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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杜辰淵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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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辰淵那邊也許還是很忙,那天通過電話之後,偶爾會收到他的一兩條短信。盡管只有片字只言,卻消了我很大的疑慮。既然說過會和依依等他,也就不想讓他太過擔心,每天還是規律的帶依依散步,去醫院看溫姨和秦扇。

秦扇的病情每況愈下,希蒙的精神狀態也越發不好。在秦扇面前,他還能溫文的笑,可是一旦到了秦扇看不見的地方,希蒙便會卸下全部的偽裝,怔怔的看著她的背影出神。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感情可以深到這種地步,算起來,如果那幾年我沒有介入他們之間,也許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可以比現在長個好幾年。

“扇子不希望你難過。”我對希蒙說。

希蒙勉強的抿了抿唇,安撫的笑了笑,卻是看著秦扇的背影說不出話。

“醫生怎麽說?”我問陸希蒙。

“骨癌晚期,不知道還有多久。”希蒙眼圈泛紅。

世界上最難過的事莫過於生離死別,安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我只能伸手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比起陸希蒙和秦扇,我和杜辰淵是不是要幸福許多。雖然到現在,我也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他,是不是非他不可,可到底這五年,我沒有真正的接受過誰,而他,也還獨身一人。

錯過了五年,我們還能遇見,還能這樣一點一點的了解彼此,一點一點的彼此靠近,比起秦扇和希蒙,真的好了太多太多。

所以,如果杜辰淵回來,我是不是應該好好的和他談一談?從沒有哪一次,會像現在這般期待著他回來,期待著他出現在我的面前!

去到溫姨病房,言依依正在陪溫姨講話,見到我,想起了溫桁,嚷著要找桁爸比。

溫姨說溫桁在外面說話,言依依一定要去,我只得牽著她到了病房外面。樓梯邊,溫桁側對著我,面色不郁:“你們不是保證萬無一失麽?現在,這是什麽話?”

言依依被溫桁臉上的戾氣給驚嚇到,退了兩步。

我也從未見過這樣的溫桁,只覺得他特別的陌生。

“算了,那裏困不住他,總有能困住他的地方!”溫桁收了線,目光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

言依依因為被他嚇到,也不敢上前。而我聽見他那樣的電話內容,也隱隱覺得不安。索性牽著依依往一邊去,避過了溫桁的視線。

老爸來看溫姨,見溫姨經過調整,稍稍好轉了些,便說要回果園村去,左右他在這裏也幫不上忙,溫姨也沒有強留他,溫桁送他回果園村,一面讓我和依依先陪陪溫姨,說有話要跟我們說。

我不知道他有什麽話,卻也是聽話的留了下來。

溫姨這麽多年來對我也很好,留下來陪她也是應該。只是我還是忍不住犯嘀咕,溫桁向來待誰都溫和有禮,那樣暴戾的一面,究竟是誰惹惱了他?、

杜辰淵又來了信息,問我在哪。我說在醫院,溫姨住院了,在醫院陪他,又問他忙完了沒有?

杜辰淵說快了,讓我再等等。

我回了個嗯字,放下手機,言依依正陪著溫姨玩跳皮筋。一老一小玩得不亦樂乎。

溫桁說有話說,原本只是想讓我和依依暫時住在他那裏。我點頭答應下來。溫姨住院需要營養,溫桁一天到晚都在醫院裏面陪溫姨,煲湯之類又不放心別人,索性我在他那裏幫幫忙,只是依依跟進跟出不太方便,我把她送回了杜辰淵那裏交給了宋姐。

這天送湯去醫院,遠遠的就見溫桁和杜辰淵正在說話。兩人站在三樓的陽臺上,面色都不見得友善。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杜辰淵什麽時候回來的?他回來之後怎麽會和溫桁說話?而沒給我電話?難道是知道我要送湯過來?是了,我之前和他說過,我在醫院裏陪溫姨來著。

他們說話說得時間未免長了點兒,我從一樓上到三樓,兩人還站在陽臺外。

我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就聽杜辰淵道:“原來你還有這樣一重身份!”

我楞楞的站在那裏,不明白杜辰淵何出此言。

杜辰淵道:“你如果想要,我給你便是,不必花那些力氣!這次,索性我也沒有傷著哪裏,畢竟我們有那層關系在,我不跟你計較。但是若有第二次,我絕不輕饒!”

杜辰淵一旦冷酷起來,那張冰山臉很有種生人勿近的味道。溫桁仍是溫文的笑:“是麽?只怕你現在想要追究我也無力回天了吧?你拒絕沈姝痕,就等於拒絕了沈家,杜明遠會眼睜睜看著這件事發生?果園村的開發計劃,你和他對著來,你難道不知道,他生平最討厭別人不按他的路數走?”

我又聽見了杜明遠的名字,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想到溫姨指著杜辰淵喊杜明遠,不知道他們之間存在著什麽樣的關系?

杜辰淵也輕笑了一下道:“原來,這就是你所謂的勝算、所謂的自信!溫桁,哦不杜桁!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要回杜家,用任何招數、任何手段我不阻攔,但別扯上心心和依依,否則,我和你拼命!”

杜桁?!溫桁為什麽會姓杜?為什麽要回杜家?

溫桁扯了扯嘴角道:“杜明遠還不知道言寸心的存在吧?這麽多年,你一招瞞天過海倒是用得很順,用賀泠然擋了一切,但沈家的背景,你真得好好考慮考慮,也許哪天等你無處可躲,沈家可以給你一個容身之所。”

溫桁輕描淡寫的說話,仍然是那個如沐春風的男子,只是他的語氣裏,卻是掩藏不住的霸氣。

我只覺得這個世界似乎在傾刻間發生了變化,明明和杜辰淵八竿子打不著的溫桁,竟然和他扯上了千絲萬縷的關系,而現在沈姝痕也變成了溫桁口中特別的存在。

杜辰淵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杜辰淵道:“我已經說過了,你要的東西,來拿,我可以給。不是人人都想要杜家的一切!但別扯上心心和依依,這是我最後的警告!至於其他,無須你操心!”

杜辰淵舉步就要離開,我想他們在說的話太過隱密,畢竟不適合公開,索性躲了起來。

杜辰淵從我面前的拐角處轉過去了,溫桁還站在那裏久久不曾回神。

我拎著湯,默默的跟在杜辰淵身後,離開醫院後還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最終,他站在一棵香樟樹下等我,顯然早就發現了我在尾隨。

我訕訕的迎了上去:“你回來了?”

杜辰淵輕嗯了一聲。

我朝他走近,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剛剛他和溫桁的對話,我不好出聲詢問。

“依依在家麽?”杜辰淵接過我手裏的湯,擡頭看了看醫院的住院大樓。

“嗯,宋姐帶著她。那個,溫姨住院了,擔心溫桁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急急的解釋起來。

杜辰淵抓了我的手,握在手心裏道:“我知道,現在,回家?”

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裏的湯道:“你等一下,我打電話讓溫桁下來拿。”

杜辰淵沒有阻止,站在一邊靜靜的等我打電話。

溫桁不久就下來了,接過我手裏的湯,又深深了看到杜辰淵一眼,最終沒說話,扭身上了樓。

杜辰淵開車,載我回家。盡管很想知道他這幾天都去了哪裏,發生了什麽事。可他除了上次說的出差之外,不肯再細說半個字,我也就不好再問。但看見他平平安安的,心裏的大石便放了下來。

宋姐哄著依依吃午飯,依依不肯配合,硬要宋姐給我打電話。宋姐正要打,我和杜辰淵就回來了。依依看見杜辰淵,興奮的撲了上去。

杜辰淵接住奔過來的小人兒,抱在懷裏。

言依依嚷嚷著要舉高高,杜辰淵笑著把她舉過了頭頂。杜辰淵和言依依的笑聲飄蕩在客廳裏,讓我莫名心安。

宋姐沒有料到我們兩同時回來,臨時下廚說要去炒兩個菜。

杜辰淵也放下依依,說要去換件衣服。

我餵依依吃飯,一轉眼就見正在上樓的杜辰淵後背沁出血漬來,登時嚇了一跳。

他所說的出差,我一直都知道是托詞,卻竟然還受了這般重的傷麽?應該是為了舉起言依依,傷口又裂開了。

我讓依依自己先玩著,上樓站在杜辰淵的房門外,手擡起,卻不忍落下去。他一定不希望我擔心,所以明知道舉起言依依會傷口裂開,卻依然不顧一切的答應她的要求。

我在門外千回百轉,最終還是擡手扣響了門:“是我,開門。”

杜辰淵顯然有些慌亂,隨意套了件深色的T恤來開門,而剛剛換下的那件染了血漬的衣服,正丟在地上。

“把衣服脫了!”我微有些生氣,即便是不想讓我擔心,可他以為這樣,我就不擔心了麽?

杜辰淵微微一楞,隨即笑道:“言寸心,你不要太想我。”

笑得那叫一個欠扁!我白了他一眼:“把衣服脫了,或者我打給容卿!”

想必他不會想讓更多的人替他擔心吧,再說,依容卿的嘮叨,他估計會耳朵長繭。

杜辰淵訕訕的笑:“言寸心你還真是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倒是聽話題的把T恤衫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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