後，終於有了結果。
“有了，有了！”
“有了！”
“班長，你考的超好誒！全市第七！”
圍著小小的電腦屏幕，大家既為考的好的同學感到開心，又為自己的成績感到擔憂。
畢竟名次就只有那幾個，每進一個就少一個。少一個就意味著自己的機會渺茫了一絲。
“還好還好，雖然沒能保送，但名次也不低了！”
“我才六百多名！這也太假了吧！”
“唉，我就知道我是襯托別人的綠葉！”
“回去準備高考了！”
“要去練習走獨木橋了！”
“我去垃圾堆翻翻看我的五三有沒有被收廢品的大爺賣掉！”
“我去找我的王後雄了！”
……
除了第一個查分的班長進了保送推優的名額之後，後面查詢的同學沒有再成功拿到保送名額的。
南科大給清安市的保送名額有十個，這也就意味著只有保送考試前十名的同學能夠越過高考直接邁入它的大門。
“何煦，遲煙，就剩你們倆了，誰先來？”盛韻迪轉過頭問她們。
“你先嗎？”何煦垂著眼睛看她，輕聲發問。
“你先吧。”遲煙只擡眼與他對視一秒，就飛快的移開了視線。
“行。”
何煦把準考證號報給盛韻迪。
遲煙看著老師在鍵盤上敲打的手，每輸入一個數字，她同何煦之間的距離就遠一分。
——7
——9
——3
——enter
考生：何煦
學校：清安市師大附中
數學成績：147
理綜成績：291
總分：438
市排名：1
“我靠，全市第一啊！”
“大佬就是大佬，太牛了，太牛了！”
“我靠，厲害哭了！”
“大佬鯊我！”
“羨慕不來，羨慕不來！”
“小母牛踩電線——牛逼帶閃電啊！”
遲煙呆呆地看著電腦屏幕上赫然的“全市排名：1”，有些錯愕。
何煦看到了自己的成績，面上沒有太多的喜悅，只嘴角輕輕的揚起了一個弧度，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來來來，遲煙，到你了。”
盛韻迪開口，遲煙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收回，慢慢的開口。
“2012，0101……”
遲煙開始報她的準考證號，邊上感嘆的同學的視線再次聚焦到電腦屏幕上。
“——3451。”
——enter
考生：遲煙
學校：清安市師大附中
數學成績：132
理綜成績：296
總分：428
市排名：13
藍底白字映入遲煙眼中，她松開篡緊的手，有因為緊張而產生的手汗留在手心，黏糊糊的，不是很舒服。
數學132，也算預料之中。
不論如何，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遲煙因為數學的失誤與保送名額失之交臂，但是仍舊有許多高校看重她296的理綜高分，向她拋出了橄欖枝。
但是遲煙都拒絕了。
就像媽媽說的那樣，這是一次人生經歷，不論成功失敗，她都照單全收。
何煦憑借全市第一名的好成績成功保送進入南科大的理科試驗班很快的傳遍了整個附中。
於此同時，溫筱結束了藝考，帶來了另一個讓同學老師都沸騰的消息。
溫筱成功憑借著藝考第一的成績高考進入了南科大藝術系。
那段時間，全校都在為這對金童玉女歡呼。
遲煙在聽到溫筱成功進入南科大的時候，真誠的為她感到高興。
但是心裏卻像被最重的鈍器一點點磨噬，悶悶的疼。
何煦在成功的保送之後很少再出現在學校，聽金典說是在準備著些什麽。
遲煙沒有多問，她在知道成績之後就開始專心的備戰高考。
畢竟，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只有高考這一條路。
本就交集不多的兩人，在各自忙碌中離得越來越遠。
保送結果出來之後只上了一周的課，就放了寒假。
除夕那天，遲煙和媽媽還有小舅舅一家都去了外婆家。
一家人團聚，過了一個熱鬧的新年。
吃過年夜飯，遲煙陪團團到大院去放煙花。
四季都冷清的大院因為除夕的到來多了許多的人氣，院子裏有許多同團團一般年紀的小孩。
活蹦亂跳，好不熱鬧。
煙花騰空，照亮黑夜。
遲煙擡頭，望著天空絢麗的煙火。
眼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
屬於高三學生的寒假註定是短暫的。
應學校的要求，附中高三同學們在大年初五回到學校正式開始上課。
高考覆習。
是日覆一日的試卷和講解。
枯燥無趣，但是遲煙都有認真的在學習。
三月初，市二模，遲煙以702的高分奪得了附中年級第一暨全市第一的好成績。
春風襲襲，帶來了滿樹櫻花。
遲煙迎著滿校園的花香，作為學生代表在百日誓師中帶領著全體高三同學們宣讀那熱血又中二的誓言。
今天，我們面對藍天，面向大地鄭重宣誓——
縱然路有荊棘，途有坎坷，我們也會勇往直前；
即使太行雪擁，蜀道峰連，我們也會直掛雲帆；
辛酸、痛苦，我們不怕，我們心中有夢；
單調乏味，我們無畏，志存高遠。
高三鏖戰終有日，六月鮮花為我開！
……
少年人的心事像春天的風，和煦溫暖卻總能在平靜的湖面掀起層層漣漪。春天結束了，也帶走這樣溫柔的風。
遲煙很少去想何煦。她認真的準備著每一次或大或小的考試，同樣的，也拿著每次或大或小的考試的第一。
很多人都說她是第二個何煦。
對此，她只是一笑而過。
歲月流轉，四季輪換。
送走了一樹樹的鶯歌燕舞，六月的梔子花香彌漫著校園。
距離六月六號高考還有一周，何煦作為優秀學生代表被學校邀請來給即將參加高考的同學們加油鼓氣。
他在擁簇中站上主席臺，又在掌聲中離開。
那是遲煙永遠不會忘記的一天，那個在他青春裏短暫的出現卻留下濃墨重彩的少年，穿著師大附中簡單的校服，清透低沈的聲音飄揚在一整個操場。
那天天氣很好。
頭頂是太陽的燦爛，眼前是男孩的耀眼
演講結束，學校組織拍攝畢業照。
五班雖然是理科班，但是任課老師多是女老師。
那天，常年素面朝天的盛韻迪罕見的化了一個全妝，還穿上了活潑鮮艷的裙子。
聽物理老師講，那天盛韻迪早上五點就拎著她壓箱底的裙子去找她了，一件化妝品都沒有的她只帶了一瓶寶寶面霜去，其餘的步驟都是用的物理老師的化妝品。
燦爛驕陽下，一群十七八歲少年人熠熠發光的笑容定格在攝影師的相機中。
每個班的大合照結束，剩下的同學們都是三三兩兩去找自己玩的好的朋友們拍攝屬於自己的小照片。
因為岳書堂去國外讀書了，所以她們的合照只是五個人的。
蘇稀西一手挽著陳系一手拉著遲煙站到了中間，金典和何煦只得分別站到了兩邊。
何煦站在了遲煙邊上。
“三——二——一——笑！”
時間定格，照片裏的每個人都笑的如花燦爛。
——
六月六號早上，遲煙從房間出來。
看到客廳裏除了媽媽以外，還有外婆、舅舅、舅媽和小團團。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激動的笑容，輪流給她加油鼓勁。
遲煙有點好笑又有點好哭。
……
附中的考生大多被分在了本校考試，遲煙也是。
裴卿送她到考場的時候，校門口站了整整齊齊的兩排的附中的老師，每個人身上都穿著火紅的T恤。
無論認識不認識，教沒教過這個學生，老師們都送出自己最真誠的祝福。
遲煙帶著滿滿的祝福和期待走入考場。
——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六月八號，最後一科——英語。
“考試時間已到，請停止作答——”
遲煙聽著廣播傳來的女生，輕輕的合上了筆蓋。
那些屬於青春的所有的羈絆和遺憾，隨著考試結束鈴的響起消逝在空氣中。
“恭喜大家，現在可以出考場了！”監考老師語氣歡快的祝賀大家。
遲煙走出考場，夢幻的晚霞染紅了一整片天空，映出大地上一片歡愉，像是祝賀她們結束了被漫漫考卷折磨的青春。
身邊路過的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解脫的喜悅，歡呼和嘶吼充斥著校園的角角落落。
受到大家笑顏的感染，遲煙的腳步也變得歡快起來。
摻雜著絲絲梔子花香的微風從身後吹來，催促著她們該離開這個校園了。
——
當天晚上，畢業散夥飯。
遲煙將自己的給大家準備的畢業禮物一一送了出去。
她送了每人一本書，但是都是不一樣的。
看著被同學們拉著推杯換盞的少年，遲煙把那本《FLIPPED》遞給了他。
“何煦，畢業快樂！”
“謝謝！”
“不——”
客氣。
遲煙話還未說完，何煦就又被人拉走了。
少年穿著附中灰白的校服簇擁著在一眾人群中，意氣風發，連發絲都寫滿了青春的氣息。
遲煙收回視線，她把自己遮遮掩掩了一個青春不敢讓人知曉的小心思放在了送他的畢業禮物裏。
這本書是電影《怦然心動》的原著。
是她滿心期待，他卻缺席了的那一場電影。
是她對她的怦然心動，一見鐘情的結束。
“煙煙，快來，有人找你！”
“來了！”
遲煙回頭最後看了何煦的背影一眼。
“何煦，再見！”
十七歲的遲煙，結束了那場聲勢浩大的暗戀，結束了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她終於可以笑著和他說再見。
——
出成績的那天，裴卿陪著遲煙早早的就坐在電腦前。
因為人太多系統卡頓的原因，遲煙是八點零五的時候才看大自己的成績的。
總分：703
省排名：000002
看到排名，裴卿拿起電話輪著打給外婆舅舅和遲煙的爺爺奶奶。
遲煙沒想到竟然會考的這麽好。
她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學校。
她到學校的時候，已經陸陸續續的到了很多同學了。
大家早都從盛韻迪那裏知道了遲煙考了全省第二的消息。
“這麽難的卷子，能考七百多不容易啊。”盛韻迪驕傲的看著她，遲煙點頭笑了笑。
“遲煙，你太厲害了吧，你要填哪個學校啊？”
“華安大。”
“華安大的制藥嗎？”
遲煙點了點頭。
盛韻迪以為遲煙會選南科大，沒想到要去華安大，“挺好的，華安大的制藥世界一流！”
蘇稀西和金典都考了六百四十多，留在了清安大學。
陳系穩定發揮，去了海安醫科大臨床醫學的八年的本碩博連讀。
秦楷樂超常發揮，成績出來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考了六百五十多，堪堪的擠進了華安大的門檻，以最低專業最低分的成績壓線進了華安大。
“遲小煙，你說你怎麽回事，又要跟著小爺我了！”
——
二零一二年八月七日，童莉在市一醫生下了一個小男孩。
取名為裴含景。
撥弄日光翻上棟，窗含煙景直浮空
——
二零一二年九月十五日，遲煙離開了盛滿她的青春的清安市，只身一人去往北方上學。
她離開的那天，太陽和煦，風和日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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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班長，你考的超好誒！全市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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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名次就只有那幾個，每進一個就少一個。少一個就意味著自己的機會渺茫了一絲。
“還好還好，雖然沒能保送，但名次也不低了！”
“我才六百多名！這也太假了吧！”
“唉，我就知道我是襯托別人的綠葉！”
“回去準備高考了！”
“要去練習走獨木橋了！”
“我去垃圾堆翻翻看我的五三有沒有被收廢品的大爺賣掉！”
“我去找我的王後雄了！”
……
除了第一個查分的班長進了保送推優的名額之後，後面查詢的同學沒有再成功拿到保送名額的。
南科大給清安市的保送名額有十個，這也就意味著只有保送考試前十名的同學能夠越過高考直接邁入它的大門。
“何煦，遲煙，就剩你們倆了，誰先來？”盛韻迪轉過頭問她們。
“你先嗎？”何煦垂著眼睛看她，輕聲發問。
“你先吧。”遲煙只擡眼與他對視一秒，就飛快的移開了視線。
“行。”
何煦把準考證號報給盛韻迪。
遲煙看著老師在鍵盤上敲打的手，每輸入一個數字，她同何煦之間的距離就遠一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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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何煦
學校：清安市師大附中
數學成績：147
理綜成績：291
總分：438
市排名：1
“我靠，全市第一啊！”
“大佬就是大佬，太牛了，太牛了！”
“我靠，厲害哭了！”
“大佬鯊我！”
“羨慕不來，羨慕不來！”
“小母牛踩電線——牛逼帶閃電啊！”
遲煙呆呆地看著電腦屏幕上赫然的“全市排名：1”，有些錯愕。
何煦看到了自己的成績，面上沒有太多的喜悅，只嘴角輕輕的揚起了一個弧度，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來來來，遲煙，到你了。”
盛韻迪開口，遲煙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收回，慢慢的開口。
“2012，0101……”
遲煙開始報她的準考證號，邊上感嘆的同學的視線再次聚焦到電腦屏幕上。
“——3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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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遲煙
學校：清安市師大附中
數學成績：132
理綜成績：296
總分：428
市排名：13
藍底白字映入遲煙眼中，她松開篡緊的手，有因為緊張而產生的手汗留在手心，黏糊糊的，不是很舒服。
數學132，也算預料之中。
不論如何，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遲煙因為數學的失誤與保送名額失之交臂，但是仍舊有許多高校看重她296的理綜高分，向她拋出了橄欖枝。
但是遲煙都拒絕了。
就像媽媽說的那樣，這是一次人生經歷，不論成功失敗，她都照單全收。
何煦憑借全市第一名的好成績成功保送進入南科大的理科試驗班很快的傳遍了整個附中。
於此同時，溫筱結束了藝考，帶來了另一個讓同學老師都沸騰的消息。
溫筱成功憑借著藝考第一的成績高考進入了南科大藝術系。
那段時間，全校都在為這對金童玉女歡呼。
遲煙在聽到溫筱成功進入南科大的時候，真誠的為她感到高興。
但是心裏卻像被最重的鈍器一點點磨噬，悶悶的疼。
何煦在成功的保送之後很少再出現在學校，聽金典說是在準備著些什麽。
遲煙沒有多問，她在知道成績之後就開始專心的備戰高考。
畢竟，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只有高考這一條路。
本就交集不多的兩人，在各自忙碌中離得越來越遠。
保送結果出來之後只上了一周的課，就放了寒假。
除夕那天，遲煙和媽媽還有小舅舅一家都去了外婆家。
一家人團聚，過了一個熱鬧的新年。
吃過年夜飯，遲煙陪團團到大院去放煙花。
四季都冷清的大院因為除夕的到來多了許多的人氣，院子裏有許多同團團一般年紀的小孩。
活蹦亂跳，好不熱鬧。
煙花騰空，照亮黑夜。
遲煙擡頭，望著天空絢麗的煙火。
眼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
屬於高三學生的寒假註定是短暫的。
應學校的要求，附中高三同學們在大年初五回到學校正式開始上課。
高考覆習。
是日覆一日的試卷和講解。
枯燥無趣，但是遲煙都有認真的在學習。
三月初，市二模，遲煙以702的高分奪得了附中年級第一暨全市第一的好成績。
春風襲襲，帶來了滿樹櫻花。
遲煙迎著滿校園的花香，作為學生代表在百日誓師中帶領著全體高三同學們宣讀那熱血又中二的誓言。
今天，我們面對藍天，面向大地鄭重宣誓——
縱然路有荊棘，途有坎坷，我們也會勇往直前；
即使太行雪擁，蜀道峰連，我們也會直掛雲帆；
辛酸、痛苦，我們不怕，我們心中有夢；
單調乏味，我們無畏，志存高遠。
高三鏖戰終有日，六月鮮花為我開！
……
少年人的心事像春天的風，和煦溫暖卻總能在平靜的湖面掀起層層漣漪。春天結束了，也帶走這樣溫柔的風。
遲煙很少去想何煦。她認真的準備著每一次或大或小的考試，同樣的，也拿著每次或大或小的考試的第一。
很多人都說她是第二個何煦。
對此，她只是一笑而過。
歲月流轉，四季輪換。
送走了一樹樹的鶯歌燕舞，六月的梔子花香彌漫著校園。
距離六月六號高考還有一周，何煦作為優秀學生代表被學校邀請來給即將參加高考的同學們加油鼓氣。
他在擁簇中站上主席臺，又在掌聲中離開。
那是遲煙永遠不會忘記的一天，那個在他青春裏短暫的出現卻留下濃墨重彩的少年，穿著師大附中簡單的校服，清透低沈的聲音飄揚在一整個操場。
那天天氣很好。
頭頂是太陽的燦爛，眼前是男孩的耀眼
演講結束，學校組織拍攝畢業照。
五班雖然是理科班，但是任課老師多是女老師。
那天，常年素面朝天的盛韻迪罕見的化了一個全妝，還穿上了活潑鮮艷的裙子。
聽物理老師講，那天盛韻迪早上五點就拎著她壓箱底的裙子去找她了，一件化妝品都沒有的她只帶了一瓶寶寶面霜去，其餘的步驟都是用的物理老師的化妝品。
燦爛驕陽下，一群十七八歲少年人熠熠發光的笑容定格在攝影師的相機中。
每個班的大合照結束，剩下的同學們都是三三兩兩去找自己玩的好的朋友們拍攝屬於自己的小照片。
因為岳書堂去國外讀書了，所以她們的合照只是五個人的。
蘇稀西一手挽著陳系一手拉著遲煙站到了中間，金典和何煦只得分別站到了兩邊。
何煦站在了遲煙邊上。
“三——二——一——笑！”
時間定格，照片裏的每個人都笑的如花燦爛。
——
六月六號早上，遲煙從房間出來。
看到客廳裏除了媽媽以外，還有外婆、舅舅、舅媽和小團團。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激動的笑容，輪流給她加油鼓勁。
遲煙有點好笑又有點好哭。
……
附中的考生大多被分在了本校考試，遲煙也是。
裴卿送她到考場的時候，校門口站了整整齊齊的兩排的附中的老師，每個人身上都穿著火紅的T恤。
無論認識不認識，教沒教過這個學生，老師們都送出自己最真誠的祝福。
遲煙帶著滿滿的祝福和期待走入考場。
——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六月八號，最後一科——英語。
“考試時間已到，請停止作答——”
遲煙聽著廣播傳來的女生，輕輕的合上了筆蓋。
那些屬於青春的所有的羈絆和遺憾，隨著考試結束鈴的響起消逝在空氣中。
“恭喜大家，現在可以出考場了！”監考老師語氣歡快的祝賀大家。
遲煙走出考場，夢幻的晚霞染紅了一整片天空，映出大地上一片歡愉，像是祝賀她們結束了被漫漫考卷折磨的青春。
身邊路過的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解脫的喜悅，歡呼和嘶吼充斥著校園的角角落落。
受到大家笑顏的感染，遲煙的腳步也變得歡快起來。
摻雜著絲絲梔子花香的微風從身後吹來，催促著她們該離開這個校園了。
——
當天晚上，畢業散夥飯。
遲煙將自己的給大家準備的畢業禮物一一送了出去。
她送了每人一本書，但是都是不一樣的。
看著被同學們拉著推杯換盞的少年，遲煙把那本《FLIPPED》遞給了他。
“何煦，畢業快樂！”
“謝謝！”
“不——”
客氣。
遲煙話還未說完，何煦就又被人拉走了。
少年穿著附中灰白的校服簇擁著在一眾人群中，意氣風發，連發絲都寫滿了青春的氣息。
遲煙收回視線，她把自己遮遮掩掩了一個青春不敢讓人知曉的小心思放在了送他的畢業禮物裏。
這本書是電影《怦然心動》的原著。
是她滿心期待，他卻缺席了的那一場電影。
是她對她的怦然心動，一見鐘情的結束。
“煙煙，快來，有人找你！”
“來了！”
遲煙回頭最後看了何煦的背影一眼。
“何煦，再見！”
十七歲的遲煙，結束了那場聲勢浩大的暗戀，結束了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她終於可以笑著和他說再見。
——
出成績的那天，裴卿陪著遲煙早早的就坐在電腦前。
因為人太多系統卡頓的原因，遲煙是八點零五的時候才看大自己的成績的。
總分：703
省排名：000002
看到排名，裴卿拿起電話輪著打給外婆舅舅和遲煙的爺爺奶奶。
遲煙沒想到竟然會考的這麽好。
她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學校。
她到學校的時候，已經陸陸續續的到了很多同學了。
大家早都從盛韻迪那裏知道了遲煙考了全省第二的消息。
“這麽難的卷子，能考七百多不容易啊。”盛韻迪驕傲的看著她，遲煙點頭笑了笑。
“遲煙，你太厲害了吧，你要填哪個學校啊？”
“華安大。”
“華安大的制藥嗎？”
遲煙點了點頭。
盛韻迪以為遲煙會選南科大，沒想到要去華安大，“挺好的，華安大的制藥世界一流！”
蘇稀西和金典都考了六百四十多，留在了清安大學。
陳系穩定發揮，去了海安醫科大臨床醫學的八年的本碩博連讀。
秦楷樂超常發揮，成績出來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考了六百五十多，堪堪的擠進了華安大的門檻，以最低專業最低分的成績壓線進了華安大。
“遲小煙，你說你怎麽回事，又要跟著小爺我了！”
——
二零一二年八月七日，童莉在市一醫生下了一個小男孩。
取名為裴含景。
撥弄日光翻上棟，窗含煙景直浮空
——
二零一二年九月十五日，遲煙離開了盛滿她的青春的清安市，只身一人去往北方上學。
她離開的那天，太陽和煦，風和日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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