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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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銀夢楚現在究竟有多紅?她究竟有什麽資本可以一年只拍一部戲,只接幾個代言就足以養活自己?

圈內漸漸有一些流言,凡是銀夢楚主演的不論是電視劇還是電影,廣/電/總/局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很快審核就會通過,並且根據市場調查的數據顯示,她主演的片子票房極其可觀,每次都會讓投資方賺個盆滿缽滿,這讓無數的制片人和投資方都盯上了她,因為無論是她的免死金牌還是她帶來的客觀收益,都足以令他們瘋狂。

就像一代傳奇童星秀蘭鄧波兒,她在美國經濟蕭條的大背景下,在當時的電影票價只有15美分一張的時候,她依然會有超過12萬美元的片酬,因為她值,因為那樣的時代背景下,秀蘭鄧波兒帶給人們的是心靈上的希望和憧憬。

同樣的,楚楚生活在這樣一個浮華的世界裏,她又有這樣的先決條件,所以她值,值得他們投入更多。

可是她接片子也不是亂接的,很挑剔的,所以她的片子絕對不爛。

當然也會有人看不慣她的迅速躥紅,也曾有一些人想要黑她,但是那些報道就像是一顆小水滴滴入了浩瀚的大海,一個漣漪都沒有砸出來,就被洶湧的海水淹沒了。

於是又有人說了,銀夢楚背景不簡單,上面有人罩著她,所有不利於她的報導都會被封殺在萌芽狀態下,從來沒有見到陽光的機會。

關於這樣的流言蜚語,楚楚從來都是一笑置之,隨它去吧,人們需要茶餘飯後的談資,作為公眾人物,她有義務為人民服務。

不過,她也隱隱可以感覺到她有今時今地的地位和身價是得益於誰。

今天是楚楚的巨幅廣告在帝都大廈落成的日子,這幅廣告就是之前楚楚接下的南國翡翠的代言,畫面中的楚楚梳著一個韻致風流的古典發式,她所佩戴的翡翠項鏈價值連城,與她手腕上的帝王綠的手鐲如出一轍,本來商家還要再給她加上一對同樣款式的翡翠耳環,但是在看到她的那只鐲子的時候,商家突然又決定拿掉那對耳環,只讓項鏈和鐲子遙相呼應。

最讓人驚嘆的是,她手上的這只帝王綠是老坑的種料,這樣的種地如今早已絕跡,這一定是件老物件。楚楚聽到商家的讚嘆後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商家的負責人也識趣的沒有再問下去。

巨幅的廣告占據了大廈整整一個墻體做版面,蕓蕓眾生只能站在她的腳下仰望她的美麗。

錢少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第一時間攢人,把安睿、張雋都叫到了一起,當然也少不了歐湛軒,為的是不讓歐湛軒有犯相思病的機會。可是,他們三個現在竟然找不到歐湛軒的人了,打電話他也沒有接。

最後錢少一拍腦門:“哎呀,我怎麽忘了,他肯定是在那兒了。跟我走。”

幾個人開著車沿著平安大道一路來到了帝都大廈前,老遠他們就看見歐湛軒的車停在那裏,而當事人正坐在車頭上,擡頭仰望著楚楚的巨幅廣告發呆。

錢少生氣的走過去,“就知道你在這兒呢,怎麽著,瞻仰夠了沒有。”他說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占了整個一面墻的廣告牌,口氣裏帶著那麽一點兒不屑,“呵,一看就是PS過度,把人修的都不帶一絲煙火氣兒了,有什麽好看的。走吧,走吧,去我那兒。”說著,不由分說的拉著歐湛軒就走,歐湛軒甩開他的手,指了指停在原地的車,“錢榮,我的車在這兒。”

“我靠,說了八百多遍了,不要連名帶姓的叫我!”錢少怒了。

他最不喜歡別人連名帶姓的喊他了,這個名字略帶土氣,但是因為是他爺爺給取的,當時正處於改革開放初期,老爺子說了這名字好:欣欣向榮。他只能無奈接受,但是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小的時候正趕上經典港臺片《射雕英雄傳》熱播,裏面俏皮可愛的黃蓉人見人愛,因為他的名字裏也帶著一個榮字,所以錢少就順理成章的得了一個花見花開的愛稱“榮兒。”這讓從小就帶著那麽點兒大男子主義的錢少情何以堪。為這個錢少沒少和人打架,當然每次都是歐湛軒他們幾個幫他善後。

所以從那兒以後,他嚴令親近的朋友叫他的名字,一律只能喊他‘錢少’,以至於現在人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錢少,卻無人知道錢榮。

“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銀夢楚人挺好的,錢少,你怎麽對她那麽大的敵意呢?”說話的是張雋。

“天機不可洩露。”錢少把臉一揚,一副說不得的模樣。手裏仍舊拉著歐湛軒不放,似乎前面是雷區,不可跨越一步。

“什麽天機呀,不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麽桃花劫嗎?”歐湛軒的聲音帶著一些不悅。

“什麽桃花劫?誰這麽迷信?”安睿有些看好戲的問道。

歐湛軒丟給錢少一個“你來解釋”的眼神,繼續靠在自己的車上。

“好,我來說。歐湛軒,你可不要怪我出賣朋友,不仗義。哼!”錢少被氣到了。“前些年,我和我媽一道去五臺山進香,前提是我是陪我媽去的啊。”他趕緊解釋說明了一下自己的初衷,“我媽她每年都去,每次還都要齋戒沐浴,無比的虔誠。我也是一時好奇,把湛軒的生辰八字說給了一個老和尚聽,他說湛軒那年有桃花劫,一定要小心。”

“噗。”

“噗。”

連著兩聲忍耐不住的笑聲,打斷了錢少。

安睿:“不是吧,錢榮,這個你也信!”

張雋:“不是聽說五臺山是佛教嗎?去的人都是吃齋念佛的人,他們怎麽還管起人家的姻緣來了?你確定你沒有進錯廟門。”

歐湛軒攤開手掌,聳聳肩膀。

“信不信由你們,反正我信了。打那兒以後,我就嚴密的註意著出現在湛軒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但是從沒見湛軒認真過,玩玩也就過去了,所以我也就漸漸松了心。直到你!”他把手指向了安睿,“直到你說湛軒英雄救美,護下了一個在你酒吧傷人的女人,我才又覺出不對勁兒來。素未謀面,憑什麽管這樣的閑事?”

這一下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歐湛軒,說實話,關於他和銀夢楚的這件事,他們都是知道的,他們也一直很好奇,歐湛軒當時為什麽要這麽做。

歐湛軒對著面前三個探究的眼神,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因為,我對她一見鐘情了。”

“啊!”

話音剛落,他如願聽到三聲鬼叫。

錢少直接把手搭在他腦門上,“你今天忘吃藥了吧。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天哪,說起來都覺得肉麻,好吧,如你所說你對她一見鐘情,那你幹嘛不告訴她,還弄成今天這樣,你當初就該拿錢把她砸暈,看她還能跑到哪兒去。”錢少有些氣哼哼的說。

“他砸的還不夠嗎?連家傳的鐲子都給她了,可是暈的還是湛軒。”這次連安睿也帶著點幸災樂禍了。

“就是,我們早怎麽沒看出這銀夢楚有這樣的道行啊,早知道如此,還不如當初把她給了我,讓我毀了她的千年道行。哼!”錢少繼續不忿。

張雋聽見他這句話立刻聯想到了當初躺在擔架上昏迷不醒的錢少,笑的差點背過氣去。

一直沒有說話的歐湛軒這時淡淡的說了一句:“因為她不喜歡我。這跟錢沒有關系。”然後就拉開車門,發動他的那輛法拉利風馳電掣的離去了。

“那你還那樣護著她,自作自受。”錢少一邊往自己的車前走,一邊嘀咕著。

“咱們這是閑的有多難受,三個大男人大半夜的跑到大馬路邊上聊閑篇兒,錢少,下次這樣的事兒就別興師動眾的把大家都叫來了,跌份兒!”

本就不爽的錢榮,聽到安睿這番話,氣的簡直要翻白眼了。

隔日的上午,錢榮風風火火的帶著一臉怒氣跑到了歐湛軒的家裏,進門就把一份報紙摔在了桌子上,歐湛軒當時正在喝咖啡,眼睛一直瀏覽著股市,頭也沒有擡一下,“怎麽了,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了,讓你一大早的就跑到我這裏來發脾氣。”

“你自己看!”錢榮沒好氣的說。

“沒興趣看,你要是真生氣自己跑到拳擊室,撒完氣再出來。”歐湛軒漫不經心地說。

“虧你還這樣氣定神閑!你好好看看吧,你日思夜想,精心呵護的,銀夢楚小姐,和年過半百卻依舊玉樹臨風的天王,搞忘年戀呢,這是兩人一起駕車回家的照片。”他把這句話說得抑揚頓挫,頗有些纏綿悱惻的感覺。

歐湛軒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模樣,甚至連視線都懶得從屏幕上離開,“這你也信,我早就知道了。在你進門前剛要給這家報社打電話,如果他們想早點關門大吉,他們可以盡情發布這樣不實的報道。還有她目前所在的劇組,如果不想停工,讓他們幾個億的投資打水漂,最好不要再拿銀夢楚來炒緋聞,以提升他們的受關註程度。”

他一口氣說完,斜睨了錢榮一眼,“剛好你來了,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錢少一副要吐的表情,“我才不管呢,你那個誰誰誰惹的麻煩,憑什麽我幫她善後,切!”

“榮兒,不想你的大名明天登上頭版頭條,你就從了我吧。還有您的那些花邊兒新聞……”歐湛軒頂著一身的雞皮疙瘩,把這話說的甜甜膩膩,含糖量……一百個加號。“再說了,你從小到大哪次不是我給你收拾爛攤子,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錢榮沖他狠狠地點頭,“算你狠!”

他撥通了報社的電話,發出老板的警告,“以後但凡關於銀夢楚的不實的報道,負面的消息,都不許發!”然後又咬牙切齒的撥通了電影投資方的電話:“我是錢少,……對,我想說的是關於銀夢楚和那個什麽天王一同駕車回家的事……我知道不是真的,是炒新聞,但是,我要說的是,你們拿誰炒新聞都可以,甚至你們發她艷*照都沒關系,但是唯獨銀夢楚不行!……同樣的話我不會再說第二遍,你們好自為之。”

放下電話,錢少一臉氣憤加幽怨的看著歐湛軒。

他喝了一口咖啡,對著面前的錢少投去一個讚賞有加的眼神,“幹得不錯。”

錢少握緊了拳頭在歐湛軒眼前晃了晃,但僅僅是晃了晃,什麽也沒敢做,他今天來這裏到底是幹什麽來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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