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明天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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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開始，盛迪韻拿著一沓打印好的答案走進五班的教室，“明天是高三最後正常一個周末，一模成績出來之後，周六周日學校就要利用起來了！”
她話音剛落，教室裏就發出一陣陣的鬼哭狼嚎。
“別啊！周末都沒有了！”
“是周日上課還是周六上課啊？”
“我覺得兩天都上！”
“啊！天——這樣也太難過了吧！”
……
盛迪韻擡手敲了敲講臺，示意大家安靜，“高三了，再苦再累也就這一年了！”
等到座位上的同學們都停止了討論，她繼續開口，“好了，班長來把答案發下去，每個人一份，自己帶回家對。周一回來老師要講解。”
“現在開始晚自習吧！”
交代完要交代的，盛迪韻不再多做逗留，轉頭走出了教室。
遲煙看著課桌上那一沓厚厚的答案，掏出了自己的卷子。
英語最後一科考的，先對英語。依次，遲煙按照考試的先後順序倒著對答案。
“啊！我第二題不小心看岔劈了！”
“天吶，這麽簡單的題我都錯了！”
“完了，完了！會被老班罵死的！”
“你就慶幸吧，我語文古詩詞默寫錯了一題，估計會被李奶奶悄無聲息的做掉！”
……
蘇稀西把自己想對的對完了，剩下的語文由於字實在太多了，她不想看，就放到了一旁。
“煙煙，你怎麽樣？”她把頭湊到遲煙的書桌上。
“和預計的差不多。”遲煙卷子對的很快，現在已經開始看書了。
蘇稀西看著遲煙放在第一張的理綜卷子，是化學的部分。和她差不多，都錯了好幾道。
“沒關系的煙煙，多少分都無所謂了，反正咱們考不過何煦的！”蘇稀西老母親一般的拍了拍遲煙的肩膀，“何煦都當了這麽多年的第一，要是有誰能把他拉下神壇，我會很爽！倒也不用全科，數學一科就行！”
蘇稀西自從和何煦一個學校開始，就沒見過考得過他的人。
所以她很期待何煦不當第一的那一天。
遲煙有點驚訝，又覺得在情理之中。附中不像十三中每次考試完都會放大榜，遲煙初來乍到，也無從得知何煦的成績。
從平常老師對何煦的態度，遲煙隱約可以知道何煦的成績是不錯的。但是沒想到會有蘇稀西說的那麽厲害。
思及此，再結合班主任那天聽到她成績時的表情，遲煙眼睛晦暗了下來。
她和他的差距還是很大的，不說別的，就是最簡單的成績上都有著莫大的鴻溝。
今天一天都是晴天，結果晚自習下課的時候突然下起了小雨。
每個教學樓底下都擠滿了沒帶雨傘的同學，遲煙看著對面教學樓密密麻麻的人，慶幸還好自己出門的時候帶了傘。
“稀西，你怎麽回家啊。”遲煙看著手上空蕩蕩的蘇稀西，這場雨來的突然，也不知道她要怎麽回家，“要不要我送你一下？”
“沒關系，陳系他家司機來接他，我搭他家的車回去。”蘇稀西擺了擺手，靠在走廊上，等陳系出來。
遲煙應了聲好，先走了。
“蘇稀西，老金去開會了，沒得接咱們。”遲煙前腳剛下樓梯，後腳何煦和金典就背著書包出來了。
“您消息也太落後了，這事昨天老金就和我說了，咱坐陳系家車回去。”蘇稀西不屑的看了一眼活在山頂洞人時期的金典。
“煦哥，要麽今天你回君悅華庭？”
何煦真正的家是在君悅華庭，長安七苑是他姐當年讀書的時候的房子，平常爸媽出差家裏沒人的時候他就會在這邊住。
其實主要是長安七苑離學校近，何煦覺得上學方便，所以自上高中以來幾乎都住在這邊。
“還有一個岳書堂呢，你這麽熱情的邀請我，難道是想坐車頂了。”何煦沒有猶豫直接拒絕了金典的提議。
“也是。”
最開始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越下越大，現下路上都出現了小河流。
“那你帶傘了？”金典問。
何煦語氣平淡，“沒。”
蘇稀西無語了，連傘都沒有的人竟然還有時間在這裏和她們瞎聊，“那你快下去，煙煙剛下樓，現在應該還沒走遠，可以捎你一程。我可不想你到時候又用什麽淋雨生病的借口爽約！”
蘇稀西推著何煦下了樓。
“煙煙——”
遲煙已經走出去了十多米，聽到有人叫她，轉過身來。蘇稀西見她回頭，沖著她招了招手。
看到了邊上的何煦，遲煙好像知道蘇稀西突然叫她是為什麽了。
“煙煙你捎何煦一段，他沒帶傘。”蘇稀西指了指何煦，然後轉身對著何煦翻了一個大白眼，“記得我結婚那天給我包個大紅包。”
“把陳系包了送你。”
遲煙把傘擡高，何煦走進來之後直接接過傘把手，“我來撐吧。”
“好。”
兩個人慢慢走著。
遲煙垂著腦袋，沒說話，秋雨密密麻麻的砸在地面上，蹦蹦跳跳地攜起一些細碎的石子，彈到兩人都是白色的鞋面上。
“海安是個什麽樣的城市？”
“啊？”面對突然開口的問題，遲煙有點措不及防，下意識的做出了反應。
“海安是個什麽樣的城市？”何煦覆述一遍。
“海安……”遲煙的思緒飄回那個生活了十七年的城市，頓了幾秒，慢慢開口，“是個溫柔的地方。”
天也溫柔，雨也溫柔。
何煦不可置否的點了一下頭，“這樣。”
他沒再開口，遲煙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兩個人就這麽幹巴巴的走到了小區。
“你住哪一棟？”何煦依稀記得遲煙說過她家住的是離西門近的，所以他先走到了西門。
“啊，三棟。”遲煙發現自己和何煦在一起的時候反應總是慢半拍的，“要不要先送你回去？”
雨比起剛出校門的那會小了許多，但是要是沒有傘應該也會淋得不少。
“沒關系，我家就住在十三棟，這邊過去很快的，而且現在雨挺小地了。”何煦把傘收了遞給她，“今天謝謝你了。”
人已經走出去了好幾米，遲煙看著少年的背影，挺拔桀驁，即使在雨中也不見半分狼狽。
“何煦。”腦子一熱，遲煙開口叫住了他。
少年回過頭來。
“明天，一起去游樂園吧。”遲煙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才說出口。
雨中的少年楞了一秒，隨即笑了起來。
“好。”
“煙煙，是不是發燒了？”裴卿看著臉蛋紅撲撲的遲煙，又看到她淋濕的左半邊衣角，面露擔憂“外面雨很大嗎？怎麽衣服都濕了。”
遲煙這才註意到自己已經濕透的胳膊。
“下回帶大一點的那把傘，這把小傘就留著晴天遮太陽再用。”裴卿接過遲煙的濕衣服，沒想到清安下起雨來比海安還猛。
遲煙嘴角一直掛著彎彎的弧度。
其實，她還是挺喜歡傘小一點的。
洗漱完躺在床上，遲煙困意全無，腦海中不時浮現何煦笑著答應的畫面。
前兩年在十三中住校的時候，同宿舍的一些女孩子晚寢的時候經常會和大家分享自己喜歡男孩子的點點滴滴。
今天他和她說了什麽話，今天他給了她一顆糖果，今天他替她擋了球……
彼時的遲煙不曾心動，不能體會她們的心情，現在，才明白原來真的有人會因為另一人簡單的一舉一動就在心裏揣測竊喜。
窗外雨早就停了，烏雲很快散開。
今夜，星星不睡覺。
第二天遲煙起了一個大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開窗簾看看當天的天氣。
星星稀，好天氣。星星明，來日晴。
果不其然，窗外藍天白雲，碧空如洗。
不下雨的周末讓人的心情都在不知不覺中晴朗了起來。
因為今天要去的游樂園很遠，所以遲煙即使起的早，但也沒有多餘的時間。需要的東西前一天晚上都收拾好了，倉促的結束早飯後她就拎包出門了。
到樓下的時候，何煦已經在了。
看見花壇邊的少年，先是楞了一下。後知後覺，昨天她和他說了一起去游樂園，但是沒說在哪裏集合。
遲煙扶額，“抱歉了，昨天忘記說集合的時間地點了。”
何煦遞給她一袋面包和牛奶，“沒事，你沒吃早飯吧。”
遲煙看著他伸出的手，磕巴了一下，“額，沒，沒有！”
“那邊走邊吃吧。”何煦把東西放在她手上，“搭三路公交，我們和她們在游樂園會合。”
遲煙落在何煦後面，腳步輕浮，有點心虛。
時間不早不晚，那些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們還沒出門，公園晨練的大爺大媽們早就出門了。所以這個時間三路公交車上人不多，何煦和遲煙並肩坐在最後一排。
遲煙把手裏拿著的面包和牛奶都放到了書包裏，她不準備在車上吃東西。
拉上書包的拉鏈，遲煙望向窗外。
秋天，街道旁的梧桐樹已是枯黃，落葉懶洋洋地堆積在石板路上，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枝椏間隙灑到路面上，映照著枯槁的樹葉熠熠生輝。
遇到小坡，公交車顛簸了一下。
遲煙沒坐很穩，依著慣性朝邊上的人靠過去。
頭撞在何煦的肩膀上，發出悶響，遲煙嘶了一聲。
“你沒事吧？”何煦聽到了那一聲清晰的骨頭碰撞，自然也沒錯過遲煙的吃痛聲。
男孩低沈清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遲煙覺察到有一絲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惹的人渾身酥麻。
“沒事吧？”男孩聲音裏有些許擔憂，更顯溫柔。
遲煙連忙擡起還靠在他肩膀上的腦袋，慌亂的調整坐姿，倉皇的擺了擺手，“沒事沒事！”
隨即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何煦看著女孩的後腦勺，想來應該沒什麽大礙。
過了好久，見身邊的人還是那個姿勢，一動也不動，身體繃得僵直，何煦嘴角泛起一絲無奈。
他有這麽可怕的嗎？
遲煙把腦袋深深地埋到了車窗邊，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
有那麽一點懊惱，同時又有一絲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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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日上課還是周六上課啊？”
“我覺得兩天都上！”
“啊！天——這樣也太難過了吧！”
……
盛迪韻擡手敲了敲講臺，示意大家安靜，“高三了，再苦再累也就這一年了！”
等到座位上的同學們都停止了討論，她繼續開口，“好了，班長來把答案發下去，每個人一份，自己帶回家對。周一回來老師要講解。”
“現在開始晚自習吧！”
交代完要交代的，盛迪韻不再多做逗留，轉頭走出了教室。
遲煙看著課桌上那一沓厚厚的答案，掏出了自己的卷子。
英語最後一科考的，先對英語。依次，遲煙按照考試的先後順序倒著對答案。
“啊！我第二題不小心看岔劈了！”
“天吶，這麽簡單的題我都錯了！”
“完了，完了！會被老班罵死的！”
“你就慶幸吧，我語文古詩詞默寫錯了一題，估計會被李奶奶悄無聲息的做掉！”
……
蘇稀西把自己想對的對完了，剩下的語文由於字實在太多了，她不想看，就放到了一旁。
“煙煙，你怎麽樣？”她把頭湊到遲煙的書桌上。
“和預計的差不多。”遲煙卷子對的很快，現在已經開始看書了。
蘇稀西看著遲煙放在第一張的理綜卷子，是化學的部分。和她差不多，都錯了好幾道。
“沒關系的煙煙，多少分都無所謂了，反正咱們考不過何煦的！”蘇稀西老母親一般的拍了拍遲煙的肩膀，“何煦都當了這麽多年的第一，要是有誰能把他拉下神壇，我會很爽！倒也不用全科，數學一科就行！”
蘇稀西自從和何煦一個學校開始，就沒見過考得過他的人。
所以她很期待何煦不當第一的那一天。
遲煙有點驚訝，又覺得在情理之中。附中不像十三中每次考試完都會放大榜，遲煙初來乍到，也無從得知何煦的成績。
從平常老師對何煦的態度，遲煙隱約可以知道何煦的成績是不錯的。但是沒想到會有蘇稀西說的那麽厲害。
思及此，再結合班主任那天聽到她成績時的表情，遲煙眼睛晦暗了下來。
她和他的差距還是很大的，不說別的，就是最簡單的成績上都有著莫大的鴻溝。
今天一天都是晴天，結果晚自習下課的時候突然下起了小雨。
每個教學樓底下都擠滿了沒帶雨傘的同學，遲煙看著對面教學樓密密麻麻的人，慶幸還好自己出門的時候帶了傘。
“稀西，你怎麽回家啊。”遲煙看著手上空蕩蕩的蘇稀西，這場雨來的突然，也不知道她要怎麽回家，“要不要我送你一下？”
“沒關系，陳系他家司機來接他，我搭他家的車回去。”蘇稀西擺了擺手，靠在走廊上，等陳系出來。
遲煙應了聲好，先走了。
“蘇稀西，老金去開會了，沒得接咱們。”遲煙前腳剛下樓梯，後腳何煦和金典就背著書包出來了。
“您消息也太落後了，這事昨天老金就和我說了，咱坐陳系家車回去。”蘇稀西不屑的看了一眼活在山頂洞人時期的金典。
“煦哥，要麽今天你回君悅華庭？”
何煦真正的家是在君悅華庭，長安七苑是他姐當年讀書的時候的房子，平常爸媽出差家裏沒人的時候他就會在這邊住。
其實主要是長安七苑離學校近，何煦覺得上學方便，所以自上高中以來幾乎都住在這邊。
“還有一個岳書堂呢，你這麽熱情的邀請我，難道是想坐車頂了。”何煦沒有猶豫直接拒絕了金典的提議。
“也是。”
最開始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越下越大，現下路上都出現了小河流。
“那你帶傘了？”金典問。
何煦語氣平淡，“沒。”
蘇稀西無語了，連傘都沒有的人竟然還有時間在這裏和她們瞎聊，“那你快下去，煙煙剛下樓，現在應該還沒走遠，可以捎你一程。我可不想你到時候又用什麽淋雨生病的借口爽約！”
蘇稀西推著何煦下了樓。
“煙煙——”
遲煙已經走出去了十多米，聽到有人叫她，轉過身來。蘇稀西見她回頭，沖著她招了招手。
看到了邊上的何煦，遲煙好像知道蘇稀西突然叫她是為什麽了。
“煙煙你捎何煦一段，他沒帶傘。”蘇稀西指了指何煦，然後轉身對著何煦翻了一個大白眼，“記得我結婚那天給我包個大紅包。”
“把陳系包了送你。”
遲煙把傘擡高，何煦走進來之後直接接過傘把手，“我來撐吧。”
“好。”
兩個人慢慢走著。
遲煙垂著腦袋，沒說話，秋雨密密麻麻的砸在地面上，蹦蹦跳跳地攜起一些細碎的石子，彈到兩人都是白色的鞋面上。
“海安是個什麽樣的城市？”
“啊？”面對突然開口的問題，遲煙有點措不及防，下意識的做出了反應。
“海安是個什麽樣的城市？”何煦覆述一遍。
“海安……”遲煙的思緒飄回那個生活了十七年的城市，頓了幾秒，慢慢開口，“是個溫柔的地方。”
天也溫柔，雨也溫柔。
何煦不可置否的點了一下頭，“這樣。”
他沒再開口，遲煙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兩個人就這麽幹巴巴的走到了小區。
“你住哪一棟？”何煦依稀記得遲煙說過她家住的是離西門近的，所以他先走到了西門。
“啊，三棟。”遲煙發現自己和何煦在一起的時候反應總是慢半拍的，“要不要先送你回去？”
雨比起剛出校門的那會小了許多，但是要是沒有傘應該也會淋得不少。
“沒關系，我家就住在十三棟，這邊過去很快的，而且現在雨挺小地了。”何煦把傘收了遞給她，“今天謝謝你了。”
人已經走出去了好幾米，遲煙看著少年的背影，挺拔桀驁，即使在雨中也不見半分狼狽。
“何煦。”腦子一熱，遲煙開口叫住了他。
少年回過頭來。
“明天，一起去游樂園吧。”遲煙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才說出口。
雨中的少年楞了一秒，隨即笑了起來。
“好。”
“煙煙，是不是發燒了？”裴卿看著臉蛋紅撲撲的遲煙，又看到她淋濕的左半邊衣角，面露擔憂“外面雨很大嗎？怎麽衣服都濕了。”
遲煙這才註意到自己已經濕透的胳膊。
“下回帶大一點的那把傘，這把小傘就留著晴天遮太陽再用。”裴卿接過遲煙的濕衣服，沒想到清安下起雨來比海安還猛。
遲煙嘴角一直掛著彎彎的弧度。
其實，她還是挺喜歡傘小一點的。
洗漱完躺在床上，遲煙困意全無，腦海中不時浮現何煦笑著答應的畫面。
前兩年在十三中住校的時候，同宿舍的一些女孩子晚寢的時候經常會和大家分享自己喜歡男孩子的點點滴滴。
今天他和她說了什麽話，今天他給了她一顆糖果，今天他替她擋了球……
彼時的遲煙不曾心動，不能體會她們的心情，現在，才明白原來真的有人會因為另一人簡單的一舉一動就在心裏揣測竊喜。
窗外雨早就停了，烏雲很快散開。
今夜，星星不睡覺。
第二天遲煙起了一個大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開窗簾看看當天的天氣。
星星稀，好天氣。星星明，來日晴。
果不其然，窗外藍天白雲，碧空如洗。
不下雨的周末讓人的心情都在不知不覺中晴朗了起來。
因為今天要去的游樂園很遠，所以遲煙即使起的早，但也沒有多餘的時間。需要的東西前一天晚上都收拾好了，倉促的結束早飯後她就拎包出門了。
到樓下的時候，何煦已經在了。
看見花壇邊的少年，先是楞了一下。後知後覺，昨天她和他說了一起去游樂園，但是沒說在哪裏集合。
遲煙扶額，“抱歉了，昨天忘記說集合的時間地點了。”
何煦遞給她一袋面包和牛奶，“沒事，你沒吃早飯吧。”
遲煙看著他伸出的手，磕巴了一下，“額，沒，沒有！”
“那邊走邊吃吧。”何煦把東西放在她手上，“搭三路公交，我們和她們在游樂園會合。”
遲煙落在何煦後面，腳步輕浮，有點心虛。
時間不早不晚，那些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們還沒出門，公園晨練的大爺大媽們早就出門了。所以這個時間三路公交車上人不多，何煦和遲煙並肩坐在最後一排。
遲煙把手裏拿著的面包和牛奶都放到了書包裏，她不準備在車上吃東西。
拉上書包的拉鏈，遲煙望向窗外。
秋天，街道旁的梧桐樹已是枯黃，落葉懶洋洋地堆積在石板路上，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枝椏間隙灑到路面上，映照著枯槁的樹葉熠熠生輝。
遇到小坡，公交車顛簸了一下。
遲煙沒坐很穩，依著慣性朝邊上的人靠過去。
頭撞在何煦的肩膀上，發出悶響，遲煙嘶了一聲。
“你沒事吧？”何煦聽到了那一聲清晰的骨頭碰撞，自然也沒錯過遲煙的吃痛聲。
男孩低沈清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遲煙覺察到有一絲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惹的人渾身酥麻。
“沒事吧？”男孩聲音裏有些許擔憂，更顯溫柔。
遲煙連忙擡起還靠在他肩膀上的腦袋，慌亂的調整坐姿，倉皇的擺了擺手，“沒事沒事！”
隨即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何煦看著女孩的後腦勺，想來應該沒什麽大礙。
過了好久，見身邊的人還是那個姿勢，一動也不動，身體繃得僵直，何煦嘴角泛起一絲無奈。
他有這麽可怕的嗎？
遲煙把腦袋深深地埋到了車窗邊，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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