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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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我站在浴室裏,對著鏡子一邊刷牙,一邊看著鏡子裏自己的影像。

實在是算不上俊美帥氣,也實在是……就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而今,我這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大帥哥兒肆意淫辱,雖然……那種淫辱並不會讓我感覺難受,反而……是一種享受,但是心理上,想想自己在床上被他橫騎倒跨的醜樣子,我還是感覺有那麽一點兒……無臉見人。

尤其是,這個小惡魔每一做完,就自顧睡他的覺,沒有一點兒溫存,更沒有絲毫的安撫。

林楓曾經說過,他是一個潔身自好到有點兒變態的男人,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就跟人上床,他會要我,會在我身上發洩欲望,是因為他心裏喜歡我。

“喜歡”兩字,林楓並沒有直接說出來,但他確實就是這個意思。我不知道林楓這話有幾成真實性,我只知道司徒啟肯定是沒有他所表現出來的那麽討厭我,但我真的看不出來他對我的喜歡在哪裏,或許他會沖我發洩,只是因為我可以接受……甚至是欣然接受他那接近變態的發洩方式而已。

這話說得我好像也成了變態,不過……我不知道其他的小受會怎樣,反正對於他的那種變態,我是真的……一點兒也不討厭!

我忽然想起來,許夢遠曾經跟我說“等到他好不容易有點兒老公的樣子了,他又……”,後邊的話許夢遠沒有說出口,我猜那才是他五年來一直沒能對司徒啟付出真感情的真正原因。那麽,是否,司徒啟對他也是同樣的粗暴、同樣的近乎變態?而許夢遠,接受不了這種近乎變態的性愛方式?

——應該不會,絕對不會!

這個念頭在我腦海裏一閃而過,隨即被我否定掉。就憑許夢遠身上的那種妖嬈與嬌艷,以及他找的那個威武雄壯小男人對他的那種態度,我總覺得許夢遠肯定……比我更賤——這個“更”字用得有點兒無廉無恥,事實上我並沒覺得自己有什麽賤不賤,但是其他人,可能會認為那就是一種“賤”——我覺得許夢遠肯定比我更喜歡粗暴,更喜歡這種接近變態的性愛方式。

沒有理由,只是我的直覺。而且我直覺地認為,司徒啟對待許夢遠也不會像對待我這樣粗暴,因為他最開始跟許夢遠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孩子,還對許夢遠極度依賴,他不可能會在許夢遠身上流露出如此的邪惡與暴虐。而在他“有點兒老公樣子”以後,起碼就我見到的那幾次,他對許夢遠總是容讓遷就,關懷備至,絕沒有像對我這樣人前人後全是冷冰冰硬邦邦一點兒人情味兒沒有。而這種隱藏在他身體最底層的邪惡與暴虐,我甚至覺得,有可能正是受到許夢遠薄情寡義的刺激,才被完全地激活出來,因緣際會,我成了這種邪惡的承受體。

我不知道我想得對不對,如果是對的,那麽究竟司徒啟身上還有一些什麽東西是許夢遠所忍受不了的,我就真的猜不出來了。不過我也不想猜,不同的人,自然會有不同的相處方式,或許許夢遠覺得難以忍受的,在我只是習以為常也說不定。

我刷了很久的牙,不是為了祛除那個小惡魔留在我嘴裏的那種腥膩味道,而是為了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之後我又簡單沖了一下澡,照照大鏡子,感覺被他昨晚抽打過的臀部還是紅紅的,不過並不十分疼痛,所以我就不理會,就在浴室穿好衣服,然後走出去。

我先進廚房,想找點兒東西給他做個早餐——實際現在已經差不多十點,等做好也就成了午餐了。但是當我拉開冰箱,卻發現裏邊空空如也,連一樣食物也沒有。

所以我又走出去,一直走進他的那間大臥室。

剛發洩之後,他直接又翻身睡熟,不過這會兒已經醒來,正睜著眼仰躺在床上。床很大,他赤裸健美的身體鑲嵌在床中,像極了一幅絕美的油畫。

已經被他搞了幾次了,眼前的景色仍然讓我感覺眩惑,我悄悄吞下一口唾液,勉強讓自己定一定神兒,才盡量若無其事地開口。

“廚房裏啥都沒有,沒法幫你做飯,所以……我想我該走了!”

他沒反應,我轉身要走,他忽然從床上一躍起身,徑直走向洗手間,嘴裏扔出來硬邦邦的幾個字:“不準走!”

然後他關上了洗手間的門,我想我是自由人,我完全可以不理會他毫無道理的命令,不過,不由自主地,很沒志氣地,我還是選擇屈服於他的淫威,乖乖地替他將床上收拾一下,然後坐在床頭等著他出來。

一會兒他出來,很明顯也清洗過了,皮膚上煥發著光潔而青春的光彩。我轉過頭,不敢去看隨著他的走動,而在他兩腿間左右擺動的那個玩意兒。

然後他就冷笑:“已經搞過幾回了,你還不好意思看?”

我賭氣,索性就緊盯在他的那個地方。他被我一盯,居然很快又有些蠢蠢欲動,然後他又冷笑:“盯得這麽緊,想我再搞你一次?”

我啞口無言!這個小惡魔,實在是太難伺候。所以我幹脆站起身,出到外邊的沙發去等。

也沒等太久,他就走了出來,上身穿了一件T恤,下身一條休閑長褲。柔軟的T恤布料,若隱若現地勾勒出他胸肌的輪廓。而寬松的休閑長褲,也將他映襯得愈發地挺拔而完美。

我很想跟他說句俏皮話,告訴他不去做模特實在是很浪費,不過明知這句話只會招來他的冷眼,所以我忍了回去,悄悄將眼光從他身上挪開。

他也沒理我,直接就走向了大門口,從鞋櫃裏拿出一雙休閑鞋換上。我趕緊隨在他身後,也換上我自己的鞋,之後隨他出了門,進電梯下樓。一直到坐進了車子,我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們要去哪兒?”

他開始沒理,直到將車子啟動,才丟過來冷冰冰的一句話。

“你說去哪兒?你也看見冰箱裏什麽也沒有!”說到這兒他停了一停,再接一句,“以後每個雙休日,你都來給我做飯!”

我有點兒嘔!他說得這麽理所當然,好像我欠了他的一樣,所以我幾乎是忍無可忍!

“可是為什麽?我好像沒有賣給你吧?”

“你沒賣給我,可是你喜歡被我搞!”

我更嘔了!這個小壞蛋,連這種話他都說得出來,雖然在床上他說的粗話比這個還要難聽一百倍,但現在……畢竟沒在床上。

而我呢?我本來應該吐他一臉唾沫,但是,丟死人的是,對這句充滿侮辱的話,我居然沒有特別的反感,反而,我幾乎可以感覺到我的腎上腺素在升高,就這一句話,我居然……

我看我真是被這個小壞蛋搞得也有點兒變態了。

※※※

他先帶我去了一家酒店吃飯。吃飯的時候他也酷酷地擺著一張臉不理我,我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不過我心裏還是蠻舒服,因為剛在點菜的時候,他沒有要太辣的菜。我知道他一向無辣不吃,他會點不太辣的菜,完全是為了遷就我。

所以我就吃得很暢快,感覺他雖然說話難聽,而且總不給我好臉色,其實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兒對我好。

我的要求不高,畢竟他太帥氣,我太普通,能夠跟他有這麽一段親密關系,哪怕在他只當我是最純粹的床伴,已經是我這一輩子最值得驕傲最值得回味的一件事。

何況我現在知道他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麽一點兒對我好,那更是我的意外之喜!

但是這點兒意外之喜,很快被一個電話鈴聲所終結。

那是我的電話鈴響,我打開看,是許夢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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