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7 水墨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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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希蒙的到來給了我們很多專業上的支持,但我們都是人,不是機器,會累,會想要尋找靈感,於是在到達蘇州連續兩天沒日沒夜的發想創意之後,陸思明果斷的給了我們一天假,讓各自出去游玩游玩,以期能收獲靈感。

馬簫說他去平江路,葉涼涼也是個文藝青年,嚷著要和馬簫一起走。陸思明說,他去幾大園林看看,畢竟這次是園林設計。

於是就只剩了陸希蒙和我。

我本來哪裏都不想去,但陸思明交代了任務。陸希蒙說他想四處走走,看看這邊的古建築,問我要一要一起。

為了陸思明交代的任務,我只能前往。

去的地方是古鎮,一路行走,秋的蕭條漸至,卻也別有一番風韻。我四下裏看著,期望能想出一個好的點子來,至少要有一點點的立意才行。

陸希蒙笑話我太緊繃,說既然是出來找靈感,自然要放輕松,否則這麽緊繃著神經去想,不如留在酒店裏想。

他說得倒也在理,便也放開了那些心思,完全將自己當作游客投入其中。

古鎮隨處可見拍古裝照片的小店,陸希蒙問我要不要玩一玩,說不定會有靈感。

我不置可否,對於什麽都提不起興致,究其根源,是杜辰淵一天沒有主動跟我發過信息,打過電話了。會忙成這樣麽?我想打過去,又擔心吵到他工作,便就這樣郁郁沈沈了下來。

冷不丁頭上被什麽東西拂過,擡頭去看,陸希蒙正站在橋上,手裏拿了一條柳枝微笑的看著我。這樣的陸希蒙讓我有片刻的恍惚,還記得大學那會兒,他也時常帶著我們去玩,便也喜歡這樣的折一條柳枝故作文藝。

“看你魂不舍舍,幹脆回去算了。”陸希蒙笑道。

“哪有?”我臉熱了熱,一眼就被看穿了心事,難免不惱羞成怒:“你拿柳條拂我幹嘛?頭發都亂了。”

今天風大,頭發本就被吹得亂七八糟。

陸希蒙道:“不想被捉弄,就好好的走,好好的游。”

我瞪他:“當只有你會捉弄人麽?”礦泉水瓶蓋被旋開,陸希蒙跟前的橋面上落下一串水漬。

“這你也玩?”陸希蒙索性折了一條柳枝下來,在我背包上輕甩著:“快點,駕!”

有夠無聊!

我懶懶的,怎奈他演得起勁,估計我的壞心情也會影響到他。索性配合著放開了追逐了一陣,直到累得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有想法了麽?”陸希蒙問我。

我搖頭,隱約覺得手機震動了一下,電話、短信、QQ、微信、微博,所有的都翻了一遍,最後仍是失望的把手機扔在了草地上。

杜辰淵他是有多忙啊!

第二天說要討論昨天出游的心得,大家聚在一起,看能不能有新的碰撞。我心不在焉,原本每天晚上都要說晚安的杜辰淵,不知道出了什麽事,竟然真的就一天一夜都沒有任何的消息。

好在睡前一小時和依依通了電話,才算稍稍解了我的思鄉之情,卻也是半夜輾轉反側不能入睡。

“寸心,你覺得呢?”陸思明在問我意見,我擡起頭來,全然不知道剛剛是誰說了創意。

葉涼涼只得小聲提醒了一遍,我笑了笑道:“挺不錯的想法。”

“不夠中肯!”馬簫道。原來這是他的創意,但顯然連發想人自己都覺得不太滿意。

“寸心,你好像氣色不太好。”陸思明雖然比我小,奈何現在職位比我高,叫我寸心,我竟然反駁不得。

“還好,昨天玩得有點累,那個,我目前還沒有好的想法,不過,我會努力的。”我頗覺愧疚,大家在討論事情的時候,我竟然在走神?太不敬業了。

借著去洗手間洗把臉的功夫,我給杜辰淵打了個電話,是真的忍不住了,可是手機竟然是無法接通的狀態,打到宋橋那裏,宋橋說辰哥最近有點忙,他會幫忙轉告,請他空了給我回電話。

我猜想他可能也是因為忙。難道是為了盡快聲恢覆祈望的聲譽而沒日沒夜的工作了?這樣怎麽行?便又打給了宋姐。

“夫人啊。”宋姐聽聲音很輕快:“你和杜先生什麽時候回來?還有依依,我可想小家夥了。”

我註意到她話裏的意思,詫異道:“杜辰淵沒在家?”

宋姐道:“杜先生說他要出差一段時間,怎麽,沒跟夫人說起麽?”

“什麽時候的事?”我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

“就前兩天吧。”宋姐道。

沒在家?出差了?宋橋說他很忙,至於忙成這樣麽?

我坐在馬桶上,搞不懂他到底在忙些什麽?就算以前在帝一的時候,他也有空每天回家吃晚飯,有空每天帶依依去散步,他向來是個會安排時間的人。

連續三天都沒有和他聯系過,到了第四天,我正想殺回J市去的時候,就在彈出來的新聞框裏,看見了杜辰淵的動向,他的背景是帝一集團!

和我猜想的一樣,他回去了!

“杜辰淵此次作為帝一的繼承人,前往石油大國埃及,業內紛紛猜測帝一集團是否將染指石油產業。杜先生發布新聞稱,他只是為一圓未婚妻的法老王之夢。”

我楞在電腦前面,葉涼涼和馬簫正在討論著什麽,陸思明也正同陸希蒙聊著一些建築方面的專業術語和技巧,我卻什麽都聽不見,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像是數架轟炸機開過,幾乎要把我的頭皮都給掀開。

未婚妻?誰是他的未婚妻?什麽時候有的未婚妻?我什麽都不知道,在這裏傻傻的替他擔著心,擔心他太累、擔心他不能太想我和依依,卻原來……竟然是去埃及旅游去了麽?

“在看什麽?”陸希蒙不知幾時靠了過來,看向我屏幕上點開的新聞,臉色變了變,拍了拍掌道:“今天好像太幹燥了,我們應該出去走走!”他擡腕看表:“十一點半,馬上就到午飯時間,出去吃怎麽樣?”

葉涼涼最愛熱鬧,立即附和道:“好!最好有特色小吃!這幾天一直被困在酒店裏哪裏都不能去,連小吃都沒吃到,可饞著呢。”

陸思明揶諭她:“你這是在控訴我給你們高強度的工作量麽?”

葉涼涼舉手笑道:“哪裏哪裏?”

馬簫把東西拍在桌面上:“那還等什麽?走啊!”

因為客戶的要求太高,以至於我們不敢掉以輕心,想出來的策劃發想都不滿意,把人都快逼瘋了。

葉涼涼來拉我,我推說頭有點暈,想一個人呆一會兒。陸希蒙卻並不給我這個機會,拉了我道:“午飯總是要吃的,否則更容易不舒服。”

我被陸希蒙和葉涼涼拖著就往酒店外走,外面秋高氣爽,藍天碧空,天氣好到不像話,可為什麽我的心裏陰雨綿綿,烏雲蔽日?

挑了一家據說是百年老字號的蘇州小吃店,服務員穿著特色旗袍穿行在店堂裏,臨街就是山塘,水墨一樣的江南就在眼底。

“要不,本次的主題就叫水墨江南吧?”聽見陸希蒙開口,不曾想他也會有湧現出這樣靈感的時候。

陸思明重覆了兩遍,道:“貼合城市風貌,也符合設計風格。不知道客戶的意見如何?”

葉涼涼抗議:“吃飯時間,能否讓人輕松一些?”

於是便講起了笑話。猜牙簽,沒猜中的講。陸思明竟然是第一個,不過講了些什麽我沒有聽見。我的心思還停留在那則新聞上,當時我的鼠標往下滑,就看見了沈姝痕三個字。如果不是陸希蒙的靠近,哦不,就算因為陸希蒙的靠近,我一驚,握鼠標的手抖了一下,可還是看見了那幾個字。

心裏疼得針紮一樣!他的未婚妻——沈姝痕!考古學家想去見一見法老王之墓,他陪她前往,不遠萬裏,遠赴埃及。

可是,他明明跟我說,他只當沈姝痕是客戶!如果他說,他和沈姝痕只是為了沈家想染指油田等而前往,我一定會選擇相信他!現在特意發布新聞說這樣的話,杜辰淵,你不怕我會受傷麽?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我走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還特意請了假和我在家呆了一天,接了依依回來,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怎麽我才走了沒幾天,他轉眼就回了帝一、轉眼就有了未婚妻、轉眼就陪著未婚妻去了埃及?

“我去個洗手間。”我拿了手機就往洗手間去了。

躲在門後按下那一串號碼,我心頭狂跳。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可還是想知道!

手機響了很多聲,撥到第三遍的時候,杜辰淵總算接了電話,聲音卻是一股我從未聽到過的疏離。

“餵~”很簡單的一個字,卻讓我瞬間手足無措,不是一接電話就叫我“心心”,而是簡單的一個“餵”字,像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

“是我!言寸心!”

“我知道。”

知道還這樣傷我的心麽?“看到新聞了,你們去埃及的新聞!”

你快說,快讓我別亂想,快說你們只是去考察,快去你們只是有合作!杜辰淵,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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