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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清剿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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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醉月樓後,楚珩馬不停蹄奔至朱雀門外,準備按計劃行事,孰料,不知哪裏冒出的大隊人馬,個個精甲利劍,事先埋伏於宮城外的五千精兵被殺得措手不及,潰散敗倒。楚珩心知情況有異,果斷下令,立即率殘兵逃走。

寅卯之交,朱雀門緩緩開啟,蕭太傅深夜入宮。

皇帝召見蕭太傅於蕪元宮,龍顏難掩困倦之色:“愛卿深夜入宮,所為何事?”

蕭太傅面色焦急,也不多說,直接取出密函。

皇帝從未見老成持重的蕭太傅如此神色,不由也跟著緊張起來:“呈上來!”

內侍奉上,皇帝展開一看,手竟微微顫抖起來,薄薄的一片紙似有千金重,幾乎要拿捏不住。

驀地,皇帝怒然起身,緊緊捏著密函問道:“晉王可知密函落入長歌手中?”

“啟稟陛下,晉王知道此事所以才千方百計地阻撓,甚至買通監門將軍丁青在朱雀門外攔截,以莫須有的罪名將吳俊義殺害!”

“如此說來……”皇帝沈思了會兒,當下派人封鎖京城各門,一邊派人捉拿丁青,一邊令楊行舟調遣一千禁軍前往晉王府捉拿楚珩。

火光照亮了黑夜,寧靜的夜被紛亂而急切的腳步聲打破,禁軍迅速地包圍了晉王府。

晉王府正門,楊行舟帶著禁軍恭候晉王的大駕。

楚珩剛回到王府,腳跟還未站穩,聽到侍從的稟報,臉色凝重地吩咐道:“召集王府親衛和死士!”

楊行舟見楚珩只身一人,便道:“卑職奉旨,宣晉王進宮。”

楚珩環視前方蓄勢待發的禁軍,挑起嘴角笑了:“瞧這陣仗,本王若不答應,豈不是要動起手來?”

楊行舟也笑了:“所以殿下還是隨卑職進宮為好。”

楚珩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腰間垂下來的明黃劍穗,慢聲道:“可是本王偏喜歡動手!”

他話一說完,身後黑影湧動,劍芒幽冷。楊行舟凝目望去,黑壓壓的一群人均是著黑衣,持長劍,從頭望不到尾。

他冷笑一聲:“殿下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楚珩縱聲大笑,笑聲滄涼悲憤:“本王只知道今日若隨你進宮,這一輩子永無出頭之日!”他一字一字逼出,倏地拔出長劍砍倒離他最近的一名禁軍,傲然道,“本王絕不給自己後悔的機會!殺!”

王府親衛如潮水般湧來,禁軍紛紛出劍應敵,一時喊聲震天,廝殺遍野。月光照映處,鐵甲凜然,黑衣肅穆,刀劍雪亮,鮮血飛濺。

王府親衛訓練有肅,身手敏捷。禁軍卻疏於練習,疲於應付。

王府親衛所到之處禁軍逐一倒下,勢如破竹,殺出一條血路。

楊行舟殺紅了眼,隨手揪來一名禁軍:“速速回宮稟報陛下。”

那名禁軍領了命飛身離去,楚珩霍然挑起地上長劍,長劍飛起,直沒入對方身體,旋即倒下。

楚珩無心戀戰,劈開一條血路,率領王府眾人急急奔去。

楊行舟一邊派人回宮稟報皇帝,一邊率殘部追擊。

楚珩行至樹林早有人馬接應。

一行人騎上駿馬,浩浩蕩蕩地朝離此處最近的北門急急奔去。

深夜城門已閉,城強上燈火微弱,巡邏士兵穿梭其中。

守城將士聽聞馬蹄聲如雷奔,所經處揚起漫天塵土。凝眸望去,夜色之中看不真切,只覺一團卷著烏雲塵土的黑影迅速逼近。當下命弓箭手準備,揚聲對來人喝道:“來者何人?”

楚珩左首一人打馬而出,高舉手中禦賜金牌,朗聲道:“晉王奉聖上諭旨出城辦事,速開城門!”

和武早被楚珩收買,直接下令開門。

楚珩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城絕塵而去。

厚重堅實的城門再次緩緩落上時。

忽見一人手擎黃綾聖旨,飛馬馳於城下:“陛下下旨,嚴令晉王出城,見之必擒,押解回宮!”

守城副將心知情況有異,陡然驚呼:“晉王剛剛出城!”

禁軍傷亡慘重,楊行舟急奔回宮報於皇帝。

皇帝得報,怒火攻心之下身體微晃,險些站立不穩,果斷下令,派禁軍圍了晉王府,封鎖消息;左衛將軍和武放晉王出城之後已然畏罪潛逃,其父母兄弟皆被處斬,晉王府長史、司馬、記室等涉案官員一律處斬,丁青等一幹黨羽抄家滅府。囚德妃於昭陽殿。密令各州郡盤查過往行人,若遇晉王睿,擒之押解進宮。另又派禁軍沿路追擊。

身心俱疲,夏莞昏過去後就這麽睡了一天,當她頂著昏沈的腦袋,睜著惺忪的睡眼醒來時,夕陽的餘暉染遍蒼穹,直射入室內,一片寧靜祥和。

依稀可見床側一個身影逆光而立,她努力睜著酸澀漲痛的眼睛,那輪廓漸漸明朗,“慕晨?”她遲疑地低喚。

“嗯。”慕晨漫應,意味深長地笑,“你總算醒了。”

“這是哪?”夏莞昏昏沈沈地撐起身子,喉嚨幹澀以至聲音有些沙啞。

慕晨倒了杯水遞給她,夏莞沈默著接過,神志有些清醒,昨夜驚心動魄的一幕幕浮現腦海,最後定格在楚長歌慘白的俊臉上。她一驚,瓷杯失手跌落,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響。

夏莞驀地跳起,連鞋都顧不上穿,就要奔出去。慕晨把她按回床上,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眼底是洞徹一切的了然,“你想去找他嗎?”

夏莞被他的巧勁壓得不能動彈,越是掙紮他越是用力,她心急如焚,喘著氣瞪著慕晨,“他受傷了。”

“死不了!”

“他當然不會死!”夏莞仰著臉吼道,雙腳不停地亂蹬亂踹。手腕被他扣著固定在兩側,他的上半身順勢壓住她的雙腿。

曲起的膝蓋無意中碰到他的癢處,慕晨忍不住笑洩了氣,夏莞趁機一腳踹去,跳起來就跑。

“你想不想知道我和思放為什麽會和他一同出現在醉月樓救你?”慕晨冷冰冰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夏莞一怔,回轉過頭,他們都想救她,目的一致,自然聯合起來,她以為是如此,但瞧慕晨神色似乎另有隱情。慕晨定定看她,一字一字自唇間吐出,“若得兩位相助,我和她之間再無幹系!”

“這……這是?”夏莞瞠眸,語聲顫抖。

“那是他的承諾!”慕晨勾起唇角,神情愉悅,“所以你不必去找他了。”

夏莞咬著唇,連呼吸都在顫抖,“你騙我,王府侍衛眾多,他為何何非要找你們幫忙?”

慕晨揚眉,“你以為除了思放,誰能獨當一面第面對訓練有素的眾多高手?慚愧啊,最起碼我做不到。”

夏莞忽地想明白了,顫著音道:“你是想說……”

慕晨頷首,接著道:“你也知道那個晉王很想殺他,天知道他在周圍設了什麽埋伏。與其帶大批侍衛招搖引起敵人警戒,不如帶個只帶兩個絕頂的高手令敵心存輕蔑,麻痹敵人,再趁機救出你。”

他籲了口氣,“所以說在精不在多,明白嗎?我敢說如果思放不在場,只怕他現在已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是啊,就差那麽……一點,想起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夏莞打了個寒顫,心中五味雜陳,如一碗放在爐火上燒烤的冰水,忽冷忽熱,忽喜忽憂。他為她付出了那麽多,可是他卻不要她了……

夏莞忽然想哭。

只聽慕晨道:“我故意把思放支開,就是為了跟你說清楚,那個雲清王你就不要再想了。”他鄭重叮囑,“思放心系於你,你可別傷了他的心。”

夏莞吸了吸鼻子:“我……”

“好了,洗洗澡把衣服換了,我看了就礙眼!”

“衣服怎麽了?”夏莞低頭一瞅,頓時有些尷尬,她先前的衣服被楚珩撕破了,他又找了件讓她換上。慕晨定是以為她已被楚珩……長歌和思放是不是也誤會了?臉上飄過一絲黯然,長歌以為她隨思放逃離他,以為她被楚珩玷汙,所以更加堅定了要放她走的決心嗎?

她到底該怎麽做?

夏莞發怔地站著,神色迷茫。長歌以為她隨思放逃離他,以為她被楚珩玷汙,所以更加堅定了要放她走的決心嗎?

她到底該怎麽做?

夏莞發怔地站著,神色迷茫。他若恨她,她亦無話可說。更何況他說出與她再無幹系的話來,她又有什麽臉回去?

還有思放……她也不想傷害。是去是留?夏莞猶豫不決,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慕晨,你給我滾出來!”

這個聲音很陌生,夏莞率先回過神來,眨眨眼:“慕晨,有人讓你滾出去。”

慕晨頭痛地蹙起眉:“我被一個女人纏上了。”

他話音剛落,門應聲而開,走進來一個女子。粉臉含嗔,嬌中帶俏。

夏莞一呆,這,這不是在蓬萊管裏那個射飛刀暗算她的人麽?叫什麽名字來著?夏莞用力地回想。

祁涵一進來便直奔慕晨,氣勢洶洶地質問:“你不是說只要一盞茶的時間就夠了麽?怎麽這麽久?”

“我愛多久就多久,你管得著麽?”慕晨滿心無奈,他為什麽會惹上這個女人?

“當然管得著,因為你是我的!”祁涵也是毫不認輸地回吼。

夏莞哭笑不得地看著兩人:“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夏莞渾渾噩噩地在遺翠苑住了下來。祁涵活潑好動,精力充沛,亭臺水榭,九曲回廊之間,她常常能看到她追逐慕晨的身影,你來我趕,嬉笑打鬧,好不歡快。這兩人倒是歡喜冤家一對。

說起來自己還是他們的媒人呢。

慕晨因為她得罪了祁涵,祁涵發誓一定要讓他好看。之後不管慕晨走到哪,她都暗中跟隨,時不時地耍些小花招捉弄慕晨。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慕晨每次都能輕而易舉地解決。

日子久了,祁涵竟然對他情愫暗生。

這個祁大小姐雖刁蠻無禮了點,但愛恨分明,愛了就愛了,她毫不扭捏地去向慕晨表白。

慕晨以為又是一次捉弄,當場被嚇得逃走。

祁涵也不氣餒,開始展開了轟轟烈烈的追求計劃。

她沒有什麽好法子,只有一招:死纏爛打。

少言的思放變得更加沈默,偶爾盯著夏莞若有所思,眼神流露出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夏莞卻再沒有心思玩鬧,有時候坐在湖邊一呆就是一天。她在想,如何回到長歌身邊,如何使思放釋懷。

“陪我出去走走吧。”忽有一日,思放對她如此說道,熠熠日暉下,他清俊脫俗,眉宇淡然,唇角卻噙著一絲淺笑,氣質如華,令人移不開眼。

夏莞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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