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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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吉爾的嗎?他好不容易得了空休息下,就不要打擾了吧?”

“家庭醫生。”雲雀冷冷的說。

“哦。”綱吉這才反應過來,是找醫生。雲雀學長這是在關心自己?想到雲雀學長對小動物的溫柔,以及對他認可的人都是這種態度,就算心中明白這點,綱吉還是不爭氣的再次臉紅了。

沢田暗暗告誡自己不要多想,看了眼手表,已經過了午夜了,於是咧嘴一笑:

“這、這麽遲,還是算了,我出去跑一圈發身汗就好了。”眼下他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

見到雲雀似乎不讚成的神情,沢田綱吉慌張的躲避眼前的人的註視,起身搶先說道: “那就這樣,我出去一會兒,雲雀學長晚安。”轉身就要逃離。

還沒跨出兩步,就聽到身後雲雀學長的聲音,似乎很……愉悅?還伴隨著空氣破開的嘯聲。

“哇喔,沢田綱吉,想找死的話,我成全你。”

哈?綱吉根本來不及反應,更何況感覺和身體如此遲鈍的情況,脖梗一痛,眼前一黑,悶哼一聲,就勢倒了下來。

…………

雲雀接住那個清瘦沒有重量的身軀,抱到床上。看著臉色潮紅的沢田綱吉,每口呼吸都清晰可聞,他不自覺的煩躁起來。

習慣性的扯了下領帶,翻開綱吉的手機,有密碼保護。雲雀恭彌一邊想著這可真不是沢田綱吉的風格一邊熟練的輸入了幾個數字,手機鎖一次性就被解開了。沢田綱吉如果知道他的密碼鎖雲雀恭彌比他還熟悉的話不知是喜是憂……

雲雀恭彌原本是想要叫澤田奈奈的 ,但是考慮到她已經休息了,於是就此作罷,通知了萬能助手巴吉爾後,將手機扔到了一邊。

看著雙目禁閉的少年潮紅的臉龐,沈重的呼吸,雲雀恭彌眉頭皺的更緊——發燒這種事,該怎麽應付?

雲雀恭彌自記事開始就沒有生過病,感冒發燒這種事當然是見他都繞道走。想到剛剛沢田綱吉說‘出一身汗就好了’?雲雀恭彌很確定他這麽說了,於是他將唯一的一床薄薄的被子蓋在綱吉的身上,從頭到腳都裹的嚴嚴實實後,他伸手摸了下少年的手心,滾熱,幹燥,沒有汗。略微思考了下,他又將空調的溫度調到最高,把門窗關的嚴嚴實實。

被一記電話從床上催起來的巴吉爾火急火燎的趕過來,一進門就被鋪頭蓋臉的熱氣熏了滿臉。一眼就看到他的綱吉殿下像一直毛絨熊被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在外面 ,臉色潮紅的‘睡’著,而身材高挑的雲守殿下就坐在他身邊,握著他家殿下的手……

看到他進來,雲雀恭彌極其淡定的把手松開,一臉平靜的對他說:

“交給你了。”

巴吉爾:……

誰能告訴他,這特麽是什麽狀況!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還有幾萬字就沒有了,我的1827喲~~~~~~

☆、發燒這種事該怎麽應付?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私設嚴重,個人把巴吉爾定位成了沢田綱吉的貼身秘書類型,口忌請點擊右上角。

巴吉爾身為沢田綱吉的‘貼身秘書’,照顧沢田綱吉自然經驗多多,但是遇到發燒的沢田綱吉還是頭一次。這不能怨他,他們這群非人類的身體素質確實非正常人可以企及的,除了戰鬥受傷後遺癥,根本就沒有過頭疼腦熱之類的,所以也只好束手無策的坐在一邊幹等著醫生。

只不過……這雲守大人時不時的摸摸他的殿下的小手的場景……看的巴吉爾的心頭猶如萬頭神獸呼嘯而過,尼瑪這是在揩油?

巴吉爾和雲雀恭彌這兩個人,同身為彭格列的重要頭目,卻幾乎沒見過幾次面,至於交談就更少的可憐。但是巴吉爾對雲雀恭彌的了解卻遠超其他人,甚至超過了他家那個將心都掛在了雲守大人身上的首領殿下。

從出身父母到身高三圍,甚至連中學一共收到過多少情書巴吉爾都做過相關統計,因為此人是他們彭格列十代目心中最重要的人,他身為沢田綱吉身邊第一貼心小助手,對雲雀恭彌的調查不可謂不全面,最後得出的結論卻略微悲傷——自家殿下的戀愛之路前路坎坷,前途渺茫啊……

巴吉爾明白這一點他家殿下心裏一定也很清楚,從來就沒見過他露出要表個白什麽的意思,只會在收到關於雲守的一星半點的消息的時候楞楞出神,這麽糟心的暗戀讓他這個貼身管家簡直操碎了心,不知道在暗地裏埋怨過多少次雲雀恭彌。

讓巴吉爾奇怪的是他家BOSS的老師——令人尊敬的裏包恩先生對沢田殿下的暗戀之路竟然也是一路無視到底的態度,無論怎麽想這也不是裏包恩先生的風格啊。在巴吉爾的印象中,裏包恩大魔王應該是直接賞一發死氣彈押著綱吉殿去剖露心聲,省時省力還能永除後患。

這一點他也猜不透那位的心思,所以他只能暗示暗示再明示明示無果後最後直截了當的拋直球請求裏包恩先生可憐可憐他家綱吉殿,隨便幫他一把就可以了,但是得到的回應卻是‘蠢綱不需要幫助’這麽一句無情的話。

巴吉爾都想替自家殿下哭一場,喜歡的是糟心的家夥就算了,身邊的長輩還是這麽個冷酷態度,這麽一想,滿茶幾的杯具啊!

經此之後,他再也不提讓殿下主動出擊的話,但是更加積極主動收集有關雲雀恭彌的一切消情報,呈給他就殿下以緩相思之苦。

現在乍一看到一向以酷冷傲慢示人的雲雀恭彌突然露出這麽一絲半分的人性,甚至還主動的摸摸他家殿下的小手,叫他如何不驚悚?

巴吉爾暗暗的觀察著,各種念想轉瞬即逝,尤其對雲雀恭彌對自家殿下的態度是各種揣測各種臆想,心想,等自家殿下醒了後,到底要不要將這一段告訴他好讓他高興高興?

醫生來的很快,是老熟人。

“愛德華先生,請快點給綱吉殿下看看。”巴吉爾將家庭醫生引領到臥室。

誰知道醫生一進門顯得比他們還著急,大步沖了進去,將巴吉爾和雲雀恭彌甩在一邊,沖上去首先將空調關了,再嘩啦啦的打開窗戶,然後……劈頭蓋臉的就開罵:

“你們竟然把屋子弄的這麽熱!嫌綱吉的病不夠嚴重嗎!他是發燒了發燒!知道什麽叫發燒嗎你們,他本身就熱的難受,你們還火上澆油,有點常識沒有,白長了副聰明面孔!要是他的熱再發不出來,就要被你們兩給捂個肺炎出來了!簡直不知所謂!一群蠢貨!還不快點準備冰袋去,真要讓他燒出毛病你們就稱心了吧!”

他行動極快,巴吉爾想阻止都沒來得及。這位愛德華醫生本來就是性子直爽的人,對巴吉爾和綱吉這兩個好脾氣,有什麽就說什麽已經習慣了,但是今天可是杵著一位大殺神啊!

巴吉爾急忙看向身邊雲守大人,只覺得空氣驟然冷了好幾度,生怕這位馬上來個火山大爆發把愛德華醫生給燒成灰灰,那他的BOSS可就正要受罪了,急忙替他解釋:“愛德華醫生只是心急綱吉殿下的健康,語氣才重——”

“還在磨蹭什麽!快去拿冰袋!”那邊愛德華醫生又吼了一聲。

巴吉爾幹脆利落的閉嘴了,以最快的速度沖出去,暗自祈禱希望自己回來的時候,這位醫生勇者還能站在地面上,要不,還是再聯系一位醫生備用吧……

等拎著冰袋回來,巴吉爾終於放心了。

愛德華醫生正在給澤田綱吉餵藥,雲守大人正靠在最遠的窗戶邊, 盯著兩人,目光森森,看不出什麽心思。

再次接受了愛德華醫生好大一通說是叮囑其實是教訓的話後,巴吉爾長舒了一口氣準備送他離開,眼角的餘光一瞥,剛好掃到剛剛一直冷靜自持站在一旁當背景的雲守大人正提著浮萍拐一步一步的逼近……

巴吉爾:……

就知道!要這位雲守大人忍氣吞聲什麽的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果然愛德華勇士被毫不留情的英勇就義了……

巴爾吉想也知道,這位大爺能在他給人治療完後才動手,已經是極其看在綱吉殿面子上了,忍耐反省從來不是這位的風格,就算是他錯了,也要將別人揍一頓出氣!

自家殿下怎麽就喜歡上這種人喜歡到無可救藥呢?

不過……他會為了綱吉殿而延遲咬殺獵物,這……是不是可以替綱吉殿期待一下?

“把這個清理掉。”雲雀恭彌指著地上愛德華醫生的‘遺體’淡淡的說。

巴吉爾囧,竟然用‘這個’來形容,雲守大人你的認知中愛德華醫生是什麽種類的東西?

“還有,你不需要再回來了。”

正在‘處理’地上的東西的年輕門外顧問候補動作一滯,“綱吉殿下需要人照顧。”

“有需要會通知你。”

雲雀恭彌那種理所當然的命令語氣讓巴吉爾稍微郁結,雖然早就知道這個人就是這種風格,但是事關BOSS,

“雲守大人親自照顧綱吉殿下嗎?恕我直言,雲守大人知道如何照顧別人嗎?”剛剛被某專家批的一無是處的人有什麽地方值得信任?

然而忠心為主的巴吉爾只得到一臉的“呵呵”就被/幹脆利落的扔出了門,彭格列最強守護,需要解釋嗎?

可憐的巴吉爾,看了眼腳邊躺著的愛德華醫生,剩下的也只有幹瞪眼的份了。

☆、沢田奈奈番外

沢田奈奈到第二天一早才知道沢田綱吉病倒了,還一直在昏睡。

她推開兒子的臥室的門,一眼就看到雲雀恭彌站在角落裏,不知道在給誰在電話,見到她還點頭示意了一下。

她微笑著回應了,然後輕輕走到床邊,看著沈睡中的兒子,試了試他的體溫,又給他掖了掖被角,再拿起床頭幾櫃上的藥看的很認真。一直等到雲雀恭彌掛了電話,才放下手中的東西,對他善意的笑笑:

“昨天夜裏辛苦你了,恭彌,真的非常謝謝你對綱吉的照顧。”

雲雀恭彌點點頭,“不需要。”

沢田奈奈看著這個神色淡淡的青年,明白這三個字的意思,不需要謝——照顧綱吉是應該的——沢田綱吉是屬於他的。

她會心的笑笑。

她唯一的兒子喜歡這個人,從喜歡上就一頭栽倒,從此一倒不起。同時這個青年對綱吉的勢在必得也從來沒有在她面前遮掩半分,可以說他們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在沢田奈奈眼裏,他們倆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領證了,但是他們卻始終保持著遙遠的距離,你不說我不說。

沢田綱吉不說當然可以理解,自家兒子什麽性格她這個做媽媽心中有數,也不想強迫他,但是這個青年明明不是那種會隱忍半分的性格,卻也一直沈默了四年。

這四年裏,沢田綱吉的喜怒哀樂都有這個人的一份,但是他卻好像置身事外,從來高高掛起,用一整片大陸來昭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沢田奈奈對雲雀恭彌曾經是有怨言的。

她看得出來他明明對綱吉有著掌控欲和占有欲,卻從來不付之行動。他就像一個掌控了全局的人,待在幕後以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自家兒子像個一無所知的小醜般在臺前表演,為他歡樂悲傷,憂郁歡暢。

沢田奈奈一度認為雲雀恭彌在享受著綱吉對他的依戀的目光,所以才會一直保持沈默,否則以他的性格,怎麽可能不把綱吉搶到身邊?

所以在一次沢田奈奈和雲雀恭彌開誠布公的談論沢田綱吉的時候,她以媽媽的身份問了青年這個問題。

雲雀恭彌只回答了一句——

“我會等到他成年。”

在那時刻,沢田奈奈徹底放心了,她確定,這個青年將會帶給綱吉最幸福的生活。所以在之後的時間裏,她一直尊重著他的決定,對沢田綱吉什麽也沒說。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美妙的誤會。

看著青年眼下帶著淡淡的倦意,沢田奈奈越看越喜歡,進入好岳母模式,

“綱吉交給我照顧,你就放心吧,自己先去休息一下。”

雲雀點頭,他確實需要休息一下,為可能將會發生的意外做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很短小,但是毛團很喜歡這一章。

☆、幸福其實不太遠

沢田綱吉這一覺睡的天昏地暗,剛醒來就被等候已久醫生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一番,鑒於愛德華醫生已經被咬殺,換了另外一位,是愛德華的老朋友史昂醫生。

“沒事了,昨天的退燒藥停了,換這個消炎藥,飲食清淡,多喝水,多休息。”史昂醫生交代完之後就由奈奈媽媽送出門了。

留下沢田綱吉看到站在角落的雲雀,激動得幾乎惶恐,“雲雀學長,給你添了麻煩真的是太抱歉了!”

“確實,”雲雀眼角帶著兩份笑意,“想好怎麽補償了?”

“誒?”沢田綱吉沒跟上他的思路,這劇本不對啊,不是應該說‘無所謂,小意思,沒關系’這一類的話嗎?就算是雲雀學長你,這麽不客氣真的大丈夫?只好顫顫的問:

“要、要陪練嗎?”

在他的印象裏,雲雀恭彌此人,第一愛好就是找高手過招,而他大差不差的剛好算得上其中一個。

雲雀恭彌沈默了,似乎是在想該怎麽為難他的這個便宜上司,只過了小會,沢田綱吉就緊張了一手心的汗,不知道雲雀學長會對他提出什麽樣的要求。

再過了片刻,雲雀恭彌忽的嗤了一聲,

“不會讓你這麽便宜的,給我記著,沢田綱吉,你欠我一次。”

沢田綱吉頭如搗蒜般的直點,管他什麽要求,雲雀學長發話,豈敢不遵

再一看時間,已經到連下午的會議都要散場的時間了,嚇的沢田綱吉一骨碌翻身下床。今天是聯盟會議的第一天,他這個主辦方代表竟然沒有出席,放了所有客人的鴿子。尤尼迪諾還好說,白蘭那家夥,還不借機會把自己給損的沒個人樣啊,更何況還有一些本身就對彭格列不滿的家族。

“天啊!我竟然睡的這麽死!裏包恩一定不會放過我的,這回死定了!” 沢田綱吉手忙腳亂的穿起衣服。

“小嬰兒已經聯系過,代替你去了。”雲雀恭彌說。

“那實在太好了!謝天謝地,裏包恩那家夥終於回來了,有他出席的話別的家族就不能說什麽了,彭格列的臉總算是沒有在我手上丟盡!”

“留話讓你醒來就去酒店。”

“他不說我也會去的啊!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麽陰謀啊……”

沢田綱吉焦急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衣裝,一條領帶已經弄了好一會兒了,還是沒能弄服帖,就在他已經準備投降跟以前一樣留給巴吉爾來弄的時候,雲雀恭彌無聲的靠近了他。

沢田綱吉眼睜睜看著那修長的手指捏住自己的領帶一扯,脖子瞬間被提緊,整個上半身被拉的前傾,重心一個不穩,一只腳猛的往前踏出了一步才堪堪保持好平衡,身體總算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給弄的摔倒在某人的懷裏……(太可惜了……)再定睛一看,心心念念的雲雀學長正在給他整理領帶,修長有力的手指就在他的衣襟前捋動,天然生成一股雍容的美感。

沢田綱吉突然就覺得脖子那裏灼熱無比,然後這股灼熱就如星星之火之勢蔓延開來,燒的全身都燥熱難耐,腦海裏盡是是那道熟悉到骨子裏的低沈嗓音:

“彭格列的臉面早就已經被你丟盡了。”

沢田同學呆楞了半晌,大腦自動把雲雀恭彌這個行為劃分到學長學弟愛、上司下屬愛、同學夥伴愛之中,忽的腦袋一垂,不敢擡眼,定定的看著地板,仿佛要把地板看穿,喃喃道:

“我會努力的……”

不論是對彭格列,亦或是對自己,亦或是……你。

等收拾停當,沢田綱吉匆忙推門而出,像被什麽追趕似得,他怕再這麽‘二人世界’下去,已經不堪負荷的心臟說不定真的就要罷工了。

雲雀恭彌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在樓下遇到了沢田媽媽,聽到綱吉說要繼續工作,心疼兒子的辛苦,柔聲建議他再休息半天。

然而不等沢田綱吉開口,雲雀恭彌先聲說:“隨他去,他可以對自己負責。”

沢田綱吉對雲雀恭彌這一表態吃驚不小,來不及思考今天的雲雀學長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還是其他怎麽了,趕忙附和說:“是啊是啊,媽媽放心吧,有雲雀學長一起呢。就這樣,我們先走了。”

就這樣急急忙忙的鉆進了車,雲雀恭彌對沢田奈奈示意自己會照顧著之後也跟上去了。

汽車發動,司機專心的開著車。

沢田綱吉的專職司機一向是巴吉爾,估計今天巴吉爾是一早就去酒店與會了,所以今天換了一位。

他坐在後車座,看著汽車穿過綠蔭下的蔥蘢,繁華聲中的街道。

對沢田綱吉來說,不足一公分的玻璃將車外和車裏分隔成兩個世界,這兩個世界的不同,僅僅是因為此時此刻坐在他身邊的一個人。

車內的氣氛似乎有點尷尬,身為主人的沢田綱吉開始沒話找話。

“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哦。”

……

“外面的景色挺好看的啊,哈哈。”

……

“會議不知道進行的怎麽樣了……”

……

沢田綱吉無奈,實在說不下去了,只好耷拉著腦袋說:

“今天巴吉爾不在,還是麻煩到了雲雀學長陪我一起,實在抱歉。”

“嗯。”雲雀恭彌終於哼了聲。

沢田綱吉嘴角一抽……您還不如不說話。

“那個……我的生日那天、雲雀學長會參、加嗎?”

沢田綱吉話一說出口,就發覺自己的心跳又極為沖動的鼓噪起來,拉扯著胸口到喉嚨,緊致的難以出聲,說道最後一個字,緊張的幾乎說不出話。

這不健康,這不健康,這不健康!

相對他的緊張,身邊的雲雀恭彌顯得十分從容,只見他嘴角淺淺彎出一個弧度,

“你猜?”

沢田綱吉簡直想吐血三升,這算什麽?雲雀學長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的……奇怪?

只好悶悶的說:“我猜不到。但是我希望學長能來。大家在一起會很開心的。”

“呵。”

被呵了一臉的沢田綱吉幾乎要淚奔了……幾年不見,雲雀學長的屬性好像和曾經記憶中的認知有點偏差啊!

“裏包恩說,那天會辦一場成人式,需要正式邀請各大家族觀禮,證明我已經是個可以獨立決斷的成年人了,到時候我就會真正的全權代表著彭格列,各項決斷都需要我自己全權負責,感覺壓力好大啊……所以在那天絕對不能給彭格列丟臉,現在想想就覺得累,到底有什麽意義呢?我們這一行無論何時都是靠實力說話的啊,這麽折騰不覺得麻煩嗎……”

沢田綱吉正在絮絮叨叨的抱怨,突然發覺他的雲雀學長正淡淡的看著他,或許是因為在車裏的緣故,他的瞳孔烏沈沈的,像是一個沒有底的漩渦,吞沒一切投入的視線,深重的不可思議,似乎……還有幾分不明的意味。

沢田綱吉意料之中的被蠱惑了,楞楞的看回去。卻發現清冷的東方青年勾起了唇角,笑了,笑意直達眼底,剛剛還烏沈沈的瞳孔剎那間明亮閃動,肆意動人,

“是,成人式。”頓了一頓又補了一句:

“確實要折騰。”

雲雀恭彌說完就沒理會獨自糾結的沢田少年,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而沢田綱吉的所有防禦被這個笑容瓦解的一幹二凈,楞楞的看著這個朝思暮想的面孔,在眼前半米的地方,好似無防備的閉著眼睛。

他突然就被這幅畫面給蠱惑了,眼神飄忽起來,想看,卻怕被發現而不敢看,想說,最終也只是翕了翕唇,終究什麽也沒說。

只是身體無聲的傾斜,靠近了那個人幾分,貪婪的記憶著這種共享的時間,要把這種記憶氛圍溶進血液,刻入骨髓。對他來說,這樣安靜的時光怕是再也沒機會遇上,這趟路程足夠他回憶幾輩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一離開雲雀恭彌智商就上線了?

車停在彭格列酒店正門前的停車場,沢田綱吉看了眼雲雀恭彌,明明是醒著卻依舊閉著眼睛,半分都沒有一起下車的意思,忽略心底的小失落,只好對假寐的雲雀小聲告別就單獨下了車。

沢田綱吉匆匆走了幾步,根本沒在意周圍,就在要進入那堂皇的正門時,狗血的事情發生了,迎面走來的幾個人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沢田綱吉略微不解的看向對方領頭的,長的可以,但是眼生的緊,應該不認識。只聽到對方陰陽怪氣的說:

“喲,這不是彭格列當家的,現在能見您一面可真是難,大家都以為你是被拐賣了還是被暗殺了,怎麽,終於舍得現身?”

今天出現在這裏的人除了黑手黨不做他想,既然是同行,沢田綱吉作為東道主當下也就笑著招呼,

“抱歉抱歉,實在是有不得以的事情,請多包涵。不知道你是……?”

這領頭的青年似乎怨氣頗盛,

“你們彭格列承辦這次會議,你這個BOSS左右不現身,這就是彭格列的待客之道?還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小家族?你真以為在意大利真的就你們說了算?”

青年身旁的一位朋友勸解說:“算了,我們還是快點離開,他可是彭格列的BOSS,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沢田綱吉一凜,看了眼青年身邊那位開口的朋友,這個青年是直接將彭格列扔到了全意大利黑手黨的對立面,已經是不懷好意,而他的那位朋友才更加的居心叵測,表面上是勸解,實際上是火上澆油,明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討不了好,卻激的他的朋友來出頭,這個人,不是個好人。

這樣□□裸的的敵意,沢田不是第一次遇到,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到了檢測裏包恩對他的教育成果的時候了。

沢田綱吉在腦中梳理了一遍從醒來後發生的事。

貼身保護的巴吉爾被裏包恩借走了,他身邊就剩一個雲雀學長,並且和大家的行動脫離,而根據雲雀學長討厭群聚的程度,他極有可能形成單人行動的模式。

而到了酒店這邊,竟然沒有一個人來迎接他,或者說保護更貼切,這不是明擺著要把他晾著當靶子嘛。這時候,沢田綱吉已經有八成把握確定自己又被裏包恩當誘餌使了,就是不知道目標是哪個倒黴家夥……

想到這裏,他已有決斷。

只見偽少年眉頭微蹙,眼神中帶了幾分膽怯,神情略顯緊張,揪著指頭小聲解釋:

“我沒有那個意思,真非常非常是抱歉。”配合他弱不禁風的瘦弱外表,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然而挑釁的青年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

“你除了抱歉還能說什麽?這麽一副可憐相還是個BOSS,笑話,比起你的門外顧問差遠了!就你這慫樣,還不如自己退下讓他來做老大!”

…………

話中的挑撥連沢田綱吉都認為太缺乏美感了,就算是來者不善,就算彭格列十代目在外的形象一向是軟糯的兔子一般,被別的勢力輕視在所難免,但是你就不能說的婉轉一點,讓別人自己聯想意會嗎?這麽□□裸的當面鄙視這片地頭的老大當真好嗎?

沢田偽少年還是頭一次當面遭遇這麽人畜無害的挑撥,暗暗的吐槽了一大串,但是臉上該演的還是要演到位。

於是他怯生生的嘀咕了兩句,支支吾吾的說了幾句,但就是說不清楚,沒辦法,誰讓人家就是膽小呢?

“你說什麽?大點聲!真是要命,簡直比個女人還不如!”

沢田綱吉一想,確實,混黑道的女人大抵還是像碧洋琪拉爾這類禦姐多,就連純純的庫洛姆都有向女王進化的跡象……不過他沢田綱吉可是軟弱好欺出了名的,當下一臉不願跟這個人糾纏,急切的想要逃離的模樣,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還有其他事情,麻煩能讓我離開嗎?”

誰知道對方竟然將門一攔,鼻孔朝天,擺明了跟綱吉做對,

“你只要對我道歉就可以了,至於內容呢,就說‘沢田綱吉是個膽小鬼’怎麽樣?”

沢田綱吉真無語了,無奈的掃視了周圍一圈,他們並沒有鬧出太大的動靜,幾乎沒有人註意這邊的狀況,而青年的幾個同伴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好戲,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餵餵你們這樣看他作死當真很有意思?就算他沢田綱吉好欺負,但是在彭格列的地頭這麽撒野,真當這些拿工資享福利的保安們是擺設來著?難道這幾個家夥真是敵方派來故意試探自己的?怎麽看也不會用這麽沒腦子的人來啊!

除了身邊的這幾個人,沢田綱吉最關心的,當然還是自己剛剛離開的那輛車的動靜,當他發現那輛車依舊安安靜靜充當背景,只能暗自揣測這位司機大哥是不是又被裏包恩下達了什麽奇怪的命令了,真難為他一直忍耐著沒站出來。

再聯想到N多隱藏在暗處的監控,沢田綱吉無奈的嘆了口氣,裏包恩這是又要整什麽幺蛾子啊……

沢田綱吉身為彭格列的第一把手,他的人身安全自然是重中之重,平時身邊總是不離人的,不就是守護者就是門外顧問,總歸要有個單兵作戰能力爆表的人保護著,這已經是彭格列的慣例了,而這一職位最勝任的就屬獄寺隼人和巴吉爾了。(萬能的巴吉爾……)

他從知道巴吉爾被裏包恩借調走了,卻沒有給自己另外再安排一個守護者陪同(雲雀恭彌在序列之外),就直覺裏包恩估計是做了什麽安排,而這個安排,對於彭格列的敵人來說,絕對會精彩絕倫。

想到這裏,善良的彭格列BOSS看對方的眼神不自然的帶了幾分同情和憐憫,

“這樣不好吧……”我現在越丟臉,到時候你和你的家族肯定越倒黴啊!

對方自然沒有接收到沢田的‘好意’,只覺得眼前的人氣勢弱的不像話,還以為他被自己嚇到了,暗自得意,

“沒什麽不好的,快點說!”

“唉……”

沢田綱吉再次嘆了口氣,從善如流的覆述,

“沢田綱吉是膽小鬼。”說完還十分誠懇的自由發揮了一句:“彭格列的十代目是個膽小鬼。”

這話說出來之後,顯然取悅了對方,讓他哈哈大笑了好一陣,他的幾個同伴也是嘲笑不斷,動靜著實不小。

“那個……我已經說了,麻煩你能讓一讓嗎?”沢田BOSS睜著無辜的雙眼可憐巴巴的問。

青年看著他,對著地面狠狠的‘呸’了一聲,終於肯挪動他的貴步了,昂首挺胸的從沢田身邊經過,臨走還不忘嗤了一聲。

沢田綱吉捏了捏鼻子,認了。反正是說句實話而已,自己又沒吃虧。不過……他的眼神模糊的飄向大門前的監視攝像頭,若有所思。

打死他也不信在這個特殊時期,彭格列那麽多人裏就沒有一個沒發現自己這裏遭遇的事,說不定他們一群人正圍著監控視頻一邊喝著茶一邊對自己的演技評頭論足呢!(少年,你真相了。)

所以呢,要是他們是故意看自己笑話的話,那當然是大家一起被看笑話才好笑嘛,所以他才補上一句‘彭格列的十代目是膽小鬼’,有句話叫‘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過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大概只有白蘭那個自幼缺愛性格惡劣的家夥才會找這種樂子。

如果是其他可能……那就是一開始的推測——他這個BOSS大概可能應該是被當作誘餌了……

裏包恩一直教導他,在沒有把握的時候要示敵以弱,等待時機再一擊斃命。所以他現在遇到敵意的第一反應就是裝純裝軟,就如剛剛表現出的那般軟弱可欺,膽怯無能的形象在這幾年的表演積累下早就深入人心了。

沢田綱吉也曾有過疑問,這種軟弱的BOSS形象不是會讓彭格列遭遇更多的欺負嗎?展示給世人強大的實力,才是一個家族得以持久平安的正確之道吧?但只得到裏包恩意味深長的一笑,“到時候你會知道的。”鑒於揣測裏包恩的思維難度實在太高,和對裏包恩積累已久的信任,這個問題就被沢田綱吉忽略了。

沢田綱吉給自己剛剛的表現打了個及格分,希望看在他這麽努力的份上,不期望能直接釣出深水大魚,能有蠢貨自己蹦達出來就對得起他這麽賣力的表演了。

不是說有人要進行暗殺麽?他都表現得這麽弱雞了,現在還孤苦伶仃的一個人,連個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裏的小混混都欺負到頭上來了,此時不來更待何時?

(PS:不要懷疑小綱吉的智商。從原著來看,十年後的他就算看不出殺伐決斷的領袖氣勢,但是起碼有安排計劃的腦力和行動力,有冒險的勇氣,有承擔危機的魄力。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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