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出櫃 他們帶著鄙視的嫌惡的像一把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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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冬臨的離婚案差不多隔了一個月才再次開庭, 而林燃也如他所說的,不再過問張冬臨最後到底如何分配他的財產。即使林燃再不願意,張超然也是張冬臨的親生子, 不可能什麽都得不到的。

三月中旬氣溫已經回升了, 但是偶爾還會來一次寒流, 把林燃都搞感冒了。他兩只鼻孔裏塞著紙巾,腦袋昏昏沈沈的, 正托著下巴看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計時, 已經被新上任的班長楊康同學從80改成79了, 太快了。

林燃感覺百日誓師大會好像才結束不久, 一轉眼就已經是陽春三月, 而高考這個小婊砸正在揮舞著衣袖沖著他招手呢。

“想什麽呢?”江野伸手搭在林燃的腿上,因為感冒的原因,被他逼著把前幾天脫下去的秋褲又穿上了, 摸不到肉了,“很難受嗎?要是實在難受, 等會兒中午吃完飯,我帶你去掛水。”

“腦袋有點重。”林燃把手從下巴上移到江野擱在自己腿上的手上, 勾著他的手指笑道:“我這應該是知識的力量。”

“看來不嚴重,還有精神貧嘴。”江野又擡手摸了摸林燃的額頭, 不燙,還好, 只要不發燒就行。

趙佳益回頭給他扔了一包話梅:“感冒嘴裏沒味,吃這個話梅, 周喻最喜歡了,我買了幾包在桌肚裏。”

林燃接過話梅撕開拿了一顆放在嘴裏,酸的他眉眼都擰到一起了, 他立馬捏了一顆塞到江野的嘴裏,要酸一起酸。

林燃道:“你這是睹物思人?明天星期日,難得休息,要不我們約班長出來吃個飯?”

趙佳益也捏了一口話梅放到嘴裏,酸的和林燃一個表情,“她去當家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日肯定沒空的。哎,這還沒高考我們就開始異地戀了,想見一次都難上加難。”

楊康擦幹凈黑板走了過來,拍了拍趙佳益的肩:“為了不再異地,你別聊天了,要爭分奪秒的用功,你要是考不到南大,還得繼續異地。”

趙佳益嘆道:“南大是那麽好考的嗎?全國排名第五了,很難的。”

林燃鼓勵道:“你上次月考考了389,去年考高的一本線是399,差個十分小意思,選修課又不必擔心,你穩定發揮,往南大沖。”

趙佳益也不知道是被林燃鼓勵到了,還是因為愛情的力量,握緊拳頭堅定道:“我一定要考上南大,你們以後都不要同我閑聊了,我學習了。”

林燃笑罵了一聲,剛想找江野閑聊,上課鈴聲就響起了。他擰開江野遞過來的保溫杯,喝了兩口熱水,這才坐好開始上課。

最後一節課下課,林燃放在桌肚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張冬臨給他發的微信,他沒點開看,但是能猜到是張冬臨離婚的事情,一個紅心邵仙兌讀佳月了,差不多也該二次開庭了。

“怎麽不看?”江野的手正搭在林燃的肩上,一看就瞄到是張冬臨發來的信息。

林燃把手機放進口袋裏:“看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他要是給多了,我心裏會不爽,我一不爽了,就會說話不好聽,雖然他已經習慣了我的冷言冷語,但是我還是希望我們的關系不要再惡化下去。”

“其實你也沒那麽恨他吧。”

“恨啊,怎麽可能不恨,但是我這人吧,你知道的。”林燃笑了笑:“他給我什麽,我從來不拒絕,因為我覺得那就該是我的,我媽和他一起創立了公司,拋開他是親爸,我也有資格繼承我媽的一切,不是嗎?所以我不希望他給那個女人和張超然分很多東西,在我看來,他們就是不勞而獲,想要張冬臨的錢財,就是要我的一樣。野哥哥,你說我這心理是不是不正常啊?”

“在學校別這麽叫。”江野眼角微微下彎,很明顯被林燃這聲野哥哥叫的歡愉了,“我很能理解你的心理,也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就像你說的,本來這一切就該是你的。”

林燃湊近他耳邊低聲道:“那我回家在床上叫。”

“你他媽的,大白天別發|浪。”江野拍了一下林燃的腦袋,心裏跟貓抓似的。

“你倆能不能快點啊。”走在前面的楊康回頭叫他倆:“再不快點,食堂都沒有什麽好吃的了。”

林燃走過去攬住楊康:“走,燃哥今天請你們去食堂二樓吃。”

楊康眼睛發亮:“真的?你有那麽大方?不會又是江野付錢吧。”

林燃道:“我付錢,江野他現在就是窮光蛋,卡都在我這裏了。”

趙佳益驚訝道:“我靠,你倆可真會玩,那麽早就確定你們各自的家庭地位了?”

“對啊,畢竟我比較摳嘛,能守住財。”林燃自我調侃道。

四個人頓時一陣哄笑,肩並肩往食堂走去。

林燃還是沒忍住點開張冬臨發過來的消息,就兩句話:婚離了,對方沒有占到好處。你和江野要小心,如果她真的敢那麽做,我保證讓她坐牢,你們別擔心。

林燃盯著手機看了好久,直到手機變暗,才點開對話框,只發了個好,就沒有下文了。

明天休息,晚上不用上晚自習,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就放學了。林燃不急不躁的和江野去停車棚,自從開春之後,他倆就又開始騎小電驢了,路上春風拂面,雖然有些微涼,但是真的太舒服了,這個季節兩個人都超愛。

小賣部門口的那顆杏樹已經有點點白色花朵開始綻放,遠遠望去就像一只只可愛的小精靈,風一吹,就在枝丫之間跳舞。

林燃站在樹下,擡手撥弄了兩下離的近的花朵,側過頭對江野道:“每年大概五月中旬就能吃到杏子了,這顆樹的果子甜中帶著一點點酸,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杏子,不過不能吃多,杏傷人桃飽人,每次外婆只容許我吃五個,多了會難受。”

江野看向林燃,在看過去的一瞬間,林燃低垂著眼眸,避開了他的視線,長長的睫毛顫動著,昭示著他此刻有些不安。江野知道他是因為什麽事情,礙於現在在小賣部門口,不能動手動腳的,只能出言安慰:“林燃,你沒那麽慫吧,事情還沒發生就已經不敢看我了?”

“啊,是不太敢看。”林燃撓了撓精短的發茬,那是前不久剛剪的,也可能是因為剪了頭發又趕上降溫,才導致了感冒,他吸溜一下鼻涕這才擡起頭看著林燃:“我在想如果那個女人真的去學校把我們的照片放出來,我就回市一中去,本來我就是借讀的,在致遠上了幾個月的課,回去也不是不可以的。”

江野從口袋裏拿出一包抽紙,抽了一張提給林燃:“嫌死了,把鼻涕都吸嘴裏去了,你還小嗎?”

“我沒有!”林燃反駁道:“我只是單純的吸了一下鼻涕,又沒有過口腔!”

“知道了。”江野轉身往小賣部走:“去看看外婆買菜了沒有,沒有的話,我們去菜場買點菜。”

“江野。”林燃叫住江野:“我不是慫,我多牛逼你知道的,我就是在意你。”

“那我有多牛逼你知道嗎?”

“好久沒看你牛逼的,倒是想看看。”

江野笑了:“你原來喜歡我神經病的樣子?”

“病嬌啊,周喻說病嬌最招人待見了。”林燃追上江野,攬住他的肩往小賣部裏走去。

“她什麽時候和你說的?”江野隨口一問。

“哇靠,你是不是沒吃過醋,逮著什麽風吹草動都想往那方面聯想一下,而後順便的吃個醋?”

“你想多了,我只是單純的問一下,畢竟她打工嘛,連男朋友都沒時間見的,還有空和你聊天?”

“操,你還起勁了是吧。”林燃停下腳步,突然想到自己剛去致遠的那天,就有個所謂的校花來給江野送午飯,後來怎麽沒有再見過了,“江野,那個給你送午飯的校花呢?為什麽只出現了一次就沒再見過了?”

江野停下來,他看見外婆正在收銀臺前算賬,離的四五米,不知道他說話能不能被聽見,所以往林燃那邊偏了一下腦袋,笑著說:“那天下午我不是沒回教室嗎?我很聽話去了醫院檢查處理傷口,最後還做了縫合。要是放之前,我肯定是不會去醫院的,抗幾天就好了,可是那天我遇見了你,你轉校來我們班,就坐在我身邊,我覺得這是老天爺給我的機會,如果我不好好把握,這輩子都沒有靠近你的機會了,所以我得讓這條賤命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我得要長長久久的活著,才能長長久久的陪著你。從醫院出來,我就給校花打了電話。”

“嗯?”

“和她說清楚。”江野突然拉著林燃走向一邊的邊門,不走小賣部,外婆就看不見他倆做什麽動作了。“我說我早就有心上人了,十四五歲就喜歡了,以後也會一直喜歡,讓她不要再出現在一班。我最後還威脅了她一下,說如果再出現,會讓我的心上人不開心,心上人不開心,我就不開心,我說你知道的,大家都在傳我是殺人犯。”

“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三個字,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說這三個字。”江野截斷了林燃要發飆的話頭,繼續道:“所以,在你剛認識我的時候,我就把可能讓你不愉快的人和事情都解決掉,你在我心裏重要到什麽程度,我自己都說不清,要我命都可以毫不猶豫就給的,所以,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把我們的照片放出來,不要顧及我的感受,我頂著殺人犯的稱呼過了三年都不在意,還在意一個同性戀的稱呼嗎?其實你應該在意你自己,畢竟你身邊在乎你的人很多,顧忌便多,我無所謂,我只在意你,你好好的,我什麽都不怕。”

“野哥哥......”林燃怔怔的看著江野,這是自從戀愛之後,江野一次性講的最多的話,情感剖白給林燃看,直白又深情,這怎麽能讓林燃不情動,他拉著人迅速的走進邊門,把人按在墻上,此刻只有親吻才能表達自己的快要溢滿的情愫。

江野被林燃突然起來的親吻整蒙了,雖然是傍晚了,可這依舊還是白天!他們居然在自家的門裏親吻,巷子裏來來回回的人,只要留意一下,就能看到他倆在邊門那裏深情的擁吻。

“別走神,專註點。”林燃咬了一下江野的薄唇,出言警告他。

江野摟著林燃把人往裏帶,盡量不被走過邊門的人看見。隨後才專註的回應這林燃急切的親吻,舌尖糾纏,唇齒磕碰,像是第一次親吻一樣不得章法,卻又異常的高漲。

“停,林燃。”江野一只手控制住林燃的後頸,把人扯開,溫柔的在他的嘴角親了親:“再親下去,我就要把你帶上樓操了,我要炸了,你知不知道?”

“我也要炸了,我現在就想要。”林燃拉著江野往院裏走去,轉身就進了門想往樓上去,被江野拉住了。

“燃哥!燃霸霸,你冷靜點,外婆在小賣部呢,她剛剛已經看見我們回來了,這會兒避過她上樓,瞎子都能看出問題來。”江野把他拉回院子,擰開院子裏的水龍頭洗了一把臉,然後伸手捧住林燃的臉,讓他降降溫:“你怎麽那麽激動啊?”

林燃怪江野:“誰叫你突然剖白的,好聽話說了一大堆,我不幹點什麽,對不起你的表白。”

江野好笑的看著他:“哎,這他媽的還怪我了?”

林燃嗔怪道:“就怪你。”

“好好,那留著晚上來。”江野揉了揉林燃的臉,笑道:“趕緊去外婆那裏,不然她老人家要懷疑了。”

林燃無奈道:“好吧。”

講實在的,因為現在已經是高三下學期了,離高考還有79天,不,是78天了。林燃和江野兩位學霸就算不像別人那麽緊張,也會對慢慢靠近的高考有所抵觸。他倆之前在外婆跟著林承驍去海南玩的十天裏盡情的做|愛,後來在百日誓師大會之後,很有默契的減少了做|愛的頻率,甚至連接吻都少了。

昨天晚上情緒到了,搞了一通,好像饑渴了好幾年似的,楞是搞到了淩晨一兩點,仗著第二天是難得的休息日,可以好好睡一覺了,可是有人讓他倆睡不成。

顧生輝一大早就來找燃霸霸學習了,他上次一模考的不錯,過了去年的二本線,所以積極性增加,時常得空就來當電燈泡。林燃已經習慣了,他一邊煩他一邊又期望顧生輝能考個好成績,即使去不了北京,也能去南城。

顧生輝一直待到晚上吃過飯才回去,林燃送他出巷子口打的,初春的夜風很涼,但是已經能從風中問道早開的花朵的淡淡的香味。

林燃裹緊的外套,像之前無數遍那般囑咐顧生輝:“打的直接到小區門口再下車,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嗯,知道了。”顧生輝看著林燃欲言又止,擡眼往來的路上看了看,沒有出租車,便拿出手機用軟件叫單。

“有什麽話就直說。”林燃踢了他一腳。

顧生輝靠近林燃,和他哥倆好的摟著。

林燃撞了他一下:“容許你摟兩分鐘,江野看到又要找點醋吃吃。”

顧生輝嫌棄的嘁了一聲,最後還是把自己想說的說出來:“林遇你認識吧。”

“那個文科的年級第一?”林燃知道顧生輝說的誰:“我和他不是有個美稱嘛,‘林氏雙子’,好土哦。”

“誰叫你們一個是理科第一,一個是文科第一呢。”顧生輝道:“他也是同性戀,昨天......被人家發到市一中的校園網上了,他的男朋友和他一個班,和我一個姓。林遇也是剛,校園網上剛爆出來,他就直接承認了,直言正常戀愛而已,沒什麽好避諱的。不過他的男朋友昨天一天沒露面,也不知道會不會和他一起扛......”

林燃問:“你是擔心我?”

“當然擔心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顧生輝看著林燃繼續道:“你和江野要低調一點,在學校能不親密接觸就不要接觸,就像我和你現在這樣勾肩搭背就行了,最多了,不能更近一步了。只要撐過高考,管他媽的什麽呢,人家都知道也無所謂,反正要分道揚鑣了,但是高考前,還是不能讓別人知道。”

顧生輝嘆了聲氣:“我雖然只是認識林遇,但是聽那些人惡語相向,心裏還是替他難過。同性戀怎麽了?殺人還是放火還是違反國家法律了?為什麽那些人要罵的那樣難聽?就算有些人幫著他說話,也會被那些惡言淹沒的。我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樣理解同性戀的。”

“嗯,你是乖寶寶,你心地最善良。”林燃摸了摸顧生輝的頭發,笑道:“沒必要強求每個人都能理解,我有你理解就行了。林遇他也一定有人理解的,你別在意這些,回去好好覆習,不過十二點不許睡覺,你努力78天,爭取和我一起去北京。”

“嗯嗯,我會加油了。”一輛車停在了他們身邊,顧生輝看了眼車牌號:“是我叫的車,那我回家了,拜拜。”

“嗯,拜拜。”林燃拿出手機拍了一下車子的車牌號,這才轉身回到孟家巷。

顧生輝所顧忌的就是他昨天和江野說的,兩個人昨天已經討論過了,所以今天顧生輝說起這件事,他已經可以心平氣和的回去和江野說了。無論那個女人會不會報覆他,他和江野都會一起去面對。

星期一早上,校門口站著一排的學生會在檢查儀表儀容,林燃扯著校服趕緊把拉鏈拉上,然後接過江野推著的小電驢,讓江野也把校服穿好,校門口拿著筆的一個姑娘已經盯著江野看了有兩分鐘了。

林燃推著小電驢走到江野的左邊,擋住了那個姑娘的視線,催促他走快點,別磨磨唧唧的。

江野哪裏看見林燃的小動作,拉上校服拉鏈,就去停車棚找位置,他們來的不算早,這會兒停車棚已經擠滿了車子,江野只好動手移了一下,空出個位置讓林燃把車子停進去。

早讀課的鈴聲響了,他倆加快腳步往高三教學樓走去,林燃放在兜裏的手機在震動,他瞅了一眼不遠處的年級主任沒敢拿出來看,電話掛斷,隔了一秒再次震動了起來。

林燃蹙著眉,一大早堅定不移的給他打電話,想來是有重要的事情。他微微放慢腳步,走在江野的身後:“替我擋一下,我接個電話。”

江野很自然的抓住林燃的手臂,側身帶著他往前走。

林燃拿出手機,是顧生輝給他打的電話,他手指一滯,一種不好的感覺立馬冒進了心頭,他接通電話剛剛放到耳邊,就聽見了那邊的哭泣聲,以及摻雜在吵鬧聲中的救護車的聲音,“怎麽了?顧生輝。”

“燃哥,顧南川死了......他從實驗樓的樓頂摔了下來,血......好大一片的血......”顧生輝語無倫次的說著,聲音裏帶著顫抖和不可抑制的害怕,甚至是恐懼。

“林遇的男朋友?”林燃腦子轉了一下,想起昨天顧生輝說起林遇的男朋友和他一個姓。

“是,他被那些人逼死了......那些說他們同性戀惡心的人。”顧生輝突然怒了起來:“他們在網上罵,堵到人家教室罵,那麽多人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抨擊他倆,顧南川他......就落在我身後,我當時正好路過實驗樓......燃哥。”

林燃哄道:“別怕,顧生輝你先別怕,你走到實驗樓旁邊的紫藤走廊裏坐下來,平覆一下心情,等著我。”

“燃哥,我......”顧生輝抹了一把眼淚,他正蹲在花壇邊,因為親眼目睹了一個人的死亡,趴在花壇邊吐了好久才顫抖著給林燃打電話,現在站起來,雙腿都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眼,艱難的往實驗樓旁邊的紫藤走廊走去。

“我知道,我去找你。”林燃掛了電話,拉住江野,示意他停下:“我要去市一中一下,你幫我向林葳蕤請個假。”

“是顧生輝?”

“嗯,說來話長,不是他出事了,是他目睹了有人跳樓,情緒有些失控,我有點擔心他。”

擱之前,江野肯定要故意酸兩句,但是這次,他明顯的感覺到不單單是林燃關心顧生輝那麽簡單,肯定有其他的事情在裏面,“要我陪你一起嗎?”

“不用。”林燃笑道:“我怕我等會抱著顧生輝安慰的時候,你站在旁邊會被氣炸掉。”

“你要抱著他安慰?”江野追問。

“別起勁哦,我走了,趁著現在還能出校門。”林燃轉身就往校門口跑去,他心裏明白顧生輝為什麽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除了因為他是最好的朋友之外,還有顧生輝潛意識裏害怕林燃也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是這樣的事情,就是那麽適時的出現了。

江野還沒走到高三一班門口,口袋裏的手機就一直在震動,聽著應該是微信群裏的提醒聲音,但是他沒有拿出來看,畢竟年級主任站在一樓的廊檐下,正在巡視著這群高三學生。

當江野走進教室的一剎那,他就知道有事情發生了,因為那些不熟的同學看他的眼神裏充滿了異樣,他們帶著鄙視的嫌惡的像一把把刀子一樣的目光紮向江野。江野瞬間就知道,他和林燃的事情被爆了出來,不知為何,他居然暗暗的松了一口氣,這幾天的提心吊膽終於落到實處了。

即使江野和林燃預想過無數遍,也做好了被全校知道的打算,可是當這件事真的發生之後,江野此刻無比慶幸,林燃沒有和他一起走進高三一班,沒有和他一起接收那些人異樣的目光,要不然他會心疼的。

而相較於其他人,楊康和趙佳益的目光就著急擔憂的多了,他倆看見江野進到教室,心都跟著一起吊著,看江野的表情,他倆剛剛在群裏發的圖片,江野應該是沒有及時看到了。

沒看到也好,要不然看到了,會被氣的心肌梗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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