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陰謀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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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聽著前一句，心裏欣喜，可是後半句的時候，心裏又是一懼。
思悼聽著歲歲的話，微微抿唇，這種恩威並施的做法，足以平息門前的動亂。
從來都知道，歲歲一直都是聰慧過人的，只是，她不想用而已。
進了蘇府，便看到嬸娘正在抹淚，急得團團直轉，見歲歲和平安過來了。
三夫人急忙迎了上來，握著歲歲的手。
“歲兒，這可如何是好。”
“平芝呢。”
正堂裏並沒有看到平芝的身影，依著他的性子，此刻應該在花園裏，正在用鞭子抽花藤。
“在花園裏撒氣，歲兒，你可得想想辦法，否則這事鬧大了，罪過可就大了。”
蘇屏如今在宮裏，雖說過得不好，但也不壞，沒有了皇上的寵幸，但還能安然自得，她們也會時不時的送一些東西進宮，暫時沒有聽到蘇屏過不好的消息。
歲歲伸手拍了拍嬸娘的手背，領著人轉身朝花園裏奔，還未到花園就聽到平芝的怒吼和花藤被打得嗤嗤直響的聲音。
“滾——”
聽到後面有聲響，平芝看也不看一眼就怒吼了起來，心情煩爆到了極點。
這些該死的人，明明是他自己找死，何來怪自己。
若不是娘哭著阻擋，他會把門外面那些流民，全部殺掉。
“平芝。”
歲歲輕喚著他的名字，平芝倏地轉身，扔了鞭子，疾步朝歲歲走來，眼神裏滿是欣喜。
“堂姐，你來了，外面的人，可為難你了。”
就是到現在，他心裏所想所念的，是不是有人為難自己，歲歲心裏嘆了一口氣，伸手捏去平芝鬢上的落葉。
“把當時的事情，與我說說。”
順天府若當真辦案，他就得進牢房，一旦查實，不說殺頭，呆在牢裏過一段時日，那是自然要的。
而且殺的還是落難而來的流民，恐怕連王爺都不會放過他。
平芝那張明明生得極好看清秀的俊臉一怒，牽著歲歲，幾人一起坐定之後，平芝才開始講那天發生的事情。
原來，
他路過齊巷的時候，看到兩個衣衫襤褸的流民，一邊吃著別人施舍的包子一邊笑著大聲談論歲歲。
說她空有一張美麗的臉，沒有腦子，要是弄到床上去，肯定也能非常的銷魂。
另一個人哈哈的笑了起來，眼神極其的猥瑣，甚至還把手伸出去在空中做出摸捏的姿勢。
口水橫流。
平芝聽到他們那樣侮辱歲歲，一時怒不可竭，沖上去就一人一腳，把他們踢得從臺階上直接砸了下去，那兩人沒有防備，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不經摔，竟然當場就斃命了。
說完，
平芝重重的一拳擊在桌子上，怒道。
“我不後悔殺了他們，如果讓我遇到，我還會殺了他們的。”
“這種該死的賤民，留在世上，也是一個禍害。”
歲歲和思悼、平安默默的看著平芝，默默的聽著，這話說的……說的就好像他就不是一個禍害似的。
“思悼，屍體可是在義莊？”
思悼搖頭。
“在順天府的驗屍房，仵作正在驗屍。”
因為事情發生得有些詭異，所以思悼覺得中間可能有什麽問題，便要求仵作仔細檢查。
歲歲點頭，這樣很好，如果放在義莊，很可能會被人動手腳。
“姐，這件事情，怕是有心人做出來的吧。”
平安沈著臉輕語，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談論他姐，如果是他遇到了，也會毫不猶豫的殺掉的。
反正，
反正現在後臺大，怕誰啊。
下次，
下次見到攝政王的時候，一定鬥膽叫一聲姐夫，先把大.腿抱住，往後要坑人的時候，也好行個方便不是。
歲歲聽得平安一言，倒是正有此意。
“倘若他們真的是流民，又怎會那麽迅速的知道，京城裏有個紈絝叫蘇歲歲。”
“而且還生得那麽美麗，但是沒有腦子。”
“若真是流民，他們要關心的，是下一頓還有沒有包子吃，晚上睡哪裏，而不是一邊吃著包子一邊那樣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堂堂郡公主。”
郡公主三個字出現的時候，思悼眼前一亮，轉身看著歲歲。
“對了，冒犯郡公主，理當死罪。”
“更何況，你是平芝的姐姐，他氣憤難平，殺人，也是情有可緣。”
歲歲笑看著思悼，聰明人說話真是省事省力氣啊，一點就透。
“平芝，當時可有人看見？”
思悼急切的問著平芝，平芝點頭，既然有心人要做事，那自然少不了證人，當然有人看到。
“好，我現在就去發通告，讓證人到順天府來作證，你放心，我自有辦法。”
“不過，平芝你也要跟我回順天府去，我會讓他們好生照顧你的。”
平芝眼神看向歲歲，歲歲伸手握了握他的手，點頭同意，平芝這才起身，洗漱之後，換了衣裳，便齊齊出了蘇府。
平安告訴嬸娘，一切都會沒有問題，讓嬸娘他們放心。
三夫人這才千恩萬謝的看著兒子離開。
外面的人見到人出來了，往順天府走，一個個的都沒有再鬧，思悼冷聲告訴他們，如果見到那些看到事發經過的人，讓他們前往順天府作證。
順天府會有獎勵。
一眾人這才散了去，思悼和平芝上了馬車，往順天府走，歲歲和平安正準備在街上先走一圈，看看情況。
結果，
一名身著宮裝的小太監奔了過來，見到她，便上前施禮。
“奴才見過郡公主。”
“是你——”
這不是蘇屏身邊侍候的近身太監小魚嗎？
“是奴才，郡公主，安貴妃變著法子折磨主子，奴才出來的時候，主子還在挨巴掌。”
歲歲柳眉微蹙，平安伸手握住她的手，事情發生得，倒是很巧的嘛。
看來，
有人知道蘇府有攝政王罩著，不敢動，就動了小蘇府。
那麽目的，是為了引她進宮。
“平安，去王府，告訴王爺，就說蘇屏出事，我進宮了。”
“姐，有把握嗎？”
如果不能確保自己的平安，不去也罷，歲歲擡眸看了一眼身後男扮女裝的阿咚，平安抿唇笑了笑。
老實說，
最近阿咚是不是男扮女裝扮得有點太勤了。
還是他已經變性了。
這就有點麻煩，上哪給他找一個志同道合的男人啊。
阿咚蹙眉，小姐每次看他的時候，都像是在看一個玩物，眼神裏沒有絲豪崇拜，他是江湖上頂尖的高手好嗎？
只是運氣不好，遇到了兩個紈絝，教了三年，才只學了一點皮毛。
幾人朝馬車走去。
剛要上馬車，便看到遠處，有好幾個江湖人走過，阿咚下意識的微微垂眸。
歲歲擡手讓他也上馬車，阿咚悶聲上車，侍衛駕車前行。
“阿咚——”
歲歲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嚇了阿咚一跳，瞪著歲歲，歲歲湊近他。
“你認識青殿嗎？”
阿咚雙手環胸，背脊挺得筆直，鼻息裏發出輕哼，顯然是認識的。
青殿在江湖上，也是排名前十的人，所以……歲歲的眼神落在阿咚的身上，猛的湊了過去，嚇得阿咚往後一仰，驚道。
“就算你想寵幸我，我也不會同意的。”
就算她是這世間上最美麗的女人，他也不會碰她一下，因為……保護她就夠了啊。
“嘖嘖嘖，這自作多情的模樣，還真不錯。”
歲歲邪笑著在他的臉上摸了一把，別說，這妝面畫得還真不錯，不知道是如意還是如願幫的忙。
“阿咚，你的真名是什麽？”
三年了，朝夕相處三年了啊，這個混帳東西還沒有把真名露出來。
這是有多失敗啊。
“我……就那麽一點點都不值得信任的嗎？”
“這三年是少你吃還是少你喝了，還是沒有給你錢花？吃我的穿我的，完了還騙我是不是？”
“小姐——”
阿咚無語無奈的閉上眼睛，對上小姐這雙清盈的眸子，任誰都無法做出欺騙的事情。
“我叫青機。”
咚——
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歲歲跌坐在矮榻上，一臉震驚的看著阿咚。
青機啊。
那個排在江湖名號上第二的青機。
聽說他殺人，有個小小的愛好，就是……喜歡挖人家的心臟。
媽呀，
這也太恐怖了。
每天和一個愛挖人心臟的家夥住在一起，而且一住就是三年，想想都覺得後怕。
“小姐，害怕的樣子能做得真實一點嗎？”
被他無情的戳穿，歲歲只得重新坐好，眨著大眼睛笑瞇瞇的看著阿咚。
“阿咚啊，以後每餐都給你加一顆豬心好不好？”
千萬不要吃蘇府裏的心啊，這些都是她重視的家人，一個都不能傷害的呀。
再說了，豬心可能比人心更入味一些呢。
阿咚冰冷的眼神射了過來，蹙眉怒道。
“我沒有吃。”
不過是殺了人之後想看一看，這些為禍江湖的敗類，心是不是黑的罷了。
一看蘇歲歲的臉色就知道她根本不信，阿咚握著劍柄冷笑了笑。
“小姐，不如今晚我帶你去殺人，然後剖顆心給你玩，好不好？”
歲歲看著阿咚認真的模樣很淡定的搖頭。
“不去，惡心。”
哼——
阿咚環著胸往後靠著，閉上了眼睛，歲歲瞪了他一眼，接著問他。
“三年前，你究竟發生了什麽？要離開江湖呢？”
阿咚覆而睜開眼睛蹙眉。
“一身是傷，奄奄一息，你覺得呢？”
歲歲恍然，是啊，如果不是遇到她，他是死了的，對方也很肯定他活不下去，所以江湖上才沒有了青機的名號。
“誰殺的你？”
一句話阿咚的臉色微白了起來，握著劍的手倏地一緊。
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是我最愛的女人，直到她把劍刺進我胸口的那一剎那，我才知道，她靠近我，不過是想要殺我，而這一切，不過是那個排名第三的男人，想要躋身第二，而做出來的下流的手段，利用女人，達到自己的目的。”
“因為那一年，武林煉了兩顆丹出來，第一名和第二名，各一顆，能夠提升功力，那人便是為了這個而來。”
“如今那女人幸不幸福，你還關心麽？”
歲歲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問他，阿咚看著歲歲，突然間苦笑了笑。
“與我何幹，難道我還會繼續愛著一個要殺我的人不成，我在三年前睜開眼睛的一剎那間，就迷失在小姐的美貌裏了。”
歲歲嗤了一聲，重新坐好，卻在這時候侍衛停下馬車，說是宮門口到了。
阿咚扶著歲歲下了馬車，遞了符令，核對過後，歲歲便進了宮。
疾匆匆的一名侍衛似是在巡邏，遇到歲歲施禮，然後躬身輕語了一句。
“王爺已知。”
歲歲眨了眨眸，不動聲色恩了一聲，與阿咚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欣賞著宮裏的美景。
“你看這景色多美，皇宮多奢華，權力的中心，至高無上。”
“那若是讓你生活在這裏，你可開心？”
阿咚跟在她的身後，輕聲問著，雙眸微瞇，也打量著皇宮裏的浩瀚奢華。
“不高興，我喜歡天南地北的走一走，到處看一看，將來攝政王什麽時候願意放下這天下的時候，我就帶他出去看一看吧，興許，會比在京城過得更開心。”
不過，
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如果一直掌握著這個天下，那每年抽一個月出來，一個月，出去走一走，算是體察民情，總是可以的吧。
阿咚抿唇笑了笑，小姐還真是他的小姐，帶攝政王出去看看，大言不慚。
前面的不遠處，有一位女官正在等著她們，歲歲轉頭朝阿咚笑了笑。
看吧，
引她們上勾的人已經等在那裏了。
“奴婢給郡公主請安。”
素姑姑上前施禮，神情淡漠，歲歲說了聲免禮，素姑姑起來之時，擡眸看到歲歲美.艷的容顏時，眼底震驚閃現。
傳言她很美，卻沒料到，竟美得如此驚心動魄。
今日的她，與平時的奢華相比，已經是素雅了許多，可仍然強壓了宮妃一頭。
怪不得……
“蘇屏在哪裏？”
小魚公公已提前回去報了信，讓蘇屏能挨多少打就挨多少打，越嚴重越好，但是千萬不要跟皇上訴苦，也不要求饒，要忍。
——因為，她今天要做的，就是幫蘇屏覆位。
恩寵已經無關緊要，要的，不過是更好的活著。
“在玉蘭宮。”
玉蘭宮，那是安琳兒的宮殿。
已經明目張膽欺負到頭上了嗎？她當真覺得，當上了貴妃，就能夠為所欲為？
還是皇上在放縱她？
踏進玉蘭宮，迎著清風，就聞到了血腥的味道，還有遠遠的隱忍著痛苦的輕哭。
皇上坐在主位上，雙眸看著殿門口，見到歲歲進來，他眸光微亮，起身相迎。
“歲歲，你來了。”
“臣女參見皇上。”
歲歲與皇上施了大禮，皇上上前將她扶了起來，歲歲不露痕跡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皇上雙眸灼灼，緊緊的睨著歲歲，她越來越美了，就似一只小妖精，撓得人心神不寧。
“我堂姐呢，皇上。”
歲歲故意問他，皇上轉頭看著齊公公，齊公公一指不遠處那道血味腥濃的倦著的身體。
“回郡公主，在那兒。”
蘇屏一身是血，雙臉紅腫，若不細看，根本就認不出來是她了。
倦著身體瑟瑟發抖，似乎做夢也料不到，自己會有今日，哪怕被降了位份，她也依然期盼著皇上會過來。
可現在，
皇上看到了她最醜的一面，哪裏還會再寵幸她。
歲歲傳信過來說讓她不要求皇上、不要看皇上、要忍著，什麽也不要說，可她現在都快忍不住了。
“歲歲，是她頂撞了本宮，本宮一時心怒，才懲罰了她，歲歲會不會怪我？”
安琳兒上前眸中得意閃過，笑著輕語，歲歲看了一眼妖艷的安琳兒，再看了一眼受傷的蘇屏，這形象，一眼見高下，難怪蘇屏會輸。
“她是如何頂撞貴妃娘娘的？”
同是一品位份，歲歲語氣倨傲，安琳兒聽著怒意上湧，轉身挽著皇上的胳膊。
“皇上，臣妾再怎麽樣，也是皇上的貴妃，郡公主怎可以用如此的語氣與臣妾說話。”
歲歲低頭捏了捏身上的玉佩，擡眸雲淡風輕的看了一眼安琳兒。
“我貴為郡公主，與你同時一品，如何說不得。”
說完，
歲歲眼神淡淡的落在皇帝的身上，她只是在賭一把而已，賭皇上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因為，
自古以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在容貌上，歲歲自認為，可以碾壓式的強勝安琳兒，而且皇上一度要封自己為妃，到手的鴨子飛走了，皇上心裏肯定是又愛又恨的。
皇上轉頭看著濃妝艷抹的安貴妃，又看了一眼淡妝素雅卻美麗至極的歲歲。
眼裏的不耐溢出。
“歲歲自然是說得的，安貴妃若是覺得歲歲位份不夠，朕明日便下旨，封她為公主，乃是超一品位份，貴妃見到她，恐怕還要低頭喚一聲公主殿下。”
安琳兒驚得臉色煞白，看著皇上抖著紅.唇半天都沒有說話，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她夢寐以求的男人嗎？
她從小就被培養琴棋書畫，從小爹娘就告訴她，長大以後，她是要進宮的。
要當娘娘的，甚至是要當皇後的。
所以她還被教了許多治理天下的知識，自然還有如何取悅於皇上的技能。
進宮以後，皇上從第一日開始就對她讚不絕口，有時候，連政事也會與她說一二，她都會提出辦法幫助皇上解決。
在床上，
她自是使出渾身的解數，侍候得他低低喘息，按捺不住，這段時間，皇上在她的寢殿裏是留得最多的。
就算是皇後娘娘，也比不上她的恩寵，可是——
為什麽一遇到這個蘇歲歲，她辛苦建立起來的堡壘就被一一擊破呢。
如果她被封了公主，那她還有何顏面。
“皇上，自古公主都是被和親的，歲歲恐怕不會很願意。”
皇上微擡眸看向歲歲，讓她去和親，那他寧願看著她嫁在京城，這樣起碼還能見面。
“歲歲，你進宮，是為了她嗎？”
安琳兒指著昏迷過去的蘇屏，歲歲走過去，蹲下身子，查看著她臉上的傷勢。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皇上，不論如何，她也曾經懷過皇嗣，如果不是傷心過度，哪會混到今天這種田地，皇上您可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讓她重新開始，畢竟，像蘇屏這種一心只愛一人的傻姑娘，也不多了。”
皇上微怔。
定定的看著歲歲。
一心只愛一人的傻姑娘。
隨即眼神又落在蘇屏的身上，她現在的樣子很醜，也很可憐。
失去了孩子，被降了位份，遷離了宮殿，過著很苦很苦的日子，可她卻從來沒有來求過他，只是默默的承受著。
歲歲說她愛著自己，一心一意，其實……像他這種帝王，這種尷尬身份的帝止，缺的，不就是這種人嗎？
“好。”
皇上點頭。
“恢覆她昭儀的位份，一切用度照舊，太醫每日前去請脈，直到她恢覆身體為止。”
“歲歲替堂姐謝皇上恩典。”
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的順利，歲歲倒是有些意外，安琳兒見狀，忙讓人將蘇屏送回自己的宮殿，然後讓太醫前去治療，之後，奴婢們迅速的清理了現場，安琳兒請著他們一起進了內殿。
婢女們魚貫進出，精心侍候，安琳兒將瓊汁置在歲歲的面前，隨後又將酒呈在皇上的面前。
“歲歲，既然皇上恢覆了蘇屏的位份，你又那麽在乎她，我也不是傻瓜，你放心，我不會為難她的，還會照拂一二，畢竟，我也希望後宮安寧，皇上高興。”
舉起瓊汁接著對歲歲輕聲道。
“原本就想找機會與你說一聲抱歉，如果你喝下了，那我們就恩怨兩消，如何？”
話既然如此說了，又把姿態擺得如此的低，歲歲自然也就沒有什麽話說。
歲歲與她碰碰杯，淺淺的喝著，倒是覺得這瓊汁不錯，清甜可口。
安琳兒眸中閃耀著異樣，見她喝了，神情更加高興。
皇上為了能多看歲歲一眼，自然是一直在安琳兒的宮裏，歲歲見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便站了起來，想要起身告辭。
施禮告辭，
旋一轉身，便覺得身子一軟，身後一雙長臂將她抱了起來，皇上怒目直視安琳兒。
安琳兒笑了笑。
“皇上，如果您想要得到她，現在正是大好機會……”
“臣妾可是聽說，她和攝政王關系匪淺，恐怕早就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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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悼聽著歲歲的話，微微抿唇，這種恩威並施的做法，足以平息門前的動亂。
從來都知道，歲歲一直都是聰慧過人的，只是，她不想用而已。
進了蘇府，便看到嬸娘正在抹淚，急得團團直轉，見歲歲和平安過來了。
三夫人急忙迎了上來，握著歲歲的手。
“歲兒，這可如何是好。”
“平芝呢。”
正堂裏並沒有看到平芝的身影，依著他的性子，此刻應該在花園裏，正在用鞭子抽花藤。
“在花園裏撒氣，歲兒，你可得想想辦法，否則這事鬧大了，罪過可就大了。”
蘇屏如今在宮裏，雖說過得不好，但也不壞，沒有了皇上的寵幸，但還能安然自得，她們也會時不時的送一些東西進宮，暫時沒有聽到蘇屏過不好的消息。
歲歲伸手拍了拍嬸娘的手背，領著人轉身朝花園裏奔，還未到花園就聽到平芝的怒吼和花藤被打得嗤嗤直響的聲音。
“滾——”
聽到後面有聲響，平芝看也不看一眼就怒吼了起來，心情煩爆到了極點。
這些該死的人，明明是他自己找死，何來怪自己。
若不是娘哭著阻擋，他會把門外面那些流民，全部殺掉。
“平芝。”
歲歲輕喚著他的名字，平芝倏地轉身，扔了鞭子，疾步朝歲歲走來，眼神裏滿是欣喜。
“堂姐，你來了，外面的人，可為難你了。”
就是到現在，他心裏所想所念的，是不是有人為難自己，歲歲心裏嘆了一口氣，伸手捏去平芝鬢上的落葉。
“把當時的事情，與我說說。”
順天府若當真辦案，他就得進牢房，一旦查實，不說殺頭，呆在牢裏過一段時日，那是自然要的。
而且殺的還是落難而來的流民，恐怕連王爺都不會放過他。
平芝那張明明生得極好看清秀的俊臉一怒，牽著歲歲，幾人一起坐定之後，平芝才開始講那天發生的事情。
原來，
他路過齊巷的時候，看到兩個衣衫襤褸的流民，一邊吃著別人施舍的包子一邊笑著大聲談論歲歲。
說她空有一張美麗的臉，沒有腦子，要是弄到床上去，肯定也能非常的銷魂。
另一個人哈哈的笑了起來，眼神極其的猥瑣，甚至還把手伸出去在空中做出摸捏的姿勢。
口水橫流。
平芝聽到他們那樣侮辱歲歲，一時怒不可竭，沖上去就一人一腳，把他們踢得從臺階上直接砸了下去，那兩人沒有防備，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不經摔，竟然當場就斃命了。
說完，
平芝重重的一拳擊在桌子上，怒道。
“我不後悔殺了他們，如果讓我遇到，我還會殺了他們的。”
“這種該死的賤民，留在世上，也是一個禍害。”
歲歲和思悼、平安默默的看著平芝，默默的聽著，這話說的……說的就好像他就不是一個禍害似的。
“思悼，屍體可是在義莊？”
思悼搖頭。
“在順天府的驗屍房，仵作正在驗屍。”
因為事情發生得有些詭異，所以思悼覺得中間可能有什麽問題，便要求仵作仔細檢查。
歲歲點頭，這樣很好，如果放在義莊，很可能會被人動手腳。
“姐，這件事情，怕是有心人做出來的吧。”
平安沈著臉輕語，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談論他姐，如果是他遇到了，也會毫不猶豫的殺掉的。
反正，
反正現在後臺大，怕誰啊。
下次，
下次見到攝政王的時候，一定鬥膽叫一聲姐夫，先把大.腿抱住，往後要坑人的時候，也好行個方便不是。
歲歲聽得平安一言，倒是正有此意。
“倘若他們真的是流民，又怎會那麽迅速的知道，京城裏有個紈絝叫蘇歲歲。”
“而且還生得那麽美麗，但是沒有腦子。”
“若真是流民，他們要關心的，是下一頓還有沒有包子吃，晚上睡哪裏，而不是一邊吃著包子一邊那樣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堂堂郡公主。”
郡公主三個字出現的時候，思悼眼前一亮，轉身看著歲歲。
“對了，冒犯郡公主，理當死罪。”
“更何況，你是平芝的姐姐，他氣憤難平，殺人，也是情有可緣。”
歲歲笑看著思悼，聰明人說話真是省事省力氣啊，一點就透。
“平芝，當時可有人看見？”
思悼急切的問著平芝，平芝點頭，既然有心人要做事，那自然少不了證人，當然有人看到。
“好，我現在就去發通告，讓證人到順天府來作證，你放心，我自有辦法。”
“不過，平芝你也要跟我回順天府去，我會讓他們好生照顧你的。”
平芝眼神看向歲歲，歲歲伸手握了握他的手，點頭同意，平芝這才起身，洗漱之後，換了衣裳，便齊齊出了蘇府。
平安告訴嬸娘，一切都會沒有問題，讓嬸娘他們放心。
三夫人這才千恩萬謝的看著兒子離開。
外面的人見到人出來了，往順天府走，一個個的都沒有再鬧，思悼冷聲告訴他們，如果見到那些看到事發經過的人，讓他們前往順天府作證。
順天府會有獎勵。
一眾人這才散了去，思悼和平芝上了馬車，往順天府走，歲歲和平安正準備在街上先走一圈，看看情況。
結果，
一名身著宮裝的小太監奔了過來，見到她，便上前施禮。
“奴才見過郡公主。”
“是你——”
這不是蘇屏身邊侍候的近身太監小魚嗎？
“是奴才，郡公主，安貴妃變著法子折磨主子，奴才出來的時候，主子還在挨巴掌。”
歲歲柳眉微蹙，平安伸手握住她的手，事情發生得，倒是很巧的嘛。
看來，
有人知道蘇府有攝政王罩著，不敢動，就動了小蘇府。
那麽目的，是為了引她進宮。
“平安，去王府，告訴王爺，就說蘇屏出事，我進宮了。”
“姐，有把握嗎？”
如果不能確保自己的平安，不去也罷，歲歲擡眸看了一眼身後男扮女裝的阿咚，平安抿唇笑了笑。
老實說，
最近阿咚是不是男扮女裝扮得有點太勤了。
還是他已經變性了。
這就有點麻煩，上哪給他找一個志同道合的男人啊。
阿咚蹙眉，小姐每次看他的時候，都像是在看一個玩物，眼神裏沒有絲豪崇拜，他是江湖上頂尖的高手好嗎？
只是運氣不好，遇到了兩個紈絝，教了三年，才只學了一點皮毛。
幾人朝馬車走去。
剛要上馬車，便看到遠處，有好幾個江湖人走過，阿咚下意識的微微垂眸。
歲歲擡手讓他也上馬車，阿咚悶聲上車，侍衛駕車前行。
“阿咚——”
歲歲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嚇了阿咚一跳，瞪著歲歲，歲歲湊近他。
“你認識青殿嗎？”
阿咚雙手環胸，背脊挺得筆直，鼻息裏發出輕哼，顯然是認識的。
青殿在江湖上，也是排名前十的人，所以……歲歲的眼神落在阿咚的身上，猛的湊了過去，嚇得阿咚往後一仰，驚道。
“就算你想寵幸我，我也不會同意的。”
就算她是這世間上最美麗的女人，他也不會碰她一下，因為……保護她就夠了啊。
“嘖嘖嘖，這自作多情的模樣，還真不錯。”
歲歲邪笑著在他的臉上摸了一把，別說，這妝面畫得還真不錯，不知道是如意還是如願幫的忙。
“阿咚，你的真名是什麽？”
三年了，朝夕相處三年了啊，這個混帳東西還沒有把真名露出來。
這是有多失敗啊。
“我……就那麽一點點都不值得信任的嗎？”
“這三年是少你吃還是少你喝了，還是沒有給你錢花？吃我的穿我的，完了還騙我是不是？”
“小姐——”
阿咚無語無奈的閉上眼睛，對上小姐這雙清盈的眸子，任誰都無法做出欺騙的事情。
“我叫青機。”
咚——
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歲歲跌坐在矮榻上，一臉震驚的看著阿咚。
青機啊。
那個排在江湖名號上第二的青機。
聽說他殺人，有個小小的愛好，就是……喜歡挖人家的心臟。
媽呀，
這也太恐怖了。
每天和一個愛挖人心臟的家夥住在一起，而且一住就是三年，想想都覺得後怕。
“小姐，害怕的樣子能做得真實一點嗎？”
被他無情的戳穿，歲歲只得重新坐好，眨著大眼睛笑瞇瞇的看著阿咚。
“阿咚啊，以後每餐都給你加一顆豬心好不好？”
千萬不要吃蘇府裏的心啊，這些都是她重視的家人，一個都不能傷害的呀。
再說了，豬心可能比人心更入味一些呢。
阿咚冰冷的眼神射了過來，蹙眉怒道。
“我沒有吃。”
不過是殺了人之後想看一看，這些為禍江湖的敗類，心是不是黑的罷了。
一看蘇歲歲的臉色就知道她根本不信，阿咚握著劍柄冷笑了笑。
“小姐，不如今晚我帶你去殺人，然後剖顆心給你玩，好不好？”
歲歲看著阿咚認真的模樣很淡定的搖頭。
“不去，惡心。”
哼——
阿咚環著胸往後靠著，閉上了眼睛，歲歲瞪了他一眼，接著問他。
“三年前，你究竟發生了什麽？要離開江湖呢？”
阿咚覆而睜開眼睛蹙眉。
“一身是傷，奄奄一息，你覺得呢？”
歲歲恍然，是啊，如果不是遇到她，他是死了的，對方也很肯定他活不下去，所以江湖上才沒有了青機的名號。
“誰殺的你？”
一句話阿咚的臉色微白了起來，握著劍的手倏地一緊。
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是我最愛的女人，直到她把劍刺進我胸口的那一剎那，我才知道，她靠近我，不過是想要殺我，而這一切，不過是那個排名第三的男人，想要躋身第二，而做出來的下流的手段，利用女人，達到自己的目的。”
“因為那一年，武林煉了兩顆丹出來，第一名和第二名，各一顆，能夠提升功力，那人便是為了這個而來。”
“如今那女人幸不幸福，你還關心麽？”
歲歲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問他，阿咚看著歲歲，突然間苦笑了笑。
“與我何幹，難道我還會繼續愛著一個要殺我的人不成，我在三年前睜開眼睛的一剎那間，就迷失在小姐的美貌裏了。”
歲歲嗤了一聲，重新坐好，卻在這時候侍衛停下馬車，說是宮門口到了。
阿咚扶著歲歲下了馬車，遞了符令，核對過後，歲歲便進了宮。
疾匆匆的一名侍衛似是在巡邏，遇到歲歲施禮，然後躬身輕語了一句。
“王爺已知。”
歲歲眨了眨眸，不動聲色恩了一聲，與阿咚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欣賞著宮裏的美景。
“你看這景色多美，皇宮多奢華，權力的中心，至高無上。”
“那若是讓你生活在這裏，你可開心？”
阿咚跟在她的身後，輕聲問著，雙眸微瞇，也打量著皇宮裏的浩瀚奢華。
“不高興，我喜歡天南地北的走一走，到處看一看，將來攝政王什麽時候願意放下這天下的時候，我就帶他出去看一看吧，興許，會比在京城過得更開心。”
不過，
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如果一直掌握著這個天下，那每年抽一個月出來，一個月，出去走一走，算是體察民情，總是可以的吧。
阿咚抿唇笑了笑，小姐還真是他的小姐，帶攝政王出去看看，大言不慚。
前面的不遠處，有一位女官正在等著她們，歲歲轉頭朝阿咚笑了笑。
看吧，
引她們上勾的人已經等在那裏了。
“奴婢給郡公主請安。”
素姑姑上前施禮，神情淡漠，歲歲說了聲免禮，素姑姑起來之時，擡眸看到歲歲美.艷的容顏時，眼底震驚閃現。
傳言她很美，卻沒料到，竟美得如此驚心動魄。
今日的她，與平時的奢華相比，已經是素雅了許多，可仍然強壓了宮妃一頭。
怪不得……
“蘇屏在哪裏？”
小魚公公已提前回去報了信，讓蘇屏能挨多少打就挨多少打，越嚴重越好，但是千萬不要跟皇上訴苦，也不要求饒，要忍。
——因為，她今天要做的，就是幫蘇屏覆位。
恩寵已經無關緊要，要的，不過是更好的活著。
“在玉蘭宮。”
玉蘭宮，那是安琳兒的宮殿。
已經明目張膽欺負到頭上了嗎？她當真覺得，當上了貴妃，就能夠為所欲為？
還是皇上在放縱她？
踏進玉蘭宮，迎著清風，就聞到了血腥的味道，還有遠遠的隱忍著痛苦的輕哭。
皇上坐在主位上，雙眸看著殿門口，見到歲歲進來，他眸光微亮，起身相迎。
“歲歲，你來了。”
“臣女參見皇上。”
歲歲與皇上施了大禮，皇上上前將她扶了起來，歲歲不露痕跡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皇上雙眸灼灼，緊緊的睨著歲歲，她越來越美了，就似一只小妖精，撓得人心神不寧。
“我堂姐呢，皇上。”
歲歲故意問他，皇上轉頭看著齊公公，齊公公一指不遠處那道血味腥濃的倦著的身體。
“回郡公主，在那兒。”
蘇屏一身是血，雙臉紅腫，若不細看，根本就認不出來是她了。
倦著身體瑟瑟發抖，似乎做夢也料不到，自己會有今日，哪怕被降了位份，她也依然期盼著皇上會過來。
可現在，
皇上看到了她最醜的一面，哪裏還會再寵幸她。
歲歲傳信過來說讓她不要求皇上、不要看皇上、要忍著，什麽也不要說，可她現在都快忍不住了。
“歲歲，是她頂撞了本宮，本宮一時心怒，才懲罰了她，歲歲會不會怪我？”
安琳兒上前眸中得意閃過，笑著輕語，歲歲看了一眼妖艷的安琳兒，再看了一眼受傷的蘇屏，這形象，一眼見高下，難怪蘇屏會輸。
“她是如何頂撞貴妃娘娘的？”
同是一品位份，歲歲語氣倨傲，安琳兒聽著怒意上湧，轉身挽著皇上的胳膊。
“皇上，臣妾再怎麽樣，也是皇上的貴妃，郡公主怎可以用如此的語氣與臣妾說話。”
歲歲低頭捏了捏身上的玉佩，擡眸雲淡風輕的看了一眼安琳兒。
“我貴為郡公主，與你同時一品，如何說不得。”
說完，
歲歲眼神淡淡的落在皇帝的身上，她只是在賭一把而已，賭皇上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因為，
自古以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在容貌上，歲歲自認為，可以碾壓式的強勝安琳兒，而且皇上一度要封自己為妃，到手的鴨子飛走了，皇上心裏肯定是又愛又恨的。
皇上轉頭看著濃妝艷抹的安貴妃，又看了一眼淡妝素雅卻美麗至極的歲歲。
眼裏的不耐溢出。
“歲歲自然是說得的，安貴妃若是覺得歲歲位份不夠，朕明日便下旨，封她為公主，乃是超一品位份，貴妃見到她，恐怕還要低頭喚一聲公主殿下。”
安琳兒驚得臉色煞白，看著皇上抖著紅.唇半天都沒有說話，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她夢寐以求的男人嗎？
她從小就被培養琴棋書畫，從小爹娘就告訴她，長大以後，她是要進宮的。
要當娘娘的，甚至是要當皇後的。
所以她還被教了許多治理天下的知識，自然還有如何取悅於皇上的技能。
進宮以後，皇上從第一日開始就對她讚不絕口，有時候，連政事也會與她說一二，她都會提出辦法幫助皇上解決。
在床上，
她自是使出渾身的解數，侍候得他低低喘息，按捺不住，這段時間，皇上在她的寢殿裏是留得最多的。
就算是皇後娘娘，也比不上她的恩寵，可是——
為什麽一遇到這個蘇歲歲，她辛苦建立起來的堡壘就被一一擊破呢。
如果她被封了公主，那她還有何顏面。
“皇上，自古公主都是被和親的，歲歲恐怕不會很願意。”
皇上微擡眸看向歲歲，讓她去和親，那他寧願看著她嫁在京城，這樣起碼還能見面。
“歲歲，你進宮，是為了她嗎？”
安琳兒指著昏迷過去的蘇屏，歲歲走過去，蹲下身子，查看著她臉上的傷勢。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皇上，不論如何，她也曾經懷過皇嗣，如果不是傷心過度，哪會混到今天這種田地，皇上您可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讓她重新開始，畢竟，像蘇屏這種一心只愛一人的傻姑娘，也不多了。”
皇上微怔。
定定的看著歲歲。
一心只愛一人的傻姑娘。
隨即眼神又落在蘇屏的身上，她現在的樣子很醜，也很可憐。
失去了孩子，被降了位份，遷離了宮殿，過著很苦很苦的日子，可她卻從來沒有來求過他，只是默默的承受著。
歲歲說她愛著自己，一心一意，其實……像他這種帝王，這種尷尬身份的帝止，缺的，不就是這種人嗎？
“好。”
皇上點頭。
“恢覆她昭儀的位份，一切用度照舊，太醫每日前去請脈，直到她恢覆身體為止。”
“歲歲替堂姐謝皇上恩典。”
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的順利，歲歲倒是有些意外，安琳兒見狀，忙讓人將蘇屏送回自己的宮殿，然後讓太醫前去治療，之後，奴婢們迅速的清理了現場，安琳兒請著他們一起進了內殿。
婢女們魚貫進出，精心侍候，安琳兒將瓊汁置在歲歲的面前，隨後又將酒呈在皇上的面前。
“歲歲，既然皇上恢覆了蘇屏的位份，你又那麽在乎她，我也不是傻瓜，你放心，我不會為難她的，還會照拂一二，畢竟，我也希望後宮安寧，皇上高興。”
舉起瓊汁接著對歲歲輕聲道。
“原本就想找機會與你說一聲抱歉，如果你喝下了，那我們就恩怨兩消，如何？”
話既然如此說了，又把姿態擺得如此的低，歲歲自然也就沒有什麽話說。
歲歲與她碰碰杯，淺淺的喝著，倒是覺得這瓊汁不錯，清甜可口。
安琳兒眸中閃耀著異樣，見她喝了，神情更加高興。
皇上為了能多看歲歲一眼，自然是一直在安琳兒的宮裏，歲歲見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便站了起來，想要起身告辭。
施禮告辭，
旋一轉身，便覺得身子一軟，身後一雙長臂將她抱了起來，皇上怒目直視安琳兒。
安琳兒笑了笑。
“皇上，如果您想要得到她，現在正是大好機會……”
“臣妾可是聽說，她和攝政王關系匪淺，恐怕早就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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