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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周、周冷白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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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笑什麽?”萊茵回過頭, 正巧看見詹妮弗十分深意的笑容。

“沒什麽,我們是不是可以啟程回北乾星了?”

“是的,兩個小時以後就啟航。這是個漫長的旅程, 我們有三個月的時間都會在幽靈號上。”他們從北乾星港灣出發的時候是五個多月前,航行時間三個月,而潛伏在域外和空間站的時間也僅僅才兩個多月,每一步就像祁南君和周冷白算計好的那樣, 順利無誤地完成。

“有時候,我覺得祁隊長和小周就像一對契合了很多年的戰友……就好像他們以前一起合作過很多次一樣,”萊茵自問自答道,“嗐,可能是我想多了,他們以前根本就沒什麽交集, 怎麽可能會一起共同作戰過?”

詹妮弗挑了挑眉, “小祁和小周是怎麽認識的?”

“不清楚。我知道周冷白的時候他已經入學了, 那個時候周冷白似乎就知道祁南君, 他還在入學禮上偷偷動過手腳,要讓祁南君給他戴軍帽……說起來周冷白是從山艮星回來的,他們應該是在軍校認識的吧。”

“那應該也是認識不到一年吧?我怎麽覺得他們相識很久的樣子?尤其是周冷白……”多倫也插入他們的話題, 並且多倫對祁南君和周冷白兩人的關系十分好奇。

奎恩倒是毫不意外,“我們一起在納德執行任務, 後來他和周冷白從南坤星逃出喬納森那個小變態的基地, 我們還一起去過戈恩星探險,解救了三十二街區,林林總總加起來也算是戰友啦!”

多倫遲疑地問,“你們還去過戈恩星?”

奎恩還想說什麽,洛伊卻在前面輕聲道, “準備起航。”

“哦哦,我要去看看我的游戲艙更新好了沒有,一旦進入無信號區,就再也連不了網了!”

“我也要去看看我的能源槍備好能源了沒有,萬一我們在星際航行中遭遇什麽意外還可以防身。”

“呸呸呸,你能不能說點好的?”奎恩像個神神叨叨的道教士。

星際航行就像中古時候揚帆出海一樣,有些港口的漁民在出海之前還會祭拜一下海神或龍王,祈求在出海的時候能順順利利,暴風雨旋風能遠離他們;而在星際航行中,宇宙射線、流星暴和粒子風暴都會要了飛行員的命,盡管飛船上特殊材料的鋁板會阻隔大部分的危險,但是在大自然裏,人類的命運是渺小,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奪去生命。

因此對於飛行員或者執行任務的太空戰士來說,出港或者返港時不會講這些不吉利的話。

“厄運退散!厄運退散!”

等到幽靈號上的主燈光都熄滅下來,整個飛船到了節能的狀態時,祁南君還沒有回到休息艙裏,他正在觀察他的白玫瑰花。

這個小東西在來到幽靈號以後反而活得更加肆意,鮮嫩的花瓣浸透了營養,潔白無瑕、光鮮可鑒,花蕊之間墜著沈睡的苞——這是神秘的未知領域,沒有人能想象它□□之時會綻出什麽未知。

它的枝丫翠綠,包圍在根莖上的倒刺就像被磨尖了一般,綠褐色的尖刺幾乎要隱在空氣裏,嗷嗷地等著某些傻蛋貢獻鮮血。它們在等待一次契機,等待一個可以被鮮紅滋潤的契機。

祁南君神差鬼使地伸出手指,他的指間泛著瑩白的顏色,在觸碰到這些尖銳的刺時,鮮紅的血珠立刻沁出指間,原本素白的肌膚掛了顆滾圓的血珠子。

“沒良心的小家夥。”這點痛感對祁南君來說好比蚊子叮咬,但是這麽些日子以來,祁南君親自澆灌營養液,只要記得還會按時將它擺放到能通風處,並且還擬造了一個光合作用的透明罩,將它完好地保存在裏面。

可以說,在祁南君的世界裏,再也沒有比這束玫瑰花更加嬌氣的東西,日光浴不能久曬、營養液不能多澆,精心養護這麽久,還要紮人,真是……“所以說,今晚不如來一碗玫瑰羹?”

“學長,你受傷了?”周冷白從他身後出現,祁南君嚇了一跳,手指頭上血珠子更大了。

“咳,沒什麽。”祁南君試圖把手藏起來,不過很遺憾,他非但沒有藏成功,反而被目擊者撚住了他可憐的手指。

“受傷了。”周冷白肯定道,他的眼珠子盯著那顆血珠不動,俊攜的眉微微蹙起,將憂慮、苦惱和擔憂淺淺地勾在這張精美的臉上。

“只是小傷,它很快就會好的。這不算什麽。”祁南君再次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很可惜,他抽不動。

很快,一道陰影伏在他的眼前,手指頭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周、周冷白竟然!

竟然含住了他的手指頭!

這個小小的動作讓祁南君整個人都僵住了。

濕濡、柔軟、溫暖,那種被吮吸的微壓感從指尖迅速傳到心尖,然後他的四肢百骸像是被點燃,這一小撮的微壓感被無限放大、放大、放大到猶如空中驟然綻放的煙花一樣,在祁南君的大腦炸開來。

被揪緊的心臟突然松開,血液回到了他的大腦。

插片式的畫面從他的記憶中無限地輪番播放,當年在山艮星他第一次見到的桀驁少年、在周家晚宴僻靜角落裏站定的那個游離在香檳衣影之外的私生子、畢業典禮上說要替他做汙糟之事的青澀學弟、他與洛伊公布關系後風塵仆仆滿面烏青抿緊嘴角的委屈青年……

還有,他在游戲世界裏從乾院落偷窺到的冷漠面孔,在北峙壇隱秘山洞裏隱忍戒備的眼神,在見過康納教授被得知自己身份後,半夜尋到黑嶺州城墻根上的小選侍,後來又追到乾宮樓閣上的黑衣羽衛……種種情景重現,祁南君心底隱隱約約形成了一個認知。

這個認知使他在這短短的幾秒之內像過了半個世紀那麽長久。

直到他微微啟唇,將千思萬緒從他的腦海裏剝離,他才漸漸地感覺到指尖剩下的微涼。

“好了,這樣就不流血了。”

進入飛行狀態的幽靈號像一道孤影橫在宇宙的一隅,附近的一處星體受到星球引力的攝動,摩擦出一道道壯麗的光跡,僅僅用肉眼就可以窺得這片神奇的景象。

劇烈的白光劃破幽暗的太空夜幕,成群的流星體燒蝕發出璀璨的光芒,這麽近距離地觀看這場運動,竟然有種驚心動魄的震撼之感。而當這些光影印在一個人的虹膜時,又是怎樣的瑰麗啊。

祁南君第一次感受到,眼前的青年真真實實地站在他的面前,不是游戲裏面虛擬的聚像合成,也不是記憶裏的碎片,他就是真實的周冷白,在別人面前寡語冷淡,在自己面前純良溫和的周冷白。

或許是祁南君紋絲不動的目光引起了周冷白的註意,或許是此刻的流星暴在鼓動和追隨著什麽光熱,周冷白的眼眸裏漸漸露出罕見的沈迷與柔暖。

他的唇上還沾著那一點血跡,猶如紅胭脂一般,將他原本顯得蒼白的唇上鋪了點點焉紅,令人想窺探唇瓣中間潔白的齒貝和猩紅的舌根……

正當祁南君覺得自己越想越離譜的時候,那種濕濡、柔軟、溫暖的感覺重新又襲了上來。

不同的是,這次不是手指尖,而是他的嘴唇。

周冷白、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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