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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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啊——!全都怪裏包恩!這什麽主意哪,簡直爛透了!”

“明知道我、我、我……還故意提這個要求!就算是為了工作,好歹也要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啊!裏包恩這個混蛋大魔王!”

在浴室裏面反省了半天,沢田綱吉才戀戀不舍的離開那安全又安靜的空間,才發現自己一時忘了拿內褲和浴衣,也就隨便裹著浴巾就走出了浴室。

“明天見面該用什麽態度啊……雲雀學長會不會生氣啊,還是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呢……其實本來就沒什麽吧,只有我一個人在這邊瞎想,說不定雲雀學長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青年一邊找著浴衣一邊還在嘀嘀咕咕的做著心理建設。

就在這時,意外至極且熟悉至極的清冷聲線乍然響起,

“給我咬殺十次,就饒了你。”

……

“啊——雲雀、雲雀學長!!!”沢田綱吉猛然一個轉身,條件反射的後退一步,‘砰’的一聲狠狠的撞在衣櫥的門板上,浴衣都撒了一地。

他可沒心思註意到撞的生疼的肩膀後背,因為在他眼前,雲雀恭彌正雙手抱胸,一臉愜意的靠在門邊盯著他。

“你、你怎麽進來了!”

“嗯?”雲雀輕哼了一聲。

“我、我的意思是、你什麽時候來的,不不,請隨便什麽時間都可以……”沢田綱吉相當識時務。

“給你三分鐘,出來陪我打一場,否則……”雲雀的目光將沢田綱吉從上到下掃描了一邊,“……就這樣被我咬殺。”

“誒?”

沢田綱吉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僅僅裹著一條浴巾,驚呼一聲猛的彎下身體,雙手護住重要部位,潮紅瞬間從臉染到脖子,連白皙的胸膛也隱隱的漲成櫻色,恨不得鉆到地縫裏,結巴著:“我、我、我、我馬上就好!”

他不動還好,這動作一大,本身就沒系好的浴巾咻的一聲,松開了。

……

……

幸好他剛剛還捂著重點部位,連帶著浴巾也抓在手裏,但是也就僅限於抓在手裏了……

粉瓷的大腿、臀/部在白色的浴巾後若隱若現,如果有人從他背後看的話,那就是□□……

春光乍洩的沢田綱吉懵了……

雲雀恭彌只肖一眼,就看到他家兔子綱渾身赤/裸,整個人正處於一種過度刺激的狀態中,羞赧緊張都從不敢正視的眼神中傳達出來。讓他直覺心情大好,眼角都捎帶了兩份愉悅,眉頭一揚,

“你在勾引我,沢田綱吉?”

作者有話要說:

☆、不敢相信的……(下)

“勾、勾、勾引?!!!”沢田綱吉目瞪口呆,幾乎咆哮起來:“這怎麽可能!!!”他要是有那等膽色還不早就從暗戀癌畢業了!

殊不知他不經大腦就堅決否決的態度讓某鳥王不爽了,這是什麽態度?勾引他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否認什麽!

雲雀恭彌一不爽,那就有人要倒黴。

只見他松開雙手,提著從異次元空間拿出來的精鋼拐,一步一步逼近到只抓著一塊浴巾的人跟前,看著對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的模樣,微微擡著下巴,俯視著某只想要直接裝死的某兔子,

“三分鐘……”

“我這就穿衣服!!!”沢田綱吉像被觸到了某個開關,猛然從地上一躍而起,起身就想跑,顧不得洩了多少春光,速度堪比真*兔子一般敏捷。

但是,比他更快的是浮萍拐!

“……已經到了!”伴隨這雲雀恭彌話,對著沢田綱吉的後背浮萍拐猛然揮下,寒光驟閃,下手毫不留情。

‘啪’的一身清脆響亮,沢田綱吉屁股一痛,整個人被打擊的往前一竄,整個人直挺挺的就給趴地上了,臉部和地毯來了個親密接吻。

他只來得及喚一聲痛,回首一看,雲雀恭彌已經提著寒光閃爍的拐兄弟站在他腳邊,一臉饒有趣味的俯視著他。

沢田綱吉又急又羞,幾乎都要哭出來了,三十秒都沒到好嗎!雲雀學長您這是設定不對了啊,你不是一直走‘冷哼一聲然後轉頭就走’的高冷男神路線嗎?這種隱性腹黑抖S的屬性真的不適合您啊!小子真的不敢對您有非分之想,請您高擡貴手吧!

……不過哪有膽子反駁出口。

沢田綱吉什麽都顧不上了,一個翻身對著他家雲守大人就是一個伏地體前屈,

“我、我、我真的萬分抱歉——!!!”顧不得身上半絲不掛,雙手伏地叩首認錯,態度十分百分千分萬分誠懇真摯。

“哦?”雲雀帝王氣場全開,對沢田的舉動沒有絲毫同情,

“你說說,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

“我不該和雲雀學長說話。”某赤/裸男頭也不敢擡一下,只顧這懺悔說,“不該打擾雲雀學長工作,不該占用雲雀學長的時間,不該、不該……在您面前……玷汙了您的眼睛……”

“請雲雀學長原諒我!”

雲雀被沢田的一串‘不該’氣笑了,冷聲問:“你打算怎麽賠償?”

“又是賠償?”沢田一楞,戰戰兢兢的擡頭看了眼雲雀,只見對方漆黑如星的目光正盯著自己,簡直就是野獸在看到獵物的眼神。只覺得心肝一顫,急忙把頭再次伏下,淚流滿面,

“但憑雲雀學長吩咐……”

“我看看讓你做什麽才能長記性。”雲雀恭彌說。

“怎麽不是欠著了啊?”沢田綱吉傻眼。

只聽到一聲冷哼,沢田淚奔,這是要被咬殺到死的節奏啊!求放過!

“我真的不敢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主動打擾雲雀學長您了,保證不會靠近您三米範圍之內,能不出現在您的視線之內盡量不出現,我真的不敢了啊!!!”沢田綱吉幾乎叩的入地三分,只怕雲雀感受不到他的誠意。要知道他忍痛作出的保證,可是刀刀見血啊。

他慌亂無章的說了一通,就埋首等待雲雀恭彌的判決。殊不知等來的是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寒冰溫度。

浮萍歸挑起他下巴的那一刻,他的視線看到了雲雀學長,正半蹲在他面前,一臉寒霜,冷星般的眸子中跳動的是……怒火?

“哇喔,草食動物,你敢跟我談條件?”

怎麽更加生氣了啊!連多年不見的口劈都蹦出來了,可見是真的發怒了!沢田綱吉幾乎崩潰了,身體上的涼意抵不過內心的萬分之一,這、這、這到底是哪兒出錯了啊!

他還沒來得及發現什麽,下巴上的觸感已經從冰冷的鋼鐵變成了溫熱而有力的手指。

只見雲雀學長正捏著他的下巴,目光森森的盯著他,直指瞳心,仿佛他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個字,都要他銘刻在心,

“從現在開始,沢田綱吉,你是我的所有物了。”

…………

沢田綱吉:???

少年的大腦正在消化這幾個字連在一起組成的句子的意思,這是什麽意思!‘所有物’?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奴隸?!!!

細思恐極!!!

雲雀恭彌一直盯著沢田綱吉,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迷離、疑惑、尋思、明悟、驚恐這一整串的情緒,剛剛被他的愚蠢挑動起來的怒火,就莫名的漸漸退散了。

似乎……他的情緒很容易被沢田綱吉挑撥起來。

雲雀恭彌馬上意識到了這一點,這種不受控制的陌生感覺讓他厭惡。但是看著眼前青年正一臉驚恐的神情,一股一如當年的熟悉感再次湧上,沖淡了那份厭惡。

那是愉悅的感覺。

雲雀恭彌笑了,勾起的唇角好似新月般清冷,指尖有意無意的撫摸過青年的潤唇,觸碰到青年隱忍的顫抖,他的瞳心彌漫起硝煙色,在青年一如曾經的愚蠢無知中,略一俯身,貼上了那抹懵懂的淡粉色。

……

味道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這裏了,加油!

☆、每個人都有一張面具,遮掩了不同的心情

沢田綱吉在被雲雀恭彌吻上的那一刻其實是想拒絕的,但是那時候他的大腦實在已經癱瘓了,身體失去了控制中樞,沒能做出拒絕的動作,只好任由對方加了特技的行為對自己為所欲為。

直到唇角上猛烈的鈍痛才刺激到了他的大腦,霎時清醒了過來,他毫無意識的摸著唇角,呆滯的看著眼前的熟悉的臉孔,呆呆的不知做何感想……

“用你的腦子記住,這是標簽。”

雲雀恭彌的聲音拉回了他的理智。

誒?少年呆楞。

雲雀恭彌看著沢田綱吉目瞪口呆不能言語的模樣,掃了眼少年赤/裸的胸膛,粉嫩的肌膚,眼神暗了暗,

“三分鐘,如果三分鐘還見不到你在訓練室出現的話……” 說道這裏,他俯身湊到少年耳邊,壓低嗓音威脅著:

“……咬殺哦。”

說完站起身離開,徒留習慣性反應延遲的少年,

“誒?”

“誒誒誒誒誒——!!!!!!!!”

沢田綱吉到訓練室的時候已經過了十分鐘,因為他在穿衣服的時候不是被衣服給絆倒就是穿錯了前後,甚至在下樓梯的時候一腳踩空,差點就幫敵人消滅了他們的心頭第一大患。

他已經完全被雲雀恭彌的行為搞糊塗了,雲雀學長吻……咬了他,這代表什麽?沢田綱吉不知道該怎麽理解。喜歡?這種可能沢田綱吉不敢想象,還是如他所說的宣示所有權?但是沢田綱吉卻感受到了其他的東西,模糊不清。所以他經常被白蘭說感情鈍感不是沒道理的。

所以他最終也僅僅是得出一個判斷——無論雲雀學長具體想要表達什麽,起碼不是討厭他。

因為雲雀恭彌沒有真正的咬殺他。

這一點就足夠了,對沢田綱吉來說。

別墅的訓練在一層,沒有任何雜物,勝在空間足夠寬敞。

沢田綱吉一出現,雲雀恭彌就直接拋給他一個指環,他手忙腳亂的才接住,仔細一看,是一個大空指環,看著有點眼熟,忽然就記起了雲雀恭彌說的需要測試的那一套指環,之前看到他和骸戴過,他還鬧了個小誤會。

“帶上跟我打一場。”

就知道……

沢田綱吉很清楚這僅僅是一個戰鬥指環,但是在指尖被套上那冰涼指環的瞬間,那份契合還是讓他恍惚了一瞬。

雲雀恭彌的攻擊不可謂不淩厲,沢田綱吉很努力的集中精神應付,然而他的表現不可謂不垃圾。反應、敏捷,對戰技巧策略都比平時低一個等級。

雲雀恭彌才動了幾招,就發現今晚的兔子沒有咬殺的價值。

再一次將沢田綱吉抽倒在地,雲雀恭彌收起了雙拐,看著一聲不吭的重新站起來的瘦弱身軀,一陣厭煩,

“沢田綱吉,這樣的你,純粹在浪費我的時間。”

雲雀恭彌對焰綱的表現不滿,沢田綱吉自己又何嘗不是?

沢田綱吉對雲雀恭彌的心意已經藥石無醫,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將這份心意珍藏在心底,暗自品嘗,從沒有因為這一份心意而給周圍的人增添麻煩。

然而現在他在做什麽?

只是因為雲雀學長一個‘莫名其妙’的舉動,就心神不定,測試指環的目的達不到,浪費了雲雀學長的時間和精力。今天會為雲雀學長添麻煩,以後就會給其他人添麻煩,給整個彭格列添麻煩。

“對不起。”

沢田綱吉開口,火焰模式下的他神情淡淡的,看起來倒是有點不甘不願的。

雲雀恭彌皺眉,走進了幾步,再次捏起沢田的下巴,逼迫他與自己對視,冷聲問道:

“你在想什麽?”

焰綱表現的很順從,平靜的回答:“以後盡量不給你和大家添麻煩。”

看著對方的瞳孔中流動的焰火,雲雀恭彌突然勾起唇角笑了,只是這笑意卻僅限與嘴角,眼角的嚴寒愈加濃厚,仿佛從極寒之地而來的氣息籠罩了全身。

雲雀恭彌欣賞沢田綱吉。

死氣模式下的沢田綱吉,瞳孔中流淌著金色流光,靈魂點亮了橙亮的焰火,燃燒著他的執著和堅定。每次見到戰鬥時刻沢田綱吉,那種驚心動魄的美,總是讓他升起一股欲望,想要狠狠的壓倒他的,掌控他馴服他,讓他拜倒在自己腳下。

但是眼下的沢田綱吉,火焰也冰冷無力,眼中流光暗淡無比,沒有語言,沒有欲望,就像一臺情感缺失的機器。

雲雀恭彌知道,這是他的一種偽裝,為了保護他自己那軟弱不堪的心。

手法低劣,幼稚可笑。雲雀恭彌如是評價。在他看來,這種行為再次證明了一點,沢田綱吉真的很蠢很蠢。

雲雀恭彌認為他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但是這個蠢兔子卻依舊縮在堅硬的殼中,不肯接受半點信號,半步都不敢踏出。

果然,沢田綱吉僅僅是一楞,遂即平靜回答他:

“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雲雀恭彌懂沢田綱吉,他明白這句‘不一樣’是哪種不一樣。

雲雀恭彌留給其他人的最深刻的印象是強大驕傲,所以很少有人能發現他掩藏在強大和驕傲之下的細心。

對值得他關心的事物他有很強的直感,這種直感不像沢田綱吉超直感那樣的不講道理,但這種野獸般的觸覺讓他在看人的方面很精準,其實他對沢田綱吉的了解比其他人以為的要多的多。

他一直知道沢田綱吉對他的感情,也明白自己對沢田綱吉的欲望,所以他從來不擔心他們的未來會出現其他可能,沢田綱吉是他雲雀恭彌的所有物,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當沢田綱吉對庫洛姆袒露心聲的時候,他就在監控中心。當蠢兔子說出‘就算我總是不停的捅簍子,大家也能幫我收拾爛攤子’的話時,雲雀恭彌自動帶入了自身,發現他很享受沢田綱吉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對沢田綱吉是將會是自己的所有物這一點,雲雀恭彌從沒有半分懷疑。所以在蠢兔子難得的主動‘勾引’他的時候,雲雀恭彌滿足了他,他打從心底承認,想這麽做已經很久了。

他雲雀恭彌不需要掩飾欲望,吻了沢田綱吉也不是一時沖動,僅僅是維持著三年前的約定而已,偶爾也會享受一下沢田綱吉追隨自己的癡癡呆呆的目光。

但是眼前這個沢田綱吉卻開始退縮了,‘不一樣’,有什麽‘不一樣’?因為前者的出發點是為了家族,而後者是他個人的感情。在那只蠢兔子眼裏,彭格列家族是必須的,個人感情卻是可有可無的,他既然把話說出了口,說明他已經考慮過犧牲個人感情來成全家族的利益。

呵……

他一直視為自己所有物的沢田綱吉,竟然動了遠離他的心思。雲雀恭彌真的怒了,被這個沢田綱吉的愚蠢所激怒。此刻,他只想讓這個罪魁禍首認識到他的愚蠢。

一直捏著沢田綱吉下巴的手一使力,雲雀恭彌將那個令他暴躁的身軀拉近,盯著那突然露出迷惑的火焰般的眸子,聲音跌入冰點:

“想要扮演出你的偉大,也要看我允不允許!”

在沢田綱吉目瞪口呆中,對著潤色的薄唇狠狠吻了過去。

背部重重的撞在堅硬的墻壁上,壓倒性的侵襲如疾風驟雨般,讓沢田綱吉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感覺到牙關被撬開,口腔被外來的侵入裏裏外外用力的舔舐,這還不夠,長驅直入的舌頭極度靈活,挑動著自己的舌尖一同交合扭動。內壁裏從未受到過如此激烈的外來侵襲,酥酥麻麻的感覺擴散開,從牙齒滾入心臟,砸在內腑,沈在丹田,爆炸在全身的細胞上,仿佛要被吞噬。

“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所有物。”

作者有話要說:

☆、卑微暗戀的滋味,是沒成熟的蘋果味

智商已經燒成灰灰的沢田綱吉不無意識的回歸自然模式,切換到雲雀專屬兔子模式,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被雲雀學長吻了!他又被雲雀學長吻了!

誰能告訴他到底是不是正在做夢!唇上火辣刺痛,眼前雲雀學長卻氣勢冷然,天國地獄兩重天的體驗也不過如此。一次可以解釋成惡作劇懲罰,連著兩次這讓他怎麽想!

不知所措,混亂無章,就是現在沢田綱吉的腦袋裏的寫照,各種片段如走馬燈一閃而過,驀然一個名字浮現出來——骸。

這個名字像一記重錘砸在沢田綱吉的心臟上,痛的他心臟緊緊收縮,卻又隱藏著一份道不明的期翼。

沢田綱吉奮然發力推開了雲雀恭彌,後退了兩步,側頭避開雲雀恭彌銳利的可以穿透一切的目光,深深的呼吸著幾乎感受不到的空氣,想要安撫跳的像要破胸而出心臟。

他要斬斷這一切混亂之源。

“雲、雀、學長,骸——”

“——唔——”澤田綱吉一聲呼痛,還沒說出口話又被堵回了口腔!

沢田綱吉的想要逃避,對方猛然扣住他的後腦勺,腰身已經被緊緊的環住,身體被緊緊壓在墻壁上,桎梏在狹小的縫隙中,整個世界都是眼前這個淩厲男人的氣息。

逃避不了。

這一次的吻比剛剛的還要強烈,唇上的熾熱像火在燃燒,將沢田綱吉胸口染的發燙。而唇角倏然的一痛,讓他張口欲呼,對方柔韌的舌頭趁機長驅直入,攻城掠地,強烈的像大海上的狂風暴雨,侵占了一切。

沢田綱吉意識愈發的飄忽,一直以來僅僅是勉強維持的感情的防線,在這個人的攻擊下全線潰敗,窒息的濃烈情感如破閘的洪水洶湧渲洩的一瞬,他的內心也隨之崩塌潰退。

他無意識的閉上了眼,放棄了思考和掙紮,任由本能控制了他的身心,擡起胳膊擁抱住對方的身軀,開始回應。

交合的口腔,黏稠的空氣,上升的溫度,從未表達過的感情積蓄發酵,仿佛隨時都可能爆發。

就在沢田綱吉以為這個夢再也醒不過來的時候,雲雀恭彌放開了他。沢田綱吉迷茫的看著對方皺著眉頭,然後擡起指尖劃過他的眼角,輕盈的觸撫卷起心底的漣漪,蕩起的波瀾溢出心湖,那是……他的淚水?

他哭了?

然後就聽到了雲雀學長一如曾經的命令:

“不準哭。”

沢田綱吉默默的低頭,垂下眼簾,心頭的五味雜陳,滋味不可言狀。

他不記得有多久沒哭過了,這是他第一次在雲雀恭彌面前流露出愛戀的感情。同時,他第一次有‘雲雀恭彌對他的感情也同樣特殊’的感覺,這讓他本來就不大的腦容量幾乎漲到生疼。

“看著我。“下巴被對方拿捏,沢田綱吉聽到對方如是命令。

室內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響,唯有彼此的呼吸。

沢田綱吉慢慢縮回環抱對方堅韌腰身的胳膊,雙手緊握成拳,做了一個決定。已經到了到了這一步,再逃避只會讓大家的感情更混亂,他要直面雲雀恭彌和埋藏心底經年的情感。

沢田綱吉驀地一擡眼,驟然對上了雲雀恭彌的眼睛。

這對閃若星辰的眸子,不知道在他記憶中回放過多少次。此時一如平日的帶著永不消逝的銳利,仿佛可一洞穿一切。細長的眼角帶著東方人特有的韻味,看著別人的視線總是帶有幾分蔑視,更顯得眼睛的主人高傲不羈。

他最初就是被這份無法企及的高高在上吸引,然後一頭栽下,最終萬劫不覆。

然而在高傲之外,似乎還有著什麽,模糊的讓他看不清。

有著什麽?沢田綱吉懵懵的有點感覺,但是理智卻令他退步。

人經常會這樣,當離真相越近的的時候,反而會更加的膽小,因為這個真相對揭開蓋子的人來說也許是永世都在追求的幸福,也有可能是會讓人跌入十八層地獄的殘酷。

但是對沢田綱吉來說,既然發展到了這一步,他已經不能再天真無知的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他沢田綱吉是一個懦夫,但是從不缺乏承擔的勇氣。

必須做出選擇,就在此時,就在此處。

沢田綱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緩緩的鎮定心神,瞳心浮起了堅定,目光筆直的看進雲雀恭彌的漆黑如星的眸子中,

“雲雀學長其實一直知道的吧,我喜歡雲雀學長。”就算他想要表現出平靜和鎮定,但是聲線中壓抑的顫抖,充血成霞色的臉頰脖子無不在告訴對方他在緊張。

雲雀恭彌一挑眉,微微勾起嘴角,似乎眼角的銳利收斂進了眸子深處,收回在對方下巴上的手,示意他接著說。

“五年前,你一次又一次的保護了我,從那時候起你就是我最敬仰的人,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改變,但是這份憧憬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變質了,可能是時間久了,就變成了愛吧,等我醒覺過來,已經回不了頭。”

說道這裏,沢田綱吉突然笑了笑,笑得有點無奈,眼瞼默默垂下,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我從沒想過要回頭就是了。那時候的我,最期待的事就是每天可以校門前看到你,白天能和你說一句話就會激動到晚上睡不著覺哦,因為這都不知道被裏包恩取笑過多少次,不過在雲雀學長的事情上面,裏包恩也是一直支持我的。”

少年漸說漸開,緊張消失不見,眼神忽而迷離,忽而又清澈堅毅。語調異常的穩健,仿佛在揭開這層窗戶紙的時候,青年突然見就成熟了十歲。不過依舊赤霞般的脖頸還是訴諸出他的羞赧,

“後來有一天,裏包恩突然告訴我你成了我的雲守,那種意外驚喜大概就像是聽到了學校突然取消了期末考試一樣,是十八年內最的激動時刻。”激動到刻骨銘心。

“那一刻我簡直高興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學長了。就算打開一開始就知道你只是為了與強者對戰,並不是為了我,我也照樣高興的無以覆加,因為我和學長之間多了別人沒有的羈絆。能和學長有這樣一層關系,我一直以為是上天對我的恩賜,珍貴到不敢觸碰。”



沢田綱吉越說越多,雲雀恭彌嘴角的弧度就越翹越高。

“裏包恩說我蠢,只因為害怕被你拒絕,就不敢表露半分感情,連嘗試都不敢。雲雀學長不知道吧,那時候裏包恩為了逼我對你表白不遺餘力的狠狠折騰了我很久,不過,為了保護我和雲雀學長之間的關系,我可是連他的壓力都頂住了,就這一點,現在想想我自己都有點佩服自己,畢竟那個人可是裏包恩啊。”

沢田綱吉誇張的感嘆了一句,想來遮掩他滿心的羞恥感,誰知雲雀恭彌接了一句:,

“他說的對,的確蠢的不可救藥。”

沢田綱吉嘴角一扯,大爺您就別落井下石了。當下無奈說:“所以啊,蠢是天生的,既然這點改變不了,那我只好後天努力一點咯,做到我能做到的最好的,讓學長哪怕多關註我一分,這樣就會離學長更近一點了吧。”

“這點倒沒看出來。” 雲雀恭彌嗤道。

沢田綱吉嘆可口氣,苦笑道:“是啊,因為我無論做什麽,雲雀學長始終是雲雀學長,對不值得你關心的東西從來不會多浪費一個眼神。直到去年,白蘭告訴我你和骸已經在交往了……”

雲雀恭彌眉頭一揚,眼神一冷,唇角輕啟:“白蘭……”

沢田綱吉沒有發現他上揚的語調,順著他的話點頭說:

“是啊,白蘭那家夥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思,每次見面都要被他嘲笑一番。在他告訴我你和骸在一起之後,我就準備放棄了,但是一次次的勸自己放棄,卻一次次的更加想念,就像一個死循環,越是說要放下,越是加深了腦海中的意識,然後越加的放不下,最後只能藏在心中,壓在心底,慢慢腐爛。估計會被白蘭那家夥一直嘲笑到死吧……唉,還讓不讓我好好暗戀了啊……”

沢田綱吉飛快掃了一眼他的暗戀對象,“但是前幾天你又說你和骸沒在交往,今天還、還……咬了我兩次,這不是誠心要讓我睡不著覺嗎?”

說道這裏,他直直的盯著雲雀恭彌,堅定的看著那烏墨瞳眸的主人,光棍的一攤手:

“所以說,雲雀學長,您給個準話吧?”

作者有話要說: 毛團最近天天出去陪逛街,累成狗了還不忘填坑。

☆、陽光照亮的角落

雲雀恭彌看著刻意而浮誇沢田綱吉扯出來的笑紋冷哼一聲,

“虛偽。”他說。

眼見沢田綱吉的眼神一黯,卻還在堅持著那份醜陋無比的笑意,這讓雲雀恭彌生出一股不快,他想生生撕開沢田綱吉的保護殼,把他的軟弱血淋淋的大白在兩人面前。

雲雀恭彌仔細盯著眼前的人,沒有忽略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沢田綱吉看起來在害羞,還略帶些緊張,但是更多的是一種坦白開來的放松。但是在這中放松下,他卻嗅到了個中刻意雕鑿的痕跡。

沢田綱吉如果能此等輕松的面對雲雀恭彌說著大實話,那就不是蠢兔子了。如果真出現了這種情況,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麽這個沢田綱吉是假冒的,要麽就是他在演戲,就如眼下。

這只小兔子為什麽會用這麽虛假的態度來說這些大實話?雲雀恭彌懂。

沢田綱吉在害怕,害怕這種坦白直言會讓他們之間的關系破壞到無法修覆的地步,所以他用上了一種朋友之間比較親密的口吻,這種口吻已經給他們現在的距離貼上了‘交心朋友’的標簽。大概在他看來,無論這次談話的結果如何,就算成不了情人,做朋友也是一種非常不錯的結果。他在用這種演技保護著他還不能確定的未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雲雀恭彌莫名的湧上兩份愉悅,一絲得意,這才是他看上的蠢兔子。小嬰兒可沒有把沢田蠢綱的這種變化記錄在《蠢綱日常》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這只兔子的成長可不少。

不過……

雲雀恭彌能懂,不代表他會接受。

在他眼中,對方放低的姿態,一次兩次的無奈語氣,一而再再而三的苦笑的表演,真的礙眼。

擺出這幅可憐不幸的樣子是在博取他同情嗎?沢田綱吉你這個蠢貨!

雲雀恭彌的耳朵聽到了沢田綱吉在語言中的愛的心意,但是身心感受到的卻是沢田綱吉在期盼求得一絲憐憫的自哀。這種舍本逐末的行為誠實的反應了他的內心——沢田綱吉沒有自信可以獲得雲雀恭彌的愛情,沢田綱吉對雲雀恭彌沒有信心。

沢田綱吉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放棄獲得雲雀恭彌的感情的準備了。

雲雀恭彌垂眼盯著他,仿佛要窺透他的思想。

他看到了沢田綱吉平靜下掩藏著不安,也看到了看似鎮定的棕色瞳仁深處的無望,嘴上在告白,眼神像在等待判決的罪犯。

雲雀恭彌認為加藤朱裏的嘴巴雖然欠調/教,但是眼光確實有一分可以肯定的地方——沢田綱吉的演技,真的爛到家了。

看著沢田綱吉兀自強自鎮定,雲雀恭彌一擡手,用力捏了捏那渲染成粉色的臉頰,

“愚蠢透頂。”手感不錯……

眼見沢田綱吉眼角一跳,咬牙道:“這我知道!不用學長您再特意強調一遍——唔——”

直接堵上張喋喋不休的唇,狠狠的蹂/躪了一番,直到對方的呼吸急促的不能控制,雲雀恭彌才啞聲警告,

“最後再說一遍,你是我的,沢田綱吉。”

雲雀恭彌看上的東西,只能屬於雲雀恭彌。所以如果沢田綱吉膽敢退縮的話,他搶來就是。

在沢田綱吉難以置信的神情中,他再一次覆上那桜色的光澤,攆開牙關,一口一口的咬噬,似挑逗,似調情。

“……雲雀……學長……嗯……”沢田綱吉從齒關中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骸——唔——”

沒有說出口話不知第幾次被堵了回去,雲雀恭彌驟然粗魯的又吸又咬了一番,才放開對方,額頭低著對方的額頭,唇角相貼,開合的觸感,輕柔就像撓癢,親呢的觸碰著。從唇角吻到耳廓,從耳廓到脖頸。

“再提這個名字,咬殺哦。”

這大概是沢田綱吉聽過的最溫柔的一次‘咬殺。’

沢田綱吉想,他大概是觸碰到了雲雀恭彌這份驕傲的心意了……如果是這樣,他甘願被咬殺一輩子,永不翻身。

“雲雀學長……”沢田綱吉無意識的揚起脖子,抱著對方的手臂更加的緊,從沒有過這樣的感受,口腔中粘稠的體/液交換,伴著淡淡的鐵銹味,就像催情的藥物,體溫升高,身軀在發燙,肌膚在顫栗,對方的吻就像是一朵火焰,點到哪兒就燃燒到哪兒。

“……我喜歡你。”

“你只能喜歡我。”

沢田綱吉的一切表情雲雀恭彌都看著眼裏,少年的迷茫與羞澀,稚嫩和迷戀,眉眼中捎帶的一絲春意,就如一副精彩絕倫的水彩畫,活靈活現的讓他‘欲’罷不能。不是戰鬥的欲望,而是男人的欲望。

這不是他第一次產生情/欲,但這卻是第一次如此的強烈,如此的直接對某人產生一股想要把他吞入腹中的沖動。

他吻上對方的白皙的脖頸,雙手從寬松的下襟游了進去,撫摸上光滑的腰身,發覺掌心下的肌膚不自然的顫栗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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