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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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湛軒將楚楚送到了她和玲玲租住的那個小公寓樓下,“謝謝你送我回來。”楚楚下車前向他道謝。

“這麽客氣?不如請我上去坐坐好了。”歐湛軒笑著看她。這也不算什麽過分的要求,可是楚楚想到她和玲玲的那個約定,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恐怕不太方便,改天吧。”

歐湛軒擡頭看了一下這幢小樓,沒說話,只是笑笑。

楚楚走後,歐湛軒並沒有急著將車開走,而是目送她進了單元門後,才悠然的點燃一根煙,慢慢吸了起來。

楚楚飛快的上樓,她想玲玲應該已經回來了吧,她要好好向她到一下苦水,訴說一下自己這幾天的驚心動魄。

可事實是,當她一路小跑著上樓,打開門卻發現裏面空蕩蕩的,所有屬於玲玲的東西都已不翼而飛。她顧不上換鞋,一邊往裏走一遍四處搜尋著,這是怎麽回事?玲玲不會搬走了吧?怎麽也不和她說一聲?

視線落在茶幾上,上面靜靜躺著一個白色的信封。

平整潔白的信封,在這個信息時代,出現這樣的一封信給人一種穿越的感覺,楚楚伸手拿起信封,上面娟秀端正的寫著幾個大字:楚楚親啟。

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說?再說了不是還有手機,可以打電話或是發短信嗎?

楚楚遲疑著將信封拆開,裏面滑出一封折的異常整齊的信紙:

楚楚,原諒我的不告而別。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徹底的走出了你的生活了。不要問我為什麽要走,沒有為什麽,如果非要解釋,那便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祝好。

落款是玲玲。

這算什麽呢?

楚楚一直不知道玲玲的字寫得這樣娟秀,在手機電腦短信微信郵件泛濫的今天,大概從走出校門開始,就沒有什麽握筆寫字的機會了。

這樣措辭含糊的一封信,其實什麽信息也沒有透露給楚楚,至少以楚楚的智商是什麽沒有讀出來,她只知道她最要好的朋友,她一直以來的合租夥伴室友,就這樣不告而別了,原因不詳,去向不明。

楚楚滿肚子的話無處訴的苦悶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她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玲玲的電話,沒有原因,就是想給她打給她打個電話,聽到她的聲音知道她還好就行了。電話撥出去幾秒後,一個甜美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空號?換了新的號碼了?這是要徹底斷絕和她的聯系嗎?

她離開的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麽呢?

楚楚的視線落在了她和玲玲的一張合照上,那是兩人拍攝平面廣告時順便拍下的合影,照片上的兩人都是如花的年紀,親密的相擁著,給她們拍這張照片的正是玲玲的男朋友阿濤。這麽多年的友情就這樣一了百了了,從此各自天涯,也許連再見面的機會也是渺茫。

友情,這一刻楚楚嚴重懷疑它的存在,她突然意識到其實她一點也不了解玲玲,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說,歡喜的,憂傷的,發洩苦悶,分享快樂的似乎都只是她,她從未曾聽玲玲說起過關於她自己的事情,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她都沒有聽到過,包括她和阿濤的事。

楚楚現在沒了工作,身邊甚至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了,一直以來她遇到了問題都是玲玲幫她出主意,這下她是名符其實的六神無主了。

幾天來楚楚也看了一些招聘的信息,簡歷也發出去不少,可就是找不到稱心的公司。突然很灰心,想起她剛剛走進模特這行的時候,爸爸媽媽並不是很支持,他們覺得女孩子踏踏實實的有一個穩定工作就行了,可是楚楚偏偏不聽,硬是要嘗試一下。

現在怎麽辦呢?改行還是繼續堅持?電話鈴聲打斷了她,楚楚滿心以為是哪一家公司通知她去面試的,心花怒放的接起來,“您好,哪位?”

“銀夢楚,我是歐湛軒。”

歐湛軒?楚楚拿著電話有些發楞,“你在上面嗎?我在你樓下。”

“我在。”

“你下來還是我上去找你?”他問。

“我馬上下去。”楚楚換了件衣服下樓。

歐湛軒正靠在他那輛進口奔馳上怡然自得的抽著煙,看見楚楚下樓來,對著她綻放了一個迷死人的笑容,“在幹什麽?”

“沒幹什麽,宅著。”確實,她現在和宅女是一樣的。

“既然這樣,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歐湛軒率先上車,看著依舊站在車前的楚楚,“上車呀?幹嘛一臉戒備的,還怕我把你賣了不成?”

想想也是,他還能把自己賣了不成!

拉開車門,楚楚發現座位上靜靜躺著一束香檳色的玫瑰,柔柔嫩嫩的感覺。“送你的,喜歡嗎?”

“送我的?”楚楚遲疑的把花拿起來,歐湛軒還在看著她,“我很喜歡。可是為什麽要送我花呢?”

他似乎笑了一下,“不為什麽,想送而已。走吧。”

不光欠他人情又莫名收了一束玫瑰,真是搞不懂他,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吧。

可是,等她跟著歐湛軒到達了目的地,她有些傻眼了。奔馳車在一個私人的會所前停了下來,歐湛軒停好車,楚楚隨著他走進了會所。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圍在桌前,在場的男人們無一不是美女環繞,左擁右抱。看見歐湛軒帶著楚楚走進來,所有的目光立即都向她掃過來,掃描儀一樣將楚楚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的掃描了一遍,一個輕佻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歐少今天的女伴身材不錯,模特出身吧。”說這話的時候,兩只眼睛肆無忌憚的在楚楚身上掃來掃去。

果然是混風月場的,眼睛還真毒,一眼就看出來她是模特。

歐湛軒拉著楚楚坐在他身邊,“你說的不錯。”然後向眾人介紹了一下自己,楚楚一一與他們打過招呼,算是認識了。

那個輕佻的聲音繼續說道:“湛軒挑女人的眼光一直不錯,一個比一個漂亮。”

“別聽他瞎說。”跟楚楚說完了這句,轉而又看著其他幾個人,“這牌還玩不玩?”眾人的註意力很快轉移到了牌局上。

他們的牌玩的很大,仿佛一晚上不輸掉一棟別墅,就對不起他們努力賺錢的老爹一樣,看的楚楚有些心驚。

可是偏偏今天歐湛軒的運氣極差,錢如流水一樣輸出去,楚楚看的眼淚直往心裏流,這樣下去他還不得傾家蕩產呀?

忽然,剛剛那個輕佻的聲音說道:“歐少,你今天的牌也打得太爛了吧。這樣吧,如果這把牌你要是再輸的話,我不要錢,我要你身邊的這個小姑娘。”

話音一落,屋子裏立刻響起刺耳的尖叫聲,猶如錯進了妖精洞。

一群人群起響應:“這個主意不錯,我喜歡。”

楚楚瞪了一眼說話的那人,玩牌不好好玩,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歐湛軒不疾不徐的說道:“你是怕我輸不起?要玩就好好玩,別打人家的主意。”

“看不出來你還挺護著她的,越是這樣我就越好奇了。歐少,賭一賭怎麽樣?”

楚楚一直不喜歡這個人看她的目光,此時聽他又要拿自己來賭,便更加討厭他,是贏得太多有些得意忘形了吧。

“要賭,也不是不可以,不如讓我來和你賭,怎麽樣?”說話的是楚楚。

“你來和我賭?你確定?”那人一聽楚楚這樣說,立即眼冒綠光。

歐湛軒拉了拉楚楚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話,“今天的玩笑到此為止,如果不想玩了,那就散了吧。”

“湛軒,人家都說了要和我賭,你就不要在攔著了。”他向著楚楚一挑眉,“你說賭什麽?”

楚楚輕笑一聲,“我們賭喝酒。怎麽樣?”

周圍的人本來就是一群只管好玩什麽都不顧的敗家子型的公子哥,巴不得每天都來點新鮮刺激的玩意兒,現在聽楚楚自己說要賭酒,紛紛像打了雞血一樣,甚至有人已經吹起了刺耳的口哨,熱切的期待著一場好戲的開場。

這時突然有人提議,“我出十萬,賭錢少贏。”

一直盯著楚楚只差沒流口水的錢少沒好氣的看了那人一眼,“我的身價難道就值十萬?”

“好,我出五十萬。”

“我也出五十萬。”

幾個人興奮莫名,居然開始下註賭輸贏,楚楚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喝酒她是不怕的,關鍵是她沒有錢啊,並且她之所以會想要和那個錢少賭酒,完全是因為她看不慣那人赤*裸*裸的眼神,想要喝死他,給他一個教訓。或許還有,還有的話就是歐湛軒今天也輸的有點太多了,這些錢估計夠她賺一輩子了。

可是這輸錢的人倒是一點也不著急,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好像他輸的並不是錢,而是一堆早就想丟出去的廢紙。

歐湛軒淡淡的視線從楚楚臉上掃過,繼而向著眾人說:“你們拿我的人下註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不要這麽小氣嗎?賭一下酒而已,以前咱們也不是沒賭過。”旁邊有人慫恿著。

“那也不行。”歐湛軒說完不等眾人說話,拉起楚楚的手就往門外走去,懶理身後一群人的失望表情。

“我覺得歐少對這個小丫頭有點不一樣啊。”剛剛慫恿著歐湛軒的人看著其餘的人說道。

“有什麽不一樣,我怎麽沒看出來,不讓她賭酒就是對她不一樣了,切 !依我看,幾天的新鮮而已。也許因為剛認識,自己還沒新鮮夠。”是那個錢少的聲音。

眾人低低的笑著,不再說話,很快又各自左擁右抱的狂歡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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