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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軟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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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想陷害他呢?有能力混入深宮內院又有膽量奸汙金枝玉葉的實在找不出幾個。楚長歌思緒飛轉,卻毫無頭緒。想到夏莞,眉峰漸漸蹙起。

“長歌。”脆聲聲的嬌喚細細響起,妝容精致的宮裝麗人俏生生立於廊廡之下,貝齒輕輕咬著朱唇,美目流盼,欲語還羞。如玉臉頰緋紅一片,更添風情。

楚長歌止住腳步,忙收斂了心思,淡淡地喚了聲公主。

朝惠絞著絲帕,粉頰一片羞紅,“父皇召你可有說什麽?”

說完螓首微垂,竟似不敢看他。

楚長歌頓生疑竇:朝惠以為他在酒醉的情況下強行占有了她,縱是心儀於他,堂堂公主怎容得下如此侮辱?她卻反而如無事般,在他面前露出嬌羞之色!

“長歌?”朝惠見他不回話,輕扯了下他的衣袖。

楚長歌心思數轉間,垂眸看她,唇角浮起慵懶笑容,“你希望陛下說什麽?”

朝惠癡癡看著眼前的俊顏,他的氣度風儀容貌無一不令她傾心,大著膽子回道:“我的心意你再明白不過,不是嗎?”

“長歌酒醉魯莽,輕薄了公主,公主不恨嗎?”

朝惠面上閃過一絲不安,觸及他俊美的面龐,心又堅若磐石,低聲道:“你承認昨晚是你……”

楚長歌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笑著拉她入懷,目中掠過深意:“只有承認了,陛下才甘願把公主下嫁於長歌,我為何不認?”

“你……”俏臉滿是驚喜,猶帶著難以置信,“你願意娶我?”

楚長歌笑著點頭,半抱著她,一手勾來她小巧小頜,“公主國色天香,長歌傾慕已久,只是行舟也喜歡公主,我不願與他相爭,不得已才和公主保持距離。”

朝惠想起侍女曾對她說道右威衛將軍曾多次私下打聽自己行蹤,有意無意地總出現在她眼前,不由信了七八分。原來並不是她一廂情願!聽欣喜若狂,“這麽說來父皇是同意我們的婚事了?”見楚長歌點頭,她又急問道:“那婚期呢?”

楚長歌沈了臉:“昨夜之事絕非我所為,怎能讓真正的兇徒逍遙法外?待揪出真兇我再迎娶公主!”

懷中的嬌軀一僵,楚長歌頓有所悟,墨黑的瞳眸定定望住她:“怎麽了?”

他的目光透徹睿智,朝惠心虛地避開,將臉埋入他懷裏,遲疑著開口:“不要查了,只要有你在就好。”

“不查怎麽行?動了你的人都得死!”楚長歌一本正經地說道,雙眸波光流轉,似有情意蕩漾。

朝惠滿心甜蜜,羞得把臉埋入他衣襟中。她本就是心直口快之人,聽他情真意切,又見他一副不找出真兇絕不娶她的堅定模樣,完全沒了防範之心,情急之下脫口道:“根本就沒有人!”

楚長歌心頭一震,面上卻是疑惑,“公主說什麽呢?”

朝惠輕捶他肩頭一記,猶豫片刻道:“昨夜之事根本是子虛烏有,我是為了,為了……”她囁嚅著說不下去,擡頭瞥他一眼,粉頰紅得似要滴出血來。

未竟之語,不言自明。

楚長歌佯裝詫然:“那我的玉佩?”

玉臂纏上楚長歌頸項,朝惠貼近他的俊臉,淡淡的蘅蕪香撲面而來。楚長歌剛皺起眉頭,只聽她咯咯笑道:“說了不許怪我啊!”

楚長歌不動聲色,輕笑頷首。

“六皇兄成婚,我無意中瞧見賀禮清單中竟寫著和田白玉螭紋佩,想起你從不離身的玉佩,便央求六皇兄送於我,誰知道竟真的是你的玉佩!所以……啊……”

雙臂陡然傳來細微痛楚,朝惠不解地望去,觸到他陰沈的俊臉,心裏生起不安,不自覺地往後退。

楚長歌仍箍著她的胳膊不放,力道卻是松了許多,眼神略帶焦急,“那玉佩是何人所送?”

朝惠單純地以為他想找出那人算帳,想了想道:“似乎叫劉傀。”

楚長歌在心中默念了幾遍,慢慢地放開朝惠。

朝惠見他若有所思,不禁問道:“怎麽了?”

“我還有事在身,公主請回。”楚長歌突然放開她,撂下一句話,急匆匆轉身。

他態度轉變如此之快,朝惠隱約覺得奇怪,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等回過神,楚長歌早已走遠。她不滿地嘟起嘴,轉念一想來日方長,他早晚都是她的的。

回到王府,楚長歌立即派莫痕去尋找叫劉傀的人,莫痕領命而去。

皇帝不讓他查,但他怎麽可能不查!楚長歌煩躁地皺眉,他始終想不明白玉佩明明在令蘭手裏,又怎麽會出現在皇宮?這事不查個水落石出,他始終放不下心。該死的她究竟到哪去了!

“主上。”

楚長歌瞪著不知何時回來的莫星:“找到人沒?”

莫星垂首:“沒有。”

楚長歌只覺呼吸狠狠一窒,他啞著嗓子道:“繼續給我找!”

晌午時分,莫痕回府稟道:“屬下查清楚了,城東福興當鋪乃代王府產業,那掌櫃名喚劉傀。”

楚長歌沈吟片刻,拿出螭紋玉佩遞給莫痕,道:“你先拿著它到福興當鋪去當,不是真的讓你去當而是試探。若當鋪的人看到玉佩露出任何異樣神色,別打草驚蛇,先回來報於我。”

莫痕依著楚長歌的指示來到福興當鋪拿出玉佩說要典當,當鋪掌櫃臉上的表情可稱得上精彩萬分,他起先是震驚和滿臉的不敢置信,接著開始打量起莫痕,眼神慢慢變得恐懼,雙手不住地打哆唆。

莫痕不動聲色地拿回玉佩:“掌櫃似乎對這玉不滿意?”說著暗中使了個眼色。

隨他一起來的王府侍衛會意,無聲無息地離開。

“哪裏,哪裏。這玉質地細膩,色澤瑩潤,如脂如膏,稱得上是極品。不知公子哪裏得來的?”劉傀生怕莫痕走人,硬是擠出一絲笑容,小心地試探著。

楚長歌接到消息,立刻趕到福興當鋪。

正與劉傀周旋的莫痕見楚長歌走進來,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楚長歌瞥了劉傀一眼,徑自找了張太師椅坐下,淡淡地道:“莫痕,去把門關上,今天這生意不做了。”

他這話說的雲淡風清,卻把劉傀嚇了個半死,他急匆匆地從櫃臺後走出,來到楚長歌面前,躬身賠笑道:“這位公子,不知有何指教?”他心知對方來者不善,卻也知道對方不是好惹的主,只能小心翼翼的周旋。

楚長歌不語,目光繞著四周轉了一圈,挑眉笑道:“聽說這是六皇子名下的產業?”

劉傀心中一驚:他既然知道這是代王府的產業,還敢上門找茬,眼前這個錦衣綬帶,豐神俊朗的男子到底是誰?

他謹慎地措詞:“敝上確是代王殿下沒錯,不知公子是……”

楚長歌不理他,從莫痕手中接過玉佩,舉至劉傀的眼前:“你可曾見過這個玉佩?”

劉傀搖搖頭:“不曾。”

“哦?”楚長歌挑眉笑了笑,慢條斯理地收回玉佩,漫聲道:“實不相瞞,這玉佩是在下的隨身之物,誰料府裏出了內賊,玉佩雖是追回了,賊卻沒抓到。我來此只是想追查內賊的下落,掌櫃可否坦然告之?”

“這……”劉傀遲疑片刻,仍是否認,“小人真的不曾見過。”

“朝廷律法有明文規定:任何當鋪不得接受贓物,一旦查出,必施以嚴懲。掌櫃可是顧慮這點?”

楚長歌一針見血地指出,劉傀嚇得冷汗直冒:“小店依法經營,不敢收受贓物。”玉佩若真是偷來的,自是贓物無異,他下定決心打死也不承認。

“還是不肯說?”楚長歌聲音輕輕飄來,形成無形的壓迫。

不等劉傀說話,楚長歌接著說道:“你若實話實說,我保證不會告官。掌櫃是聰明人,若是扯上了官府,你的主子怪罪下來。小心你地位不保!”

聽他言談,似乎不怕得罪六皇子,半是威脅半是利誘,這人到底是誰?劉傀越想越心驚,思索再三,權衡利弊之後決定俱實以告:“昨天確實有一位姑娘拿著跟這個一模一樣的玉佩前來典當……”

楚長歌打斷他:“她長什麽樣子?”

劉傀雖納悶一直氣定神閑的男子怎麽變得著急起來,楞了楞,回想了下說:“那位姑娘一副丫環打扮,身著淺綠娟衣,身形纖細,皮膚白皙,說起話來有點,呃,粗魯。她一進來就說要當東西,而且是死當。”

恰巧趕上六皇子大婚,他看這玉佩乃是極品,於是獻給主子作為賀禮。

死當!楚長歌臉色一變,心口一陣緊縮。她,她竟敢真的這麽做!他閉了閉眼,再睜眼時,面色已恢覆了平靜:“她有沒有說要去哪?”

“那位姑娘背著包袱似乎急著離開,沒說什麽。”

“好,很好!”楚長歌緩緩吐出幾個字,“莫痕,我們走!”

劉傀聞言如獲大赦,跑到門口為兩人打開門:“公子走好!”

楚長歌腳步一頓,突然回頭問道:“她當了多少銀子?”她那麽愛錢,這回還不大賺一筆。

劉傀訕笑:“那位姑娘一口價,二百五十兩。”

“什麽?”楚長歌怔了怔,懷疑自己聽錯了。

“二百五十兩。”劉傀又重覆了一遍。

楚長歌嘴角抽搐了下,平靜地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說完,大步離去。

劉傀望著他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那位姑娘還說‘玉佩的原主人就是個二百五,所以她只要二百五十兩。”

“二百五……”楚長歌喃喃念著,“莫痕,你說她是真不知道玉佩的價值,還是故意罵本王?”

“主上要聽實話麽?”

“當然。”

莫痕嚴肅的臉上難得有了笑意:“依照令蘭姑娘平日作風來講,屬下認為是後者。”

“那就是故意罵本王了?”楚長歌想著她當玉佩時的場面,情不要自禁地笑了,低喃道,“她總是有讓人啼笑皆非的本事。”俊臉忽地又是一凜,惡狠狠道:“當了本王的玉佩,還罵本王,這賬有得算了!莫痕,回去繼續給我找,找到為止!”

“是!”莫痕笑著應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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