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話中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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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莞垮下了笑臉。那兩個護衛寸步不離地跟著,夏莞眼見無法順利逃脫,尋思著多買一些東西累死他們,然後自己再趁機逃跑。

誰知葉晴的一句話徹底打破了她的計劃。

“少夫人想要什麽讓店家直接送府上得了。

“這樣好嗎?”夏莞看著古董軒的老板,朝他擠眉弄眼。

那老板很狗腿地笑道:“能為葉少夫人效勞是在下的榮幸。”

夏莞徹底無語,心裏堵著一口氣,索性大肆揮霍起來。

夏莞站定在一家店門前,店名叫“君子軒”,這名字很個性,一般店鋪只看名字便可猜出是經營什麽的,雲錦坊,古董軒諸如此類的。唯獨這個“君子軒”讓人一頭霧水,夏莞來了興趣,這時葉晴終於忍不住提醒:“少夫人,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聞言,夏莞裝模作地看看外面,回頭笑瞇瞇地說:“不會啊,天色還早。”

“可是……”葉晴滿臉難色。

夏莞假裝沒看到,笑著走了進去。

舉目望去,皆是精雕細琢成各種花樣的玉器,墨玉、白玉、翠玉……應有盡有,正中懸掛錦綾鑲邊的卷軸,書有:“脫胎玉質獨一品,時遇諸君高潔緣。”蘊雅風流,古韻古香。

掌櫃迎上前來,夏莞一呆,他不是慕家在京都商號的主事李蔭嗎?隨即竊喜,這下有救了!

李蔭顯然也認出了她,“夏……”

眼角瞅見葉晴和護衛跟來,夏莞忙打斷他:“明明是玉器店,店名為何叫君子軒,請掌櫃解惑。”她彬彬有禮地說著,迅速朝李蔭使了個眼色。

李蔭看見跟在夏莞身後的三人,頓有所悟,呵呵笑道:“君子如玉,玉如君子,故名君子軒。”

夏莞略微想了下,不禁讚道:“好名字啊!”

既誇了他的玉,又誇了來買玉的人。

李蔭謙虛地直搖頭“過獎了。”隨即問道,“姑娘想買哪類的玉器?朱玉、白玉還是蒼玉?是要裝飾類的還是佩飾?本店………”

李蔭似乎純粹把她當成了客人,殷頻勤地介紹著。

說話間,引領著夏莞細看各類玉器。夏莞擺出仔細聆聽的姿態,一會問這一會問那。

葉晴起先見掌櫃和夏莞神色微微異樣,心裏起了疑心,這會又聽兩人談話內容都是有關玉器的,慢慢放下心來。

“老板。”夏莞突然喚了一聲,見李蔭噤了聲,她食指勾起一雲紋白玉環,舉至眼前,恣態傲慢且不屑,“你看這玉環,玉質缺乏細膩之感,雲紋雕刻粗糙,線條僵硬。任你說得天花亂墜也無用!”

說著,“啪”的一聲放下玉環,挑眉,“老板是欺我不識貨嗎?”她神色倨傲,眼神卻透著古怪。

李蔭混跡商場多年,察言觀色的功夫自是做到家了,立即會意過來,賠笑道:“本店玉器在京都已屬上乘,卻仍入不了姑娘的眼,想必姑娘見多識廣,在下私藏了些玉器,玉質、紋飾無一不是上上之選,姑娘可否隨我到後堂一看?”

這個李蔭真上道,夏莞眉開眼笑地說好,回頭對三人吩咐道:“在外候著!”

撩開簾子,隨著李蔭進了後堂,夏莞抿嘴一笑,朝他豎起大拇指。

後堂果然也擺有玉器,比外面的更加精細。夏莞眼珠一轉,擺弄著玉器讓它發出清脆的聲響,候在外面的三人果然消了疑心。

李蔭一邊為夏莞介紹玉器,一邊取來筆墨,手拿著毛筆在紙上比劃了一下。

夏莞面露難色,眼下形勢卻容不得她推脫,咬了咬牙,笨拙地抓起筆,在李蔭滔滔不絕的講述下,寫下一行字:被困於京都葉府!

李蔭忽地住了口,瞠目結舌地看著上好的宣紙上歪七扭八宛如狗爬幼稚拙劣好無美感可言的字體,平日練就的好口才瞬間離他而去。

夏莞擱下筆,側首尷尬地笑了笑。

李蔭猛然回過神來,嘴角抽了抽,很給面子地沒有笑出聲來。

夏莞咳了聲,揚聲道:“把這幾件包起來送到葉府,再付錢可好?出門倉促沒有帶足銀兩。”

李蔭自然不會拒絕,夏莞眼見目的達成,心滿意足地領著葉晴三人回府。

一回府便看見桌子上堆積如小山的東西,葉之寒忍他住皺眉:“這麽多東西?”

夏莞正倚在貴妃榻上休息,聽到聲音慢慢睜開眼,撇嘴道:“心疼了?”

“當然心疼!”葉之寒笑著走近她,俊目中溢滿溫柔與憐惜:“買了這麽多東西,肯定逛了很長時間。你的身子怎麽吃得消!”

夏莞臉一紅,他怎麽還會說甜言蜜語?

“怎麽不說話?”葉之寒坐在貴妃榻的另一角,執起她的手輕吻著。

夏莞宛如觸電般的縮回手,看見他臉色慢慢的陰了下來,連忙道:“我累了。”

“那就去床上睡會兒。”他說著把她從貴妃榻上抱起。

夏莞懶得再掙紮,打了個哈欠,埋進他懷裏睡覺。

葉之寒把她安置在床上,看她呼吸平穩,似乎已睡著,不由地笑了。

凝視她的睡顏許久,他心中一動,脫掉靴子平躺在床上,伸出手臂把她攬進懷裏。

夏莞動了動身子,繼續睡。

葉之寒輕輕一笑,嗅著她沐浴後的芳香,眼皮漸漸合上。

這一覺,兩人從午時睡到了戌時。

夏莞是被餓醒的,床上早已沒了葉之寒的身影,對於和葉之寒同床共枕了一下午,夏莞毫無所覺。

她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走到外間,只見桌子上堆積如山的東西早已沒了影,應該是被收拾起來了吧?

“葉晴。”夏莞揉揉惺松的睡眼沖外喊道,“我餓了。”

葉晴聞言忙出去張羅吃食。

用過晚飯,夏莞吃飽喝足,懶散地窩進軟榻昏昏欲睡。

葉晴放下紗帳,看著夏莞,心想這個少夫人真能睡。

睡夢間,濃烈的酒氣侵入嗅覺。感覺到身側床鋪凹陷下去,清爽的涼氣襲來。夏莞不安地皺了下眉,咕噥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見她翻身到裏面,葉之寒往裏挪了挪身子,把夏莞攬進懷裏,用鼻尖輕輕地蹭著她似雪的肌膚,修長的指尖愛憐地撫觸她如墨的青絲。黑夜中,他瞳眸深沈,異常閃亮。

由於兩人身體緊貼,他灼熱的體溫使得本就懼熱的夏莞悠悠轉醒。

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俊顏讓她陡然僵住,“你……”饒是她再鎮定,此刻也驚慌恐懼的想逃。

“歆歆……”他喃喃低喚,將臉埋入她懷中深深地嗅著,覆又擡起頭,指腹滑過她的紅唇,緩緩下移,游移到腰際,指尖挑起束腰的玉色絲帶,輕輕地拉扯……

夏莞頓覺渾身冒起了雞皮疙瘩,她壓抑著顫抖的恐懼,使力推開他,一個翻身滾到了床角。

“你出去!”她驚叫。

葉之寒慢慢直起身子,朝縮在床角的夏莞伸出手,不容拒絕道:“過來!”

夏莞忍下驚懼,試圖冷靜下來:“你說過不會勉強我!”

葉之寒唇角勾起:“我們是夫妻,不是麽?”他雙瞳閃亮,似乎志在必得。

“你醉了,我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跟你……”冷靜下來後,夏莞試著拖延時間好想出脫身的辦法。

“我沒醉,只是喝了點酒。”他說著就要上前抓她。

夏莞更加用力地把身子往裏縮,思緒飛快地閃動,卻始終想不到辦法。又見葉之寒伸過手來,夏莞又慌又急,眼一眨,淚水撲簌而下:“嗚……你又強迫我!你言而無信……我再也不要理你!”

明明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卻看得到,吃不到。聽夏莞一哭,他心煩意亂,忍無可忍的低吼:“別哭了!”

“嗚……哇,你還兇我!”被他一吼,夏莞哭得更加大聲。

“你……”看她哭成了淚人,葉之寒面色一緩,取而代之的是心疼與憐惜。

他爬到夏莞身邊,輕嘆一聲,擡指托起夏莞的下頷,柔聲低語:“別哭了。”聲音雖無奈卻飽含寵溺。

夏莞一呆,頓時望了哭泣,傻傻地盯著他看,淚珠凝結在長長的眼睫,晶瑩欲滴。

葉之寒看癡了,低嘆著俯首吻上她的羽睫,濕濕的,熱熱的,輕柔地似乎在呵護易碎的娃娃。

夏莞猛然回神,眼睛抖動得厲害,薄唇又漸漸移到掛淚的粉頰。

夏莞雙頰爆紅,一個沖動推開葉之寒。

葉之寒正意亂情迷,毫無防備之下被夏莞推下了床,萬分狼狽地摔在地上。

“啊!”夏莞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迅速地跳下床向外跑

“喬歆歆!”葉之寒倏地站起,俊臉鐵青,前刻的柔情蜜意蕩然無存,眼底一片戾氣。

夏莞頭也不回的往外沖。

“你以為你跑的了麽?”夏莞開門的時候,葉之寒大步追了上來,一把攫住她的手腕。

夏莞駭然回眸,身子一輕已被他扛在肩上。

“葉之寒,你放開我……啊……”下一秒,她被他狠狠地拋在床上。

夏莞捂著被撞疼的後腦勺才想起身,葉之寒已覆身壓了下來。

夏莞差點背過氣,雙手胡亂地推拒著,艱難地喘息:“你……壓…得…我喘……”

葉之寒從迷亂的j□j中微微支起身子,反手為她拂去因掙紮而散落在臉頰上的發絲,明顯地在她眼中看到了驚懼。

葉之寒臉色微變:“這麽怕我?”他問得輕柔,眸光冷冽,掬起夏莞一綹黑發輕柔一吻。

“你不要這樣!”夏莞急的想哭,他的動作明明那麽溫柔,她卻只感覺到發自心底的陣陣寒意。

“不要怎樣?嗯?”他惡意地扯開她的腰帶。

夏莞倒抽一口涼氣,緊閉上眼,忍不住破口大罵:“葉之寒你個死變態、偽君子,就只會欺負女人!我告訴你,我根本就不是喬歆歆,你敢碰我一下我叫你,你。”沒了下文,因為她感覺身上的重量驀然消失。

夏莞怔了怔,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對上一張冷冰冰的俊顏,目光下移,葉之寒昏死在地上。夏莞慢慢地再將目光移到冷冰冰的俊顏上,輕聲問道:“我是不是在做夢?”

冰冷唇角微彎:“不是。”

“你來救我?”夏莞仿佛置身夢中。

“嗯。”他輕輕頷首。夏莞激動地跳起,撲到他懷裏,又哭又笑。

秦思放慌了,調皮的夏莞,囂張的夏莞,慧黠的夏莞……她的情緒面貌如此多變,但又哭又笑的她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他手足無措地把她抱在懷裏,輕聲安慰。

宣洩過後,夏莞抹幹眼淚:“我們走吧。”

秦思放輕咳一聲,目光飄忽:“你的衣服。”

夏莞低頭一看,很淡定的轉過身把衣服整好,系上腰帶。再轉身面對他。

見她神態自若,絲毫沒有不自然之處。秦思放怔了怔,拉起她的手道:“我們走。”

“等等。”夏莞拉回他,瞟了葉之寒一眼,輕問:“你把他打暈了?”

“嗯。”

“那……我如果踹他幾腳會不會把他踹醒?”

“……”

沈默?很好,那就是不反對。夏莞心想,然後不客氣地給了他幾腳。最後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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