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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腹黑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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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母妃厲害。”楚珩笑著對德妃說,目光卻是瞬也不瞬地盯著夏莞。

德妃得意道:“母妃出馬,哪有辦不成的事。”瞅了夏莞一眼又道:“珩兒眼光不錯,雖然瘦了點。”

楚珩大笑出聲:“我會把她養胖。”

夏莞臉色一白,這母子兩人當她不存在麽?

“母妃只對皇後說讓令蘭陪我幾天,能不能留得住人,就看你了。”

楚珩自信一笑:“我會想辦法。”

這母子倆早有預謀!夏莞哪還待得下去,轉身就跑。

剛跑出幾步,領口一緊,身體一輕,已被楚珩橫抱在懷裏。

他的俊臉近在咫尺,夏莞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巴掌。

楚珩輕而易舉地擒住,哈哈大笑:“這回看你往哪跑!”

夏莞掙紮,他又喝道:“再動我就點你穴道!”

夏莞立即停止掙紮,不敢亂動。

楚珩態度十分強硬,硬是待著夏莞出了宮。

來到晉王府,楚珩抱著夏莞大步走進房間,侍女紛紛行禮:“參見王爺。”

“都給我退下!”楚珩抱著夏莞來到內室,把她放到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高大的身軀帶來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這場景讓她想到了葉之寒,夏莞忍不住一陣膽寒,不自覺地揪緊衣裳的領口。

“你想做什麽?”

看著她下意識的動作,楚珩眸光一閃:“怕了?”

夏莞吞了吞口水:“有話好好說。”

“可以。”他微微傾身,眸光轉濃,“你只要答應乖乖跟了我,一切好說,否則……”

他沒繼續說下去,眼神移動到她系腰的絲帶上。

夏莞身子一縮,情急之下大喊:“我是雲清王的人!”

“是麽?那我可要檢驗一下。”他邪笑著,看著那長長的絲帶,伸手欲扯。

“不是!不是!不是!”夏莞嚇得彈身而起,一個勁地搖頭否認。

聞言,楚珩收回手,道:“不要妄想騙我!”

夏莞重新坐好,忙不疊點頭。

“那你是肯乖乖留下了?”

“我……是雲清王府的人,要留在你身邊也得楚長歌肯放人。”

楚珩輕笑道:“竟然直呼他的名諱,看來你對他有很多不滿。”

夏莞沒吭聲。

楚珩卻以為她默認了,不解道:“既然對他有這麽多不滿,那當初為什麽選他不選我?”

“哪有那麽多不滿?”夏莞咕噥。

楚珩眉一挑:“如果沒有你會逃出雲清王府?”

“你怎麽會知道?”夏莞一副見鬼了的樣子。

楚珩卻在這時轉了話題:“你乖乖在這裏呆幾天,飯菜會有人送來。”

“你要軟禁我?”

回答她的是楚珩的背影。

夏莞蜷縮在床上,看到門被關上,接著傳來稀裏嘩啦的聲響。門被鎖上了。

終於,一切歸於平靜。夏莞下了床來到窗戶邊,用力拉拉了,紋絲不動,看來是被封死了。嘆了口氣,又窩回床榻。

“開門。”門外響起溫婉的女聲,兩扇門板應聲而開。

兩個侍女手擎茜紗宮燈,分立房門兩側。風華婉約的華書墨拖著一襲曳地長裙翩翩走來。

夏莞渾身僵直,防備地看著她。

華書墨見夏莞坐在床上沒有絲毫起身行禮的意思,微露不悅:“為何不行禮?”

“就算我行禮了,你還是要找我麻煩的,那我幹嘛還要勉強自己?”夏莞一心認定華書墨是來找碴的,說起話來一點也不客氣。

“你認為我是來找你麻煩的?”華書墨忍不住笑了。

“不是麽?”夏莞認為這是很老的橋段,當家主母聽說丈夫帶了個女人回來,自然不能忍受,便找上門來興師問罪。

華書墨卻搖了搖頭:“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夏莞好像聽到天方夜譚,奇怪地看著她。

華書墨微微一笑,從袖管摸出一件東西扔到床上。

“這是……”夏莞傾身拾起,是一個香囊,絲質繡工無一不精,她用力嗅了嗅,在宮廷王府混了這麽長時間,夏莞一下子聞出這是麝香,只是華書墨給她這個幹嘛?

“王爺最討厭麝香,稍微一聞,他便什麽興致都沒有了。”

夏莞一下子轉不過彎來,仔細想了會兒,目露欣喜之色:“你是說我帶上這個,他便不會碰我?”

華書墨意味深長地笑了:“你明白就好。”

夏莞總算弄明白,華書墨說是幫她,其實是幫她自己,丈夫不想讓別的女人染指,又不想表現出一副妒婦的模樣,所以尋思著在她身上下手,輕輕松松地解決問題。

夏莞不禁開始佩服起她來,強勢善妒的女人不討喜,她懂得掩藏起自己的利爪,采用溫和的手段解決,既能博得賢惠的美名,又能獲得丈夫的尊重,何樂而不為?

華書墨看著夏莞將香囊揣進懷裏,嘴角彎出一絲笑意。

侍女拎著宮燈在前引路,華書墨慢慢地朝寢室走去。

昏暗的回廊裏,侍女瞥見她一臉平和,忍不住小聲道:“王爺帶回一個女人,王妃難道不吃醋麽?”

“王爺待我如何?”華書墨悠悠然問道。

“王爺待王妃疼若珍寶,只是……”

“這就夠了。”華書墨淡然打斷她,腳步倏緩,目光定定望著那一池粉色的芙渠,那還是她初嫁來時,他親手為她植的,不知不覺竟已過了一個多年頭。

她偎著闌幹,不禁輕聲笑了出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楚珩,他高傲好勝,那個令蘭說白了,不過是他不甘心,所以才要爭。對她來說,一點威脅都沒有!

漸漸暗了下去,雲清王府大門前,陳總管送走宮中送信的小太監,擡頭看了看漸沈的夜色,自言自語道:“這個令蘭……”重重地嘆了口氣,轉身朝未謹軒走去。

“陳總管何事?”楚長歌正因夏莞遲遲未歸而悶悶不樂,臉色欠佳。

陳總管硬起頭皮道:“宮中來信,德妃要求令蘭姑娘陪伴數天,皇後同意了。”

德妃?楚長歌驀然想到了楚珩,心下一沈。

陳總管見主子臉色更加不好,小聲說道:“德妃想必是因為賢妃一案對令蘭姑娘心存感激,會向皇後提出這樣的要求也無可厚非。”

楚長歌冷嗤:“德妃張揚跋扈,素來不討喜。本王不知道她還知道感恩圖報?”

“這……”陳總管幹笑,“總不能去昭陽殿搶人吧?”

楚長歌看他一眼,輕皺了下眉:“就怕人不在昭陽殿。”

“啊?”陳總管愕然,如陷五裏雲霧。

楚長歌沒理他,沈著臉踱出房間,來到庭院裏,無意中看到那幾株倚欄嬌,慍色稍轉,慢慢地陷入思索。

玉宸宮內青蘋侍候皇後就寢後,輕輕地放下帳子,朝外走去。

當看到室內格扇欞條之間的薄紗上映出一條修長的身影,她驚呼一聲,人影一閃來到她面前。“是我。”話一頓,瞟了眼裏面,“皇後呢?”

青蘋正想回答,只聽皇後的聲音隔著紗帳傳了出來:“是長歌麽?”

楚長歌擺擺手讓青蘋退下,往前走了幾步,看著四周滿綴流蘇的金花刺繡紗羅帳裏模糊的身影,輕喚了聲:“姨娘。”

皇後微支起身子,靠在床頭,緩緩開了口:“是為了令蘭?”

她的聲音柔柔的,隱約帶著笑意。

楚長歌壓抑著心裏的煩躁:“她不在昭陽殿。”

來玉宸宮之前,他已經把昭陽殿走了一遭。

“你……竟然……”夜探昭陽殿。皇後輕輕嘆息,“我就知道你當初不惜頂撞陛下把她討進了府中,又怎麽可能不在意她?”

楚長歌心裏發酸:若不在意她,他今夜就不會來此了。

“我今天和她談了談,她心裏想必是對你有怨言的。”

“您跟她談了些什麽?”

皇後把兩人談話的內容說了一遍。

原來她是因為鳳鐲才會以為他喜歡方若纖,當了他的玉佩是因為吃醋嫉妒麽?越往下想,他心情越好,尤其聽到皇後說“她喜歡你,只是沒有深到無法自拔的地步”時,一波波的喜悅襲卷而來,盈滿心底。只是……

笑容凍結在臉上,楚長歌腹誹:憑什麽因為她真假有待考證的一句話,他就笑得像個白癡一樣?

怒氣來得毫無預兆,即使隔了層帳子,皇後仍舊感覺到了他輻射出來的怒氣,不由問道:“你在氣什麽。”

楚長歌怒氣微斂:“您該不會是想試探我而答應了德妃的請求吧?”

“長歌很聰明。”皇後輕笑,靜默片刻才道,“我讓她進宮的本意想必你是明白的,不過聽她言談間似乎以為你不喜歡她,我當時很不解,恰好德妃過來要人,我就順水推舟,一來賣德妃一個人情,二來也好試探你的真心。”

長嘆一聲,“可是沒想到會弄成這樣,令蘭不在昭陽殿會在哪?”

這下試出來了,以後也不會一門心思放在他娶妻的事了吧?想到夏莞,楚長歌神色堅定道:“我會找到她的,姨娘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她呀,機靈著呢。”皇後輕輕笑著。

“姨娘好生休息,長歌不打擾了。”楚長歌恭身告退。

“長歌!”皇後突然喚他,楚長歌腳步一頓,只聽皇後沈聲道:“令蘭,姨娘也疼的緊,但你若要立她為正妃,恐怕很難。”兩人身份懸殊太大,恐遭非議。

楚長歌正色道:“我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沒人能阻止!”

沒有驚動玉宸宮的侍衛,楚長歌飄然離開。

皇後撩起紗帳一角,目光溫柔如水,望著楚長歌消失的方向,慢慢地,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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