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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陛下的手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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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冷白把祁南君放在內院,他看著眼前的人因疼痛而抖了抖唇,冷汗涔涔,臉色蒼白,與自己記憶中俊美強大的學長完全不同,好似他們只是長了同一張臉而已。

周冷白突然轉念一想,他又在發什麽神經,眼前只是一堆模擬的數據,根本就與本人毫不相符。

還有什麽可以相提並論的?

周冷白的臉色變化莫測。

蹲在直播球面前的觀眾再次瘋了。

“這、這是什麽情況”

“一分鐘內,我要這個小侍選的所有資料!”

“睜大你的電子眼,這看起來就是吃完抹凈出來的,人家哪裏是什麽小侍選,分明是大神”

“車速太快,我還沒上車就已經在停車場了”

“不是,我還在上崗培訓呢,人家已經吃完還扛在背上帶回家了嗎!”

“我不信我不信,小侍選進去也才10分鐘的樣子吧,我不信君主的持久力這麽短”

“沒看見君主在人家背上嗎?這衣服的帶子都沒有系好,君主絕對是0”

“可是這個帥哥看起來也不像是10分鐘的樣子呀(小小聲)”

“這張臉,終究只是10分鐘……”

祁南君並不知道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已經讓玩家想入非非,他緩了口氣,扶著臥榻坐了下來。

太常得知他受傷以後連忙跑了過來,“陛下,這、怎麽會受傷?”

太常過來的時候也帶了醫師,醫師是個帶著西洋眼鏡的小年輕,看起來很斯文。

祁南君將鞋子脫了,露出修長筆直的小腿,小腿上的肌肉緊繃,每一寸肌膚都像瑩玉似的,反射出淡淡的光……一根毛發都沒有,腳踝下面青青紫紫一片,在光潔的皮膚上看起來格外瘆人。

在場的八只眼睛,有六只都不太敢直視。

除了醫師,其餘的目光掃了一眼都別開了。

太常覺得自己年紀一把,不好占年輕人的便宜,就算這個“年輕人”是一堆數據和代碼,他的老臉也覺得薄紅。

祁南君是因為有點不好意思看,身為一個成熟男人,竟然沒有腿毛。以前奎恩知道他這個情況,還總是嘲笑他,“祁南君,別人的腳是山藥,你的腳像兩根去了皮的山藥!”

祁南君被他說得狠了,就一拳送過去,打得奎恩再也不敢拿這個事兒嘲他。

現在被其餘三個人盯著,感覺有點公開處刑,他縮了縮腳,沒想到被醫師按住了,“陛下,我來吧。”

祁南君覺得這個小年輕的聲音挺溫柔的,對他的第一印象不錯。

周冷白看著醫師的手在傷口上來回塗藥膏,心裏莫名有點不舒服,就算只是一堆數據,他也不喜歡那個人被這麽對待。

挪開的眼睛又悄然無息地註視著醫師的動作。

醫師塗好以後,說道,“沒有大礙,但是這幾天最好不要動到傷口。”

太常看了一眼祁南君,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沈默的周冷白,“陛下,是不是湯泉池的地太滑才摔的?臣罪該萬死,早知道就多找幾個人伺候了。”

祁南君瞥了他一眼,“那兩名女侍是你叫的?”

太常擦了擦汗,“是,陛下。”

“以後沒有準許,不要隨便讓人到我眼前來。”

“是,陛下。”

太常嘴上是這麽答話,但是心裏還有點疑惑,他剛剛是隨便點了兩個女侍選進入湯泉,難道君主不喜歡女性伺候?

居正殿也有宮女,不至於吧?啊,不對,太常看了一眼腰帶系得亂七八糟的君主,又看了看衣擺下面沾了水的周冷白,瞬間就明白了,原來君主是個gay!

太常想起剛剛的行為就是作死,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周冷白,要不是這個年輕玩家,說不定他現在已經被遷怒!

雖然出了點意外,但祁南君堅持回乾宮。

馬車在夜幕中駛出北畤壇,這一次隨行的除了太常和宗正以外,乾宮的禁軍也一並跟了過來。祁南君很久沒有進入游戲,對現今朝政的勢力還有幾分不確定。

作為中古時代的全息游戲,權政之間的撕逼總是難免的,而這一年來到底有多少玩家打入朝政還是個未知數。

祁南君用腳指頭想就知道,他的王位一定是這些玩家的覬覦之物。正所謂高端玩家想攻略君主,魔鬼玩家想取代君主!

所以他要看好自己的小命,除了侍衛,身邊還要隨時跟著個身手不錯的侍選。

祁南君看了一眼抱臂靠在馬車旁閉目的周冷白。

夜裏的乾京北郊並不安靜,馬車外的蟲鳴聲不絕於耳,祁南君覺得這個體驗十分特別。

作為新紀元年出生的北乾星球人,祁南君是沒有體驗過這麽原始的生活,北乾星經過人工智能改造,已經是個四季如春、溫度適宜的星球,到處都是工業痕跡,農作物也是在農務艙中生長,星球上的含氧量調控在最合適的濃度,並不需要植物光合作用,綠植只是用來美化環境而已。

所以蟲鳴聲只能是在生物課上聽見的模擬聲,像這般遍布在郊外,猶如奏響一曲樂譜,祁南君實在感到新奇,他扔下小冊子,掀開馬車的簾子朝外看,他們路過一片竹林,星星點點的螢火蟲飛舞在竹林間。

再華麗寬大的馬車,擠了兩個身高一米八幾的男人也會顯得很擁擠。

周冷白撩起眼皮,他們不過一臂距離,月光通過小窗照進馬車內,祁南君的五官沐浴在月色之下,周冷白看著這張與那人相似度百分之百的臉,好幾次都無法遏制內心的跳動。

“你見過螢火蟲嗎?”祁南君望著飛進馬車內的蟲子道。

周冷白看著蟲子落在祁南君擡起的手腕上,他心知這一切都是代碼,都是數據合成,但還是輕聲回道,“沒有。”

祁南君把蟲子捏起來放在手心,螢火蟲突然亮了起來,在封密的空間裏面尤其顯眼。那小蟲子胖乎乎的,飛得有點吃力,它費勁地飛了一會兒,才到周冷白的跟前。

周冷白眼如寒星,目光絕稱不上溫順良和,在這麽小小的蟲子面前,他似乎收起了自己的鋒利和銳氣,有著一絲溫柔氣息。

祁南君記得當年在山艮星初遇他時,他真的是狼狽極了。

那段時間,機械學院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要去山艮星做研究,軍校怕他在野蠻的山艮星遭遇不測,自發組織了一些學生與他共同前往,他恰好就被分配在這個小隊裏面。

軍校特別優待他們,派出了一輛運輸飛船。落地後的第二天,教授請他們吃飯,還說要去看地下格鬥比賽,祁南君無奈跟著教授一起去了地下格鬥場,沒想到在格鬥比賽結束以後,他和一行人暫時被沖散,在廣場等人的時候,看見這個小子被幾個身材魁梧的黑曜人堵在一角。

祁南君見他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黑曜人出了名的狠,怕他會沒命,於是便出手救了他,兩人跑了幾條街才把那群黑曜人甩開。

那時候的周冷白才十八歲,比現在還要瘦還要青澀,但他的眼神特別野,祁南君直到現在也還記得,那一晚黑曜人要他從□□爬過去給他們道歉,周冷白當時身上的肋骨斷了一根,臉上被打得青腫,嘴角邊還破了。

他盯著那個黑曜人,眼神桀驁不馴,充滿著倔強和不服氣的野性。

祁南君就是看見他的眼神,才決定去幫他的。畢竟在山艮星那種地方,得罪一群地頭蛇,對他這個沒權沒勢的學生來說相當危險。

事後他才聽說,原來是這個小子□□拳給人報覆。

後來他驚訝地發現這個小子被聯盟軍校破格錄取,成了自己的學弟,不過他們在軍校幾乎沒有怎麽碰面,因為在那之後,為了查明自己母親死亡的真正原因,祁南君應召進入了第一軍團,很快就畢了業。

在自己畢業以後,周冷白似乎也成為軍校的明星人物,但他一心想要覆仇,也就沒有再去留心。

如果他回到了自己在軍校時的日子,那麽現在的周冷白應該也是十八九歲的樣子——現在的他看起來和當年初次相遇時真的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他是個野性難訓的新兵,現在的他更像一個收斂鋒芒的將領。

桀驁不馴也就意味著堅硬、像刺猬一樣紮別人也弄傷了自己,現在的他卻完全脫下了那層硬紮的外殼,用更加無堅不摧的戰甲包裝了自己,甚至偶爾流露出令人震驚的溫柔。

像是現在,周冷白低頭托住那只小小的螢火蟲,眼神裏面倒映著暖暖的黃綠光芒,誰也不會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未來會帶領一個軍團屠殺整個外域,將近一半的外域戰士都死於他手。

很快,那只小小的、又胖又蠢的螢火蟲飛出了馬車,周冷白也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祁南君正想說點什麽,突然聽見周冷白開口,“陛下,外面有異動。”

祁南君警覺起來,外面的很快就傳來兵器相撞的聲音,聽聲音似乎並不止是一兩個人!祁南君心想不會這麽倒黴吧,他這是第一次出差,還是短途出差,怎麽就遇上事了?

祁南君在這裏郁悶,玩家論壇那邊有人迅速開了一個帖子,[碉堡啊!高玩已經開始策劃行刺君主的計劃!我還在考慮進宮當小太監人家已經開始對王位下手了草]

1L 君主到底在湯泉裏做了什麽

聽說禁軍鐵騎很牛逼的,行刺能成功嗎?

2L 兩只耳朵豎起來

好剛啊,到底是那個玩家?

3L 聯盟戲精學院教授

應該是黑嶺州的那位大佬吧?或者是孟澤城的城主?感覺現在全服最有實力又不在朝政的應該就是他們兩個

4L 每天都在為榜一和榜二的絕美愛情尖叫

怎麽不說是九卿中的啊?內鬥很正常吧,太尉和丞相這兩個npc深不可測,他們當攪屎棍支持九卿反叛才是套路啊,再說林將軍和遲廷尉不就很有實力嗎?

5L 魔仙堡廢話冠軍

說實話君主才回來幾天啊就開戰,怎麽看都應該是來打探一下實力的,真正的陰謀應該在後面

6L 君主老鄉

不要啊,我只想磕一磕君主的顏,不要陰謀陽謀啊

7L 辣雞是個攻略游戲

醒醒吧樓上的,這種中古游戲怎麽可能少得了權謀和江湖,你要是真想磕顏應該去玩那個什麽全明星愛豆豆啊

8L 退役沙雕選手

同意4哥,黑嶺州和孟澤城那麽遠,肯定來不及計劃吧,而在乾京的就不一樣了,三天之內組一個軍團還是不難的。看來朝政要變天了呀!

……

一支金羽箭從馬車外面射了進來,穩穩地插.入馬車的窗櫞,周冷白的臉驀地冷凝起來,屏息在門邊聽了一會,才道,“跟在我後面。”

祁南君是軍校出身,格鬥技巧都是受過專門訓練,甚至經過七年的從軍生涯,按道理說並不比只會近身格鬥的周冷白差。

但祁南君扭到腳踝受了傷,行動實在不便。

等他搭著周冷白手臂出去的時候,才發現踐道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布滿了黑衣玄服的士兵,這些士兵看起來應該都是npc,一個個訓練有素。

祁南君不知道自己在游戲裏死後是不是真的就嗝屁了,因此他現在很惜命,冷兵器的殺傷力還是很強的。

被強制下線了8小時的林有虞終於趕在這麽危急的時刻上線,他帶著幾個侍衛將祁南君圍了起來,一見到君主,他的面色便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

“陛下,你怎麽出來了?”

祁南君註意到了他,語氣認真地問道,“不出來等著被射成篩子嗎?”

林有虞被噎了一下,隨後一副“沒關系我會保護好你的千萬不要害怕”的神情道,“陛下還是進馬車吧,有我在,不會讓人靠近你的。”

林有虞說罷,才發現祁南君似乎腿腳不是很方便,他的視線轉向了跟在祁南君身後的周冷白,在看見祁南君隨手搭在周冷白臂彎上時,眼睛瞇了瞇,藏著不易察覺的危險。

格魯特人一向專橫獨斷,看中的獵物絕不會然別人叼走的道理,所幸對方只是個毛沒長齊的新手玩家。

“陛下受傷了?”他關懷地望向君主。

祁南君這才開始正視這位林將軍,他有著一對和洛伊一樣的藍眸,祁南君一直覺得他似曾相識,不過這些玩家進入游戲後,大部分都會裝扮一下自己,有幾分相似並不奇怪。

祁南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能猜得出這些黑衣人是什麽人嗎?”

今夜突襲的這些黑衣人身形高大,像是受過專業訓練。

“他們應該在踐道上潛伏已久,至於是什麽人,捉一個活的問問就知道了!”林有虞見黑衣人都湧了上來,拔劍就上去和他們打了起來。

這時,有人在官道上放了信號彈,整個北郊山都亮了起來,那些黑衣人源源不斷地從山腳下湧上來,林有虞和禁衛軍雖然身手不錯,但架不住人多。

“城中衛應該也看見了信號彈,只要熬過這一柱香的時間就好了。”周冷白在一旁道,他把一件黑衣扔給祁南君,“穿上。”

祁南君看著他不知道從哪個死掉的npc身上扒下來的黑衣,頓時一陣嫌棄。

周冷白瞥了他一眼,“我們進竹林,這一身太惹眼了。”

祁南君立刻會意,他穿的這一身金紋白邊的衣袍確實打眼,並且他這身衣料華貴,無暇的金絲蠶緞在月光之下泛著若隱若現的光,簡直就是個行走的燈泡。

他三兩下就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披上黑色的粗袍。

周冷白語氣沒什麽起伏,“跟我來。”

他們趁林有虞他們與黑衣人周旋,轉身就進入了竹林,月掛中天,柔和的月光灑在竹林間,靜謐的林子只有風吹的颯颯聲。

周冷白隨手解決了一個黑衣人,“走。”

枯葉鋪就的密林間,只有兩個奔走的影子。準確地說,一個是奔走,一個是跳走。

“慢一點。”祁南君扭傷的腳踝經過藥膏和揉搓已經好了很多,只是每走一步,又酸又疼,導致他跟不上周冷白的速度。搭著周冷白的後背,感覺到前面的人一身的腱子肉,後背的肌肉崩成一塊塊,隔著青衣都能感受得到溫熱的硬度。

到一處山坳的時候,周冷白將祁南君拉近一個狹隘的山壁,“別動。”

那些黑衣人分成好幾撥來追他們,不過都被兩人極有技巧地甩開,只剩下一撥人跟在後面,周冷白打算把他們給引過來。

這處的山壁背著月光,是個絕佳的隱蔽點,但是藏身的地方也是真的很窄,祁南君在裏間都能感覺到周冷白的呼吸,雖然他們跑了很長一段路,但周冷白氣不喘心不跳,面色毫無變動。

這小子的身體素質還真的不錯,遇事鎮定,行動果決,不愧是曾經把第九軍團治理得服服帖帖的人。

那時候他還看過周冷白在天啟要塞一戰的記錄,該示弱時絕不激進,該進擊時絕不退縮。

當年他甚至將第九軍團當成聯盟主力軍的後備役,他還對奎恩說過,如果第一軍團成了政治的附屬品,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指揮官的位置打包送給周冷白。

祁南君很久沒有試過這種被“照顧”的滋味,導致他不得不胡思亂想。

在靜得只能聽見對方心跳聲的山壁裏,祁南君突然聽見一聲悶哼,他疑惑地看向周冷白,發現對方看著他的眼神怪怪的。

祁南君:“?”

“陛下,能不能別踩我的腳?”周冷白低聲道,因為怕被那行人聽見,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祁南君立馬想換了個姿勢,無奈傷到的腳踝行動起來有點吃力,因為沒有站穩再次踩到對方,這一次比之前還要用力一點,周冷白的身體立馬僵硬,祁南君甚至還能聽見他倒吸了一口氣。

祁南君湊近他的耳朵,“太擠了,我腿伸不開,你往右一點。”

祁南君的聲音很低,周冷白覺得自己的耳朵很癢,像是被什麽輕輕撩過去,他想擡手摸一下耳朵,但很快就嘆了口氣。

再右就要和山壁親密無間,已經退無可退,“陛下別再亂動了。”

正在挪腳的祁南君:“你怎麽這樣……要動的是你,不動的也是你,到底動還是不動?”

鬢角的汗落了下來,周冷白語氣已經沒有之前淡定,“我是說,陛下的手別亂動。”

祁南君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不覺為了扶穩竟然放在周冷白的腰臀之間……他像摸了燙手的山芋似的立即拿開,一種名叫尷尬的氣氛立刻爬滿了整個山壁。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祁南君覺得這麽安靜,讓他覺得後背都不舒服。

不對,他的後背確實很不舒服。

“我衣袖裏面藏的那只螢火蟲爬到我的脖子後面了,好癢。”他剛剛換衣服的時候把它捉了放在袖子裏,沒想到小胖蟲竟然跑了出來。

周冷白的臉色快與外頭的月色融為一體,語氣也顯得有些不淡定,“陛下為何藏螢火蟲?”

祁南君啞聲,他沒見過這麽漂亮的會發光的蟲子,晚上捉回去放在宮殿裏玩,不行嗎!

祁南君想伸手撓後頸,但是他擡不了手,身體扭了好幾下,還是夠不著。

他聽見周冷白提了口氣,“在哪?”

祁南君立馬道,“脖子後面,衣領下去一點……對,就是這裏。”祁南君的聲音輕輕的,像氣音一樣,從周冷白的耳廓傳進耳蝸,熱流一般席卷進去,直沖他的腦門。

他不自然地向後退。

可是後面是石壁。他的後腦勺撞在石壁上,咚地一聲,和心跳是一樣的聲音。對方還在他的左耳輕聲說著,“別把小蟲子嚇到了啊,輕一點,先把它捉起來。”

周冷白:……去他媽的八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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