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困惑? (美攻賤受)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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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替他蓋上被褥,然後對著龍麒駿道,“你先休息會吧,大夫很快就到。”
從王府來這客棧的一路上龍麒駿都很安靜,他就像是活死人一樣任由寒玉將他帶到這裏。此刻,他雙眼無神的看著寒玉,嘴巴動了動,低聲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把我帶到這?
“現在這種情況你不適合跟皇上見面。”寒玉解釋道。
寒玉搬來旁邊的板凳坐在床邊,看著龍麒駿更顯蒼白的臉,他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王爺,您身體還很虛,我已經讓店小二去請大夫了,您先休息會,等大夫來了我再叫醒你。”
龍麒駿搖了搖頭,“我不累,也不想休息。”
一閉著眼睛,雲兒決絕的面容就出現在眼前,胸口就像是被人插上一刀,血淋淋的,讓人難以忍受。
寒玉輕嘆一聲,“王爺,你這又是何苦呢?雲兒是怎樣一個人,你不是全明白了嗎?你就當……”他停了片刻,“你就當這一切都是場夢吧。”
“不可能的。”龍麒駿那剛毅的臉一夕之間削瘦許多,“寒玉,你該明白的。你做這麼多不也是為了皇兄嗎?”
寒玉笑了,笑得很美卻也很假。
這麼做是為了皇上嗎?這一刻,他迷惑了。
龍麒駿不由得皺了皺眉,也許是同病相憐,他並不喜歡看到寒玉這樣的笑容。他伸出手,試圖撫平寒玉皺著的眉。
“王爺,您這是做什麼?”寒玉抓著龍麒駿的手,輕輕挑起了眉,對龍麒駿的動作感到怪異。
“呵呵。”龍麒駿有些虛弱的笑了兩聲,那模樣似乎又回到了認識雲兒前那個游戲花叢流連青樓的風流王爺,那個瀟灑愜意自由自在的龍麒駿,“美人皺眉可是很難看哦,為夫我只是想幫“娘子”撫平蹙起的秀眉。”
龍麒駿的話先是讓寒玉一楞,隨即才發現自己還穿著大紅的新娘服,於是又叫來店小二吩咐他幫忙買兩套好看點的男裝。
店小二以為是哪家的大小姐和窮書生私奔要女扮男裝了然的點了點頭,拿著銀子出門去了。
店小兒前腳剛走,掌櫃的後腳就帶著大夫走了進來。大夫給龍麒駿檢查了遍,開了些藥,並且吩咐要靜養之後就離開了。寒玉給了掌櫃的一些銀子讓他幫著去抓藥,人又坐到了龍麒駿旁邊。
龍麒駿已經有些昏昏欲睡,可他卻固執的不肯閉著眼睛,就好像一閉上眼睛就會有毒蛇猛獸把他抓走一般。看到龍麒駿這個樣子,寒玉有些好氣又有些心疼,最後是一聲無奈的嘆息,“王爺,你這是何苦呢?”
龍麒駿只是笑,即使那個笑容看上去比哭還難看,他還是笑著。因為他知道,不笑的話,眼淚就會掉出來了。這個時候掉眼淚,只會更加丟了皇室的尊嚴。
寒玉忽然彎下身,頭緊貼住龍麒駿的頭,笑了笑,“王爺,我與您不管怎麼說也是拜過堂的,有著夫妻之名和夫妻之實,您若是不嫌棄,就讓寒玉陪著您一起睡吧。”
是該拒絕的,龍麒駿想。
可能是寒玉的身體太過溫暖,這個時候龍麒駿並不想一個人。
他騰出一些位置,“那麼,娘子,陪我一起睡覺吧。”像是開了個惡劣的玩笑,誰都不肯認輸。
寒玉忽然就覺得悲哀。他褪去了豔紅的新娘裝,擠上那不是很寬大的床上。 他們什麼都沒有做,沒有親吻,沒有觸碰,只是相互擁抱著。小小的被褥包裹住兩個人,互相依靠著閉著眼睛……
“寒玉。”半晌,龍麒駿淡淡開口道,“皇兄他沒事吧?”
龍麒駿並不知皇宮發生的事情,他以為嘉昊帝還在皇宮。
“他不會對雲兒怎麼樣吧?”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關心著雲兒。可悲的人啊……
寒玉一雙鳳眼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龍麒駿,冷冷道,“王爺,您到現在還只關心雲兒嗎?您在乎的就只是個雲兒嗎?王爺,您不知道嗎?您的母後正被雲兒所囚,您的皇兄被雲兒所迫現在只能躲在客棧。這些你都可以不在乎,而你在乎的僅僅是雲兒會不會死嗎?”
話落,寒玉從床上起身,失望的看向龍麒駿,“王爺,寒玉對您無話可說。”
龍麒駿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糟糕。
“寒玉,事情到底是怎樣?母後和皇兄現在怎麼樣呢?”龍麒駿從床上站起,“皇兄現在在哪,我要去見皇兄。”
寒玉看著龍麒駿,本想裝作不理,可最後還是於心不忍,走到龍麒駿旁把從床上起來的龍麒駿扶到一旁的青木椅上坐著。
“你先別著急,太後和嬪妃們雖然被雲兒所囚,就目前來看雲兒還不會傷他們性命。皇上也在京城的客棧住著,目前很安全。”
“萬一皇兄被雲兒抓住了那怎麼辦?”龍麒駿還是不放心,“寒玉,我們還是趕緊到皇兄身邊,有你在皇兄身邊皇兄也安全一些。”
寒玉秀美微蹙,左邊的眉毛輕輕挑高,“王爺,請恕寒玉冒犯。寒玉就問您一句,您現在見到皇上,還會不會為了雲兒的事情和皇上起爭執?那麼,我換一個方式問您, 如果皇上要殺雲兒,或者雲兒要殺皇上。王爺,您預備該怎麼辦?”
龍麒駿臉色發白的看著寒玉,他很想寒玉告訴他這只是個玩笑。可寒玉看著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龍麒駿沈默了下來,他低著頭,刻意的不讓寒玉看到他的表情。就在寒玉以為龍麒駿不會回答的時候,龍麒駿卻擡頭看向他,“寒玉,我知道我該做什麼。”
寒玉盯著龍麒駿良久,試圖從龍麒駿眼中看出一些不同,最後他失望的放棄一般的別開眼。
“隨便你。”
“寒玉,帶我去皇兄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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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帶我去見皇兄。”此時的龍麒駿,臉色雖然蒼白,神情卻無比清冷。無形中有種讓人難以拒絕的氣勢。寒玉這才憶起,眼前這人是當今的王爺。這段時間來,看多了被愛情愚弄的龍麒駿,他都快要忘記這一點。
寒玉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一般大笑起來。龍麒駿並沒有阻止,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寒玉,就好像知道他在笑什麼一樣。寒玉笑夠了之後,俊眉微微挑起,對著龍麒駿道,“王爺,寒玉就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謝謝你。”龍麒駿抱拳對著寒玉道謝,他很清楚寒玉會在這個時候答應帶他去見嘉昊帝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龍麒駿又看了看寒玉,那是和雲兒截然不同卻同樣美麗的面容。龍麒駿忍不住想著他和這個男人之間又何止一聲謝謝?還有許多的對不起。可那種矯情的話龍麒駿終究是說不出口。
兩人對視片刻,又換上了店小二剛才送來的衣裳就離開了。顧慮到龍麒駿的身體不適,寒玉本想叫馬車,卻被龍麒駿以馬車太慢給拒絕了。龍麒駿不顧寒玉的反對強行使用輕功趕路。就在離嘉昊帝的客棧還有一段距離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屋頂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那人赫然就是林雲山。
寒玉第一時間把龍麒駿護在身後,冷瞇著眼看著林雲山。
龍麒駿從寒玉身後走了出來,以手示意寒玉讓他不要擔心之後,面無表情的看著林雲山。眼前的林雲山白衣飄逸,氣質出眾,怎麼也不像是調戲青樓小倌的惡霸。龍麒駿自嘲的笑了笑,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卻沒有發現,果然是色欲熏心,鬼迷心竅。
“林雲山,你和雲兒是什麼關系?你們到底在計劃什麼?你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壓下心底的百般心思,龍麒駿冷冷的問道,舉手投足間盡顯皇族威嚴。寒玉在身後緊張的看著龍麒駿,他看得出來龍麒駿在硬撐,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皇上在哪?”林雲山答非所問的問道,他看上去有些著急,“龍麒駿,告訴我皇帝在哪?”寒玉他們從王爺府出來之後,林雲山就一直跟在他們身後,本想追蹤他們找到嘉昊帝的下落,卻撲了空,萬般無奈下只好直接要人。
“林雲山,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可能把皇兄的下落告訴你的。”
“龍麒駿,你不想知道雲兒為何變成如此嗎?你不想知道皇上和雲兒之間發生了什麼嗎?如果你想解開這一切的謎底,就告訴我皇上在哪。”
林雲山的話讓一旁的寒玉臉色越加難看,他趁著林雲山說話之際一掌朝著林雲山的下腹攻去,“林雲山,我勸你一句不該說的話最好是不要說,小心禍從口出”
寒玉覺得自己的舉動很奇怪,之前他就和嘉昊帝諫言過希望嘉昊帝能把當年的事情告訴龍麒駿,當時嘉昊帝斷然拒絕了他的請求並且吩咐他不準再提一字。按理說,這是讓龍麒駿知道當年真相的最好機會,那他為何要阻止呢?自從和龍麒駿接觸之後,寒玉發現自己的一些行為越來越不可理喻。
林雲山一邊躲避著寒玉的攻擊,一邊繼續道,“龍麒駿,如果你不想雲兒和皇上鬥個你死我活,你最好告訴我嘉昊帝在哪?”
林雲山在嘉昊帝身邊這段期間,除了幫雲兒籠絡朝中官員並且計劃著生擒太後之外,他還在私下對當年的事情進行了調查,卻意外的發現當年的滅門慘案事有蹊蹺。他必須在雲兒行動前找嘉昊帝把情況問清楚,不能讓雲兒做出後悔終身的事情。
“寒玉,趕緊住手。”林雲山的最後一句話讓龍麒駿如夢初醒,他急忙制止住寒玉。寒玉無奈,只能收回掌回到龍麒駿身邊。
“林雲山,你把話說清楚。”龍麒駿再也顧不上維持形象,他大聲吼道。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身體有些暈眩,險些站不穩。一旁的寒玉見狀,又靠近龍麒駿一些,體貼的讓龍麒駿的身體靠在自己身上。
感激的沖著寒玉笑了笑,龍麒駿再次看向林雲山,“林雲山,雲兒和皇兄到底有何深仇大恨,讓雲兒要如此處心積慮的計劃著報覆,甚至不惜…”後面的話龍麒駿說不出口,寒玉感覺到龍麒駿顫抖的身體,伸手環住他的腰,似乎是在無聲的告訴著龍麒駿他現在並不是一個人。
“你想要知道什麼,直接問你皇兄,我想他比我知道的要清楚的多。”林雲山開口道,俊美的眉微微蹙起,“而我的目的和你們一樣,我只是想知道當年的真相罷了。”
“寒玉。”龍麒駿轉頭看想寒玉,“帶我去見皇兄。”
寒玉鳳眸半瞇,銳利的打量著林雲山,冷冷道,“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一個已經背叛過一次的人嗎?”
“寒玉,你別無選擇。你應該知道,就算你現在不說,只要嘉昊帝還在京城我就可以在一天之內找到他。”林雲山臉上有些憂愁之色,“我必須在雲兒找到你們之前將事情的真相弄清楚。”
他看著兩人,面色凝重道,“你們應該清楚,雲兒可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我言盡於此,信與不信,悉聽尊便。”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半晌,龍麒駿問道。
林雲山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龍麒駿,輕笑道,“我想你誤會了,我並不是幫你,我只是不想雲兒做出後悔的事情。”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他就只剩雲兒這一個親人,他並不想讓仇恨把他唯一的親人也奪去。
“好,我就信你這一次。”
雲兒和皇兄對於他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他不想他們任何一個人有事,更不想看他們兵戎相見。所以,龍麒駿決定賭一次,再信林雲山一回。
“王爺…”寒玉還是覺得這個方法太過冒險,對於龍麒駿到現在還在替雲兒著想有些氣憤。
龍麒駿故作輕松的笑了兩聲,“寒玉,你知道的,我的運氣向來都很好,你應該相信我。”
寒玉無奈,嘆了嘆,白了龍麒駿一眼,帶著兩人往客棧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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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昊帝從寒玉離開之後就一直在房間裏生悶氣,把能摔的東西都摔了。大內侍衛們還是第一次見嘉昊帝發這麼大脾氣,一個個大氣不敢出,只能遠遠的保護著,並且在心底請求老天爺保佑寒玉快點回來。也許是老天爺聽到了這群大內侍衛的祈禱,寒玉終於趕了回來。見到寒玉和龍麒駿一起回來,眾人都松了口氣,可當他們看到兩人身後的林雲山時,都嚇了一跳,有的更是怒目相對。
“王爺,寒大人,你怎麼會和林雲山這逆賊在一起?”其中一人問道。
寒玉瞪了那人一眼,揮手示意幾人暫時退下,就帶著龍麒駿兩人進了嘉昊帝的房間。嘉昊帝見到三人的反應和之前那些侍衛差不多,先是驚喜,然後是驚訝,最後就轉為激憤。他長袖一甩,端坐於太師椅上,怒視林雲山,“林雲山,你這逆臣賊子,事到如今你還有臉來見朕?”
嘉昊帝是真氣。林雲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又處處替嘉昊帝著想,嘉昊帝也就逐漸信任林雲山且當他是心腹。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這個男人的詭計,而自己卻成了他手中的一顆棋子,這讓嘉昊帝感覺被人抽了一個耳刮子,活生生的痛。
“皇上,我就問您一件事情。”林雲山上前一步,聲音不卑不吭的說道,“只要皇上能據實相告,雲山任由皇上處置。”
“朕和你之間沒什麼事情可談。”嘉昊帝甩手,斷然的拒絕了林雲山的這個要求。
“我要知道當年的真相,林家滿門抄斬的真相。”
“住口。”嘉昊帝勃然大怒,緊張的看著一旁坐著的龍麒駿。只見龍麒駿面色死白,雙眸睜大,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皇兄,林雲山他說的是真的嗎?”龍麒駿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向嘉昊帝。難怪雲兒會為了覆仇處心積慮。竟然是滿門抄斬?怎麼會滿門抄斬?嘉昊帝一向施行仁政,到底是犯了什麼樣的罪會被判滿門抄斬?那個時候雲兒多大?又是如何逃出去?這麼些年又是如何生存下來?龍麒駿只覺得胸口陣陣刺痛,那樣的雲兒讓他如何去恨,心中只剩深深的愛戀。
“麒駿,你先別急。”知道龍麒駿的身體不能受刺激,嘉昊帝急忙安撫道,“你聽我解釋,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龍麒駿按住嘉昊帝的手臂,眼神銳利,“皇兄,我要聽真相,告訴我真相。”
嘉昊帝抽回手,轉過身,“麒駿,沒有什麼真相。你不要聽林雲山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林雲山笑,那笑容淒厲又陰冷,“一派胡言。皇上,林家一百多條性命在你眼中就是一派胡言嗎?”
“我…”被林雲山冰冷的目光盯著,嘉昊帝竟有幾分心虛。轉念想想,當年的事情錯不在他,他也是受害者,憑什麼他就得在這裏接受他們的指責和痛罵。這麼一想,嘉昊帝頓覺委屈,堂堂的一國之君賭氣一樣的瞪向林雲山,“我又沒說錯。什麼被我滿門抄斬,那本來就是一派胡言,林家之所以會變成那樣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你…”向來溫和的林雲山也被嘉昊帝的話惹怒,正欲發火,卻被門外另外一道清冷的聲音給打斷。
“咎由自取嗎?呵呵……”
聽到這個聲音,家昊帝背脊發涼。寒玉警戒的將龍麒駿和嘉昊帝護在身後,龍麒駿只覺得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滯,他甚至沒有勇氣回頭。
雲兒一身豔紅站在門口,嘴角掛著笑,眼神卻陰沈無比,“嘉昊帝,你到現在還死不認罪嗎?當年我所品嘗的痛,今日就讓你百倍嘗還。這裏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這文很快高潮,啊,我不知道怎麼安排寒玉啊,該死的,王爺太愛雲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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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兒,你別太過分了。”雲兒囂張的氣焰也徹底惹怒了嘉昊帝,他冷冷看著雲兒氣急敗壞道,“你真以為朕怕了你?朕處處忍讓你卻一逼再逼。雲兒,你別欺人太甚。”
雲兒挑著眉,冷豔的唇高高揚起,周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意。從剛才開始他就沒有看龍麒駿一眼,“我欺人太甚?嘉昊帝,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欺人太甚。”
“雲兒,你要做什麼?”林雲山上前一步問著雲兒。
雲兒掃了眼林雲山,鳳眼半瞇,“雲山,知我若你又怎會不知我想做什麼呢?”雲兒暧昧的話語讓一旁的龍麒駿身體更加僵硬,臉色白的嚇人。身體開始不停顫抖,時不時還無法抑制的幹咳。護在兩人身前的寒玉聽見龍麒駿的幹咳聲,皺了皺眉,忍不住就問道,“王爺,您沒事吧?”
雲兒臉色沈了幾分,嘴角卻依舊掛著冷漠的笑意。
嘉昊帝也註意到龍麒駿的不適,急忙攙扶住龍麒駿,將他扶到椅子上坐下,“麒駿,身體不要緊吧?”
龍麒駿搖了搖頭,虛弱的答道,“我沒事。”
至始至終他都是低著頭,他害怕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之後自己又會崩潰。
“王爺。”雲兒笑得妖嬈的叫道,眼睛直直的看向龍麒駿,“我很想你。”龍麒駿身體一顫,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拼命克制著,低頭不語。
“雲兒。”嘉昊帝龍顏大怒,手指著雲兒大喝道,“當年的事情麒駿一無所知,他是無辜的,你到底要怎麼傷害他你才滿意?”
“無辜?”雲兒冷笑,“嘉昊帝,你現在竟和我說無辜。當初你下聖旨時可曾想過我林家一白多條性命何其無辜。”
痛!胸口處像被人插了一刀般劇痛難忍,龍麒駿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可悲,他相信著皇兄不會輕易將人滿門抄斬卻又無法控制心疼雲兒。身上背負著那麼多條性命,雲兒一定熬得很痛苦吧?
“咳咳。”心中的疼痛牽扯到身上的傷口,龍麒駿比剛才咳得更為厲害。
見龍麒駿如此,寒玉迅速退到他身旁,讓龍麒駿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動作溫柔的順著龍麒駿的胸口,讓他能夠緩過氣。
兩人自然而然親密的動作讓雲兒臉色更加陰沈,他冷著臉看著兩人,嘲弄道,“才短短半日不見,王爺和“夫人”倒是恩愛異常。”
雲兒刻意的加重了夫人二字,嘲諷意味十足。寒玉無暇顧及雲兒暗諷他是女人,更懶得反唇相譏。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龍麒駿身上,神情間的緊張騙不了人。
嘉昊帝看著兩人,怔了半秒,將頭轉到一邊。
林雲山眉頭更是皺成一個川字,雲兒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像是小孩子賭氣一樣,重要的東西被人搶走,想要搶回來,卻別扭的不肯承認。林雲山在心底輕嘆一聲,當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雲兒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還沒發現自己對龍麒駿的在意早就超過了棋子的界限。
是沒有發現還是不願意承認?
雲兒的話無疑更加刺激到龍麒駿,劇烈的幹咳此起彼伏的在房間內響起,甚至已經咳出血絲。龍麒駿身體已經沒有力氣,只能半靠在寒玉身上才能勉強支撐。
看到兩人親密的動作,雲兒眼中的殺意一瞬而過。該死!他剛才又險些被龍麒駿牽著鼻子走忘記自己此次的目的。陰沈的目光再次看向嘉昊帝,他這次是為覆仇而來,這一刻他已經等得太久。
“啪啪。”雲兒對輕拍了兩下手掌,房間的門外就立刻被一群黑衣蒙面人給包圍。這也黑衣人並非朝廷中人,而是雲兒這幾年來暗中培養的死士,不到必不得以,雲兒從不用他們。而原本守在門外的大內侍衛找就被他們解決,全都五花大綁的丟在門口。
寒玉見狀,眉頭微微皺起。能夠不動聲色的把大內高手生擒,這群人的本事不可小覷,單憑他一己之力恐怕無法全身而退。寒玉開始思索著怎樣才能全包嘉昊帝兩人安全,必要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性命的打算。
林雲山不動聲色的往雲兒身旁靠了靠,若是雲兒坐出什麼過激行為好及時阻止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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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黑衣人只是把龍麒駿他們包圍住而已,並沒有做任何攻擊。雲兒顯然是猜透了他們的想法,淡漠的笑了兩聲,“呵呵,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他們對付你們的。讓他們在這只是以防萬一而已。”雲兒殘忍的又笑道,“我可是準備了更好的辦法對付你們。”
雲兒輕勾起唇角,又連續拍了兩下手掌。樓梯處就立刻就有同樣的黑衣人將一個穿著宮裝的雍容華貴的老太太押上來,龍麒駿等人見到老太太後,臉色大變,都嚇得倒抽一口氣,那老太太就是當朝的太後娘娘,也正是龍麒駿兩人的生母。
龍麒駿更是覺得體內的真氣逆轉,一口鮮血噴出,嚇壞了離他最近的寒玉,寒玉一邊提掌替他運功,一邊在他耳邊低聲安慰。這親密的舉動讓雲兒眼中一瞬間的擔憂被冷漠所取代。他隨意的找了張椅子坐下,示意黑衣人將太後帶到他面前。太後雖被被點了啞穴無法開口說話,神色間卻沒有半分驚恐之色,甚至還用眼神示意龍麒駿二人要保持冷靜,不能自亂陣腳。
雲兒看了眼站在自己前面的太後,嘴角劃過一絲笑,他並未做任何過激的動作,而是揮了揮衣袖,身後的黑衣男子點了點頭,明白的退了下去。不一會兒,剛才那黑衣男子又押著一名年輕貌美的少婦上來,這少婦赫然就是有著天下第一美女之稱的當今皇後,只是這第一美女和雲兒一比卻也失色不少。
雲兒輕挑著眉,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如同看戲一樣有趣的瞧著嘉昊帝他們臉上各種不同的表情。
“雲兒,你到底想怎樣?”嘉昊帝忍無可忍的問道,母後和皇後都在雲兒手中,這讓平時冷靜睿智的嘉昊帝也大失分寸。
“我想怎樣?”雲兒譏誚的笑了兩聲,“嘉昊帝,什麼時候你的記憶力已經減退到這種地步呢?”
他站起身,兩手分指兩旁,笑得無辜又冷漠,“嘉昊帝,別說我和你一樣無情,現在我就給你一次機會。這兩個人你只能救下一個,那麼你現在是要救你的母後呢?還是救你溫柔的皇後?”
自古帝王皆薄情,他們寵愛後宮三千,少了個皇後他們可以另立。但嘉昊帝卻是個例外,當朝皇後端莊賢惠,母儀天下。嘉昊帝自立後和皇後就一直鶼鰈情深,這也成為民間的一樁美談。如今雲兒讓嘉昊帝在太後和皇後兩人中選一人,這不管哪個選擇對於嘉昊帝來說都是種良心的折磨。
嘉昊帝沈默了,寒玉和龍麒駿也沈默了。皇後淺笑,太後閉眼。他們都知道嘉昊帝要選擇的答案,雲兒其實也知道,他只是樂於享受他們選擇前痛苦的表情。
“怎麼?還沒有想好嗎?”雲兒的手掐住了太後的脖子,陰冷的笑道,“不然就由我來替你做決定。”
“雲兒,你放了母後。”嘉昊帝沖著雲兒道,心虛的不敢去看皇後。
雲兒松手,嘴角笑意更深,眼角不自覺的望向嘉昊帝旁的龍麒駿,見對方臉色發白的靠在寒玉懷中,雲兒的笑意頓去,眼中是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陰霾。
“既然你選擇了太後,那我就送你溫柔的皇後下地獄。”
“住手。”就在雲兒快扭斷皇後脖子的時候,龍麒駿站了起來,大聲阻止道,臉色白的嚇人。雲兒不悅的皺起眉,手上的動作卻停了下來。他看著連站都需要寒玉扶著才能站穩的龍麒駿,冷笑道,“王爺,這可是您親愛的皇兄做的選擇,你有什麼意見嗎?還是說你希望我殺了你的母後?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可以滿足你這個請求。”
“雲兒,我想和你談談,我們兩人單獨談談。”龍麒駿看著雲道。
“我與王爺沒什麼好談。”
龍麒駿示意寒玉放開他,他忍著暈眩和胸口的疼痛走向雲兒,看向雲兒的眼神似乎是將一切都看透般的平靜,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是錐心的疼,可他臉上卻帶著笑,越靠近雲兒,眼中的笑意就更加擴散。龍麒駿臉上的笑容讓雲兒感到心慌,讓他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
“雲兒,我想和你單獨談談,可以嗎?”
“別過來。”雲兒厲聲喝止住龍麒駿,抓著皇後脖子的手又用力了些,“再過來我就扭斷他的脖子。”
一旁的林雲山見雲兒情緒不穩,怕他真做出後悔的事情,趁著雲兒將精力放在龍麒駿身上的時候一個箭步沖到他的身後點了雲兒的穴道。
“雲山你…”雲兒想不到林雲山會這麼做,一張俊臉全黑了下來,“雲山,連你也要背叛我?”
雲兒身後的那群黑衣死士並未沖上來,雲兒曾經下過命令,無論任何時候都不準插手他和林雲山之間的事情。雲兒始終相信,林雲山不會背叛和傷害他。
林雲山輕嘆一聲,“雲兒,你明知道我不會背叛你,你又何苦說這個?”
雲兒冷瞇起眼,“那麼,現在這又作何解釋?”
“我只是不想你後悔罷了。”
“後悔?”雲兒冷笑,“雲山,你該明白我現在做的正是我活著的目的。”覆仇,是他存在的證明。
雲兒的話讓不停向他走近的龍麒駿心口一痛,他走的更加快,等到兩人只差一步時,龍麒駿擡眼看著一旁的林雲山,顧不上皇室的尊嚴乞求道,“林雲山,就當我求你,讓我和雲兒單獨談談,可以嗎?”
“麒駿。”
“王爺。”
“雲山。”
難得的,寒玉嘉昊帝和雲兒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大家似乎都不讚同龍麒駿和雲兒單獨相處。
林雲山看了龍麒駿一會,然後點頭。他指著太後兩人對著身後的死士道,“你們把他們給我帶下去。”
“不準帶下去。”雲兒冷冷喝止,“上來兩個人替我解開穴道。”
有兩人正欲上前卻被林雲山攔住了去路,“我說了,不準上去。”
寒玉本想趁機救下被挾持的太後兩人卻被龍麒駿喝止住,“寒玉,站在那別再動。”
“王爺?”寒玉不解的看著龍麒駿。
“寒玉,相信我。”
四目相對間,寒玉退了下去。他們之間的這種互相信任看在雲兒眼中卻分外礙眼,他不悅的皺著眉,冷笑道,“王爺,你不要太過自視甚高。”
“朕現在就殺了你。”嘉昊帝氣急的沖上前,林雲山還未曾動身,龍麒駿就已攔在雲兒前面。龍麒駿一臉無畏又堅定的直視著嘉昊帝,似乎用了全部力氣的說道,“皇兄,我不會讓你傷雲兒。”
“那你就打算讓母後他們送命?”嘉昊帝氣紅了眼,指著龍麒駿的鼻子罵道,“龍麒駿,你還真是母後的好兒子,朕的好皇弟。”
龍麒駿身體一個踉蹌,靠在雲兒身上,卻沒有退開開。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總是不顧性命的擋在他面前,總是擾得他一陣心煩意亂。明明不過一日未觸碰過這個男人的身體,現在卻無比的懷念。雲兒感到害怕,這個男人太危險了,他正試圖一點點的改變他。
“皇上。”寒玉清冷的聲音自嘉昊帝身後傳來,“你該相信王爺。”那總是用癡戀的的目光看著嘉昊帝的漂亮雙眸是一片冷清。
“寒玉,連你也要反抗朕?”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戰天子尊嚴,嘉昊帝氣急的一個耳刮子對著寒玉打去卻被寒玉輕巧的躲開。寒玉面無表情的抓著嘉昊帝揮國來的手,冷冷道,“皇上,您也該成熟一些了。”
“放肆。”嘉昊帝臉都扭曲了,“寒玉,你如此大逆不道,朕要誅你九族。”
一句誅九族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大變,尤其是雲兒,他豔麗的面容被冰冷取代,眼神更是恨不得將嘉昊帝大卸八塊,“雲山,放開我。”
寒玉看著嘉昊帝,冷冷的笑,“皇上,在你說這話之前最好想清楚。如果皇上不怕這大好的江山垮了一半的話大可這麼做。”眾人都清楚,當今天下之所以能夠如此安居樂業,全都依賴寒家。嘉昊帝更曾玩笑的對老宰相說過,這天下有一半是寒就愛在頂著。
說罷,寒玉沒理會嘉昊帝的怒吼強硬的把嘉昊帝抓出房間,經過龍麒駿身邊時,他聽見龍麒駿低聲說了句謝謝,寒玉淡笑一聲,看向龍麒駿,“王爺,你欠我的又何止一句感謝能夠還得請,我還等著你慢慢還。”
然後,瀟灑的離開。
寒玉出去之後,林雲山也讓人把太後兩人帶了出去,並且替龍麒駿他們關上了房間門。林雲山知道,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傷害到雲兒的就是龍麒駿。
“王爺,您想和我談什麼呢?”雲兒看向龍麒駿,嘴角勾起笑意,一如他們初次相逢那般溫柔,只是那雙眸中卻不帶任何感情。若說有,那恐怕也是滿滿的恨意。
龍麒駿溫柔的撫摸著龍麒駿的眉角發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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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府來這客棧的一路上龍麒駿都很安靜,他就像是活死人一樣任由寒玉將他帶到這裏。此刻,他雙眼無神的看著寒玉,嘴巴動了動,低聲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把我帶到這?
“現在這種情況你不適合跟皇上見面。”寒玉解釋道。
寒玉搬來旁邊的板凳坐在床邊,看著龍麒駿更顯蒼白的臉,他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王爺,您身體還很虛,我已經讓店小二去請大夫了,您先休息會,等大夫來了我再叫醒你。”
龍麒駿搖了搖頭,“我不累,也不想休息。”
一閉著眼睛,雲兒決絕的面容就出現在眼前,胸口就像是被人插上一刀,血淋淋的,讓人難以忍受。
寒玉輕嘆一聲,“王爺,你這又是何苦呢?雲兒是怎樣一個人,你不是全明白了嗎?你就當……”他停了片刻,“你就當這一切都是場夢吧。”
“不可能的。”龍麒駿那剛毅的臉一夕之間削瘦許多,“寒玉,你該明白的。你做這麼多不也是為了皇兄嗎?”
寒玉笑了,笑得很美卻也很假。
這麼做是為了皇上嗎?這一刻,他迷惑了。
龍麒駿不由得皺了皺眉,也許是同病相憐,他並不喜歡看到寒玉這樣的笑容。他伸出手,試圖撫平寒玉皺著的眉。
“王爺,您這是做什麼?”寒玉抓著龍麒駿的手,輕輕挑起了眉,對龍麒駿的動作感到怪異。
“呵呵。”龍麒駿有些虛弱的笑了兩聲,那模樣似乎又回到了認識雲兒前那個游戲花叢流連青樓的風流王爺,那個瀟灑愜意自由自在的龍麒駿,“美人皺眉可是很難看哦,為夫我只是想幫“娘子”撫平蹙起的秀眉。”
龍麒駿的話先是讓寒玉一楞,隨即才發現自己還穿著大紅的新娘服,於是又叫來店小二吩咐他幫忙買兩套好看點的男裝。
店小二以為是哪家的大小姐和窮書生私奔要女扮男裝了然的點了點頭,拿著銀子出門去了。
店小兒前腳剛走,掌櫃的後腳就帶著大夫走了進來。大夫給龍麒駿檢查了遍,開了些藥,並且吩咐要靜養之後就離開了。寒玉給了掌櫃的一些銀子讓他幫著去抓藥,人又坐到了龍麒駿旁邊。
龍麒駿已經有些昏昏欲睡,可他卻固執的不肯閉著眼睛,就好像一閉上眼睛就會有毒蛇猛獸把他抓走一般。看到龍麒駿這個樣子,寒玉有些好氣又有些心疼,最後是一聲無奈的嘆息,“王爺,你這是何苦呢?”
龍麒駿只是笑,即使那個笑容看上去比哭還難看,他還是笑著。因為他知道,不笑的話,眼淚就會掉出來了。這個時候掉眼淚,只會更加丟了皇室的尊嚴。
寒玉忽然彎下身,頭緊貼住龍麒駿的頭,笑了笑,“王爺,我與您不管怎麼說也是拜過堂的,有著夫妻之名和夫妻之實,您若是不嫌棄,就讓寒玉陪著您一起睡吧。”
是該拒絕的,龍麒駿想。
可能是寒玉的身體太過溫暖,這個時候龍麒駿並不想一個人。
他騰出一些位置,“那麼,娘子,陪我一起睡覺吧。”像是開了個惡劣的玩笑,誰都不肯認輸。
寒玉忽然就覺得悲哀。他褪去了豔紅的新娘裝,擠上那不是很寬大的床上。 他們什麼都沒有做,沒有親吻,沒有觸碰,只是相互擁抱著。小小的被褥包裹住兩個人,互相依靠著閉著眼睛……
“寒玉。”半晌,龍麒駿淡淡開口道,“皇兄他沒事吧?”
龍麒駿並不知皇宮發生的事情,他以為嘉昊帝還在皇宮。
“他不會對雲兒怎麼樣吧?”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關心著雲兒。可悲的人啊……
寒玉一雙鳳眼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龍麒駿,冷冷道,“王爺,您到現在還只關心雲兒嗎?您在乎的就只是個雲兒嗎?王爺,您不知道嗎?您的母後正被雲兒所囚,您的皇兄被雲兒所迫現在只能躲在客棧。這些你都可以不在乎,而你在乎的僅僅是雲兒會不會死嗎?”
話落,寒玉從床上起身,失望的看向龍麒駿,“王爺,寒玉對您無話可說。”
龍麒駿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糟糕。
“寒玉,事情到底是怎樣?母後和皇兄現在怎麼樣呢?”龍麒駿從床上站起,“皇兄現在在哪,我要去見皇兄。”
寒玉看著龍麒駿,本想裝作不理,可最後還是於心不忍,走到龍麒駿旁把從床上起來的龍麒駿扶到一旁的青木椅上坐著。
“你先別著急,太後和嬪妃們雖然被雲兒所囚,就目前來看雲兒還不會傷他們性命。皇上也在京城的客棧住著,目前很安全。”
“萬一皇兄被雲兒抓住了那怎麼辦?”龍麒駿還是不放心,“寒玉,我們還是趕緊到皇兄身邊,有你在皇兄身邊皇兄也安全一些。”
寒玉秀美微蹙,左邊的眉毛輕輕挑高,“王爺,請恕寒玉冒犯。寒玉就問您一句,您現在見到皇上,還會不會為了雲兒的事情和皇上起爭執?那麼,我換一個方式問您, 如果皇上要殺雲兒,或者雲兒要殺皇上。王爺,您預備該怎麼辦?”
龍麒駿臉色發白的看著寒玉,他很想寒玉告訴他這只是個玩笑。可寒玉看著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龍麒駿沈默了下來,他低著頭,刻意的不讓寒玉看到他的表情。就在寒玉以為龍麒駿不會回答的時候,龍麒駿卻擡頭看向他,“寒玉,我知道我該做什麼。”
寒玉盯著龍麒駿良久,試圖從龍麒駿眼中看出一些不同,最後他失望的放棄一般的別開眼。
“隨便你。”
“寒玉,帶我去皇兄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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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帶我去見皇兄。”此時的龍麒駿,臉色雖然蒼白,神情卻無比清冷。無形中有種讓人難以拒絕的氣勢。寒玉這才憶起,眼前這人是當今的王爺。這段時間來,看多了被愛情愚弄的龍麒駿,他都快要忘記這一點。
寒玉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一般大笑起來。龍麒駿並沒有阻止,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寒玉,就好像知道他在笑什麼一樣。寒玉笑夠了之後,俊眉微微挑起,對著龍麒駿道,“王爺,寒玉就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謝謝你。”龍麒駿抱拳對著寒玉道謝,他很清楚寒玉會在這個時候答應帶他去見嘉昊帝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龍麒駿又看了看寒玉,那是和雲兒截然不同卻同樣美麗的面容。龍麒駿忍不住想著他和這個男人之間又何止一聲謝謝?還有許多的對不起。可那種矯情的話龍麒駿終究是說不出口。
兩人對視片刻,又換上了店小二剛才送來的衣裳就離開了。顧慮到龍麒駿的身體不適,寒玉本想叫馬車,卻被龍麒駿以馬車太慢給拒絕了。龍麒駿不顧寒玉的反對強行使用輕功趕路。就在離嘉昊帝的客棧還有一段距離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屋頂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那人赫然就是林雲山。
寒玉第一時間把龍麒駿護在身後,冷瞇著眼看著林雲山。
龍麒駿從寒玉身後走了出來,以手示意寒玉讓他不要擔心之後,面無表情的看著林雲山。眼前的林雲山白衣飄逸,氣質出眾,怎麼也不像是調戲青樓小倌的惡霸。龍麒駿自嘲的笑了笑,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卻沒有發現,果然是色欲熏心,鬼迷心竅。
“林雲山,你和雲兒是什麼關系?你們到底在計劃什麼?你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壓下心底的百般心思,龍麒駿冷冷的問道,舉手投足間盡顯皇族威嚴。寒玉在身後緊張的看著龍麒駿,他看得出來龍麒駿在硬撐,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皇上在哪?”林雲山答非所問的問道,他看上去有些著急,“龍麒駿,告訴我皇帝在哪?”寒玉他們從王爺府出來之後,林雲山就一直跟在他們身後,本想追蹤他們找到嘉昊帝的下落,卻撲了空,萬般無奈下只好直接要人。
“林雲山,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可能把皇兄的下落告訴你的。”
“龍麒駿,你不想知道雲兒為何變成如此嗎?你不想知道皇上和雲兒之間發生了什麼嗎?如果你想解開這一切的謎底,就告訴我皇上在哪。”
林雲山的話讓一旁的寒玉臉色越加難看,他趁著林雲山說話之際一掌朝著林雲山的下腹攻去,“林雲山,我勸你一句不該說的話最好是不要說,小心禍從口出”
寒玉覺得自己的舉動很奇怪,之前他就和嘉昊帝諫言過希望嘉昊帝能把當年的事情告訴龍麒駿,當時嘉昊帝斷然拒絕了他的請求並且吩咐他不準再提一字。按理說,這是讓龍麒駿知道當年真相的最好機會,那他為何要阻止呢?自從和龍麒駿接觸之後,寒玉發現自己的一些行為越來越不可理喻。
林雲山一邊躲避著寒玉的攻擊,一邊繼續道,“龍麒駿,如果你不想雲兒和皇上鬥個你死我活,你最好告訴我嘉昊帝在哪?”
林雲山在嘉昊帝身邊這段期間,除了幫雲兒籠絡朝中官員並且計劃著生擒太後之外,他還在私下對當年的事情進行了調查,卻意外的發現當年的滅門慘案事有蹊蹺。他必須在雲兒行動前找嘉昊帝把情況問清楚,不能讓雲兒做出後悔終身的事情。
“寒玉,趕緊住手。”林雲山的最後一句話讓龍麒駿如夢初醒,他急忙制止住寒玉。寒玉無奈,只能收回掌回到龍麒駿身邊。
“林雲山,你把話說清楚。”龍麒駿再也顧不上維持形象,他大聲吼道。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身體有些暈眩,險些站不穩。一旁的寒玉見狀,又靠近龍麒駿一些,體貼的讓龍麒駿的身體靠在自己身上。
感激的沖著寒玉笑了笑,龍麒駿再次看向林雲山,“林雲山,雲兒和皇兄到底有何深仇大恨,讓雲兒要如此處心積慮的計劃著報覆,甚至不惜…”後面的話龍麒駿說不出口,寒玉感覺到龍麒駿顫抖的身體,伸手環住他的腰,似乎是在無聲的告訴著龍麒駿他現在並不是一個人。
“你想要知道什麼,直接問你皇兄,我想他比我知道的要清楚的多。”林雲山開口道,俊美的眉微微蹙起,“而我的目的和你們一樣,我只是想知道當年的真相罷了。”
“寒玉。”龍麒駿轉頭看想寒玉,“帶我去見皇兄。”
寒玉鳳眸半瞇,銳利的打量著林雲山,冷冷道,“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一個已經背叛過一次的人嗎?”
“寒玉,你別無選擇。你應該知道,就算你現在不說,只要嘉昊帝還在京城我就可以在一天之內找到他。”林雲山臉上有些憂愁之色,“我必須在雲兒找到你們之前將事情的真相弄清楚。”
他看著兩人,面色凝重道,“你們應該清楚,雲兒可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我言盡於此,信與不信,悉聽尊便。”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半晌,龍麒駿問道。
林雲山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龍麒駿,輕笑道,“我想你誤會了,我並不是幫你,我只是不想雲兒做出後悔的事情。”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他就只剩雲兒這一個親人,他並不想讓仇恨把他唯一的親人也奪去。
“好,我就信你這一次。”
雲兒和皇兄對於他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他不想他們任何一個人有事,更不想看他們兵戎相見。所以,龍麒駿決定賭一次,再信林雲山一回。
“王爺…”寒玉還是覺得這個方法太過冒險,對於龍麒駿到現在還在替雲兒著想有些氣憤。
龍麒駿故作輕松的笑了兩聲,“寒玉,你知道的,我的運氣向來都很好,你應該相信我。”
寒玉無奈,嘆了嘆,白了龍麒駿一眼,帶著兩人往客棧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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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昊帝從寒玉離開之後就一直在房間裏生悶氣,把能摔的東西都摔了。大內侍衛們還是第一次見嘉昊帝發這麼大脾氣,一個個大氣不敢出,只能遠遠的保護著,並且在心底請求老天爺保佑寒玉快點回來。也許是老天爺聽到了這群大內侍衛的祈禱,寒玉終於趕了回來。見到寒玉和龍麒駿一起回來,眾人都松了口氣,可當他們看到兩人身後的林雲山時,都嚇了一跳,有的更是怒目相對。
“王爺,寒大人,你怎麼會和林雲山這逆賊在一起?”其中一人問道。
寒玉瞪了那人一眼,揮手示意幾人暫時退下,就帶著龍麒駿兩人進了嘉昊帝的房間。嘉昊帝見到三人的反應和之前那些侍衛差不多,先是驚喜,然後是驚訝,最後就轉為激憤。他長袖一甩,端坐於太師椅上,怒視林雲山,“林雲山,你這逆臣賊子,事到如今你還有臉來見朕?”
嘉昊帝是真氣。林雲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又處處替嘉昊帝著想,嘉昊帝也就逐漸信任林雲山且當他是心腹。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這個男人的詭計,而自己卻成了他手中的一顆棋子,這讓嘉昊帝感覺被人抽了一個耳刮子,活生生的痛。
“皇上,我就問您一件事情。”林雲山上前一步,聲音不卑不吭的說道,“只要皇上能據實相告,雲山任由皇上處置。”
“朕和你之間沒什麼事情可談。”嘉昊帝甩手,斷然的拒絕了林雲山的這個要求。
“我要知道當年的真相,林家滿門抄斬的真相。”
“住口。”嘉昊帝勃然大怒,緊張的看著一旁坐著的龍麒駿。只見龍麒駿面色死白,雙眸睜大,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皇兄,林雲山他說的是真的嗎?”龍麒駿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向嘉昊帝。難怪雲兒會為了覆仇處心積慮。竟然是滿門抄斬?怎麼會滿門抄斬?嘉昊帝一向施行仁政,到底是犯了什麼樣的罪會被判滿門抄斬?那個時候雲兒多大?又是如何逃出去?這麼些年又是如何生存下來?龍麒駿只覺得胸口陣陣刺痛,那樣的雲兒讓他如何去恨,心中只剩深深的愛戀。
“麒駿,你先別急。”知道龍麒駿的身體不能受刺激,嘉昊帝急忙安撫道,“你聽我解釋,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龍麒駿按住嘉昊帝的手臂,眼神銳利,“皇兄,我要聽真相,告訴我真相。”
嘉昊帝抽回手,轉過身,“麒駿,沒有什麼真相。你不要聽林雲山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林雲山笑,那笑容淒厲又陰冷,“一派胡言。皇上,林家一百多條性命在你眼中就是一派胡言嗎?”
“我…”被林雲山冰冷的目光盯著,嘉昊帝竟有幾分心虛。轉念想想,當年的事情錯不在他,他也是受害者,憑什麼他就得在這裏接受他們的指責和痛罵。這麼一想,嘉昊帝頓覺委屈,堂堂的一國之君賭氣一樣的瞪向林雲山,“我又沒說錯。什麼被我滿門抄斬,那本來就是一派胡言,林家之所以會變成那樣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你…”向來溫和的林雲山也被嘉昊帝的話惹怒,正欲發火,卻被門外另外一道清冷的聲音給打斷。
“咎由自取嗎?呵呵……”
聽到這個聲音,家昊帝背脊發涼。寒玉警戒的將龍麒駿和嘉昊帝護在身後,龍麒駿只覺得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滯,他甚至沒有勇氣回頭。
雲兒一身豔紅站在門口,嘴角掛著笑,眼神卻陰沈無比,“嘉昊帝,你到現在還死不認罪嗎?當年我所品嘗的痛,今日就讓你百倍嘗還。這裏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這文很快高潮,啊,我不知道怎麼安排寒玉啊,該死的,王爺太愛雲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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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兒,你別太過分了。”雲兒囂張的氣焰也徹底惹怒了嘉昊帝,他冷冷看著雲兒氣急敗壞道,“你真以為朕怕了你?朕處處忍讓你卻一逼再逼。雲兒,你別欺人太甚。”
雲兒挑著眉,冷豔的唇高高揚起,周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意。從剛才開始他就沒有看龍麒駿一眼,“我欺人太甚?嘉昊帝,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欺人太甚。”
“雲兒,你要做什麼?”林雲山上前一步問著雲兒。
雲兒掃了眼林雲山,鳳眼半瞇,“雲山,知我若你又怎會不知我想做什麼呢?”雲兒暧昧的話語讓一旁的龍麒駿身體更加僵硬,臉色白的嚇人。身體開始不停顫抖,時不時還無法抑制的幹咳。護在兩人身前的寒玉聽見龍麒駿的幹咳聲,皺了皺眉,忍不住就問道,“王爺,您沒事吧?”
雲兒臉色沈了幾分,嘴角卻依舊掛著冷漠的笑意。
嘉昊帝也註意到龍麒駿的不適,急忙攙扶住龍麒駿,將他扶到椅子上坐下,“麒駿,身體不要緊吧?”
龍麒駿搖了搖頭,虛弱的答道,“我沒事。”
至始至終他都是低著頭,他害怕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之後自己又會崩潰。
“王爺。”雲兒笑得妖嬈的叫道,眼睛直直的看向龍麒駿,“我很想你。”龍麒駿身體一顫,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拼命克制著,低頭不語。
“雲兒。”嘉昊帝龍顏大怒,手指著雲兒大喝道,“當年的事情麒駿一無所知,他是無辜的,你到底要怎麼傷害他你才滿意?”
“無辜?”雲兒冷笑,“嘉昊帝,你現在竟和我說無辜。當初你下聖旨時可曾想過我林家一白多條性命何其無辜。”
痛!胸口處像被人插了一刀般劇痛難忍,龍麒駿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可悲,他相信著皇兄不會輕易將人滿門抄斬卻又無法控制心疼雲兒。身上背負著那麼多條性命,雲兒一定熬得很痛苦吧?
“咳咳。”心中的疼痛牽扯到身上的傷口,龍麒駿比剛才咳得更為厲害。
見龍麒駿如此,寒玉迅速退到他身旁,讓龍麒駿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動作溫柔的順著龍麒駿的胸口,讓他能夠緩過氣。
兩人自然而然親密的動作讓雲兒臉色更加陰沈,他冷著臉看著兩人,嘲弄道,“才短短半日不見,王爺和“夫人”倒是恩愛異常。”
雲兒刻意的加重了夫人二字,嘲諷意味十足。寒玉無暇顧及雲兒暗諷他是女人,更懶得反唇相譏。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龍麒駿身上,神情間的緊張騙不了人。
嘉昊帝看著兩人,怔了半秒,將頭轉到一邊。
林雲山眉頭更是皺成一個川字,雲兒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像是小孩子賭氣一樣,重要的東西被人搶走,想要搶回來,卻別扭的不肯承認。林雲山在心底輕嘆一聲,當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雲兒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還沒發現自己對龍麒駿的在意早就超過了棋子的界限。
是沒有發現還是不願意承認?
雲兒的話無疑更加刺激到龍麒駿,劇烈的幹咳此起彼伏的在房間內響起,甚至已經咳出血絲。龍麒駿身體已經沒有力氣,只能半靠在寒玉身上才能勉強支撐。
看到兩人親密的動作,雲兒眼中的殺意一瞬而過。該死!他剛才又險些被龍麒駿牽著鼻子走忘記自己此次的目的。陰沈的目光再次看向嘉昊帝,他這次是為覆仇而來,這一刻他已經等得太久。
“啪啪。”雲兒對輕拍了兩下手掌,房間的門外就立刻被一群黑衣蒙面人給包圍。這也黑衣人並非朝廷中人,而是雲兒這幾年來暗中培養的死士,不到必不得以,雲兒從不用他們。而原本守在門外的大內侍衛找就被他們解決,全都五花大綁的丟在門口。
寒玉見狀,眉頭微微皺起。能夠不動聲色的把大內高手生擒,這群人的本事不可小覷,單憑他一己之力恐怕無法全身而退。寒玉開始思索著怎樣才能全包嘉昊帝兩人安全,必要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性命的打算。
林雲山不動聲色的往雲兒身旁靠了靠,若是雲兒坐出什麼過激行為好及時阻止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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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黑衣人只是把龍麒駿他們包圍住而已,並沒有做任何攻擊。雲兒顯然是猜透了他們的想法,淡漠的笑了兩聲,“呵呵,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他們對付你們的。讓他們在這只是以防萬一而已。”雲兒殘忍的又笑道,“我可是準備了更好的辦法對付你們。”
雲兒輕勾起唇角,又連續拍了兩下手掌。樓梯處就立刻就有同樣的黑衣人將一個穿著宮裝的雍容華貴的老太太押上來,龍麒駿等人見到老太太後,臉色大變,都嚇得倒抽一口氣,那老太太就是當朝的太後娘娘,也正是龍麒駿兩人的生母。
龍麒駿更是覺得體內的真氣逆轉,一口鮮血噴出,嚇壞了離他最近的寒玉,寒玉一邊提掌替他運功,一邊在他耳邊低聲安慰。這親密的舉動讓雲兒眼中一瞬間的擔憂被冷漠所取代。他隨意的找了張椅子坐下,示意黑衣人將太後帶到他面前。太後雖被被點了啞穴無法開口說話,神色間卻沒有半分驚恐之色,甚至還用眼神示意龍麒駿二人要保持冷靜,不能自亂陣腳。
雲兒看了眼站在自己前面的太後,嘴角劃過一絲笑,他並未做任何過激的動作,而是揮了揮衣袖,身後的黑衣男子點了點頭,明白的退了下去。不一會兒,剛才那黑衣男子又押著一名年輕貌美的少婦上來,這少婦赫然就是有著天下第一美女之稱的當今皇後,只是這第一美女和雲兒一比卻也失色不少。
雲兒輕挑著眉,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如同看戲一樣有趣的瞧著嘉昊帝他們臉上各種不同的表情。
“雲兒,你到底想怎樣?”嘉昊帝忍無可忍的問道,母後和皇後都在雲兒手中,這讓平時冷靜睿智的嘉昊帝也大失分寸。
“我想怎樣?”雲兒譏誚的笑了兩聲,“嘉昊帝,什麼時候你的記憶力已經減退到這種地步呢?”
他站起身,兩手分指兩旁,笑得無辜又冷漠,“嘉昊帝,別說我和你一樣無情,現在我就給你一次機會。這兩個人你只能救下一個,那麼你現在是要救你的母後呢?還是救你溫柔的皇後?”
自古帝王皆薄情,他們寵愛後宮三千,少了個皇後他們可以另立。但嘉昊帝卻是個例外,當朝皇後端莊賢惠,母儀天下。嘉昊帝自立後和皇後就一直鶼鰈情深,這也成為民間的一樁美談。如今雲兒讓嘉昊帝在太後和皇後兩人中選一人,這不管哪個選擇對於嘉昊帝來說都是種良心的折磨。
嘉昊帝沈默了,寒玉和龍麒駿也沈默了。皇後淺笑,太後閉眼。他們都知道嘉昊帝要選擇的答案,雲兒其實也知道,他只是樂於享受他們選擇前痛苦的表情。
“怎麼?還沒有想好嗎?”雲兒的手掐住了太後的脖子,陰冷的笑道,“不然就由我來替你做決定。”
“雲兒,你放了母後。”嘉昊帝沖著雲兒道,心虛的不敢去看皇後。
雲兒松手,嘴角笑意更深,眼角不自覺的望向嘉昊帝旁的龍麒駿,見對方臉色發白的靠在寒玉懷中,雲兒的笑意頓去,眼中是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陰霾。
“既然你選擇了太後,那我就送你溫柔的皇後下地獄。”
“住手。”就在雲兒快扭斷皇後脖子的時候,龍麒駿站了起來,大聲阻止道,臉色白的嚇人。雲兒不悅的皺起眉,手上的動作卻停了下來。他看著連站都需要寒玉扶著才能站穩的龍麒駿,冷笑道,“王爺,這可是您親愛的皇兄做的選擇,你有什麼意見嗎?還是說你希望我殺了你的母後?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可以滿足你這個請求。”
“雲兒,我想和你談談,我們兩人單獨談談。”龍麒駿看著雲道。
“我與王爺沒什麼好談。”
龍麒駿示意寒玉放開他,他忍著暈眩和胸口的疼痛走向雲兒,看向雲兒的眼神似乎是將一切都看透般的平靜,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是錐心的疼,可他臉上卻帶著笑,越靠近雲兒,眼中的笑意就更加擴散。龍麒駿臉上的笑容讓雲兒感到心慌,讓他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
“雲兒,我想和你單獨談談,可以嗎?”
“別過來。”雲兒厲聲喝止住龍麒駿,抓著皇後脖子的手又用力了些,“再過來我就扭斷他的脖子。”
一旁的林雲山見雲兒情緒不穩,怕他真做出後悔的事情,趁著雲兒將精力放在龍麒駿身上的時候一個箭步沖到他的身後點了雲兒的穴道。
“雲山你…”雲兒想不到林雲山會這麼做,一張俊臉全黑了下來,“雲山,連你也要背叛我?”
雲兒身後的那群黑衣死士並未沖上來,雲兒曾經下過命令,無論任何時候都不準插手他和林雲山之間的事情。雲兒始終相信,林雲山不會背叛和傷害他。
林雲山輕嘆一聲,“雲兒,你明知道我不會背叛你,你又何苦說這個?”
雲兒冷瞇起眼,“那麼,現在這又作何解釋?”
“我只是不想你後悔罷了。”
“後悔?”雲兒冷笑,“雲山,你該明白我現在做的正是我活著的目的。”覆仇,是他存在的證明。
雲兒的話讓不停向他走近的龍麒駿心口一痛,他走的更加快,等到兩人只差一步時,龍麒駿擡眼看著一旁的林雲山,顧不上皇室的尊嚴乞求道,“林雲山,就當我求你,讓我和雲兒單獨談談,可以嗎?”
“麒駿。”
“王爺。”
“雲山。”
難得的,寒玉嘉昊帝和雲兒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大家似乎都不讚同龍麒駿和雲兒單獨相處。
林雲山看了龍麒駿一會,然後點頭。他指著太後兩人對著身後的死士道,“你們把他們給我帶下去。”
“不準帶下去。”雲兒冷冷喝止,“上來兩個人替我解開穴道。”
有兩人正欲上前卻被林雲山攔住了去路,“我說了,不準上去。”
寒玉本想趁機救下被挾持的太後兩人卻被龍麒駿喝止住,“寒玉,站在那別再動。”
“王爺?”寒玉不解的看著龍麒駿。
“寒玉,相信我。”
四目相對間,寒玉退了下去。他們之間的這種互相信任看在雲兒眼中卻分外礙眼,他不悅的皺著眉,冷笑道,“王爺,你不要太過自視甚高。”
“朕現在就殺了你。”嘉昊帝氣急的沖上前,林雲山還未曾動身,龍麒駿就已攔在雲兒前面。龍麒駿一臉無畏又堅定的直視著嘉昊帝,似乎用了全部力氣的說道,“皇兄,我不會讓你傷雲兒。”
“那你就打算讓母後他們送命?”嘉昊帝氣紅了眼,指著龍麒駿的鼻子罵道,“龍麒駿,你還真是母後的好兒子,朕的好皇弟。”
龍麒駿身體一個踉蹌,靠在雲兒身上,卻沒有退開開。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總是不顧性命的擋在他面前,總是擾得他一陣心煩意亂。明明不過一日未觸碰過這個男人的身體,現在卻無比的懷念。雲兒感到害怕,這個男人太危險了,他正試圖一點點的改變他。
“皇上。”寒玉清冷的聲音自嘉昊帝身後傳來,“你該相信王爺。”那總是用癡戀的的目光看著嘉昊帝的漂亮雙眸是一片冷清。
“寒玉,連你也要反抗朕?”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戰天子尊嚴,嘉昊帝氣急的一個耳刮子對著寒玉打去卻被寒玉輕巧的躲開。寒玉面無表情的抓著嘉昊帝揮國來的手,冷冷道,“皇上,您也該成熟一些了。”
“放肆。”嘉昊帝臉都扭曲了,“寒玉,你如此大逆不道,朕要誅你九族。”
一句誅九族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大變,尤其是雲兒,他豔麗的面容被冰冷取代,眼神更是恨不得將嘉昊帝大卸八塊,“雲山,放開我。”
寒玉看著嘉昊帝,冷冷的笑,“皇上,在你說這話之前最好想清楚。如果皇上不怕這大好的江山垮了一半的話大可這麼做。”眾人都清楚,當今天下之所以能夠如此安居樂業,全都依賴寒家。嘉昊帝更曾玩笑的對老宰相說過,這天下有一半是寒就愛在頂著。
說罷,寒玉沒理會嘉昊帝的怒吼強硬的把嘉昊帝抓出房間,經過龍麒駿身邊時,他聽見龍麒駿低聲說了句謝謝,寒玉淡笑一聲,看向龍麒駿,“王爺,你欠我的又何止一句感謝能夠還得請,我還等著你慢慢還。”
然後,瀟灑的離開。
寒玉出去之後,林雲山也讓人把太後兩人帶了出去,並且替龍麒駿他們關上了房間門。林雲山知道,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傷害到雲兒的就是龍麒駿。
“王爺,您想和我談什麼呢?”雲兒看向龍麒駿,嘴角勾起笑意,一如他們初次相逢那般溫柔,只是那雙眸中卻不帶任何感情。若說有,那恐怕也是滿滿的恨意。
龍麒駿溫柔的撫摸著龍麒駿的眉角發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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