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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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晚夏,臨秋的季節,少了盛夏的激昂灼熱,反倒是多了幾絲徐徐柔和涼風,正是出游好時節。

在洪城的這些閑散日子對於梁淺來說是空洞無趣的。

微涼的清晨,煎餅果子攤主正熟練的攤著面餅,秘制的醬香加上翠綠鮮蔬和嫩黃的雞蛋點綴配著中間夾的那一片薄脆,酥香的味道老遠吸引住了梁淺。

梁淺:“一套煎餅果子,加蛋加薄脆。”

攤主擡頭,打量了一眼面前朝氣的客人。

梁淺一身休閑短衫,一米九的高挑身材和俊朗姣好的面容,朝氣的笑容更是讓人討厭不起來。

攤主遞上熱乎的煎餅果子,笑意與梁淺聊了起來:“小夥子,看你這面相,不是本地人吧,回家探親?”

香酥脆爽的口感讓梁淺心情多了幾絲愉悅,和攤主熟絡的聊了起來:“算是半個本地人,我姥爺本家在這呢不是。”

早已過了人潮興旺的時期,一時閑聊倒是讓攤主多了幾分享受的趣味,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老婆早上備好的茶水,樂呵呵的笑著。

一臉憨厚的幸福面容倒是帶動了梁淺的心緒,隨口問道:“老哥,你這日子過得倒是舒心吶。”

只見攤主擺擺手,眉宇上揚說道:“嗨,也就這一小陣,晚點又有的忙咯,不過這日子倒也算舒心,挺好,哈哈哈哈。”

梁淺相似一笑,又咬了一口脆薄果子隨口說道:“是啊,這樣挺好。”

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羨慕這種平淡的生活樂趣的......

攤主老哥瞅著一邊嚼著果子,一邊思緒的健朗青年,笑意熟絡問道:“怎麽?你小子有心事?你也別怪大哥我多管閑事哈,肯定是遇到什麽糟心的事情了吧。”

梁淺一楞,這還是第一次被陌生人擔心,心緒萬千,最後一句帶過調侃笑道:“最近沒了工作,這不,待業在家呢。”

只見攤主一臉恍然大悟,說道:“喲,你也別急!工作慢慢找就是了,總會有的。”

忽然的關心讓梁淺興趣正濃,漸漸聊開:“那,老哥你說,現在做什麽才能有你這種覺悟!”

攤主頓時笑意更甚!這小子!再瞧著梁淺三兩口就吃完了的煎餅,又做了一個,送到他面前笑罵說道:“你小子,倒是會說話,我這攤子居然還有被人羨慕惦記的一天,回頭得跟老婆說說,讓她也樂呵樂呵。”

梁淺拿起煎餅又是一口,嗯,果然還是煎餅果子什麽的最好吃了。內心讚許著,玩笑說道:“要不趕明我在你旁邊也支個攤,陪你嘮嘮嗑。”

攤主:“得了吧你!就你這細皮白臉的小年輕,可做不來我們這些累活。”

忽然想到了什麽,一臉興奮說道:“哎,你小子,文化水平怎樣?”

梁淺倒也是隨口說道:“一般。”

各種學業證書和獎項在梁淺眼裏不過是為了達到要求的一道合格線,就算是再出色,那個變態老爸,也只會當做理所應當的存在。

寥寥帶過,也只是無心說起罷了。

攤主連連說道:“二中招老師,要不,你去試試,挺好,周末雙休,寒暑假帶薪多好啊!可惜我家裏那個混小子沒那資質,嘖。”

梁淺拍了拍攤主的肩膀安慰道:“你兒子想要什麽他心裏有數,你也別瞎操心。”

想想在家的姥爺,要趕上中午飯點回去,不然又要被老爺子念叨了。

“老哥再給我打包兩套煎餅。”

攤主爽朗笑意回道。“得嘞。”

這些日子和姥爺在一起生活,老爺子心情倒也是喜悅了不少,病情也得到好轉,自然也就不會像前些日子的見面一般健忘!

提著兩套煎餅果子剛入院子,就能聞到廚房飄出的菜香!

餐桌前擺放著香氣四溢的菜肴,就連梁淺這些日子都隱約感覺出來自己被養胖了一點。

目光被其中的酸菜魚吸引,鮮紅的幹辣椒襯著嫩白的湯肉,食欲大增,完全忘記了才吃了兩份煎餅果子的自己,待姥爺入座以後,拿起筷子下手夾肉。

嫩滑酸鮮的魚肉在口裏酸辣而又鮮爽的口感,眉宇喜悅上揚,吃慣了酒店的各種菜色,對姥爺的家常手藝倒是讚不絕口,因為真的好吃到爆,怪不得老媽嘴這麽叼,肯定是被姥爺慣的。

方大同,欣慰看著正吃的意猶未盡的梁淺,一臉笑意。

方大同,笑道:“好吃吧!早上打的江草魚,鮮著呢!”

梁淺連連點頭,笑意盈盈說道:“好吃,對了,姥爺你待會嘗嘗這個煎餅果子,那個也不錯。”

方大同瞅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煎餅,給梁淺夾了些青菜,“別光吃肉,吃點青菜,你想和隔壁老李的小胖墩一樣麽!”

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淡淡說道。

“對了,我這精神頭也好了不少,你要是回去了,記得跟我說一聲,好有個準備。”

嘴上是這麽說,但內心還是不舍,這小子三天兩頭往外跑,肯定憋壞了吧。

梁淺抓筷子的手一頓,說到:“啊?回去,回哪去?我不回去啊。”

好不容易換來的悠閑日子,回去幹嘛。米蟲生活不知道過得多舒服。

方大同語氣莫名低沈,仿佛下一秒就要生氣:“不回去?那年天天往外跑什麽!你個混小子.”

梁淺一臉懵逼,誒?怎麽就生氣了!剛才不好好好地麽!

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姥爺,我要不在這裏工作陪你得了!”

方大同震驚瞪著眼睛,目光炯炯的瞪得梁淺渾身僵硬,生怕這暴躁的老爺子將桌子掀了。

方大同:“你真是這麽想的?別學你媽那個丫頭片子,就知道哄人,屁用沒有。”

梁淺一楞,珊珊笑道:“我說真的姥爺!”

方大同:“你小子,能做什麽!廋桿子模樣!一折就斷。”

梁淺:“......”

內心郁悶,廋!那廋了!這叫健拔!怎麽到姥爺這裏就變成弱不禁風的白臉了!

梁淺忽然想起攤主說的話,也不知怎麽的,就想著隨便找個借口,於是脫口而出:“做...老師?”

方大同頓時哈哈大笑,笑聲那叫一個洪亮悠揚:“我就知道,我孫子肯定舍不得我!來來來,多吃點。”

“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們家小淺出息。”

“來,今晚爺倆整兩盅。”

憨厚直爽的性子轉身就去拿酒,一旁的梁淺默默地看著一臉喜色的姥爺怔然出神。

在為他高興麽!

當老師,或許,也不錯啊。

洪城二中,建立悠久,師資並沒有那麽雄厚,但校風淳樸,加上是民建公立學校,在當地倒也是家喻戶曉,絕大多數在洪城長大的孩子都會被父母送來這裏。

一陣白襯衫和爽朗的黑短發隨風飄逸,峻拔修長的身影在校園間尋找著分屬的班級。

薄唇皓齒配著俊刻般的面容,露出一個帥氣謙和的笑意,給人一種溫潤拉近的獨特氣質感,吸引了不少師生的目光。

輕躍的步伐最終在一個班牌名為高一(2)班的教室停住。

上課鈴隨著固定的時間響起,教室內的喧鬧的學生逐漸回到座位上,但還是依稀能夠聽到小聲窸窣的議論。

好奇的看著新任的代課教師!

王立明身為班長,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起身:“起立!”

眾人紛紛站起,好奇的打量著梁淺,少年朝氣的一同致敬:“老師好!”

梁淺徑直走上講臺,低沈磁性的聲音清越響徹教室:“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新任語文老師,梁淺。”

“各位鬧騰的時候,勞煩悠著點,一把年紀可經不起你們的折騰。”

謙和趣味的介紹引起了臺下的一眾喧鬧笑意。

“梁老師好帥啊!”

“他的聲音好好聽啊。”

“活脫脫的韓國歐巴。”

“還以為是隔壁5班的陸板磚給我們代課呢!”

“王曉曉,你個花癡,趕緊擦擦你的口水!上著課呢!”

“果然女生都是外貌協會的花癡專員,╭(╯^╰)╮”

......

你一言我一語歡躍朝氣的校園氛圍對於梁淺來說是從未有過的心悅感,和他們說話,確實比那幫商界的老油條輕松多了。

拿起教案,開始上課:“大家翻開課本第十四頁,“詩經”是......”

咯咕—咯—咯咕——咯咯咯

教室忽然一陣雞叫聲打斷了教學。

梁淺莫名的看向門口正抱著一只雞的褐發少年,只見少年面無表情的抱著雞站在門口,烏黑發亮的雙眸與梁淺對視。

上回充話費不成反坑手機的中二少年!!!!記得好像叫......黎洛。

懷中的雞有叫了幾聲——咯咯—咕—咯咯

教室一瞬被黎洛懷中的雞引起沸騰。

梁淺汗顏,未等話出,黎洛便先說到:“老師,我可以進去上課了麽!”

想想今天是第一天上課! 有什麽事還是下課再說,隨後道:“進來吧,下課後,把雞給處理了。”

黎洛眨了眨清透錚亮的眼眸,回到:“好。”

只見身著淡藍色校服的少年抱著白羽雞走到一位女生面前,將懷中的雞放在她的桌子上,認真說道:“徐晨,送你。你不是一直很遺憾沒吃到雞麽!”

母雞在束縛松開的一瞬在桌子上開始翻躍撲騰著翅膀,不停的咯咯叫著,徐晨驚慌失措的推開桌子,桌椅碰撞尖銳的響聲與雜亂的雞鳴聲,教室一瞬嘈雜萬分,宛若菜市場哄鬧一片。

徐晨驚慌的呼喊著:“啊啊啊啊!黎洛,你···你把雞給我拿走!”

“哈哈哈哈,我的天,黎洛居然送給徐晨一只雞!虧他想得出來。”

“對啊,居然帶只雞上學!果然是怪胎,門衛大叔居然放他進來!哈哈哈”

“人家是空降!指不定後臺多硬呢!你在看看你!能比???”

“大家安靜,待會兒老師要生氣了!”

“班長,你咋呼什麽!去捉雞啊!哈哈哈哈”

梁淺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深吸了一口氣,低沈斥道:“都給我安靜!”

眾人一瞬靜聲,方才朝氣謙和的梁老師形象早已消去,留下的只有陰沈泠冽的眼神,盯的他們支發怵。

母雞依然咯咯的叫著,不斷翻飛撲騰到不同的桌子上,將桌面上的書籍淩亂推到在地。

梁淺冷眼看著那只囂張的雞,上前直接拎起它的爪子,拿起講臺的抹布一扯,幹凈利落的捆綁好後,將雞扔到垃圾桶旁,拍了拍手,上臺拿起教案,動作一氣呵成,臺下的吃瓜群眾看的一楞一楞的。

梁淺:“把書給撿起來,整理一下書桌,黎洛,徐晨,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繼續上課!”

直接幹練的語氣透著不容拒絕的威嚴,臺下的同學乖乖的按照低沈霸道的指令,翻開課本謹慎聽起課起來。

當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教室內依然安靜一片,梁淺邊收教案,邊說道:“下課!”

王立明背挺得徑直站起:“起立。”

眾人鞠躬:“老師,幸苦了。”

梁淺語氣淡淡,內心長嘆了一口氣,可算是上完了。:“嗯,黎洛,徐晨,跟我到辦公室一趟,其餘人,下課。”

待三人走出去後,教室內眾人紛紛長舒一口氣!

“呼!可算是走了!這梁老師的眼神!也太冷了吧!凍的我整節課都不敢隨便動彈。”

“是啊,是啊!我坐第二桌的時候,眼睛都不敢離開他半秒。”

“連上廁所都不敢提!嗚嗚嗚~”

“你們懂什麽!這就是氣場!霸道總裁範啊!”

“王曉曉,我看你不但花癡,腦子也被小說給毒了吧。”

“滾滾滾!”

······

梁淺永遠也不知道,他第一天苦心想要打造的謙和教室人設已將崩壞。

辦公室內。

梁淺放下拉了兩張凳子,三人一起面對面坐著,黎洛倒是沒什麽,面無表情,倒是徐晨向來是班裏的乖乖女,加上學霸的原因,深得教師與同學之間的喜愛,來辦公室最多目的也是表揚或著幫助教師分配一些小作業,第一次被遇到這種情況來辦公室,難免少不了緊張害怕的心理!小手不停的糾纏在一起。

梁淺看了一眼緊張的徐晨,這丫頭這麽緊張幹什麽!額頭冷汗都出來了!語氣漸漸柔和道:“徐晨,這只雞,你知道是什麽緣由麽!”

不然那小子怎麽會送雞!這又不是70年代串門兒走親戚。

徐晨被問的一瞬啜泣,小臉急的緋紅,眼眶淚水開始打轉,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更咽說道:“老師,我···我不知道啊!是黎洛他····他硬要送的。”

黎洛怔然擡頭,耿直道:“你不是因為沒吃到雞,一夜都沒睡好麽!”

徐晨更咽嬌氣斥道:“我說的雞!是游戲!生存吃雞裏面的雞!誰讓你真送我真雞了!”

黎洛歪著腦袋:“游戲?那麻煩你下回說話語言表述清楚些!不然大腦理解會有所偏差,會造成不必要的誤解!····雞你還要不要了?”

徐晨氣節!莫名其妙居然被黎洛教導一番怒氣道:“我····我才沒有說不清楚!明明就是你每天胡思亂想!說一些聽不懂的話!你才需要好好的治一治你的腦子!嗚嗚嗚~”

幾句話楞是將徐晨給懟哭了!黎洛一臉莫名的看著,默默的掏出小本子記下——女性言語表達能力會隨著情緒的變動而忽略簡化,需要人為揣測。

梁淺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徐晨,這就哭了??!!!長嘆了一口氣,暗自搖了搖頭,現在的孩子,怎麽都這麽玻璃心。

梁淺柔聲:“徐晨,把眼淚擦擦,先回去吧。”

徐晨紅著眼睛點頭,隨後抹淚離開。

又再度剩下黎洛與梁淺二人。

☆、乖僻少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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