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畢業照 我在市一中拍過,還要和你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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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原本只想住三天就回家的, 可是林燃不幹,強行讓她老人家住了一個星期,而後又把各種檢查都做了一遍, 這才放心讓外婆出院。外婆也明白林燃的緊張, 因為宋爺爺就是在將要出院的那天淩晨突發腦出血走的, 所以也就任由他堅持,自己配合他就行了。

轉眼四月就到了, 春風和煦舒適的不得了, 光是坐在小賣部門口的杏樹下聊天都能虛度一個上午的時光。

杏樹上已經結滿了指甲蓋那麽大的杏子, 密密麻麻的, 外婆為了保證以後果子長的又大又甜, 正在手動的給杏樹疏果。

林燃和江野難得休息一天,兩個人也過來幫忙,林燃是懂的, 因為每年這個時候外婆都會這樣做,但是江野就不懂了, 看著摘下來的小杏子,有些心疼:“外婆這摘下來的是不是太多了啊。”

“不多, 你想吃又大又甜的杏子,就得保證它們有限的營養都傳送到有限的果實上。”外婆像個心狠手辣的惡婆婆, 下手又快又恨,轉眼又摘了一把杏子扔到了地上。

林燃也把手裏摘的杏子扔在地上, 轉頭和江野說:“別心疼,等到時候吃著個大又甜的杏子時你就會感謝外婆如此心狠手辣了。剩下的讓外婆摘吧, 我們去菜場買菜,晚上讓張冬臨來吃飯吧,他最近日子不怎麽好過。”

張冬臨最近的日子的確不怎麽好過, 孫露從拘留所出來之後,得知張超然被刑拘了,且將要移交到檢察院,是發了瘋的去張冬臨那裏鬧,白天公司鬧,晚上跟著回張冬臨的住處鬧,他兩處房產都無法回了。

張超然到底是張冬臨的親兒子,忍住沒有出手從中斡旋,還是有點覺得虧欠的,所以孫露再怎麽鬧,他這次都忍了。盡量的避著她,這不早上打電話給林燃,說想去櫻花公館的房子住一陣子,孫露不知道櫻花公館,不會跟去鬧的。

“你爸真慘。”江野蹲在林燃身邊,看他頗有經驗的在挑選鮮嫩的香椿葉,問道:“這好吃嗎?”

“好吃,香椿炒蛋,只有春天能吃到。”林燃把選好的香椿遞給賣菜的阿婆稱重,側過頭和江野說:“張冬臨慘是真慘,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我的要求,總之張超然這事的確挺難為他的。”

“定不定罪還難說,還要經過法院的,如果你爸反悔了,還是能把張超然往無罪辯護的。”江野分析道。

“不會,這次張超然和那幾個人,一定會定罪的。”林燃篤定道:“我相信那些人的權勢搬弄不了法律,會還顧南川一個公道的。”

“還了又有什麽用,人已經不在了。”江野感嘆了一句。

“小夥子,一斤半,收你十塊錢。”阿婆把稱好的香椿裝好遞給林燃。

林燃付了錢,起身和江野繼續往菜場裏走:“前天二模出成績,我在去辦公室的路上碰見了林遇,他依舊毫無生氣,行屍走肉一般,要不是我叫他,他都看不見我一樣。不過還好,被我叫住之後,還和我聊了幾句,問到想要報考哪所大學,他說想要考政法大學,他要學法,他說他要報仇。”

“我從他那雙呆滯的雙眼裏看到了濃濃的恨意,我說張超然他們會被判刑的,可是他卻說這遠遠不夠,坐個幾年牢就能還了一條人命嗎?他說不能。”林燃嘆氣:“他說的對,坐牢遠遠不能換回顧南川的命,他們害的不只是顧南川的命,還要了林遇的命,他這一輩子就不會好過了。”

“別替他難過了。”江野伸手去接林燃手裏的袋子,順勢勾了勾他的手心,溫柔的道:“你可以幫幫他,等到了北京,我們也可以時常的去找他,人是會變的,說不定在某一個時刻,他就能放下仇恨,好好的活下去了。”

林燃道:“嗯,這就是我為什麽不讓張冬臨幫張超然的原因,顧南川的命還不回來了,他們居然還想逃脫法律的制裁,這樣對林遇來說太殘忍了。”

“嗯,所以你是對的。”江野指著另外一個阿婆面前的菜:“那是什麽?好像是野菜。”

“馬蘭頭,買點回去,讓外婆給我們做香幹馬蘭頭。”林燃又蹲下去挑選起來。

兩個人買了很多菜,林燃和江野負責摘菜洗菜,外婆負責燒菜,等到張冬臨到了,便開飯了。

張冬臨帶了一箱好酒來,和秦爺爺喝了幾杯,原本林燃也想喝的,被江野攔住了,他們明天要體檢了,不能喝酒的。

張冬臨大概是心情不好,喝的有點多了,等晚飯結束之後,整個人都有些晃悠了。林燃不放心他,便詢問外婆,看看能不能讓他留下來住一晚。外婆沒有反對,林燃便帶著張冬臨上樓,把他扶到江野的房間,又給他擦了臉和手,蓋好被子才離開。

江野洗完澡就看見林燃站在窗前抽煙,那背影看起來有點道不明的情緒在裏面,特別是巷子裏昏暗的路燈找在他身上的時候,就像故作憂郁凹出來的造型。

江野走過去,攬住他的腰,湊近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是不是很覆雜?”

“有點。”林燃輕輕的吐出煙霧,把頭靠在了江野的肩上:“你說張冬臨是不是故意喝多留下來的?他就想博得我的同情,裝的很可憐的樣子。當然逼著他不去幫張超然的的確是我,但是吧,我這心裏看著他這個樣子,怎麽就那麽的不得勁呢?野哥哥,你說我是不是算原諒他了?”

江野從林燃的手中抽了一根煙含在嘴上點燃:“怎麽說呢?我對這些感情的接觸都很匱乏,這輩子唯一愛的人就是你,這是愛情。親情不一樣,我也不懂,但是血濃於水這話肯定不會假的。張冬臨就算在招你怨恨,他也是你爸,就是那種哪怕你單方面的把他當空氣,你們之間也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的。”

“我沒有勸你原諒的意思,就像你沒有勸我原諒阮星月一樣,我們都是獨立的人,你想怎麽樣都行。你不原諒他,也不用擱心裏想我可是接受了他很多金錢和幫助的。你原諒他,也不用擱心裏想我到底對不對得起我媽。這些都取決於你自己的想法,所以別糾結了。”

“野哥哥,沒想到你還是開導的小能手,有進步哦。”林燃笑了笑,抱住江野,把頭埋進他的懷裏,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而後轉身走出了房間:“我去洗澡了,先給我捂被窩。”

“都四月份了,還捂個屁被窩。”江野雖然嘴上這麽說,還是立馬鉆進了被窩,給他的阿燃捂起了被窩。

四月氣溫舒適溫和,就是過的太快了,轉眼就到了五月,天氣突然熱了起來,給即將要高考的學生平白增添了煩惱,致遠和市一中都有因為壓力過大而奔潰的學生,所以老師們對還有一個多月就上戰場的他們寬容了很多,甚至主動幫他們放松心情,班會課或者是空餘的課時,班主任就會給他們放點輕松搞笑的電影。

特別是林葳蕤,被江野猜到了,她真的懷孕了,如今四個多月,已經微微顯懷了。因為五一勞動節沒放假,她怕學生們有情緒,今天班會課她就給學生們放了個搞笑的電影看。

江野沒有看電影,正在低頭給林燃發消息,他不知道林燃此時有沒有看到,但是張超然以及那幾位同夥的判決已經下來了,大概是因為這幾個人家裏都是有點背景的,被媒體知道了,特別是張冬臨,他出於父親的本能,最終還是派了事務所的一名律師替張超然辯護,辯護結果是張超然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是那幾個人之中最輕的,這可就把張冬臨一下子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了。

江野發消息:【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爸?】

林燃回他:【我去看了也沒用,我什麽忙都幫不上,而且不要小瞧張冬臨,他說他只有那麽一點點的攪弄風雨的能力,其實他很厲害的。秋冬律師事務所在我省乃至全國都有一定的地位的,這點事情,他要是處理不好,也就不會是律師界的扛把子了。】

江野說:【眾口鑠金啊,你要不表示一下關心?】

林燃肯定是擔心的:【我知道了,等下課的吧,要不晚自習不上了,我讓他回孟家巷,和他促膝長談一下?】

江野問:【談什麽?想問他為什麽最後還是派了律師給張超然?】

林燃回他:【這不怪他,按流程張超然就得請個律師辯護,不是張冬臨就會是別人,所以張冬臨只是順勢給他一名能力還不錯的律師罷了。】

江野說:【我知道了,你先打電話給你爸,要是他回去,我也不上晚自習了。】

林燃發了個OK的表情就不和江野聊了,他瞅了眼講桌前的陳之昂,托著下巴開始走神。要說他不生氣張冬臨派人給張超然辯護是假的,畢竟三年有點輕了。但是他能理解張冬臨,說到底,張超然也是他的兒子,用江野那天安慰他的話,就是父子之間就算再不待見,也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的。

下課之後,林燃給張冬臨打了電話,那邊響了很久才接聽,張冬臨的聲音很沙啞,聽起來好似蒼老了很多,“餵,林燃。”

林燃問:“爸,在哪了?”

張冬臨道:“在公司,怎麽了?”

林燃說:“晚上回孟家巷吃飯吧,你好久沒有回來和秦爺爺喝酒了。”

張冬臨那邊沈默了幾秒,隨後道:“行,可能會晚一點,我有事情要處理。”

林燃說:“沒事,那我掛了。”

林燃掛了電話就給江野發了信息,隨後去大搖大擺的逃了晚自習回家去了。

張冬臨的確很晚才到,都快八點了,他是自己開車來的,看樣子喝醉酒的話又想在這裏住下了。

江野幫忙外婆在熱菜,林燃忙著開酒,他今晚的目的就是想張冬臨能喝醉,壓力煩惱什麽的,喝醉一次就能舒緩了,並且今天他可以陪張冬臨喝幾杯。

“爸,喝白酒還是紅酒?”林燃問張冬臨。

張冬臨很憔悴,但還是扯了個笑容說:“白酒好了,就我上次帶來的那箱。”

林燃摳精上身了:“嘖,那酒好貴啊,我們今晚肯定要多喝,有點舍不得。”

“喝完了爸再帶過來就是了,總之不會缺酒喝的。”張冬臨去廚房洗了個手,順便端了兩盤菜出來。

林燃聽話的打開了上次張冬臨帶來的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秦冉修聞了聞杯子裏的白酒,笑道:“好酒總是讓人有貪杯的欲望。”

林燃提醒秦爺爺:“這酒杯的量,您老只能喝兩杯,不能更多了,身體重要。”

秦爺爺溫聲道:“知道了,我們阿燃啊真是操心所有人的身體呢。”

“那當然,你們可都是我的親人,我希望你們都能健健康康的。”

林燃這話說道了張冬臨的心坎裏了,親人二字讓張冬臨短暫的掃空了這一陣子的疲憊,他舉起酒杯道:“那就祝大家健健康康,永遠快樂。”

林燃只字不提今天張超然判決的事情,整個晚飯都在聊一些別的,一直到飯後,秦爺爺給張冬臨泡了熱茶,而後坐到了沙發上,林燃也湊了過去,張冬臨主動提起了張超然的事情。

“我給張超然派了律師,結果就是他判刑三年,幾個人之中判的最輕的。我不是為他說話,但是據我了解,他是情節最輕的一個,判三年不是我從中斡旋的原因。”

林燃知道張冬臨心裏苦悶,也能當然能夠理解,張冬臨說這些話無非是在對自己解釋為什麽要派律師給張超然,他覺得這個樣子的張冬臨有點可憐,生怕自己生氣又小心翼翼的讓自己明白他的想法。

“爸,我知道的。”林燃坐到張冬臨身邊,十來年來第一次去握張冬臨的手:“這不怪你,我能理解的,即使我想張超然以及那幾個人多判幾年,但是法律規定在那,犯什麽罪都有一定的量刑,不是說他們造成別人死亡就一定得拿命來償還的。”

“你能明白就好,我就算不喜歡他,他也是我親生兒子。”張冬臨長長的嘆了一聲:“可是我和張超然也就止於此了,他三年後出獄還不算遲,希望他能好好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之後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都不會再出手幫他了。”

林燃心想他只要遠離他那個親媽,一定會可以重新開始的,但是這貌似不可能的。他也不關心張超然將來出獄後會怎麽辦,只能說,作為父親的張冬臨他能理解,但不能茍同,他心裏還是希望張超然能在牢裏待久一點的。

“父母難當啊。”秦爺爺感嘆了一聲,起身準備回對面睡覺了:“我先回去睡覺了,你們繼續聊。”

“秦爺爺晚安。”林燃瞅了一眼外婆,她老人家已經回屋了,便轉頭和張冬臨說:“爸,你今晚還是留下來睡吧。”

“好。”張冬臨起身搭在林燃的肩上:“我是真的累了,先上樓去睡了。你們還要寫作業嗎?現在已經十點了。”

林燃維持學霸形象:“寫,必須寫到十二點。”

張冬臨擰著眉:“還是不要那麽遲了,還有一個月,適當的放松一些也是可以的。”

“爸,你可是新時代父母中的楷模。”林燃推著他往樓上走去,江野跟在他倆身後。

張冬臨先去洗澡了,林燃和江野兩個人回了自己的房間,並沒有真的寫作業。他倆齊齊的把自己砸到了床上,討論一下今天這件事的觀後感。

“你真的理解你爸?”江野側過身,伸平手臂讓林燃枕上來。

林燃枕了上去,還把腿翹在了江野的身上:“真理解,但是不能茍同。我一想到張超然以及那幾個人用幾年的監獄生活就抵了一條人命,還是有點替林遇難過。但是我也理解法院的判決,張冬臨說過,他們只能按意外導致他人死亡量刑,不能按故意殺人罪量刑的。所以三到七年的範圍,張超然判了三年,不全是張冬臨律師的功勞。”

“你不生氣就好。”江野在林燃耳尖上親了一下:“臨近高考,雖然你沒有壓力,也難免的會被環境所影響,怕你因為這事影響了心情。”

“我沒事,我就是有點擔心林遇,也不知道他知道了這個消息,能不能繼續堅持下去。”林燃嘆了一聲:“有點難過。”

江野提議道:“明天中午找他一起吃飯吧,和顧生輝一起。”

“我可以天天去找他吃飯嗎?男朋友?”林燃趁機問道。

江野想了想:“可以是可以,必須和顧生輝一起。”

“嘁,說到底還是小心眼。”林燃在江野胸口蹭了蹭,而後起身:“走,洗澡去,張冬臨洗好了。”

林燃之後真的每天都去找林遇吃飯,林遇也沒有拒絕,並且在和林燃的相處中,他的狀態漸漸的有所轉變了。從一開始的沈默寡言,問一句答一句,到後來也會主動的找話題聊天了。

林燃很開心,他總覺得自己是在救人,是把林遇從深淵裏拉回到人間來,幫他好好的活著。

五月底同學之間開始寫起了畢業紀念冊,特別是女同學之間,就連已經保送的周喻都買了一本特精致的紀念冊回學校讓大家寫。

江野這個學霸本來人緣就不咋滴,除了有幾個膽大的女生會找他來寫,男生除了楊康和趙佳益之外是一個都沒有,可能嫌惡他是同性戀的關系,或者是出於嫉妒。不過不找他寫也好,省的自己要耗費腦細胞想想該怎麽去寫了。

“野哥,你不能走點心。”楊康看著手中的紀念冊抱怨道:“你看看你給我寫了什麽,希望你能瘦下來?我這只能算微胖好嗎?”

“別抱怨了,你看看我的。”趙佳益展開江野給他寫的:“希望我能考到南大,當然這我一定會做到的,後面一句什麽玩意,什麽如果周喻看上別人希望我能看得開,畢竟你倆懸殊太大!這特麽的什麽鬼!”

江野笑道:“實話實說啊,周喻那麽優秀,在大學追她的人可多了,你不是最優秀的那一個,萬一班長有了其他的選擇,你得學會放手。”

“你簡直被燃哥帶壞了。”趙佳益氣死了,他要找補回來:“我覺得你也有危險,你看看燃哥那麽優秀,到了大學也是校草學霸級別的,萬一哪天甩了你,你也要學會放手。”

江野臭不要臉道:“不會啊,我們一樣優秀,他眼裏看不到別人。我敢保證,他找不到比我更帥更優秀的人了。”

趙佳益吼道:“我靠,你現在這不要臉的程度和燃哥有的一拼啊。”

“誰和我有的一拼啊?”林燃站在窗戶口,沖著他們仨揮了揮手。

“燃哥!你怎麽來了啊?”楊康激動的站了起來。

“我去,你突然出聲嚇死我了。”趙佳益捂住胸口緩了一秒,這才好奇林燃怎麽回來了:“燃哥是不是回來給我們寫紀念冊的啊。”

“啊,必須寫啊。”林燃雙手攀在窗戶上,沖著江野拋媚眼。

“還不快進來,站在那怕人家不知道你林燃來了嗎?”江野笑著說。

林燃撇撇嘴,繞到後門走了進來,擠到江野的裏桌坐了下來。

楊康和趙佳益這才看清他倆穿著同款的黑色T恤,簡直了,這人就是故意從市一中跑來秀恩愛來的。

趙佳益咬牙切齒道:“你倆真是不要臉。”

楊康附和道:“就是,煩死你倆了,好不容易來一次,還要秀恩愛。”

林燃十分無辜:“我也是臨時被通知來的,早上出門就穿了這件,難不成我還要回家換一件再來啊。”

楊康問道:“那你來幹嘛的?看樣子也不會是來看我們的。”

林燃像是沒骨頭似的靠在江野的身上,這會午休還沒開始,大家對林燃的突然到來也很好奇,都看了過來,發現他倆靠在一起又紛紛的轉過頭去,女生激動抱團的,男生就嫌惡的不得了,但是林燃不在意,還有十來天就徹底解放了,他才不管這些人腦子裏怎麽想呢。

“我正在食堂吃飯呢,林老師打電話給我,說你們下午拍畢業照,問我要不要過來。”林燃笑著說:“我立馬放下筷子和老陳請了假就過來了,我在市一中拍過,還要和你們一起拍的。”

同樣是回來拍畢業照的周喻也湊了過來:“燃哥,我以為畢業照上要沒有你的帥臉了,沒想到林老師靠譜,把你叫了回來。”

林燃湊不要臉道:“那是,我這張臉能拉高整個班級顏值的平均線呢。”

“咦,受不了你,但是你帥是真的帥。”周喻笑道。

楊康突然很感動,他伸手要去抱林燃,被江野攔住了,“小氣什麽,就不能抱一下嗎?我好久都沒有見到燃哥了。”

江野拆穿他:“也不是很久沒見吧,上個星期不是才見過嗎?”

楊康摸摸鼻子:“我就是有點傷感了,這麽快就到照畢業照的時候了。”

林燃擡手拍了拍楊康的肩:“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多愁善感的小胖子,別難過了,我們說好要大學一起的。”

趙佳益嘆了一聲:“唯獨我不和你們一起了,哎,我好難過。”

林燃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周喻:“我不安慰你,你可是追著班長去了,得了愛情還要什麽友情啊。”

周喻居然臉紅了:“不和你們聊天了,我回座位上去了。”

趙佳益連忙道:“可是想到大學就不和你們在一起了,心裏就很落寞。”

江野決定阻止這個無病呻|吟的話題:“你們是不是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

“野哥哥,你沒意思了哦。”林燃在底下勾了勾江野的手指,示意他不要這樣,“我們呻|吟一下,表達自己對即將到來的離別的不舍是正常的,你別裝酷,你是因為知道我一定會和你一起去北京考同一所大學的,他們就不是啊,傷感在所難免的。”

“哦,知道了。”江野顯然認錯態度不誠懇,他說:“那能不能午休結束再抱頭痛哭呢?你那個......沒睡好,等會不睡一下,下午又沒精神。”

“我操。”趙佳益罵道:“就知道你倆沒人性,算了,不和你們聊天了,睡覺。”

楊康也轉過身去了:“你倆抱一起睡覺吧,不用在意我們。”

林燃憋著笑趴到了桌子上,側過頭小聲的說:“還特麽的不是怪你,昨晚非要搞。”

江野也趴了下來,兩個人腦袋湊到一起:“憋久了對腎不好,都一個星期沒做了。”

林燃糾正他:“是六天,還沒一個星期呢。我跟你說,雖然老子也很想,但是在高考之前你就忍忍吧,十來天轉眼就過去了。”

“我知道了。”江野委屈巴巴的說:“睡覺吧,睡半個小時也是好的。”

林燃乖乖的閉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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