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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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灼難耐的熾熱感加上眩暈帶來的耳鳴在腦海嗡嗡不斷，就像那年的夏天——聒噪厭煩。
即使是在盛夏的驕陽下，球場總是少不了那些酷愛籃球的身影。
不是很能理解，兩隊人分組就為了搶一個球，不規則的在球場上來回奔跑運動。
但絲毫不影響全程令人關註的焦點，遠處那道馳騁球場身影。
半旋身後,手一沈，抓住越過頭頂的球，便是右手單獨掄起球，一個側身，劃出一條完整流暢的拋物線將球砸進籃筐。
得分的哨聲想起總是能夠引起一群圍觀共鳴的歡呼，只是輕輕地嘴角揚起，酒窩便會清晰可見。
“黎晏，要不要來一起打球。”那道陽光般刺眼的笑總是讓我恍惚。
“不去。”比起打球，更喜歡作為一個路人觀看。
“你老盯著我看幹嘛！我這可不能白給你看。”
“你想怎樣。”那麽多人都在看，怎麽就只找我談條件。
“都是朋友啦！要不你借我作業參考參考？”
“朋友······”
一瞬的愉悅，反正也只是一些簡單的數題，給他就是了。
從那一刻開始。
他開始漸漸地和我熟絡起來，一起上學，放學，練球，也好像是從那時候開始.......哪裏壞了。
青春期荷爾蒙萌發期，比起那些穿著短裙，整天在面前晃來晃去的女生來說，更喜歡把註意力放在同性身上。
記得研究所工作多年的爸爸終於結束了實驗項目回家後，曾隨口問起“爸，我可以喜歡同性麽？”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脫下眼鏡說道“可以！”
“你想要弟弟麽？”
“可以。”
“嗯。”
父親一如既往節簡的回答莫名的讓我心靜。
雖是夏末，但空氣中依舊的充滿著炎熱氣息，放學的操場上，如約一起走出校門。
“電玩城去不去？”
“不去，你肯定沒寫作業。”
“幾分鐘就能寫完的作業，你到時候在借我唄！”
那天，也是最後一次看到梨旋的酒窩依然清晰的掛在和煦的臉上。
“我們······是朋友對吧。”
“廢話，那不然呢！”
“我······是個同性戀”
“！！你喜歡男的！！”
只是決定和他分享心緒，朋友難到不是可以互相理解幫助的關系麽。
盛夏浮動著的灼熱溫度仿佛將肺燒的冒煙，說完之後的嗓子，就像是幹涸了一般，再也沒有說出第二句話來。
並排走習慣性搭在肩膀上的胳膊猛然抽出，笑容消逝的一瞬，莫名，震驚，最後定格的表情確實一張陌生的厭惡。
他急匆匆的退後了幾步，便轉身逃走！大馬路的邊緣上，車輛來回的鳴笛聲，輪胎急剎車時與地面摩擦的刺耳聲，響徹雲霄。
那天，猩紅的鮮血就像是天邊的夕陽一樣暗紅，人潮的湧動不斷夾雜著各種吵雜的聲音。
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惡心
醫院的當晚，了解了傷勢，截肢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以後就再也不能看到他打籃球了麽？
他一定很生氣吧！
但要是能讓他重新站起來的話，難道不就意味著可以重新開始！
私自動用了爸爸的研究室，不知道待了多久，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天，從爸爸口中得知這件事情家族出面平息，讓我近期最好不要外出。
為什麽不可以外出？！
得知他出院後，匆匆來到他的病房。
興奮不已的帶著自己研究出來的智能假肢，出門時還順便買了一個特別精致的禮盒將它放在裏面。
當進入病房那一刻起，所有人好像都在為我的到來而感到不快。
與其說是不快，不如說是憤怒。
驕陽透過窗打在眾人的背上，許是逆著光，每個人的臉上仿佛籠罩著一層陰影。
“你來幹什麽！難道還害他害得不夠慘麽！”
“黎同學，老師認為，你應該當面道歉。”
“死基佬！怪不得天天和平子在一起。惡心。”
“齷齪！”
“有病就去醫院呆著，跑出來幹什麽！”
“就是，平子出車禍那天居然跑得比狗還快！虛偽。”
“神精病！”
“別以為家裏有點勢力就可以擺平一切！垃圾。”
······
一切都是那麽的突如其來！
昔日的老師，同學，所謂的朋友，都擺著同一張嘴臉。
一句句憤怒的話語就像是冰錐，傳來陣陣深入骨髓寒冷。早已鞭撻的體無完膚的內心想要一點點的汲取溫暖。
壓抑著心緒，打開禮盒，想要和他解釋一切。
他接過假肢！依稀還記得那一瞬的悸動！
只是下一秒，他便將假肢砸了過來。
額頭傳來濃重的眩暈感，肉體上刺痛的感覺倒是讓他鎮定了不少。
隨著血液嘀嗒嘀嗒的從額頭流出，周圍開始糟亂一片。
但依然能夠清晰的聽到他憤怒的指控。
嘭——撕拉——
滾——
都是因為你，你怎麽不去死！
同性戀！
惡心！
變態
壓抑著顫栗的內心——我們難道不是朋友麽！
誰跟你個同性戀神經病是朋友
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那張慘白毫無血色的臉依舊是一副憎恨厭惡的表情烙印腦海，揮之不去。
焦灼般的燥熱漸漸從胸腔開始蔓延開來，越演越烈的烘烤著顫抖的五臟六腑，暈沈沈的腦海中不斷循環播放聒噪的話語，胸腔幹涸的一陣惡心反胃。
惡心，變態，去死，齷齪······
呵呵～
無聊······
“黎晏，醒醒，你怎麽了”
“阿晏，阿晏······”
臉頰上傳來陣陣微涼，熟悉的聲音在遠方不斷的呼喊著自己的名字。
誰······是···梁淺。
無垠的黑暗透進一絲明媚的暖陽，緩緩睜開眼後，眼前一雙黝黑發亮的瞳孔倒映著小小的自己。
揉了揉眼睛待視線漸漸清晰起來，環繞四周，一瞬眉宇重新皺了起來。
白色的墻，透明的玻璃窗，還有刺鼻令人反胃的消毒水味！這不是醫院是什麽！
“唔······嗯···我怎麽在這裏。”
只見那雙烏黑發亮的雙眸微微彎起，柔和的笑容透著淡淡的暖意。
“你可算醒了！就你這臉色!差點嚇死我了！”
“你淋了雨，正在發低燒。要多休息。”
“剛才，做噩夢了吧。”
“我現在夠不著，諾，趕緊擦擦汗。”說完便從病場旁邊的桌子上丟了一盒抽紙過去。
黎洛右手撫在胸部，心臟依然在驟然加速的跳動著，額頭和衣襟均是冷汗浸濕的痕跡，再看看左邊一臉笑意的人。左邊的小腿被打了石膏，高高的吊掛著。
黎晏低頭沈思，久久不語，窗外病沒有聒噪的蟬鳴，相反的確實悅耳婉轉的黃鸝叫聲。
忽然擡頭，喚起他的名字。
“梁淺。”
“欸？”
“你餓不餓？”
“哈？不餓吧？”
“我餓。”
“哈？你要去哪？”
“找吃的。”
梁淺忽然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神情漠然的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啊。
正在詫異時，林靜山和洛仔剛好回來。
黎晏清澈透亮的眸子泛起微微寒光，與梁淺對視。
“我決定我們以後最後不要發生任何幹涉為好，你口中所謂的朋友不過是填補無聊情緒的一種方式。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並不適用於我本身。”
與其錯誤的發上，倒不如在直接抹去最初，至少能保存現在的完好，不是麽
······
說完之後，轉身離去，留下六目相對。
洛仔詫異的看了一眼梁淺，便轉身追老哥。
林靜山不明所以的走到梁淺身旁“吵架了？你這是······被甩了？？！！”
梁淺凝然，瞪了一眼自己的好友，緊咬唇鎖，陷入沈思，久久不語。
☆、告白大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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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盛夏的驕陽下，球場總是少不了那些酷愛籃球的身影。
不是很能理解，兩隊人分組就為了搶一個球，不規則的在球場上來回奔跑運動。
但絲毫不影響全程令人關註的焦點，遠處那道馳騁球場身影。
半旋身後,手一沈，抓住越過頭頂的球，便是右手單獨掄起球，一個側身，劃出一條完整流暢的拋物線將球砸進籃筐。
得分的哨聲想起總是能夠引起一群圍觀共鳴的歡呼，只是輕輕地嘴角揚起，酒窩便會清晰可見。
“黎晏，要不要來一起打球。”那道陽光般刺眼的笑總是讓我恍惚。
“不去。”比起打球，更喜歡作為一個路人觀看。
“你老盯著我看幹嘛！我這可不能白給你看。”
“你想怎樣。”那麽多人都在看，怎麽就只找我談條件。
“都是朋友啦！要不你借我作業參考參考？”
“朋友······”
一瞬的愉悅，反正也只是一些簡單的數題，給他就是了。
從那一刻開始。
他開始漸漸地和我熟絡起來，一起上學，放學，練球，也好像是從那時候開始.......哪裏壞了。
青春期荷爾蒙萌發期，比起那些穿著短裙，整天在面前晃來晃去的女生來說，更喜歡把註意力放在同性身上。
記得研究所工作多年的爸爸終於結束了實驗項目回家後，曾隨口問起“爸，我可以喜歡同性麽？”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脫下眼鏡說道“可以！”
“你想要弟弟麽？”
“可以。”
“嗯。”
父親一如既往節簡的回答莫名的讓我心靜。
雖是夏末，但空氣中依舊的充滿著炎熱氣息，放學的操場上，如約一起走出校門。
“電玩城去不去？”
“不去，你肯定沒寫作業。”
“幾分鐘就能寫完的作業，你到時候在借我唄！”
那天，也是最後一次看到梨旋的酒窩依然清晰的掛在和煦的臉上。
“我們······是朋友對吧。”
“廢話，那不然呢！”
“我······是個同性戀”
“！！你喜歡男的！！”
只是決定和他分享心緒，朋友難到不是可以互相理解幫助的關系麽。
盛夏浮動著的灼熱溫度仿佛將肺燒的冒煙，說完之後的嗓子，就像是幹涸了一般，再也沒有說出第二句話來。
並排走習慣性搭在肩膀上的胳膊猛然抽出，笑容消逝的一瞬，莫名，震驚，最後定格的表情確實一張陌生的厭惡。
他急匆匆的退後了幾步，便轉身逃走！大馬路的邊緣上，車輛來回的鳴笛聲，輪胎急剎車時與地面摩擦的刺耳聲，響徹雲霄。
那天，猩紅的鮮血就像是天邊的夕陽一樣暗紅，人潮的湧動不斷夾雜著各種吵雜的聲音。
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惡心
醫院的當晚，了解了傷勢，截肢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以後就再也不能看到他打籃球了麽？
他一定很生氣吧！
但要是能讓他重新站起來的話，難道不就意味著可以重新開始！
私自動用了爸爸的研究室，不知道待了多久，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天，從爸爸口中得知這件事情家族出面平息，讓我近期最好不要外出。
為什麽不可以外出？！
得知他出院後，匆匆來到他的病房。
興奮不已的帶著自己研究出來的智能假肢，出門時還順便買了一個特別精致的禮盒將它放在裏面。
當進入病房那一刻起，所有人好像都在為我的到來而感到不快。
與其說是不快，不如說是憤怒。
驕陽透過窗打在眾人的背上，許是逆著光，每個人的臉上仿佛籠罩著一層陰影。
“你來幹什麽！難道還害他害得不夠慘麽！”
“黎同學，老師認為，你應該當面道歉。”
“死基佬！怪不得天天和平子在一起。惡心。”
“齷齪！”
“有病就去醫院呆著，跑出來幹什麽！”
“就是，平子出車禍那天居然跑得比狗還快！虛偽。”
“神精病！”
“別以為家裏有點勢力就可以擺平一切！垃圾。”
······
一切都是那麽的突如其來！
昔日的老師，同學，所謂的朋友，都擺著同一張嘴臉。
一句句憤怒的話語就像是冰錐，傳來陣陣深入骨髓寒冷。早已鞭撻的體無完膚的內心想要一點點的汲取溫暖。
壓抑著心緒，打開禮盒，想要和他解釋一切。
他接過假肢！依稀還記得那一瞬的悸動！
只是下一秒，他便將假肢砸了過來。
額頭傳來濃重的眩暈感，肉體上刺痛的感覺倒是讓他鎮定了不少。
隨著血液嘀嗒嘀嗒的從額頭流出，周圍開始糟亂一片。
但依然能夠清晰的聽到他憤怒的指控。
嘭——撕拉——
滾——
都是因為你，你怎麽不去死！
同性戀！
惡心！
變態
壓抑著顫栗的內心——我們難道不是朋友麽！
誰跟你個同性戀神經病是朋友
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那張慘白毫無血色的臉依舊是一副憎恨厭惡的表情烙印腦海，揮之不去。
焦灼般的燥熱漸漸從胸腔開始蔓延開來，越演越烈的烘烤著顫抖的五臟六腑，暈沈沈的腦海中不斷循環播放聒噪的話語，胸腔幹涸的一陣惡心反胃。
惡心，變態，去死，齷齪······
呵呵～
無聊······
“黎晏，醒醒，你怎麽了”
“阿晏，阿晏······”
臉頰上傳來陣陣微涼，熟悉的聲音在遠方不斷的呼喊著自己的名字。
誰······是···梁淺。
無垠的黑暗透進一絲明媚的暖陽，緩緩睜開眼後，眼前一雙黝黑發亮的瞳孔倒映著小小的自己。
揉了揉眼睛待視線漸漸清晰起來，環繞四周，一瞬眉宇重新皺了起來。
白色的墻，透明的玻璃窗，還有刺鼻令人反胃的消毒水味！這不是醫院是什麽！
“唔······嗯···我怎麽在這裏。”
只見那雙烏黑發亮的雙眸微微彎起，柔和的笑容透著淡淡的暖意。
“你可算醒了！就你這臉色!差點嚇死我了！”
“你淋了雨，正在發低燒。要多休息。”
“剛才，做噩夢了吧。”
“我現在夠不著，諾，趕緊擦擦汗。”說完便從病場旁邊的桌子上丟了一盒抽紙過去。
黎洛右手撫在胸部，心臟依然在驟然加速的跳動著，額頭和衣襟均是冷汗浸濕的痕跡，再看看左邊一臉笑意的人。左邊的小腿被打了石膏，高高的吊掛著。
黎晏低頭沈思，久久不語，窗外病沒有聒噪的蟬鳴，相反的確實悅耳婉轉的黃鸝叫聲。
忽然擡頭，喚起他的名字。
“梁淺。”
“欸？”
“你餓不餓？”
“哈？不餓吧？”
“我餓。”
“哈？你要去哪？”
“找吃的。”
梁淺忽然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神情漠然的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啊。
正在詫異時，林靜山和洛仔剛好回來。
黎晏清澈透亮的眸子泛起微微寒光，與梁淺對視。
“我決定我們以後最後不要發生任何幹涉為好，你口中所謂的朋友不過是填補無聊情緒的一種方式。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並不適用於我本身。”
與其錯誤的發上，倒不如在直接抹去最初，至少能保存現在的完好，不是麽
······
說完之後，轉身離去，留下六目相對。
洛仔詫異的看了一眼梁淺，便轉身追老哥。
林靜山不明所以的走到梁淺身旁“吵架了？你這是······被甩了？？！！”
梁淺凝然，瞪了一眼自己的好友，緊咬唇鎖，陷入沈思，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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