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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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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解體大法?”

聽到這個並不陌生的名詞,秦朗疏和梁慕宇不由得發出驚呼,秦朗疏更是慎之又慎的再次確認道:“燕兄,你所說的‘天魔解體大法’,可就是那有名的邪魔歪道……”

“何謂‘邪魔歪道’?”不待他說完,燕九仙已忍不住出言打斷他的質疑,反問的語氣中盡是回護之意,“秦兄,你若真要論‘邪魔歪道’,那我大可告訴你,方才正是我師叔用‘天魔解體大法’將那兩個‘邪魔歪道’擊退的!你可說說,這‘大法’到底是正是邪?”

嘴上猶自激辯著,燕九仙同時已用未受傷的那只手抵住聞人笑的背心,將自己的真氣源源不斷的渡給對方。只可惜激戰之後,他的那點真氣對身受重創的聞人笑來說,似乎只是杯水車薪,過了好一會兒他仍舊是氣息奄奄,讓人見了好不著急。

但燕九仙反駁的話語卻的確是將秦朗疏完完全全的堵了回去。只見秦朗疏聽他說時,已是微微楞住了,隨著他的話語,臉上浮現出沈思的表情,待他說完之後,則馬上點了點頭,道:“燕兄教訓的是,倒是我的眼界太窄了些!”說著,秦朗疏突然亦在燕九仙身旁坐下,伸出一手抵上聞人笑的背心,襄助他二人運功療傷。

真氣在三人間流轉了幾個周天之後,聞人笑的樣子似乎略有些好轉,梁慕宇的心中卻漸漸升起了一個疑惑,開口問道:“燕大哥,我也有個問題,──就算那屠如山有寶劍‘紅蓮劫焰’,但你師叔論武功已是江湖中的頂尖高手,又有你在一旁相助,你二人聯手,竟會對付不了這‘死人劍’和白牡丹,竟還要他……還要聞人前輩用上如此險惡的功夫麼?”對於聞人笑為人處事的清高態度,梁慕宇一向是不太感冒的,若不是看在燕九仙和秦朗疏的面子,他那“前輩”二字還真是萬難出口。

此時燕九仙和秦朗疏二人已均有了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因此各自都收了掌在一邊慢慢調息,但燕九仙仍是分出點心神回答他的提問道:“梁少俠,你這想法跟我之前原是一模一樣的!只是你可知道,那屠如山和白牡丹二人,前幾次與我們對戰之時,竟隱藏了自己的真正實力!若不是今天被我小師叔逼至絕境,他們狗急跳墻了,他們仍不會將一身絕學盡數發揮出來!”

此話一出,連秦朗疏面上都現出驚訝之色,一待他話音剛落便接著問道:“這就奇了!燕兄,若是你我還好說,但你小師叔追了他們這麼久,竟也沒見過他們的真正實力麼?”

聽了他的問題,燕九仙搖了搖頭,又緩緩點頭道:“但是小師叔方才見了他倆的武功,的確亦是大吃一驚,不過真正的情況如何,要問他本人才能知道了!”

說完,燕九仙低下了頭,心痛的目光久久的落在聞人笑的臉上,好似再也舍不得離開一般。他那毫不矯飾的深情目光,讓秦、梁二人都為之惻然。

見燕九仙似無意再多說什麼,梁慕宇同情的搖了搖頭,突然,卻好似從夢中驚醒,擡起頭向秦朗疏道:“對了!秦大哥!那個,剛才……早上……”

他甫一開口,現場溫和恬靜的氣氛馬上被破壞了個幹凈,秦朗疏立刻再次扭轉了頭,站起身,回頭為難的看看仍舊坐在地上的燕九仙和他懷中的聞人笑,明顯是在猶豫是否應該在此時離開。他的這幅樣子看得梁慕宇更是著急得不得了,可他愈發著急,卻愈發舌頭打結,腦中亂成一團漿糊,連話都說不清了。

不僅如此,唯一能替他說話的燕九仙此刻看上去已完全派不上用場,竟好似完全沒聽見他們的爭執一般,仍舊一心盯著他的小師叔。梁慕宇連唯一的一個證人都失去,真是有苦說不出。

而正在此時,秦朗疏卻已下定了決心,腳上生風,轉眼間就已逃開他身邊,落在一丈之外的地面上。

夜黑風高,林中視線更是有無數遮擋,梁慕宇唯恐一下就要失去秦朗疏的蹤跡,心中急得就似火燒火燎。可他這一急不要緊,一急之下,他竟忘了自己暫時失去了武功,連馬都忘了騎,邁開雙腿便向前跨去……

三步並作兩步向前一跨,他的人轉瞬之間竟已到了秦朗疏身後!

秦朗疏心系另外兩人,步伐之中不乏猶豫,卻突然聽到那“秦大哥”的呼喚聲眨眼之間就到了耳畔,這一完全出乎意料的狀況,幾乎就讓他停下了腳步。

趁此機會,梁慕宇即刻縱身一躍,攔在他面前,卻仍未發現自己的異狀,只知用盡全身力氣抓住秦朗疏的雙臂,連道:“秦大哥,你聽我解釋嘛!”

發現他連氣力都比之前大了無數倍,秦朗疏的臉色變得異常的冷,道:“梁少俠,原來你之前竟是假裝沒了武功!你……你到底還有何鬼花招,可盡數使出來罷!”

他這一點醒,就連梁慕宇都覺出自己的問題來了,但情況緊急,他只是楞怔了一下,雙手卻仍將秦朗疏拽得死緊,撒潑道:“秦大哥,你先聽我說,我說完了便放開你,否則你……你便先打我一頓,將我的手打斷了……嗷!”

要知道,梁慕宇心中原是琢磨著,秦朗疏再怎麼樣也該舍不得打他,想不到他話音未落,秦朗疏已用力一掙,從他雙臂中掙脫出來,同時還將他的雙臂震得又痛又麻,真的好似要斷了一般。

這下梁慕宇也不知是糊塗了還是清醒了,──吃醋吵架就算是鬧情緒也是情趣,真要賠進去兩條手臂可謂太不值當!只見他雙目中飽含著因為手痛而幾欲滴出的熱淚,口中卻是不知所雲的憤憤道:“秦大哥,你,你若是真的這麼生氣,想折了我的手,為何方才還要救我?”

對這可算是無端的指責,秦朗疏只是反問道:“你有何罪需死?我又豈能見死不救?”

梁慕宇聽他看似義正言辭,語氣間卻似已松動,連忙繼續癡纏上去,耍賴道:“可是,你若不肯理我,我不如死了!”說完,竟是抽出腰間長劍,向自己心口刺去。

“你……”秦朗疏氣結,若非伸手去攔已是條件反射,他倒真想看看這梁慕宇能演到什麼程度。

眼見劍尖幾乎已將外衣刺破,梁慕宇手上出了滿手冷汗,嚇得差點腿都軟了,但見秦朗疏終究還是攔下了他的手,心中暗喜。被他這一折騰,秦朗疏即便生氣已少了幾分力氣,見他現在的臉色明顯是無奈多過了氣惱,終於讓梁慕宇稍稍放下心來。

這下,他亦有了餘暇考慮自己的狀況,忍不住試著將內力在周身運轉了一周,頓覺手足發熱,功力似乎比之前不降反增加了。

見他神色有異,秦朗疏更是忘記了生氣,好奇,卻仍沒好氣的向他問道:“怎麼?可是又想到什麼騙我的花招了?”

聽他這一問,梁慕宇終於從疑惑中驚醒過來,湊上前道:“秦大哥,這……嗳,這下你可真得聽我細細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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