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7 依依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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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世界,沒有那麽多的情非得已和不能說的苦衷,她所感知到的冷落,很自然的認定為不喜歡。杜辰淵,如果我也能這樣,現在的我是不是會好受很多?

我抱起依依,在她臉上親了親道:“不會的,我們家的依依是人見人愛的小仙女,小蘋果啊,溫暖著我和爸比心窩的小蘋果,杜爸比怎麽會不喜歡你呢?”

言依依聽見我說“小蘋果”,咧開了嘴笑,點著她的小腦袋,開始唱起了《小蘋果》,還拉著溫桁和甄禎一起唱,把兩個大人都逗笑,我看著活潑開朗的言依依,也笑了起來。

如果說杜辰淵自此之後不能和我再有交集,那麽他留下的這份骨血,將會讓我和他一輩子都撇不清關系,至少,他還是我女兒的爸爸。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麽,就是想和他哪怕扯上一點點關系也是好的。

溫桁笑了一陣,抱起依依,雙手舉著讓她騎到了他的脖子上:“我和心心要去游樂園,依依去嗎?”

“要去要去,我們現在就出發嗎?”

“立刻、馬上!”溫桁應著就往外走,

出門的時候,言依依極有默契的把頭低下來,在等電梯的時候,依依說:“好久沒有和桁爸比、心心一起去玩了。我好開心哦。爸比,你開心嗎?”

溫桁配合的點頭,依依又問我:“心心,你開心嗎?”不等我回答,又加了一句:“你好像不開心。”

我的情緒容易感染到依依,意識到這一點,連忙調整了一下情緒,強打起精神笑道:“怎麽會呢?剛剛我就說了,你是我的小蘋果呀,怎麽愛你都不嫌多,所以和你一起去游樂園,我當然開心啦。”

又提到小蘋果,言依依咯咯笑著又開始手舞足蹈起來。“我是心心的小呀小蘋果,她怎麽愛我都不嫌多,紅紅的小臉溫暖她的心窩……”唱完了我,又開始唱溫桁,多了幾個字不好配旋律,索性就用說唱的,玩得不亦樂乎。

上了車開始唱是杜辰淵的小蘋果,真不知道孩子的重覆能力竟然這麽高,還一點都不嫌煩,樂此不疲,十分開懷。

從琴房到游樂園,言依依都開心得跟只剛出籠的小鳥似的,這樣可愛的女兒,杜辰淵,你竟然也舍得下麽?

從早上到現在,他都沒再打過電話來,他是徹底的要和我分清楚了。

到游樂園,溫桁陪著依依玩一些簡單的游樂項目,旋轉木馬、蹦蹦床之類,小屁孩滿腦門子的汗,聲音都笑得沙啞了,還抑制不住開心。以前在國外的時候,我們雖然跟著溫桁到處飛,但和依依在一起的親子時間卻很多。

溫桁會帶她去露營看星星,會帶她去海邊撿貝殼,會帶她去滑草,或是一起給草坪除草,種一些小樹苗。游樂園更是去得頻繁,可自從回國之後,因為我和杜辰淵的關系,我和溫桁和依依在一起的時間就變得很少很少,也難怪她現在會這般開心了。

幾乎整天都是他們在玩,我在一旁看著,可明明,溫桁說要帶我來玩的,讓我去坐過山車的,現在倒好,我坐在這邊負責給他們拍照。

第四個項目出來,我對溫桁抱怨:“說好的過山車呢?”

“還是要去麽?”溫桁問得別有深意,我楞了楞:“不是你說帶我來坐過山車麽?”

溫桁握了握我的手臂:“看見這樣開心的依依,還會國為杜辰淵的事情而難過麽?”

呵,溫桁說帶我們來游樂場,竟然是這樣的用意麽?提醒我,我不是只有杜辰淵,我還有他,更主要的是,我還有依依。

我感激的看著他,溫桁伸手揉了揉我的發,低柔的道:“我會一直在的,再也不欺負你了,你想怎麽走便怎麽走,你不是風箏,我也不會是那條牽絆著你的線。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要有負擔。”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欠一個人太多是會不想再見到他的,可偏偏我又貪戀著溫桁給的溫暖,或許回到以前的日子也可以,我和溫桁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一起照顧依依,像一家人一樣,至於杜辰淵,讓他成為我回國後的插曲,雖然帶給我傷痛,卻也讓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就當是一來一往再一次扯平。

這樣想的時候,我深深的嘆了口氣,還是難過,還是氣憤,還是不甘心!

依依過來道:“爸比,你和心心說什麽悄悄話?我也要聽!”

溫桁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這是爸比和心心的秘密。渴了麽?爸比去買水,很快回來。”

依依撅著小嘴,纏著我問:“心心,爸比跟你說什麽?你偷偷告訴我,爸比不會知道的。”

我想了想道:“爸比說你早上又賴床,讓我不要打你小屁屁。”

依依臉垮了下來:“哦,你們說這個啊,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想知道。”

言依依說著在我身後的充氣城堡內爬著,這邊爬到那邊,中間有好幾個障礙,她都用細胳膊細腿兒給爬過去了,踮著腳尖露個小腦袋瓜跟我揮手,要我給她讚。

有手機短信進來,我咯噔了一下,會是杜辰淵麽?連手都顫抖著,點開來看,卻是陌生號碼發來的一條什麽貸款什麽的垃圾短信,登時便覺得抽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杜辰淵不會再跟我聯系,不會再發信息給我。我應該接受這個事實!

收了手機,我起身去找言依依,剛剛她還踮著腳尖叫我來著,這會兒怎麽沒動靜了?

充氣城堡內裏還有許多孩子在玩,每個都在蹦跳、攀爬,卻沒有一個是依依。

“言依依?依依~”我繞著充氣城堡找了一圈兒,最後自己爬進去找,每個障礙物的後面都找過了,甚至連縫隙都找遍了,沒有找到依依。

我快哭出來了,問候在一邊的大人們,都說沒有註意。一個孩子,一米左右、會蹦會跳的孩子,怎麽就忽然失蹤了呢?

溫桁買了水回來,還買了一個冰淇淋:“等急了吧?那邊人太多,排隊排了一陣兒。”

看見他,我眼淚就下來了:“桁哥,依依……不見了……”

溫桁拎著袋子的手一松,袋子落到了地上。冰淇淋也掉在地上,變成了糊狀。

“別著急,慢慢說。”溫桁臉色變得凝重。

“剛剛她還在這裏玩,從這裏爬到那裏,我就看了條短信,她就不見了。”我自責道:“我不該看短信的,明知道這裏人多……”

“別哭!我去看看這裏有沒有監控?你再問人看看,實在不行,我們報警。”溫桁比我果斷冷靜。

我又問了其他的幾個小朋友,有一兩個年齡大點兒的,說看見過一個穿粉色無袖連衣裙的小女孩:“她的裙子這裏有一朵大花。”十歲左右的女孩子跟我形容確認。

我點著頭:“最後看見她是在哪裏?”

女孩說:“就在這裏。我在這裏玩,她還叫我姐姐,讓我帶她一起,但我要照顧弟弟,就沒註意她。我從那邊走過來的時候,她就不在這裏了。”

“什麽時候的事?”

“就剛剛!”

我看著小女孩指的地方,是充氣城堡的邊沿,這裏恰好面對著整個游樂場的出口,又有數棵大樹遮擋,所以人一直很多。但很多都是在這裏稍微停駐看整個游樂場布局圖的,不會停留太長的時間,所以問了正站在旁邊的幾個人,都說才剛剛到,不清楚、沒註意之類。

依依會不會被誰抱走了?這裏離游樂場出口那麽近,外面車流如織,我要上哪兒去找?

我給溫桁打電話,他那邊很快就接了:“正在看監控,大門口有拍到,雖然不清晰。你現在到大門口等我,具體的情況上了車再說。”

幸好游樂場的大門口裝了監控,也就是說,誠如我的猜測,依依被人抱走了?

我教過依依,不要跟陌生人說話,陌生人要抱她,她不會讓人抱的。而剛剛,她被抱走的時候,沒有哭也沒有喊,那個人是怎麽做到的?

也就是說,抱走依依的,有可能是熟悉的人,是誰?有什麽目的?

會是杜辰淵麽?他想依依,但又不想見到我,所以抱走依依?

我不想再猜測,立即撥了電話給他,仍然像早上撥打的一樣,提示我關機。或者把我的電話拖入黑名單了吧?

我只得打給蘇婷,蘇婷一定會有辦法聯系到他。

很久沒和蘇婷聯系,她接電話的時候還是一如既往的利落:“言小姐?!”

“蘇婷,有件事情麻煩你。”我沒問她是否方便,徑直說了依依走丟的事情,“我和杜辰淵鬧了些不愉快,不知道是不是他帶走了依依。”

蘇婷道:“杜先生十點的飛機去了曼谷。大約半個月後才回來。”蘇婷說了杜辰淵的行蹤,可沈姝痕早上給我聽的錄音,杜辰淵說的是他住酒店。不過,去曼谷也必須住酒店。

“出差是臨時決定的。”蘇婷補充了一句:“言小姐那邊是否需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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