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貌似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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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德一聲大喊,模樣和上戰場別無二致,儀仗中的侍衛們都是一個激靈。先是護送的龍神陛下和蘭頓公爵好長時間不見蹤影,後是戴著紗帽的龍神陛下在席德眼前縱馬狂奔。

不過不管是為了哪一個貴人,“全速前進”顯然是個比“戰死沙場”更容易做到的事情,席德一馬當先了,身後的副官連忙指配了護送神輦和家當的一隊人馬,整個儀仗分為兩部分,能跟上席德的都縱馬跟了上去。

在格裏蘭到雷卡特漫長官道的某個節點上,龍神陛下的儀仗飛也似地分崩離析,而在愛斯摩爾,每天的生活還在照常繼續。

雖然是左肩受了傷,但整個後背都收到牽連。等滕五無聊地將房內房外凡是自己能夠用神力挪移的東西動了一遍,自己也能夠勉力支撐著翻個身什麽的。只是渾身上下的刀痕不那麽容易痊愈,已經早已結了痂,但蘭頓還是堅持為滕五上藥。為的是盡量少留疤痕。

要在從前,滕五是斷然不會在意的,但是眼下的這副身體堪稱完美無缺,本就沒留自己以前道上胡鬧的“紀念”,況且這身體多少都是亞岱爾的,大家既然都從相同的現代世界中來,多少也有些“老鄉”的情誼。為了這個,滕五也沒少蹙著眉頭,看蘭頓的手在自己身上抹來抹去。

除了修養,滕五剩下的就是斷斷續續的夢境和窮極無聊的思考了。睡夢裏,殘酷的鐵血戰爭中,處處都充斥著醉人的情誼。不管是嘉藍的深沈霸道,還是希亞的溫柔活潑,滕五幾乎每次從睡夢中醒來,都能體味亞岱爾的悸動心跳,甚至在一天蘭頓一早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著蘭頓垂在額前的一縷栗色發絲都會讓人覺得發熱。

蘭頓顯然捉住了滕五最初的眼神,眼神也隨即熱切地黏上,卻在滕五蹙眉閉眼的轉頭中,眼睛裏也跟著抹去了痕跡。

一連幾天,蘭頓都在滕五半睡半醒中推門進來,甚至回絕了狄娜的伺候,就連為滕五擦臉擦手的事情都親身去做。滕五也總是在一晃神之間,就望進蘭頓深情的栗色眸子裏,有一天還差點開口就叫“希亞”。

這不是什麽好苗頭。滕五對自己說,不管亞岱爾是不是曾經的自己,這一世的自己也不能讓上一世附了身。於是看出了蘭頓的用意,就禁不住言語譏諷,蘭頓倒也豁達,呵呵笑著也不在意。

看著秋高氣爽的天氣,自己只能躺在床上修養,滕五越發痛恨那個隱藏在背後的人,甚至牽連到那把“傷神之器”。

又是一個清早,狄娜早早起身準備了熱水,這是滕五必須凈身換藥的日子。

剛剛從睡夢中醒轉,還沒睜開眼睛,滕五便聽見房門輕輕打開,接著是蘭頓和狄娜放輕的腳步聲。又過了一會兒,房門關上,滕五想側個身,隨即便有人撩起帳幔,靠過來,輕輕扶住他受傷的肩膀。

滕五嘆了口氣,睜開眼睛,不出意料地是蘭頓的臉。

“醒了?”蘭頓輕聲說,順手拎過一個綿軟的靠枕,放在滕五背後。滕五背後一實,因為空虛而不得不用力的肩膀頓時輕松了不少。滕五瞥了蘭頓一眼,這麽一個帥哥朝夕相伴地細心照料,也難怪當年的亞岱爾會動心。一個是溫柔刁蠻的希亞,一個是穩重踏實的嘉藍,若是讓他選,恐怕也很難抉擇吧!

想著,滕五看著蘭頓的臉上,表情就玩味起來。

蘭頓早就將溫熱的睡端了過來,為滕五擦臉擦手,接著放下布巾開始接滕五的衣扣,就好像在整理床鋪一樣的順手,還邊解邊問,“想什麽呢?”

滕五看看蘭頓,忽然捉住他正拎著自己領口的手,“你就這麽隨隨便便地動別人?”

本是一句暗帶挑釁的話,蘭頓卻好象被雷劈到一般,雙眼圓睜,驚愕地看著滕五,“你……”

“我什麽?”見蘭頓的樣子,滕五也是一楞,他放在自己領口的雙手甚至在微微顫動,自己好象也沒說什麽吧!

蘭頓定定地看著滕五良久,才緩緩收回了那突兀的神色,表情比剛才黯淡了一些,“今天該清洗傷口。”

滕五放下手,順從地讓蘭頓為自己寬衣解帶。

蘭頓轉身用水溫熱布巾,滕五忽然問,“剛才那句話,我以前說過?”

蘭頓手上一頓,不一會兒,轉過身來,臉上又是慣常的表情,看了看滕五,蘭頓挑挑眉毛,“是啊,說過。”接著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就在你我初夜的那一晚。”

蘭頓語氣戲謔,可滕五偏就覺得他說的是真話。沒有挑釁或者嘲笑,反而問道,“滋味兒好嗎?”

蘭頓一楞,接著眼神閃爍,“味道鮮美,永世難忘。”

“這麽久了,可想念?”

蘭頓看向滕五,從那雙烏黑的眼睛中看到了半真半假的詢問。心中一動,卻還清醒,笑看著已經裸露在眼前的依舊充滿誘惑的身體,抿嘴笑道,“陛下可覺得遍布刀疤的身體尚有美感可言?”

話雖這麽說,可擦拭在滕五身上的布巾卻依舊動作柔軟、細致周到。滕五看著蘭頓低頭仔細擦拭自己身上發紅的傷口,反擊的話就沒有說出來。如果誰想要一個口不對心的例子,眼前的蘭頓恐怕就是一個。

身前身後的擦拭,接著又是身前身後的上藥,房間裏安靜了許多,窗外的天色依舊清朗,滕五看著蘭頓低頭認真的樣子忽然有些懊惱。不管是嘉藍還是希亞,那個亞岱爾都活生生地霸占了她們一世又一世,憑什麽?或者說,他們如此長情,圖的又是什麽?!

公爵蘭頓,放到哪裏都應該世個叱咤風雲的人物,風華正茂的年紀卻被前世的情感困得死死的,讓人看了怎麽不覺得惋惜?

蘭頓穩穩地扶滕五坐起來,為後肩最為嚴重的傷口換藥,仔細看了看愈合的情況,又將幹凈暫新的紗布蓋上,長條的布巾一圈一圈地圍上滕五的肩背。

滕五眼觀鼻、鼻觀心,每一次布條繞過,蘭頓都要虛抱著自己,氣息相交,發絲磨蹭,滕五不難察覺蘭頓的呼吸不穩。

最後一個死結打在滕五的前胸,滕五忽然伸指拈起蘭頓的下頜,看進他栗色的眼睛。蘭頓眼神一閃,卻也不回避,回視滕五的眼神也透著強硬。

滕五的目光從蘭頓的眉間看到唇間,好象在用視線臨摹,含笑說,“這麽看,你長得也算英俊。”

蘭頓抿緊了嘴唇,好象在努力克制著什麽,咬了咬牙,說,書香門第“你才看出來,想和我共度良宵的人如過江之鯽。”

“是嗎?”不知為什麽,滕五忽然有些氣憤,不知道是因為蘭頓的兩輩子的隱忍,還是對自己偶然冒出的疑惑。滕五咬著嘴唇,手指擦上了蘭頓的嘴唇,指尖忽然傳來熟悉的濡糯感覺,倒讓滕五一楞。

蘭頓轉開頭,手扶著滕五的後背便推著滕五躺下去。滕五仰著面,看著蘭頓的臉壓過來,看著自己,片刻之後,時才搓揉過的嘴唇忽然輕輕落在自己額上,接著,蘭頓便要起身。

滕五冷笑一聲,忽然用力抱住蘭頓就地一滾,拼著扯動後肩的傷口,半裸的身體便壓了上去。

滕五猛然動作,蘭頓固然驚訝,但所有心神一瞬間全都在他的傷口上,等蘭頓發現自己手臂支著護住滕五肩膀時,自己已經被滕五壓上了身。

滕五此時的動作強悍,但忍著痛楚的表情卻並不那麽堅強,蘭頓見了募地一笑,“不疼嗎?”

滕五瞪了蘭頓一眼,在他身上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擡眼瞄了蘭頓良久,幽幽地說,“你說,堂堂公爵大人,這些天來,早也伺候,晚也伺候的,圖個什麽?”說著,滕五輕佻地用手指勾起蘭頓耳邊的栗色頭發,“就圖我個歡心?”

蘭頓忽然轉頭咬住滕五的手指,舌尖在指頭上“唰”地一舔,滕五手上一顫,就聽蘭頓說,“圖我自己個安心。”

滕五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把我看成亞岱爾。不過就算我是他,那也是千年前的事情。只有你自己走不出來。我這裏沒有你想要的東西,我不必欺哄,你也不要期待,有一天,一切都能回到從前。”

蘭頓雙手撫上滕五裸露的腰身,縱然手下摸到了正在愈合的傷疤,蘭頓也是心中一動。看向滕五的眼神,不覺迷蒙,“你會記起來的。”

“就算記得,感覺已經不在。”滕五說,“我不會放棄眼前的自己。”

蘭頓看著滕五,眼神堅定,“你確定?”

滕五眉頭一蹙,勉力單肘撐起身子,看了看蘭頓,忽然就垂頭吻下去。

嘴唇相接,最初的陌生之後便有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試探地,矜持地,然後不知不覺熱烈起來。滕五忽然短暫地發暈,漸漸閉上眼睛,好象蘭頓的每一個唇舌習慣自己都如此明了,並且契合非常。

希亞……腦海裏有個聲音在感嘆,不知是傷感還是滿足。恍惚間聽到房間“喀棱”一響,滕五心頭一震,腦中又清明起來。睜開眼睛,看著蘭頓的栗色眸子挑釁地深吻下去,直到兩人都喘起粗氣,才擡起頭。

居高臨下地看著蘭頓,滕五眼中平靜,好象在說,瞧,你對我沒有任何影響。蘭頓也在看著滕五,眼神閃爍,覆雜的神情難以表達。

在兩人執拗的對視中,只聽門口傳來狄娜驚訝的聲音,“陛……陛下……”

滕五和蘭頓誰也沒有移開目光,滕五撇撇嘴,冷笑一聲,“怎麽,沒見過蘭頓公爵被人壓?”

“陛下!”

滕五嘴角微彎,看樣子,狄娜找回了慣常的冷靜,但隨即而來的便是她跪倒在地的聲音。

蘭頓略帶疑惑地轉頭,栗色的眼睛在一瞬間睜大,隨即透出詭異的神情。滕五順著蘭頓的目光看去,頓時也楞住了。

金發碧眼的人就站在門口,臉色發青,寶藍色的眼眸裏是少見的銳利。

“卡斯?”滕五忽然覺得支撐身體的手肘有些脫力,不可救藥地趴在了蘭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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