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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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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羲媉山山下,落在江城派手中的暝煙被扔到地上。

林夕拔出長劍,準備取了暝煙性命,血祭瑞子。

忽然,薛明出現,用匕首頂住長劍。可他的力氣不大,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他忙搖晃著暝煙道:“主子,你快清醒一下。”

暝煙睜開眼,認出是薛明。

主仆二人被江城派團團包圍。

暝煙暗運內力功,噗的一聲,鮮血吐出。

薛明忙提起搭脈道:“主人,你現在心脈大傷,暫時用不了內力。”暝煙心下一氣,不分青紅皂白,打了薛明一個巴掌。

江城派的小徒兒陳啟拉開薛明,林夕拔劍對準暝煙。

江城派錢掌門一面大哭,一面道:“殺了這個妖女,我的瑞子也活過來。”錢掌門見瑞子的遺體,哀哀道:“我們將其火化。”

林夕和陳啟暫且不對暝煙動手。

夜幕下,三堆篝火熊熊燃起。

暝煙被押到火堆前,大火燃燒不止,迫跪在火前,平靜而蒼白,心想:“你們一劍砍了我的性命,反而幹凈利落。”

錢掌門滿臉愁苦道:“給我磕頭。”

暝煙的腰筆直就是不彎曲,林夕重擊暝煙的後背。暝煙無奈跪下,她道:“現在能讓我死了嗎?”

錢掌門心中還是那句話,殺了暝煙,瑞子就能活過來嗎?

這時,寧兒領著小巴與獨孤達一並走來。

“啊。”薛明見到體型巨大的白猿,驚叫一聲。

寧兒見薛明是一位秀氣少年,摸了摸自己臉蛋道:“我有這麽醜,把你嚇叫了。”

薛明搖頭,指著小巴道:“是姑娘身後的,白……白猩猩……將我嚇到了。”

寧兒笑顏如花道:“這不是白猩猩,是白猿,她是最好的朋友。”她見林夕反剪著暝煙道:“林大哥,你為什麽挾持著醜姐姐。”

陳啟搶道:“她殺了大師姐。”

“啊啊啊啊啊啊。”寧兒大叫道:“醜姐姐為什麽會殺人。”

“瑞子姐姐不在了……”寧兒的哭泣比錢掌門還大聲,陳啟安慰道:“我們殺了這位妖女,替師姐報仇……”

寧兒雙手擦淚道:“我只會救人,不會殺人……”說著又哭泣。

暝煙見獨孤達也來了,冷冷道:“獨孤公子,我和也是舊相識,不如我的性命還是由你來取。”

薛明跪下道:“獨孤公子,求你放過主子的性命,在下做牛做馬,來報答你的恩情。”

寧兒止哭道:“你這麽瘦小,怎麽做牛做馬。”

河水畔,風大地涼。錢瑞子化作塵埃。

錢掌門道:“這女子她要了我侄兒的性命,獨孤大俠還是少管為妙。”錢掌門是一個息怒露於色,但不也鐵石心腸之人,他問暝煙道:“你怕死嗎?”

暝煙大罵道:“折騰了我一個晚上煩不煩。”

兩人劍撥弩張,嚇的寧兒躲在獨孤達身後道:“獨孤大俠,他會殺了醜陋姐姐嗎?”

獨孤達道:“錢掌門,你可否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錢掌門道:“她能改過自新,我的侄兒能再度活過來嗎?”

獨孤達語塞,寧兒道:“一夜之間少了兩位姐姐,老天爺會哭泣的。”

錢掌門道:“有說我要殺了她嗎?”

暝煙道:“我倒是希望錢掌門幹脆地殺了我。”薛明堵住暝煙的嘴巴,對她點了睡穴。心想眼只有主子活著,才有法子逃走。他目向星火繚繞的上羲媉山,不知上教今夜是勝,還是敗。

薛明並沒有很大期望上教能勝利。他只希望跟著主子,便可以。

林夕把瑞子的骨灰收好,遞給哭泣的師傅,江城派提前回到武林聯盟在山下的營地。

林夕命薛明道:“你把這個妖女背下山。”

薛明吃力地背著暝煙。他身材瘦小,背著暝煙,只能踉蹌地行走著。

忽然,有一只巨大的手把暝煙舉起,薛明一驚,只見那只白猩猩替他背上暝煙。

寧兒安慰道:“沒事的,小巴不會傷害醜姐姐。”

一路上,寧兒既鼓噪,又興奮,嘰嘰喳喳對薛明談天說地,可薛明一個字都未記下,寧兒道:“我是一位醫師,你幹什麽的?”

薛明喏喏連聲:“我是主子的下人。” 說到這裏,薛明聽到寧兒是醫師,那她定銀針,小聲詢問,寧兒應下,把銀針給了薛明。

薛明見虛弱的暝煙,想著要盡快讓主子假死,但江城派兩位弟子目不轉睛盯著暝煙,令薛明無法下手。他眾人抵達營地,薛明遙望上羲媉山的火光更盛,仿佛是銀河落地,璀璨無比。

突然,傳來一陣混亂腳步聲傳來,

“趕快逃……”

“我們敗了……”

攻打魔教上羲媉山的眾人失敗了,皆負傷歸來。

葉謙、餘佑、陸雍、彭宇等,以及剛剛死了叔叔,長安楊家的楊小白。

眾人狼狽不堪。

寧兒和師傅準備替人療傷,餘祐護著胸口道:“來不及治理了,所有人輕裝上路,往東走。”

有人道:“趕快把營地燒了。”

陸雍稍頓片刻道:“營地不能燒。”

“把我們帶的所有值錢玩樣分一半撒在顯眼的位置。”

“帶一半上路。行至一半在丟棄在岔路口,相反的路。”

餘祐明白陸雍的計謀道:“諸位若是是保命,照陸雍的法子做。”

眾人把馬匹都拋下,擔心馬蹄聲會吸引敵人,把值錢的金銀玉器,綾羅綢緞,扔到了營帳門口。如果魔教中人追來,見到此物,必慢下腳步,搜刮財富。

葉謙提議道:“我們從樹林裏分散地走。”

眾人若是光明正大地走大路,難保不被魔教中人發現,如果走密林,魔教中人一時也難以察覺他們的蹤跡。

逃亡到樹林中,眾人攀藤附葛,徒步逃亡,其中受傷的受傷,流血的流血,蓬頭垢面,相互扶持著踉蹌地走著,萎頓頹廢,狼狽不堪。

連夜逃亡,隊伍中受傷的人極多,腳程難以快,可又怕走的慢,被魔教中人追上。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裏人。

萬籟俱寂,天上青黑,幹凈的不帶一點灰塵。

地下淒涼,無數英豪埋在黃土,遠離故鄉。

直到四更天,大部隊才點起篝火,稍作休息。

薛明見沒人盯著他和暝煙,對暝煙道:“主人我點你穴位假死。”暝煙受傷不輕,想著:“我曾虐待薛明兩年,他取了我的性命,也不過分。”暝煙點頭同意。

薛明用銀針對暝煙點了三個穴位,暝煙闔目暈倒。

薛明檢查過暝煙已沒了呼吸,大聲哭吼道:“主子,死了。”

很快,薛明的喊叫聲,把江城派的人吸引來。林夕檢查暝煙的脈搏,沒有任何起伏,體溫也比常人低一點。

薛明顫顫巍巍道:“主人被傷了心脈,一路顛簸,沒氣了。”

錢掌門見害她侄女的妖女性命沒了,竟也跟著哭道:“她死了,我侄女又活不過來。”

薛明在地上刨坑:“可否應許我把主子埋了。”薛明說是這麽說,但他心中明白時下武林聯盟急著逃亡,定不會把主子安葬。只要將主子拋屍荒野,主子的穴位時間久,自動解開,便無事了。

寧兒哀哀道:“醜姐姐也死了。”對薛明道:“你是不是很難過。”

兩行珠淚從薛明的臉頰劃過。

陸雍插道:“來不及,把這妖女埋了,我們若不及時趕路,被魔教中人追上,可就麻煩了。”

就當薛明以後計劃成功時,有人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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