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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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沢田綱吉點名的史昂,就在剛剛沢田綱吉進門之前,已經一腳踏上黃泉路了。因為他正在跟這些個黑道大佬招供自己曾經犯下的罪過。

就如雲雀恭彌猜測的一樣,他確實對沢田綱吉下手了。他在供認不諱的時候已經做好被沈地中海的準備了,但是他更清楚明白以沢田綱吉的性格,殺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彭格列BOSS是世界第一等的出名了的心軟。

奈何剛剛招供的時候沢田綱吉不在場……如果沢田綱吉再晚來個幾步,他大概就已經渡過忘川河了……幸運的是彭格列脾氣最火爆的最知名的首領控獄寺隼人也不再場,否則,他能否見到沢田綱吉還真兩說……

史昂看了眼在座的圈內各位大佬,脾氣最好、心底最善良、最好說話的沢田綱吉是眼下他唯一的希望了。於是他誠惶誠恐的把剛剛已經講過了一邊的故事又重覆了一邊,至於之後他是繼續黃泉路一日游亦或者忘川河畔永久定居,那就只能看在座各位的心情了。

事情得從他發現混賬徒弟提提諾背著他跟彭格列對著幹的時候說起。

提提諾懷揣著一腔熱誠要給師傅提高生活質量,雄糾糾氣昂昂的拍拍屁股就投身到打倒萬惡的彭格列的大軍中,不想他的師傅史昂在得知了消息之後直接就將最愛的古典水晶杯給摔了,尼瑪這是嫌他的生活還不夠水深火熱麽!見過鬧心的,沒見過這麽鬧心的!真TMD想把這小兔崽子給塞娘肚子裏回爐重造!

但是糟心歸糟心,憤怒歸憤怒,史昂還是乖乖收拾行李馬不停蹄直奔意大利了,說到底身邊就剩這麽一個一手拉扯大的,該救的還是得救。

但是事情沒他想的那麽順利。可能是因為意大利的局勢太壓抑的緣故,黑道上消息特別緊,史昂本來就不是混意大利這一片的,所以出現了比較尷尬的一幕——他根本找不到提提諾!

那可怎麽辦?於是他想到了一位前輩好友——愛德華。

對史昂來說,事情的發展只有用‘急轉直下’來形容了。他從來沒想到愛德華這脾氣火爆老頭竟然成了彭格列BOSS 的專屬醫師,於是他安心的在愛德華家住了下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在愛德華家的幾天,他稱職的做了幾天來探望老朋友的友人,直到一天半夜愛德華突然出急診,然後被人送了回來,呃……暈倒了被人送了回來。

他覺得機會來了,於是就頂著愛德華的好朋友醫師身份代替他出診了一趟,不僅見到了傳說中的彭格列BOSS——一個毛都沒長起的小子,長的倒是一把水嫩。同時也見到了雲雀恭彌。

他在見到雲雀恭彌的那一刻心都提到嗓子眼,估計命運女神是被他那為了拯救徒弟甘死如飴的心意給感動了,又或許是因為他現在造型跟以前的相差了一個赤道的距離,更或許是因為雲雀恭彌從來不記得有他這麽一號手下敗將的,總之,雲雀恭彌當時沒認出他。

而那一瞬間,史昂也是豬油蒙了心,被命運女神的灑下的誘餌給誘惑了,舌頭一溜,手一抖,就將一份一直珍藏了好幾年的極品□□當消炎藥給了沢田綱吉,就當是留一條後路。

這藥的功效是破壞骨髓中的巨核細胞,也就是使身體不能產生血小板,一旦見血,就會血流不止不會凝結,直至耗盡。

史昂說到這裏,掃了一圈,將眾人的臉色盡收眼底,大致估略了下被沈地中海的可能性。發現這些個人真不不愧個個是掌握生殺大權的巔峰人物,原本洩露出絲絲不耐的陰沈臉色,現在都非常淡定,就像在說——只要讓我們知道問題出在哪兒,我們就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解決掉。

剛剛他正說到這裏,被他陰了一把的正主沢田BOSS就來了。於是史昂一股腦而的交代了接下來的發展,

“解藥,我本來有的。”

提提諾靠他的面子從雲雀恭彌手中逃了性命之後,史昂還計劃著把解藥丟給愛德華就帶著提提諾卷鋪蓋回英國避一陣子風頭再說,誰知道還沒一個小時他們被家族聯盟發現了……

原來是因為在家族聯盟安排埋伏沢田綱吉的一百多人中,只有提提諾一個人逃脫了,他的價值瞬間被拉上好幾個等級,尤其是他手中還有一份專門對付沢田綱吉的最高濃度火焰抑制劑,所以聯盟家族無論如何也要將他‘請’回去。

史昂在此後特別描述了他是如何堅定不移的拒絕,提提諾是如何堅定的跟隨他的步伐的態度。但是因為形勢比人強,他們兩個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彭格列的隨便一個骨幹成員的戰鬥力,在聯盟家族狡詐陰謀下,提提諾被一個不知哪兒冒出來的小子非常陰險的偷襲了一針,所以他們倆是最終反抗無果迫不得已被‘請’回去了……

之後聯盟家族十分無恥的對他們各種招待,先是糖衣炮彈攻擊了一回,奈何史昂態度異常堅定,提提諾也堅定,是堅定的跟著師傅的腳步走。

敵方見此路不通,緊跟著就換大棒伺候。兩個人被搜身後,又被分開審訊,還特別贈送濃縮吐真劑一份。

史昂是超長發揮以十二萬分的意志力扛住了,但是提提諾沒扛住……他師傅和彭格列之間的關系被對方套了個底朝天,同時也把自己和師傅之間的羈絆被對方意會的一幹二凈。

很好,史昂被直接放出來了,提提諾被留下了。

家族聯盟的意思很明顯——史昂你看著辦吧……

史昂對比了兩方的人品,秒奔沢田綱吉這邊來了。當然不是來暗殺什麽的,而是來通風報信的。

所以眼下的狀況是,沢田綱吉中了不算毒的毒,解藥應該是落入敵人手中了,但是他們偏偏還不知道。

史昂說完的時候,巴吉爾恨不得將他直接碾碎成渣再從這層高樓的窗戶給扔出去,看他這是幹的什麽事!竟然給綱吉殿下毒!同時他也埋怨自己埋怨的不得了,因為史昂就是他親自找來的!給沢田綱吉看病的時候他就在場,怎麽就瞎了眼沒攔住綱吉殿,竟然讓他用了這種玩意。

而且最重要的是,因為史昂是愛德華的朋友這一點愛德華已經報備了,他竟然就這樣忽視了而沒有再深入調查,假如當時他多一個心眼,就沒有什麽混賬提提諾的事了!

“在你對綱吉殿做了這種事情後,現在還敢出現在這裏是期待我們能替你救出你的好徒弟?”

“沒有,”史昂這回倒是坦然搖頭,“我的徒弟我有辦法能救出來,根本沒有想過得到你們的幫助,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到這裏來的目的僅僅告訴你們這個事,之後的一應後果我會盡力承擔。”

“你拿什麽來承擔!”巴吉爾脫口而出。

“巴吉爾,”沢田綱吉出聲,示意他不必再多言了。他對巴吉爾惱火的眼神視而不見,反而對罪魁禍首溫和說:

“史昂醫生,我相信你。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相信不是你我都願意看到的,不過我還是很感激你能特別來通知我。如果需要幫助的話,請不要勉強自己,我會盡力幫助你的。”

“殿下!”巴吉爾憤怒了,只消一眼,他就知道首領的決定不會再更改,不加思索的,立即對一直站在角落的雲雀恭彌怒吼道:“雲守大人!請您說句話!”

他這一句喊的突兀,眾人的反應亦十分精彩,不知道是該替他這神來一句鼓掌,還是應該還是替他的大無畏點蠟默哀……竟然敢吼雲雀恭彌,忠心到這種程度,實在是太難能可貴了……

大家一邊默念記著給巴吉爾燒紙錢,一邊期待著雲雀恭彌會作什麽回答。

只見雲雀恭彌嗤了一聲,神色反而不似先前那般悍戾,緩緩踩著步子,逐漸逼近了史昂,

“你讓我浪費時間跟你們群聚的理由就是這個?”

見到如此熟悉的一幕,心軟的幾人已經不忍的扭過了頭,古裏炎真更是往加藤朱裏身邊縮了縮。

一直在忙著刷六道骸好感度的白蘭抽空回了一句,

“小麻雀可真是無情吶,這個難道不重要嗎?小綱吉可是會傷心的喲~”

沢田綱吉一聽話題扯到自己身上,絲毫沒有在意白蘭的挑撥,狠狠剜了白蘭一眼。眼看雲雀恭彌提拐抽人抽的幹脆利落萬分,他也暗暗的舒了口氣。

畢竟他現在看到雲雀恭彌還是會情不自禁的聯想一些有關個人未來的私事,要他在大庭廣眾下面對頂著男朋友身份的雲雀恭彌,他還沒調整好心態,甜蜜有,羞澀有,莫名其妙的尷尬也有。

沢田綱吉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表一下態,

“大家不用擔心,那藥我沒吃。”

作者有話要說: 毛團最得意的地方就是人品實在好。

☆、……

聽到沢田綱吉鎮靜無比的來了這麽一句,巴爾吉一楞,驚喜萬分:“沒吃?”

見到對方點頭,他一直繃緊的神經豁然松了松,再次確認一遍:

“不是騙我吧?”

沢田綱吉哭笑不得:“真的,沒有騙你。這幾天一直很忙,身體好了就忘了吃藥,看起來我的運氣還不錯。而且,你看我脖子上的傷口,不也好好的結痂了嗎?”他指了指最直接的憑證。

巴吉爾這才猛一拍額頭,暗道糊塗了,這麽明顯的破綻竟然沒發現。接著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他家綱吉殿從發燒的第二天開始就一直長駐彭格列酒店,再回到別墅也是好幾天之後的事了。他終於長長的舒了口氣,這回是真安心了。

其實在史昂說出藥的效力是破壞血小板的時候,凡是註意到沢田綱吉脖子上傷口的人,都已經放下一半的心了。比如說白蘭,他直接在沢田綱吉那滲血的脖子上啃過一口;比如說雲雀恭彌,他不僅殘忍的咬殺了制造這傷口的螻蟻,還親手——嘴在對方的唇角口腔制造了好幾起流血事件……

“綱吉真是有大運的人!”迪諾感嘆。

“你怎麽不早說啊。”炎真也放松下來,順便埋怨一句。

沢田綱吉:……這事你叫我怎麽早說?而且……

……而且,事實上,沢田綱吉根本就不記得他那天到底吃藥了沒……

當時史昂開了藥後,他因為和雲雀恭彌共處一室,稍微緊張了那麽一點點,之後又是慌裏慌張的趕時間,要記住吃藥那種雞毛蒜皮的事,還真為難他智商了……

他雖然記不清到底有沒有吃藥,但是肯定後來是沒回別墅了。而且,他很清楚史昂說的血流不止的現象他根本沒有。所以相當確認他的身體應該是沒大要緊。

為了讓大家安心,他也就這麽說了,反正大不了之後再求求夏馬爾就是了。(他還不知道在他失去意識的時候,已經被夏爾馬認認真真的研究了個遍。)

“呵。”熟悉至極的一聲嘲諷,從雲雀恭彌的喉頭滾出。

這一聲‘呵’的沢田綱吉一驚,扭頭就看像雲雀恭彌,剛好對上對方冷然的一瞥。

“雲雀學長——”沢田綱吉一楞,想說的話被這一瞥中的酷寒堵在了口中,他發覺雲雀恭彌的情緒有點不善。就在他呆楞的一瞬,雲雀恭彌漠然移開視線,疏冷的走了出去。

“雲雀學長……”沢田綱吉眼神覆雜的看著孤傲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心頭沈沈的發慌。

這一幕落在白蘭眼底,他微微瞇起眼睛打量了一番沢田綱吉,突然起身跟在雲雀身後,“小麻雀,我們一起走怎麽樣吶~?”然後沢田綱吉擺擺手,“小骸骸,記得等我一起晚餐,小綱吉,替我好好照顧小骸骸唷~”

六道骸青筋一爆,“kufufufu……不用這麽麻煩,你親自來照顧就足夠了……”話還未說完,他的座位上只剩下一個淡淡的殘影了。外面登時又是一陣……鬼哭神號……

沢田綱吉捂額,對這三位大爺的隨心所欲已經無力吐槽了,無奈的對剩下的眾人說道:“這件事暫時說到這裏吧。你們之前還討論出什麽了?”

炎真一改剛剛畏首畏尾的模樣,倏的站站起身舉起一只手,有點興奮的說:“我來說!”……

同伴言笑晏晏的看著他,就像是知道老師問題答案急欲表現的小學生劈裏啪啦的倒了一通。

……呃,其實吧,也沒什麽好說的。

沢田綱吉這個名義上的大BOSS不在,入江正一這個無名有實總策劃不在,原本也就是庫洛姆、尤尼、迪諾還有炎真和加藤朱裏幾個人隨便聊聊戰場上的經歷,估算一下己方的損失和獲利。要不是討論到一半殺出個臉長的夠大的史昂把其他幾位大爺都招引過來了,他們這幾個人說不定都已經端著餐盤出現在餐廳了。

他們之前正在討論到一半的問題正是家族聯盟的殺手鐧——火焰抑制劑。

“我們幾個人已經是這邊戰鬥的核心力量了,如果有火焰抑制劑的話,肯定是對我們使用,但是我們幾個卻沒有一個能幸運的見識到他們的這個殺手鐧,所以我們就可以猜測他們手裏只有極少的幾只,準備用在刀刃上……”

沢田綱吉聽炎真言之鑿鑿,也覺得挺有道理,心說他這個彭格列BOSS說不得就得是那刀刃準備切的對象了。

“根據裏包恩先生的說法,敵人並不知道我們已經接手了研究所。如果按照正常思路,他們發明出這樣一個厲害的可以壓制我們的武器,應該先藏著掖著,等到對戰的時候再拿出來一舉偷襲,這樣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很有可能就能改變一戰戰局。但是他們並沒有這麽做。”

“是啊,為什麽呢?”綱吉順著他的話問。

“說明他們怕了我們啊!”古裏炎真略帶得意的說。

沢田綱吉:……

他們要是真知道怕就不會發動這場戰爭了!

尤尼看著炎真得意的表情,對比著綱吉的滿臉的無奈,噗哧一笑。雖然她是在座中歲數最小的,但是她的腦子可比那幾位好用多了。正要解釋,那邊加藤朱裏忽然摟住古裏炎真的腰,把他一把拉到沙發上坐下,搶先說出來,

“偷襲這種手段呢,在兩方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一旦得手或許就改變了整個戰局。但是對於這種他們和我們之間實力相差一個大西洋的距離的情況,那種手段其實沒什麽實際意義。只要想一想就知道,你會被一只你一直防備著的螞蟻咬傷嗎?最大的可能是,在他們還沒有拿出火焰抑制劑的前一刻就已經被我們滅了幹凈。”

沢田綱吉立即就想到早上被埋伏的場景,他一個照面就把對方上百人打的找不到北,深表同意。

炎真也是兩眼崇拜,連連點頭,“就是這個意思,剛剛也是朱裏告訴我的!”

“與其拿來偷襲,還不如拿來威懾。”尤尼說。

“就是這個道理。放出消息,讓我們知道他們手中有這樣一種專門針對我們的武器,讓我們在戰鬥中放不開手腳,這樣就從整體上抑制了我們的戰鬥力,比拿來偷襲有用多了,只要我們在戰場上的‘勢’減弱,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加藤朱裏不無得意的說。

古裏炎真狠狠的點頭,滿眼崇拜:“朱裏真是太厲害了。”

加藤朱裏滿意的揉揉了他的頭發,說:“炎真才是最厲害,這種小算計在你面前就連當跳梁小醜都不夠格,你只消動動指頭就能解決。”

大家同時想到埋葬了彭格列酒店的那個無比震撼的巨坑,狠狠點頭。

古裏炎真連連擺手,“哪有你說的那麽厲害,朱裏就比我厲害多了。”加藤朱裏邪邪一笑,看著自家小首領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只覺得手心癢癢,再用力的揉了揉那一頭酒紅的軟發。

沢田綱吉看著他們倆那氛圍,直覺有點不大對頭,但要說哪兒不正常,他卻又說不上來,也就多看了兩眼。

“無論如何,大家還是要小心,這個消息也通知一下還留在外面繼續作戰的夥伴們,讓他們心中有個底。”他叮囑道。

“最應該小心的是你,綱吉。”迪諾提醒。

眼下的情勢已經非常的明朗,聯盟家族唯一能翻身的機會就只有殺死沢田綱吉了,為了這個目標,他們一定會不擇手段的。

綱吉已經親身經歷過一次了,很清楚這一點,“我會註意的,這幾天會一直和大家呆在這裏。”

討論到這裏也差不多了,大家也都有點餓了。

迪諾踢了一腳躺屍的史昂,“這家夥怎麽處理?他用心可不算光明正大。”

綱吉想了一想,史昂特意出現在他們面前將前前後後全盤托出,未嘗不是想借助彭格列的力量打擊家族聯盟。想也知道,如果威脅沢田綱吉生命的解藥在對方手中,那彭格列還不拼了命的要把對方給滅了啊!他就可以趁著機會把弟子撈出來了。

但是他的超級外掛確實沒有掃描到一絲敵意,可能在這個可以為了弟子付出一切的可憐師傅心目中,會這麽做完全是憑本心理所當然的最好選擇。

“就送到愛德華家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會比較忙,後面就準備收尾了。

☆、……(2)

沢田綱吉罕有的泡了個溫水澡,整具身體浸在水中,溫熱的輕觸按壓著皮膚,累積了一整天的疲勞從放大的毛孔中緩緩散發出來,舒服的感覺從肌理滲透到內心,

“呋……”他長長的舒了口氣。

彭格列的事,他私人的事,趕著趟似得聚在一起,硬是要給他在這短短的幾天把這些爆炸性的東西塞的滿腦子。

尤其是雲雀恭彌,沢田綱吉到現在還不敢確定到底是不是白日夢……他很懷疑,雲雀恭彌究竟喜歡他那一點?

像雲雀學長那樣長的好……又非常聰明的人……會不會看上我呢……沢田綱吉曾經對著白蘭妄想過。

當時白蘭是怎麽回答來著……還記得他鄙視的眼神,

“當然!”

沢田綱吉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瞎了眼應該。”

……

“要不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一想到自己被他騙了一整年,沢田綱吉在恨的牙癢癢的時候,更多也是對他的混蛋程度的無可奈何。現在終於輪到他了,哼!

無論過去如何,沢田綱吉更加相信當下。以雲雀恭彌的性格,只要是表現出來的,那麽他的感情就一定存在,這是他對雲雀恭彌這個人淩駕於愛情友情以上的驕傲的信任。

雖然他不知道雲雀學長看上了自己那一點,但是他決定了,只要做到比相信自己還要相信雲雀恭彌這個人就沒錯。

正在他沈湎於幸福的時候,外面突然砰的一聲 ,似乎有什麽東西撞倒了。

“隼人?”沢田綱吉大聲的問了一聲,站起身擦幹身體。

外面沒有回答,哐當劈啪的聲音不斷。

他匆忙套上睡褲,上衣拿在手裏沒來得及穿就沖了出去,“隼人——”

一眼就看到正在對峙的獄寺隼人和雲雀恭彌……,桌椅已經歪歪倒倒,室內一片淩亂。

!!!

沢田綱吉來不及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麽,身體已經橫跨到兩人中間,張開手臂阻攔,“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啊!!”

獄寺隼人一看到沢田綱吉,立即側步退到他身邊,伸手將他攔在身後,還不忘防備著雲雀恭彌,

“十代目請後退。”

你們擺著這幅拼命的架勢叫我怎麽後退?沢田綱吉暗暗吐槽了一句,正要開口勸解,雲雀恭彌陰沈著臉走上前,

“沢田綱吉,你來的正是時候!”說音未落,手中的浮萍拐已經落下。

沢田綱吉大驚,反射性的抱頭等揍。

錚的一聲,獄寺隼人已經出匣替他擋住了這一拐。

“雲雀恭彌!!!你真敢對十代目下手!”

雲雀學長有什麽不敢的……沢田綱吉反應神速,一轉身將雲雀恭彌擋在身後,“隼人!有話好好說!”緊接著一扭頭,對已經高高擡起武器的雲雀恭彌大喊:

“雲雀學長你要揍我可以等隼人走了之後再慢慢揍哇!”

…………

鬼使神差的,雲雀恭彌當真收回了武器,忽然一扯沢田綱吉的手臂,將赤/裸著半身的人就勢攬進懷裏,在對獄寺隼人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後,一伸手緊緊扣住那濕答答的腦袋,咬上那淡粉色的唇……

不是吻,是真的咬。

……

沢田綱吉立時呼痛,捂著嘴角,漲紅著臉,心虛的眼瞟了一眼他家嵐守,發現他已經呆若木雞了……

“……十代目……?”

“……呃,就是你看到的情況。”沢田綱吉撓著後腦勺,挺不好意思。

“……所以雲雀恭彌說要咬殺您,是指這、個、‘咬、殺’?!”獄寺隼人表情都扭曲了。

“誒?”沢田綱吉馬上就明白了,這兩個人大概就是因為這個打起來了,

“大概不——”

“你可以出去了。”雲雀恭彌突然開口,目標直指多出來的獄寺。

獄寺將視線投向他的親親十代目,

“要不,隼人你先出去會兒?”

……

爹爹不疼姥姥不愛悲傷如泉湧的獄寺忽的一下就耷拉下腦袋,整個人都焉了下去,挪著重重的步子一步三回頭往外走,就像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待會兒我來找你。”小狗主人也有點不忍。

沢田綱吉這句話就像給他註射了一針振奮劑,立馬來了精神,

“那我等您十代目!”說完恨恨的瞪了罪魁禍首一眼,才怒氣沖沖的沖出去,他迫切需要巴吉爾保存的十代目觀測記錄!

作者有話要說: 悲催的消息,一號竟然要上課!

☆、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創造奇跡

“獄寺隼人已經走了。” 雲雀恭彌松開沢田綱吉,冷靜非常。

“嗯?”沢田綱吉神經一繃,超直感還沒來得及預警,在下一秒被毫無預兆的一拐重重擊在腹部。

毫無防備的身軀像蝦米一樣彎曲的倒飛出去,這下來的突然,沢田綱吉被抽的腦海中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雲雀恭彌的怒火從哪兒來的,捂著腹部勉強站起來,眼中全是不解,

“雲雀學長——咳——”

他的話被對方再次發出的狠狠一擊打斷,一拳揍在他的腹部,沢田綱吉嘴一張,差點吐出來了。

緊跟著眼前一片昏暈,他才知道整個身體被無情的扔了出去,狠狠撞在沙發的邊沿,痛的他幾乎失了力氣。

他只能顫顫巍巍的強撐著站起來,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捂著嘴,看著步步逼近的宛如兇神般的……雲雀恭彌。

“草食動物,如你所願,我會‘慢慢咬殺’你的……”

雲雀恭的突然爆發,不是偶然。從他明白他對沢田綱吉已經形成了一種本能,並且這種本能是的主題竟然是沢田綱吉而不是雲雀恭彌時,他就一直在躁動。

這種躁動在沢田綱吉親口說出沒有吃藥的一句謊言的催化下,轉變成出離的憤怒。那一瞬間,他甚至想要直接殺死那只蠢貨。但是理智的超我自控,讓他僅僅維持了表面上的冷靜就離開了,他不想看到那個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而扯謊的人。

原來怒火燒到極致之後,不是爆發,而是爆發前的平靜。

雲雀恭彌在那一個瞬間竟然是厭惡著沢田綱吉,因為他感到了一絲驕傲被折的羞辱。

但是比厭惡還要讓他厭惡的是,他在不想看到沢田的時候,還是湧出了找到夏馬爾閱覽他不想見到的人的身體健康報告的念頭。

白蘭的挑釁直接點爆了雲雀恭彌的憤怒,將駐地的整片草坪毀容到慘不忍睹的地步後,他聽清了白蘭的兩句話。

“如果我愛上了小綱吉的話,無論使用什麽樣手段,我都會讓他一直囚禁在我囚籠中,要他全心全身只屬於我一個人。”

“小綱吉可是很蠢的。如果你也一樣的蠢,那趁早把他把他還給我吧。”

雲雀恭彌在這麽幼稚的挑釁中突然就笑了,呵呵出聲,從肺腑開始嗓子出聲,他突然明悟了——沢田綱吉已是他的心魔……

心魔可以鏟除,也可以滋養。

這麽簡單的道理他為什麽會忽視?

因為雲雀恭彌的驕傲,因為他沒有白蘭的無恥,因為他的自尊抗拒著沢田綱吉。

放下這些東西,除了自尊什麽都不需要。

帶著不同的心情再次狠狠的和白蘭六道骸廝殺了一番。

他已經決定了,沢田綱吉,要麽被咬殺,要麽被咬殺。

沢田綱吉捂著腹部,重重的喘著氣,看著眼前黑發黑瞳的男人,心道這才是這個人真正的‘咬殺’啊……

他稍微有點混亂,雲雀學長這怒火來的莫名其妙,沒時間給他理出頭緒,下顎已經被對方控制,頭被迫擡起,視線落入夜幕般深沈的眸子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耳邊是低沈低沈的嗓音,

“我現在就讓你感受一下。”

下一秒耳朵被重重的咬了一口。

沢田綱吉呼痛一聲,反射性的向後退避,卻失去了平衡重重跌在沙發上。

雲雀恭彌看著手腳大開的某人,眼神一黯,順勢跟著俯下身,在某人的腦回路還在短路的時候直接將其壓在身下,讓對方的身形完完全全籠被罩在自己的陰影中。

雲雀低頭看著沢田綱吉,青年的棕色瞳孔中,有迷惑不解,有無辜害怕,還有……深深烙印在心靈上的信任。

……

他什麽也沒說,順著心意,扣著對方濕漉漉的頭發,狠狠的再次咬了已經破血的唇角。咬了一口就松開,挑著丹鳳眼,拉著一張臉,“沢田綱吉,我以為你知道什麽叫所有物。”

誒?小兔子又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雲雀恭彌再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覆蓋了白蘭的印章,

“記住了,這具身體也是我的。”

沢田莫名有點悟了,所以您這是……吃醋了?

緊接著他的鎖骨感覺到了濕潤的舌尖,

“你的命還是我的,” 雲雀再次狠狠的咬在鎖骨上,“什麽時候產生了可以由你自己任意支配的錯覺了?”

“啊!”沢田綱吉沒忍住,呻/吟了一聲,酥酥麻麻痛痛的感覺像被電流擊穿了心臟,不知是疼痛還是舒服,緊緊抓著床單忍耐著,他怕一開口又是那種羞憤欲死的呻/吟,長長的憋了一口氣,才斷斷續續的想要解釋,

“雲雀學長,我……我只是……”

“不給別人添麻煩麽,你還想說這無聊乏味透頂的話?”雲雀恭彌擡起頭,看著他嘴角隱隱滲出的血漬和眼角的濕潤,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唇慢慢來回摩挲,

“這種一味付出不求回報的精神可真不是一般高尚,需要我的稱譽嗎?”

臉色不知是因為受傷充血還是其他什麽原因泛著潮紅的沢田綱吉,直覺對方的怒火在揍了自己一頓之後已經消的差不多了,側著腦袋裝死,偶爾壯著膽子偷眼看了下對方,與那銳利的眼神甫一接觸就心虛的移開,低聲道:“雲雀學長……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呵,”雲雀恭彌手指一發力,讓他的視線與自己相對,再次俯身而下,臉頰逼近到幾乎相貼,

“你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那你說說看,我還知道什麽?”怎麽聽都是含著一股濃濃的危險。

沢田綱吉被灼熱的呼吸撲了滿臉,心臟都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只覺得血液上湧,身體燒的厲害,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雲雀學長,我、我、我——”在雲雀恭彌那不知是風暴前還是風暴後的眼神中,他的直覺終於上線了,乖乖的垂下視線,

“——對不起。”

他明白,他自以為善的謊言,是雲雀恭彌會在這裏教訓他的原因。

智商跟著一起上線的沢田綱吉瞬間明白了什麽——雲雀學長這是在……關心他?

瞬間巨大的幸福感從心湖泛濫開,澆的他滿身滿心的甜蜜和快樂,一種幸福的快要死掉了的感覺幾乎淹沒了他。

下一刻,他輕輕擡起手,落在握在下巴的指尖上,眼神筆直的看向漆黑的墨瞳深處,堅覺而鄭重,

“不會有下一次了。我發誓。”

見對方的僅僅是挑了挑眉,沢田綱吉咬一咬牙,做出十八年來最為大膽的一個決定。

他擡起胳膊緊緊擁住伏在自己身體上的溫熱身軀,閉上雙眼,顫巍巍的吻上了對方的唇角。笨拙的用舌尖描繪著對方的唇線,生澀而羞澀。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盡管臉上燒的跟什麽似的,但是他希望在心口跳動著的那一份感動的快要融化了的心情,可以在這個稚嫩的吻中傳達給對方。

雲雀恭彌確確實實的接收到了,眉眼間點綴的笑意為證。

“以為一句抱歉就能解決問題了?真是太天真了。”

誒?

“去訓練場。”

“誒——?!”

獄寺隼人:十代目……獄寺這裏空虛寂寞冷啊……

作者有話要說:

☆、結局

□□練個半死的沢田綱吉在第二天掛著幾顆草莓接受了眾人的側目洗禮,別提有多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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