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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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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秦朗疏暴喝一聲,向梁慕宇刺出三劍,被梁慕宇以一招“玉女投梭”堪堪避過,並還以一擊,而秦朗疏連忙揮劍抵擋,雙劍交錯,一時之間只見兩條銀蛇在空中共舞,時時迸發出激烈的火花。

猶記得去年那次比試,梁慕宇在二十招之內就敗下陣來,可這次兩人來去之間不知不覺就已交換了三四十招,卻依舊是一副意猶未盡之勢。眼見日漸西移,天色微黯,秦朗疏心下一急,劍出險招,一劍直直穿過梁慕宇周身圍繞的劍光,正點在梁慕宇持劍的手腕上。這一招看似極為犀利,實則若是用得不好則將全身上下所有罩門都暴露在敵人劍下,可算是極為冒險的招式。但在梁慕宇和秦朗疏實力畢竟有所差距的情況下,秦朗疏現在用出此招,反倒像是他有些取巧了。

梁慕宇被他輕輕一點,只覺手腕一麻,握劍不住,手中兵器就這麼掉落在地上。好在他倒是不惱,楞怔了一會之後反而一拍掌笑道:“秦大哥,你真厲害!竟還能這樣!我又學了一招哩!”

秦朗疏上前拾了劍交還於他,微微搖頭道:“不敢。我們比武倒還能這樣取巧,若是實戰,非到萬不得已,你可千萬不要行此險招!”

見他說得認真,梁慕宇聽得頻頻點頭,連連回答:“秦大哥,我記下了。”

秦朗疏見他如此認真,不禁欣慰的笑道:“小宇,這一年下來,你的武藝真可算是突飛猛進,擔得上那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梁慕宇被他這麼一說,反而露出點悶悶不樂的樣子,低聲道:“是麼?可是還是接不下你五十招……”

“我可是早你六年就開始練劍了,”秦朗疏被他這喜怒無常的樣子逗樂,卻故意板下臉道,“若是這樣就輸給你,你秦大哥豈非太過無能?”

梁慕宇急忙擺手:“我才不是那個意思,秦大哥最厲害了!”

秦朗疏亦擺手道:“在你那些師父面前,可不敢這樣說!”

梁慕宇卻不明所以,歪頭反問:“為何?我就覺得秦大哥最厲害!我最喜歡秦大哥!”

沒防備被他一把抱住了腰,秦朗疏笑得無可奈何,卻還是摸著他的頭正色說道:“不過你的天賦的確遠高於我,不僅如此,我師父都說過你的天賦遠高於常人,所以你莫要著急,只要像現在這樣勤加練習,超過我是遲早的事!”

本以為說了這話梁慕宇又會得意忘形,不成想他卻不甚熱心的回道:“我可沒有要超過秦大哥,我只是……只是想變得很厲害很厲害,跟秦大哥一樣厲害便好……”

兩人相處至今,秦朗疏眼見著梁慕宇一年年長大,說話處事都不再似五年前那個一言不合就在他面前脫褲子的小童,但他還是會三不五時的冒出些這樣的童稚之言,讓秦朗疏回憶起他們初遇時的樣子,令人既好笑又懷念。每到這樣的時刻,秦朗疏總是會不由的露出平日裏對著師弟師妹們的那般寵溺又無奈的笑,笑過之後他突然望向那隱藏在成片郁郁蔥蔥中的鐵劍門,問道:“小宇,既已比過了掌法和劍技,那現在我們再來比一比輕功,如何?”

一聽說比輕功,梁慕宇頓時一掃頹然之態,因為十八般武藝中他最為擅長,練習的時間最久的,正是輕功。只聽他答了一個“好”字,話音未落人已在十步之外。見他這毫不含糊的架勢,秦朗疏自是不敢怠慢,立刻跨出兩步,提氣向前追去。

最後竟是梁慕宇先秦朗疏一步到達。

秦朗疏正要出聲誇讚他幾句,卻見他沖自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待走近時秦朗疏亦覺出哪裏有些不對來,再一聽只聞得那鐵劍門內隱隱傳出廝殺之聲,這下秦朗疏臉色一沈,正要提劍向內沖,卻被梁慕宇在身後抱了個滿懷,一雙小手將他的嘴捂得嚴嚴實實。

秦朗疏見他伸出手往墻頭上一指,自己先三步兩步輕輕巧巧的竄上墻頭。秦朗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微一頷首,依他的樣子竄上墻頭埋伏好,迫不及待的向內院看去……

這一看秦朗疏卻按捺不住了,只見鐵劍門僅剩幾人,被一群蒙著面的黑衣人團團圍在中間,其餘人等皆傷的傷,暈的暈,零零落落的躺了一地。被圍著的幾人裏,也只有江錦霞幾乎沒有受傷,就連李安平的肩上都給刺了個很深的窟窿,左臂上給拉了條長長的口子,且都還在往外汩汩冒著血。江錦霞原被他護在身後,此刻卻一個大步跨上前來,一個抿嘴一聲大喝:“二師兄,你不用如此護我!今日若是一定要死在這群無名之輩手上,雖然錦霞亦心有不甘,但錦霞能和你死在一起,死亦何撼!”

聽她此言,為首的那黑衣人發出一聲冷笑,道:“小姑娘何必如此?只要你們乖乖交出那‘紅蓮劫焰’,我們自會離去。”

江錦霞正待答話,只見身後的墻頭上飛下一道青色的身影,一道寒芒向那為首的黑衣人飛射而去。院內的鐵劍門諸人仿佛得了救星般齊聲叫道:“大師兄!”

來人正是秦朗疏。雖然他本想如梁慕宇所言,現在那墻頭探查一陣,弄清敵我形勢之後再作打算,但見師弟師妹給人如此欺侮,他又如何能忍下心來耐心觀察。只見他揮劍向那黑衣人,劍出如匹練,揮舞如疾風,一招之間已向那為首的黑衣人和他身邊的兩人各刺出一劍,逼得那三人齊齊連退兩步。趁此機會,秦朗疏劍尖一抖,繼續向那為首的黑衣人進招,一心想著擒賊擒王,先幹掉那首領再作打算。

但那首領畢竟久經陣仗,方才秦朗疏借著出其不意的功夫暫且逼退了他已是萬幸,又豈能讓他這麼輕易的再次得手,只見他長劍上下翻飛,一招幾式,連守帶攻,以攻代首,招式狠辣,將秦朗疏的進攻一一破解。而秦朗疏亦不示弱,攻勢綿綿密密,招式遞進間毫無間隙,劍光織成一張天衣無縫的劍網,將那黑衣人團團圍住。

在兩人激鬥的同時,院中還站著的人均手持武器,在一旁妄想伺機而動,可幾十招之後,竟無一人能找到插入兩人間的決鬥中,甚至只是走近一點,都會感到包圍著兩人的那股劍氣,壓迫得人連拿穩手中的兵器都困難。但畢竟秦朗疏方才和梁慕宇全心比試了兩場,剛才上來又是一陣連續的疾攻,百餘招下來,任人都能看出他的體力漸漸不支。不到一百五十招時,他的額上已開始不停的沁出豆大的汗珠,一顆顆順著他那刀鑿斧刻般的堅毅面頰滑落下來。

那黑衣人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見秦朗疏應付得越發吃力,他屏息凝氣,一下子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對著秦朗疏一陣猛攻。眼見他的劍尖幾次堪堪劃過秦朗疏的要害,鐵劍門受傷的眾人已紛紛按著劍準備隨時加入戰局,這時那黑衣人卻忽然感到手背上一麻,似被人用什麼金屬暗器擊中,手中的長劍應聲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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