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新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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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淩軒不知道張鈺是否還活著,張鈺面露驚恐地瞪著上方,可是身體卻一動不動,猶如一具死屍。剛剛張鈺的那聲慘叫,並沒有將住在這附近的人招引過來,這點讓寒淩軒想不開,他現在也不清楚到底有沒有脫離危險。

這時候突然來了一個電話,這倒提醒了寒淩軒要報警,立刻取出電話,看到是古清生的號碼,想也沒想就給按掉了,然後才撥通了“110”報警,這種時候果然還是找警察比較實在,報了警,又打了“120”叫救護車。

打完電話,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竟然是半夜12點半,寒淩軒有些意外,他還本來預算這時間最遲也就晚上10點多,怎麽時間一下子就到半夜了。他將手機又放回背包,他雖然不是完全懼怕,可還是會怕,所以又警戒地朝著四周看了看。

寒淩軒伸手扶起倒在地上的張鈺,發現張鈺的全身還是熱的,按了按頸脖,還有跳動,稍稍安心下來,雖然不知道被那東西咬了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但張鈺也許還有救。

手機又響了起來,寒淩軒看到又是古清生打來的,便立刻掛掉,最後幹脆關機,他可不想因為這手機的聲響再招惹什麽東西。

沒過多久,救護車和警車幾乎是同時到來的,看到張鈺的怪狀,一點也不吃驚,連問都沒問,就迅速地將兩人一同帶上了車。

張鈺很快被送入急救室,寒淩軒也被送進醫院做全身檢查,而部分警察則留在了現場勘查。

世界上沒有不不透風的墻,尤其像古清生這種靠消息過活的人,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知道寒淩軒進醫院的事情,於是風塵仆仆地趕來醫院,而且帶的人還不少,那陣勢簡直就像是要去打群架一樣,把醫院的人都嚇得不敢隨意走動,要走動也是繞著走。

寒淩軒的檢查很快就做完了,沒有什麽異常,警察也問了他一些簡單的問題,但是全部都是無關緊要的,完全不涉及到到底兇手是誰,長得什麽樣,就好像他們根本不需要知道一樣,所有的詢問都以一種非常奇怪的方式在進行,仿佛只是例行公事一般,草草結束,並讓讓寒淩軒先行回去。

寒淩軒卻不同意,要在醫院等人,不過他剛剛走出門,就看到古清生在急救室門口不停地踱步,似乎非常焦躁不安。

古清生擡眼看到寒淩軒從另外一個房間走出來,楞了一下,眼底的驚訝夾雜著喜悅和安心。他立刻激動地上前將寒淩軒的雙肩按住,親自檢查一遍,確定安好後,這才寬下心來。

“你怎麽會來?”寒淩軒現在看到古清生突然有一種親切感。

“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你知不知道我非常擔心,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情了!”古請生有些惱怒地責備著寒淩軒。

寒淩軒楞了一下,突然覺得被人惦記著的感覺並不壞。不過他暫時也不知道要和古清生怎麽解釋,他現在更想知道張鈺的情況怎麽樣,到底能不能被救活,他還有一封王毅的信沒交給張鈺的,如果張鈺死了,那就太冤枉了。

“不過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先靜一靜。”古清生見寒淩軒凝眉沈默的表情,就知道他現在非常苦惱和擔憂。古清生忍不住伸手去握住寒淩軒垂在身側的雙手,發現他雙手都是異常冰冷。古清生有些心疼,便用自己的大手包住那雙修長而白皙,明顯沒做過重活的手,放到自己的嘴邊,哈氣吹了吹,希望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對方。

如此暧昧的舉動,讓古清生帶來的那些下屬,全部瞪大眼睛,臉色怪異,但是很快就全部識趣地無視掉,目不斜視地看著自己的前方。

寒淩軒也被古清生這樣的舉動驚得一楞,迅速抽出自己的手,隨之不適地說了一句,“不用,我不冷。”

古清生眼底稍稍閃過有些覆雜的神色,訕訕地放下手,抽出一支煙叼在嘴上,卻沒有點燃,臉色有些不悅和無奈。“在急救室裏的是什麽人?”

“同一個學校的。”寒淩軒其實在心裏並不責怪古清生的到來,特別是這種時候,有一個自己熟悉的人站在他面前,那份安心的感覺對他來說還是非常受用的。不過寒淩軒卻不想因此就給古清生造成什麽不必要的誤會,當朋友是可以,當對象就免了。

這時候,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門立刻被打開,好幾位看過去非常有涵養的醫生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陣勢也嚇了一跳,不過還是很快地冷靜下來,並通知寒淩軒先回家,對於張鈺的情況,只是含糊帶過,沒有明確說明是好是壞。

寒淩軒本想看看張鈺的情況,醫生則以可能是傳染病為由,無論如何都不讓他見病人,寒淩軒覺得蹊蹺,他總覺得今天晚上來接他和張鈺的警察和醫生都很奇怪。他本想通知張鈺的家人,卻沒有電話,而那個隨行而來做筆錄的警察告訴他,他們會通知,讓他先回去,他最後只好放棄,先回家了。

寒淩軒本想自己回去的,可是古清生卻堅持要送他,最後他也沒再推辭,他實在累了,沒有精力和古清生解釋什麽,一上車就睡著了。

古清生看了看靠在車門上睡熟的寒淩軒,便挪近了一些,伸出手輕輕地將寒淩軒攬到自己懷裏來……

第二天,寒淩軒一睜開眼,就發現他不但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而且身上還是赤裸,寒淩軒立刻從床上坐起來,腦袋裏一時無法反應過來,他可從來沒有裸睡的習慣。

過了一會兒,在他差不多完全清醒的時候,他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只記得自己上了古清生的車後就睡著了,之後就完全沒有印象。

“怎麽不多睡一會兒,還早啊。”古清生本想輕輕推門進來,恰巧看到寒淩軒正要從床上下來,白皙細致的皮膚立刻躍入眼簾,即使昨天晚上全部看過,這時候看起來依然令他覺得賞心悅目。

寒淩軒看到古清生,臉色沈了沈,有些尷尬地說,“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服我已經叫人拿去洗了,你先穿我桌上的那套,那是我特地為你備的,要我幫你穿嗎?”古清生笑著走到了寒淩軒的身邊,雙手將寒淩軒整個人都圍了起來,卻沒碰到分毫。

“我就不該相信你。”寒淩軒看著雙手圈著自己的男人,不鹹不淡地冒了一句。

古清生一楞,立刻明白寒淩軒在誤會什麽了,其實他昨天晚上是有送寒淩軒回去的,也到了寒淩軒的家門口了,後來因為寒淩軒睡得很沈,一直叫不醒,而他又沒有鑰匙,只好把寒淩軒帶回來了。

古清生將寒淩軒抱上床的時候,發現他的衣服上染有青色的東西,還有些粘膩,便將他的衣服全部脫了。他控制得很好,沒有去碰寒淩軒,雖然豆腐是吃了,但絕對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我身邊不缺暖床的人,我也不屑乘人之危。”古清生冷哼一聲,放開了手,抽出一根煙叼著,對於寒淩軒不信任的口氣感到有些受傷。

寒淩軒一楞,他發現每次古清生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抽煙,難道真是他誤會了。

“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去。”古清生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房間。

寒淩軒望向古清生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衣服,嘆了一口氣。之後,古清生就沒有再出現在寒淩軒的面前,只派了一個司機送他回去。

回到家後,寒淩軒便看到修羅站在家門口。

“我還以為你被鬼抓走了,原來是去那個男人家裏過夜了啊。”修羅看著寒淩軒從一輛黑色轎車下車,有些諷刺地冒出一句話。因為那輛車他認識,就是上次那個來找寒淩軒的男人坐的車。

寒淩軒瞄了瞄修羅,走到院子門前突然又停了下來,轉頭繞去另外一個方向,似乎不準備回家。

“餵!你去哪!”修羅看到寒淩軒不理他,莫名的怒意油然而生。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才是這屋子的主人,我要去哪,和你有什麽關系。”寒淩軒的後背衣服被修羅扯住了,無法再前進,很無奈地回答他。

“是沒關系,不過我可提醒過你了,聽不聽是你自己的事。”修羅依舊用那空曠的聲音在寒淩軒的耳際環繞,說完才放開了寒淩軒。

“暴力分子。”寒淩軒望向修羅回去的背影,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哎呀!”一個奶聲奶氣的小娃聲響起。

寒淩軒只知道自己撞到了什麽,聽到這麽稚嫩的聲音便是一楞,低下頭看了看,一個穿著白色道服的小女孩正在瞪著他,大約有十一二歲左右。寒淩軒很驚訝,這孩子不但衣服是白的,就連頭發也是白的,只有那雙眼睛像貓眼一樣的翡翠綠,以及脖子上綁著一個藍色的蝴蝶結,蝴蝶結上系著一個鈴鐺,額頭上還有一個陰陽太極的印記。

“小朋友,你哪裏摔疼了嗎?”寒淩軒溫和地彎下腰看著眼前這個打扮怪異,卻很可愛的小孩,畢竟現在孩子的衣服那麽多,所以看到這樣華麗麗的道士服,也只是轉瞬即逝的驚訝。至於眼睛的顏色,寒淩軒理所當然地認為那是隱形眼鏡的效果。不過寒淩軒有些奇怪,這附近好像沒有這樣的小孩,而且還是這麽漂亮的孩子。

“大膽,誰準許你這麽稱呼我的!”小女孩拍開了寒淩軒伸出的手,自己站了起來,然後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小白?你在和誰說話?”同樣一個奶聲奶氣的小女孩從一個院子的門內走出來,兩個小孩長得一模一樣,除去衣服是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是紫色的,綁在脖子上的蝴蝶結是紅色的,其他的都和這個白衣道服的小孩是一模一樣,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寒淩軒看了看那房子,正好奇這裏不是一個老頭子在住的嗎?他怎麽從來不知道他的鄰居有兩個這麽可愛的小孩,莫非是老人家的親戚?

突然一個聲音在寒淩軒的背後響起。“小黑,小白,你們沒欺負人吧。”

寒淩軒只覺得全身一震,這聲音,這聲音他認識。

“對不起,是我撞到她了。”寒淩軒回過身來,果然看到昨天晚上的那個長發男人,這人的聲音很清雅,又有一些威懾的,讓人一聽就很難忘記。

“是你!”白辰逸的聲音顯然也有些驚訝,“你也住這?”

那一黑一白的人兒,立刻豎起耳朵,她們的驚訝絕對不亞於白辰逸。

“嗯,隔壁的房子就是我家。”寒淩軒看到白辰逸微微露出了一絲奇異的神色,除了一點驚訝外,似乎還夾雜了一些別的東西在裏面,但是寒淩軒卻看不透那是什麽。

“原來如此,那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我是今天早上剛剛搬過來的,請多關照了。”白辰逸微笑地看著寒淩軒,看過去是絕對的好人一個。

“不用客氣,原來住在這裏的老人家已經搬走了嗎?”寒淩軒抓抓頭,白辰逸靠他太近了,讓他有些壓迫感,不是很舒服,不過白辰逸身上卻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寒淩軒分辨不出是哪個牌子的香水是那麽淡,卻又是那麽怡人。

“哦,那個啊……不記得了。”白辰逸依舊是微笑著說著他認為很正常的語言。

寒淩軒卻是聽著和看著都是一身冷汗,這人搞不好真的是神經有問題。

“我們大人,公務繁忙,哪裏會去記那些小事。識趣地快給我讓開,別擋著路。”那個白衣道服的小朋友顯然對寒淩軒的誤解很深。

“呃,她們是你的女兒嗎?”寒淩軒自然不會與小孩子去計較,不過還是很驚訝這兩個孩子有別於其他同齡小孩的冷靜和沈著。

“小寒啊,我想你誤會了。他們不是我女兒,是我的弟子,而且他們都是男的啊。”白辰逸強忍著笑意,莊重地回答。

“誒!”寒淩軒訝異地看向眼前的一黑一白的人,怎麽看都像兩個小姑娘,難道說現在的孩子都這樣難以區分性別嗎?

白辰逸笑了笑,本想邀請寒淩軒去他家坐一坐,卻被寒淩軒拒絕了。

寒淩軒隨意寒顫了幾句,便回去了。他現在唯一知道的是,昨天晚上那個拿冥幣付款的人成了他的新鄰居,而這位新鄰居很有可能存在精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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