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你是想，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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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爺知道他們感情好，所以什麽時候相約都是不阻攔的，看在兒子封了世子的份上，蘇老爺額外獎勵了他一千兩銀子。
蘇世子這才知道，原來一個世子之位，在他老爹眼裏，也就堪堪一千兩。
早知道求求王爺，封個大一點的，興許能多搞幾兩銀子花。
一路上，
歲歲封了一個紅包給平安，平安打開一看，足足五千兩銀子，眉開眼笑間，忙不跌的將銀票塞進了懷裏。
歲歲看了一眼平安挺直的背脊，默默的覺得，男人還是要有銀子傍身才行。
沒錢腰桿都直不起來。
真可憐。
到了飄香十裏三樓的雅間，思悼、恩寧、唐玉、白若軒、家碧、平芝還有剛剛從邊疆回來的小楊將軍。
小楊將軍今年十九歲，去了邊疆二年，如今回來生得高大威猛，俊朗的臉上染著古銅色的肌膚，看著比這些小白臉順眼多了。
門被推開，歲歲與平安的身影出現，眾人便立即站了起來，齊齊上前施禮。
“郡君安好，世子安好。”
看著他們調侃的模樣，歲歲笑了起來，平安上前一腳踢向平芝，平芝閃身一躲，兩個人便打到了軟榻上去了。
與眾人一一見禮，擡眸便看到鶴立雞群的小楊將軍。
“楊大哥生得這般的高了。”
這和攝政王都差不多高了吧，歲歲都要仰頭看他啦，記得他走的時候，和自己長得一樣高的呀。
“邊疆有肥料吃，自然就長得快一些。”
“少胡說。”
楊林擡手一巴掌擊在唐玉的腦袋上，將一個大盒子端了起來，放在歲歲的面前。
“這裏面都是我這二年搜集的一些東西，送給你的。”
歲歲笑著打開頓時怔了怔，這滿滿的一箱擺得整整齊齊，壓得特別的緊。
“喜不喜歡，歲歲。”
楊林一臉期待的看著歲歲，他知道歲歲美，卻沒料到二年後的歲歲，這般美，再過二年，待她十八年華，亦不知道是何般的傾城。
“都是我喜歡的，多謝楊大哥。”
楊林見她眉眼裏都是歡喜，亦是開心的笑了起來，大家看歲歲歡喜，自然也跟著情緒高漲。
隨後小二們將各種各樣的美食、點心齊齊端了進來。
大家也沒有那麽多規矩，想怎麽坐就怎麽坐，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唐玉和白若軒跳上欄桿，直接靠著柱子而坐，轉頭看著窗外街道的繁華。
大家慢悠悠的吃著美食，隨意的聊著天，幾杯酒下肚，思悼擡眸舉著酒道。
“告訴大家一件事……我來的時候，我爹剛剛接到的報案。”
“恩？”
一說這個大家就都來了勁，眸光齊齊落在思悼的俊臉上，思悼喝掉酒，眼神閃亮亮的。
“今天一大早就有人報案，說往北安的官道路邊的林子裏，出了一件命案。”
“命案不是天天有嘛。”
地大物博的世間，每日都有人生，都有人死，這不是很正常的嘛。
“不——”
恩悼搖頭。
“關鍵在於，那是一個年輕的女人，而且她是在被人那個之後，被人掐死的。”
“身上的衣服還在，但是下身卻是裸露出來的……”
歲歲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手中的杯子倏地一緊，擡眸緊盯著思悼，腦海裏卻出現昨日和攝政王在林子裏看到的那一幕，難道……遂啟唇輕聲問著。
“在官道的哪一邊？”
“好像是往京城走，右邊。”
思悼隱隱記得是這樣的，再多的他就不記得了，畢竟出來的時候，爹才派人去案發現場。
“喔……”
唐玉吹著口哨，眉挑了起來。
“什麽地方不好相會，要偷偷的去樹林，就算要行茍且之事，也可以去人間美色租間廂房啊，弄出什麽動靜都不會有人管你。”
“所以千萬要記住，不要跟男人去什麽小樹林，很容易出事。”
平芝和平安打完，回到歲歲的身旁，捏了一只天鵝形狀的糕點放進歲歲的碗裏。
歲歲沈默的吃下之後，轉頭看著平芝和平安。
“你們先在這裏陪大家玩，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要先出去一趟。”
“好。”
既然說有事情，那肯定是什麽正事，遇著正事的時候，他們從來都不會胡攪蠻纏的。
“我一會給你送回府裏去。”
楊林站起來指著那一大箱子禮物，歲歲笑著點頭，與大家施禮然後離開。
眾人齊齊奔出小涼臺，趴在欄桿上，看著歲歲被丫鬟扶著緩緩上轎的美麗身影，不由得感嘆了起來。
“歲歲當真是大聖王朝第一美人，一顰一笑皆是迷人得緊。”
“也不知道誰配得上歲歲姐姐。”
“這輩子和歲歲姐姐做朋友，做什麽都心甘情願。”
……
歲歲掀了轎簾擡頭與他們揮了揮手，如願便駕著馬車離開，歲歲輕聲告訴如意先回蘇府，然後再去攝政王府。
此刻還早，王爺應該在朝堂之上，晚一點沒有關系。
回到府裏，歲歲又揣了二千兩銀票在身上，對著鏡子裝扮自己，正擺弄著就聽到下人說喬公子來了。
歲歲急忙放下手中的珠花，走出廂房，遠遠的便看到喬翎站在花園裏。
他看起來清減了一些，俊美如常面如玉。
見到歲歲出來，他眼中滿含溫柔迎了上去，伸手握住歲歲的手。
“你怎麽來了？病好了嗎？”
不是要吃七天的藥嘛，這樣就走出來，萬一又驚了風呢。
“沒關系，我心裏念著歲歲，所以想過來看看你。”
“另外，也要給你一個交待。”
聽到後面這句，歲歲默默的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裏抽了回來，轉身落坐。
丫鬟們忙碌著侍候兩位主子，歲歲端起茶垂眸吹了吹。
喬翎看她那樣，心就像被刺著了一樣。
“是我娘做的，她的身邊有武功很好的護衛，用銀針殺死了二黃。”
“我已經將我娘遷出主宅，讓她修心養性去了。”
“另外，這是三萬兩銀票，雖知道根本不夠賠二黃的性命，權當是個安慰罷了。”
“那名護衛的屍體如今丟在亂葬崗，歲歲可去查驗——”
擡眸——
看著一臉病態的喬翎，他的眼中滿是內疚和疼意，因為自己生的病，又因為自己的事情來回奔波，他不停的在道歉，在補救，在消她心頭上的結。
似乎，他一直在為自己考慮。
歲歲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為了她，他連親娘都適出去了。
可讓外人知道，該要如何說他。
“你這樣，視為不孝。”
喬翎搖頭。
“孝順分很多種，我雖讓母親出府，但她有人侍候，該有的一樣也不少，同樣在人前是風光無限的喬夫人。”
“我只想讓歲歲看到我的心，有多歡喜歲歲，也許我太急切了一些，但我想證明給歲歲看，我能給你，你想要生活和愛情。”
“我害怕……”
他的語氣裏隱隱的有一絲顫抖。
“我害怕你被別人搶走，只要一想到這裏，我的心就萬分害怕。”
……
歲歲濃密卷長的睫輕輕顫著，陽光下投著一排陰影，非常的好看。
“喬翎。”歲歲看著喬翎“我們再去一次大觀音寺，我要親自過問母親，如果她說我們之間真的有婚約，我便與你來往。”
原本要去攝政王府，與攝政王說命案的事情，如今只能先耽擱一下。
畢竟，
喬翎當真是一個好的人選，生得俊美不凡，家大業大，當真是配得上她的。
“好。”
喬翎抿唇柔笑，站起來執起歲歲的手，緊緊的握著。
“我要娶你，馬上就要娶，我一刻都不想離開歲歲。”
他的溫柔細語如春風一般沐浴在人身上，份外的舒服，歲歲看著他那期待又歡欣的模樣，當真是沒有忍心抽回自己的手。
兩人一起出了蘇府的門，馬車行至河邊才緩緩停下，與往日一般，他們一樣乘船。
喬府的這艘大船比上一次，要更加的溫馨和舒適，似乎還更大了一些。
瓜果的清香特別宜人，窗外映著的是一幕一幕移動的美景。
方才歲歲掃了一眼，河中大大小小有上十艘船，應該都是京中的達官貴人為自己準備的船，方便出行。
也有一些是可以租用的，行情十分的俏。
自始至終喬翎都牽著歲歲的手，到了甲板上，他依然舍不得松開，兩人站在欄桿處，迎著風，望著遠方。
喬翎指著周圍美麗的環境一一為歲歲說著，明明是一件很平淡無奇的事情，他卻可以說得有趣又溫馨。
不遠處，
一艘金碧輝煌的船緩緩的與他們相對而過，船上立著幾十名帶刀侍衛。
暮地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歲歲擡眸望去。
卻見五王爺笑瞇瞇的輕輕一點，如那鳥兒般飛過來，落在他們的船上。
“五王爺。”
歲歲與喬翎施禮，五王爺是知道他們之間有婚約的，所以看到他們在一起，也不奇怪。
“五王爺可是在游湖。”
船上侍衛林立，用的也是王府的船只，應該是在辦公事。
是了，
這片湖域好像就是五王爺的呢。
——不過，
這個賞賜聽起來是賞賜，其實是有些雞肋，一片湖，能有什麽用？
底下還能挖出金子不成。
“唔——”五王爺淺笑著走到歲歲的身旁，笑望著歲歲“本王一向不喜歡水，近日有人在這片水域裏發現了大量的食人魚，已經傷了人，本王憂心，過來查一查。”
“食人魚？”
歲歲猛的擡眸，記得之前在攝政王府的時候，好似看到侍衛們在湖裏忙碌，問攝政王的時候，他說在清湖和捉魚？
該不會……
“歲歲知道食人魚？”
五王爺看到歲歲此番反應，臉上的笑意更加迷人了一些，他不是沒有懷疑食人魚的來歷，只是歲歲若是願意說一說，他倒是會更加高興的。
歲歲急忙搖頭。
“並不知道，只是有些震驚，這世上真的有食人魚，那食人花可當真存在？？”
“自然是有的，王府裏就有一片食人花，有一棵能把人吞進去，改日歲歲過府看一看。”
歲歲當真是對這些王爺的愛好無語到了極點，一個養食人花，一個養食人魚，不知道皇上和其他的王爺們，又養了一些什麽。
“那……”
突然間，一條食人魚追著他們的船疾疾的游了過來，歲歲驚得往後退了一步，喬翎瞬間伸出雙臂將她攬在懷裏。
歲歲發現……發現自己現在對這種魚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五王爺深睨著歲歲，看著她的反應，歲歲似乎也發現自己的反應過於明顯，很快平靜了下來。
“一般的魚，不可能有那麽大，五王爺，那應是食人魚。”
這種食人魚長得跟那二三歲的孩童一樣大小，而且嘴很尖很利，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歲歲說得天衣無縫，也不知道五王爺是否已經看出來了。
五王爺一指，不遠處船上的侍衛立即將手中細小的鐵鏈準確無誤的甩了出去，鐵鏈的頂部一把尖細鋒利的刀片紮進食人魚的身體裏，倒勾一掛，食人魚便逃無可逃。
嘩的一聲，勾著那條巨大的魚重重的摔在甲板上。
“也不知道這湖裏到底有多少條，實在是讓本王頭疼。”
五王爺說著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的落在歲歲的身上，上次翠花樓的事情，他籌謀了整整一年，卻被一鍋端掉了。
這件事情，就發生在攝政王去蘇府的那一天，而且那天有人去翠花樓帶了食物，回了蘇府。
究竟，
與她是不是也有關系？
歲歲並不知五王爺心中所想，盯著河面蹙眉，老實說，有多少條食人魚她真不知道耶。
要不，
回頭替他問問攝政王吧，一定是攝政王把魚扔進來的，不過，攝政王為什麽要為難五王爺呀。
難道他知道五王爺上次刺殺過他？
所以給五王爺一個教訓？
“王爺，這魚有沒有特別的什麽喜好，投其所好，將它們引過來，一舉擊殺吧。”
五王爺點頭，這倒是一個好主意，隨即與歲歲告辭，飛回自己的船上去布置去了。
這浩浩水央，想要鏟除幹凈，還真的是……除非把河裏的水放幹。
否則，
就算是殺光了大的，也還會有許多的小崽出來，根本殺不盡，要想的，就是想辦法，將湖裏所有的東西，徹底殺盡，但又不傷害人的性命。
宮裏的太醫們正在冥思苦想這個解決的方案，但還沒有配出合適的藥物。
看來還是要抓幾只活的養在水裏試一試。
歲歲看著此刻平靜的湖面，蹙眉思考了起來，這麽大面積的水域，可真是一個難題。
“別蹙眉，我不喜歡。”
溫暖的指腹輕輕的拂過歲歲的柳眉，歲歲擡眸看著喬翎，抿了抿唇。
“你說有什麽辦法，能讓水裏的魚全部死掉，但就算有人誤食，也不會傷人的性命。”
這可是活水，不用猜都能知道，食人魚繁殖起來，要比在王府的湖裏快得多。
“待我回府問問府裏的大夫，或者翻書找一找看有沒有辦法。”
歲歲點頭，兩人便一直站在甲板上，偶爾看到食人魚的身影，就會讓船上的人將它們擊殺。
待到山腳下的時候，他們也殺了三條食人魚呢。
這一次歲歲心情與上次不同，所以他們沒有走上去，而是騎馬。
走上去的風景不同，騎馬的風景又是不一樣。
路過禪院的時候，歲歲擡眸看了一眼院子裏的光景，卻覺得哪裏有些眼熟。
院子裏正跪著一個人，他身上的袍子很整齊，但顏色總讓歲歲覺得，在哪裏看到過。
他雙手合十，微低頭，歲歲看了一眼他的側臉，沒有在意。
慧圓師父聽說歲歲和喬翎又來了，眼中沒有任何波瀾，但也沒有不見他們。
令人將他們引至小禪院的院子裏，一會兒之後，慧圓師父才緩緩踱步而來。
歲歲剛要上去喚母親，結果卻是一怔。
她的身旁，竟然跟著淡雅如菊的喬夫人，轉頭看向喬翎，喬翎不是說送她出府休養嗎？
怎麽喬夫人也在大觀音寺。
“母親。”
喬翎上前微微施禮，慧圓師父握著拂塵的長指微微一緊，料不到這位女施主竟然是喬翎的娘。
她一個時辰之前上山，理了佛添了香油錢之後，便與慧圓師父聊了聊。
她說是她的兒子將她逼出了府，並且在沒有改好自己的行為和語言之前，不得回主宅。
而且是為了一個女人。
沒成想，竟是喬翎為了歲歲。
“母親。”
歲歲亦大大方方的與慧圓師父施禮，喬夫人猛的轉頭，啟唇看著慧圓，她就覺得慧圓太眼熟太熟悉，可是一下子怎麽也想不起來她是誰。
“施主喚我慧圓師父即可，紅塵已棄，墮入空門，當六根清凈。”
她一而再的表示自己已遠離紅塵，歲歲原本期待的眼神也變得一片微寒。
她想念母親想要母親回府，但不代表，她會委屈求全。
點了點頭，
“慧圓師父，歲歲有一事相問。”
聽得慧圓二字，慧圓還是不可抑制的微顫了一下，擡眸看向歲歲，她鎮定自若，沒有一絲傷意。
“我與喬翎，當真已有婚約？”
“沒有——”
喬夫人突然間開口，攔在慧圓的面前，很堅決的搖頭。
“喬府與蘇府並無婚約，這不過是當年的一句戲言，當不得真的。”
慧圓淡淡的擡眸，掃過喬夫人，她身子挺得筆直，態度十分強硬，哪怕明明看到兒子臉色變得陰沈無比，她也沒有絲毫改變，可見她十分的不希望歲歲進門。
罷了，
強扭的瓜如何甜，就當，這是她唯一為歲歲做的事情。
只希望她以後不要再上山，也不要再尋自己，她……並不想見到蘇歲歲。
否則她會無休止的想起將近十六年前的那一晚。
“喬夫人既然不喜歡，你們就當當年是一句戲言，罷了吧。”
喬翎只覺得一盆冰冷的水，從頭澆到腳，緊握著的拳頭發出哢哢的聲響。
喬夫人看著兒子此番模樣，眼裏溢出一絲震撼。
可，
片刻之後，喬翎卻又恢覆了那翩翩如玉的模樣，輕攬著歲歲冷笑。
“沒有婚約又如何？不承認又如何？我明媒正娶便是！！！”
“翎兒。”
喬夫人重重打斷喬翎的話。
“你執意如此，讓娘死後，怎麽去面對列祖列宗。”
又來這一套是嗎？
這麽多年，能鬧的也就這一句，別的事情都好說，他孝順自然是對母親言聽計從，可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那你下去，與他們說，兒娶了一位美若嬌花的妻，兒愛她護她，願意與她一生一世。”
喬夫人眸光震驚不堪，上前一步，正要說話，喬翎打斷了她。
“這一生，除了她，我誰都不娶，娶她，你還有機會，看到自己的孫子出世，沒了她，你們喬家，斷子絕孫。”
說得出來，他就做得到，絕不食言。
“喬氏一族還有其他的孩子，就算你沒有兒子，也可以過繼兒子過來，同樣光宗耀祖。”
喬夫人此刻說起話來，也是絲毫不客氣，而且堵死了喬翎的後路，喬翎聽著差點把自己氣笑了。
“野種而已，也能當起喬府的大任？你確定？”
“你——”
喬夫人被兒子氣得眼前一片一片的金星直竄，身形一倒，若不是下人扶得快，她當場就得暈了過去。
“母親——”看著被氣暈的喬夫人，喬翎又加了一句“不娶也沒有關系。”
喬夫人眼神一亮。
“我入贅，帶著喬府的富甲天下，入贅蘇府，到時她生下的孩兒，全都姓蘇，我亦甘願。”
喬夫人一口氣徹底沒有竄上來，整個臉蒼白的昏死了過去，喬翎擡眸看了一眼喬夫人的貼身丫鬟，丫鬟施禮，表示自己會好好照顧夫人，幾個人手忙腳亂的抱著夫人回了禪房。
慧圓師父看著這一切，擡眸看向歲歲的時候，眼裏的溫度更加的寒涼起來。
不過小小年紀，卻已魅惑至此。
當年若不是……
她終究還是會掀起腥風血雨的，她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間上。
“施主，可願意隨我入空門。”
慧圓看著歲歲，認真的說著這句話，歲歲聽得周身一片冰涼。
雙眸震驚四溢。
回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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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世子這才知道，原來一個世子之位，在他老爹眼裏，也就堪堪一千兩。
早知道求求王爺，封個大一點的，興許能多搞幾兩銀子花。
一路上，
歲歲封了一個紅包給平安，平安打開一看，足足五千兩銀子，眉開眼笑間，忙不跌的將銀票塞進了懷裏。
歲歲看了一眼平安挺直的背脊，默默的覺得，男人還是要有銀子傍身才行。
沒錢腰桿都直不起來。
真可憐。
到了飄香十裏三樓的雅間，思悼、恩寧、唐玉、白若軒、家碧、平芝還有剛剛從邊疆回來的小楊將軍。
小楊將軍今年十九歲，去了邊疆二年，如今回來生得高大威猛，俊朗的臉上染著古銅色的肌膚，看著比這些小白臉順眼多了。
門被推開，歲歲與平安的身影出現，眾人便立即站了起來，齊齊上前施禮。
“郡君安好，世子安好。”
看著他們調侃的模樣，歲歲笑了起來，平安上前一腳踢向平芝，平芝閃身一躲，兩個人便打到了軟榻上去了。
與眾人一一見禮，擡眸便看到鶴立雞群的小楊將軍。
“楊大哥生得這般的高了。”
這和攝政王都差不多高了吧，歲歲都要仰頭看他啦，記得他走的時候，和自己長得一樣高的呀。
“邊疆有肥料吃，自然就長得快一些。”
“少胡說。”
楊林擡手一巴掌擊在唐玉的腦袋上，將一個大盒子端了起來，放在歲歲的面前。
“這裏面都是我這二年搜集的一些東西，送給你的。”
歲歲笑著打開頓時怔了怔，這滿滿的一箱擺得整整齊齊，壓得特別的緊。
“喜不喜歡，歲歲。”
楊林一臉期待的看著歲歲，他知道歲歲美，卻沒料到二年後的歲歲，這般美，再過二年，待她十八年華，亦不知道是何般的傾城。
“都是我喜歡的，多謝楊大哥。”
楊林見她眉眼裏都是歡喜，亦是開心的笑了起來，大家看歲歲歡喜，自然也跟著情緒高漲。
隨後小二們將各種各樣的美食、點心齊齊端了進來。
大家也沒有那麽多規矩，想怎麽坐就怎麽坐，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唐玉和白若軒跳上欄桿，直接靠著柱子而坐，轉頭看著窗外街道的繁華。
大家慢悠悠的吃著美食，隨意的聊著天，幾杯酒下肚，思悼擡眸舉著酒道。
“告訴大家一件事……我來的時候，我爹剛剛接到的報案。”
“恩？”
一說這個大家就都來了勁，眸光齊齊落在思悼的俊臉上，思悼喝掉酒，眼神閃亮亮的。
“今天一大早就有人報案，說往北安的官道路邊的林子裏，出了一件命案。”
“命案不是天天有嘛。”
地大物博的世間，每日都有人生，都有人死，這不是很正常的嘛。
“不——”
恩悼搖頭。
“關鍵在於，那是一個年輕的女人，而且她是在被人那個之後，被人掐死的。”
“身上的衣服還在，但是下身卻是裸露出來的……”
歲歲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手中的杯子倏地一緊，擡眸緊盯著思悼，腦海裏卻出現昨日和攝政王在林子裏看到的那一幕，難道……遂啟唇輕聲問著。
“在官道的哪一邊？”
“好像是往京城走，右邊。”
思悼隱隱記得是這樣的，再多的他就不記得了，畢竟出來的時候，爹才派人去案發現場。
“喔……”
唐玉吹著口哨，眉挑了起來。
“什麽地方不好相會，要偷偷的去樹林，就算要行茍且之事，也可以去人間美色租間廂房啊，弄出什麽動靜都不會有人管你。”
“所以千萬要記住，不要跟男人去什麽小樹林，很容易出事。”
平芝和平安打完，回到歲歲的身旁，捏了一只天鵝形狀的糕點放進歲歲的碗裏。
歲歲沈默的吃下之後，轉頭看著平芝和平安。
“你們先在這裏陪大家玩，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要先出去一趟。”
“好。”
既然說有事情，那肯定是什麽正事，遇著正事的時候，他們從來都不會胡攪蠻纏的。
“我一會給你送回府裏去。”
楊林站起來指著那一大箱子禮物，歲歲笑著點頭，與大家施禮然後離開。
眾人齊齊奔出小涼臺，趴在欄桿上，看著歲歲被丫鬟扶著緩緩上轎的美麗身影，不由得感嘆了起來。
“歲歲當真是大聖王朝第一美人，一顰一笑皆是迷人得緊。”
“也不知道誰配得上歲歲姐姐。”
“這輩子和歲歲姐姐做朋友，做什麽都心甘情願。”
……
歲歲掀了轎簾擡頭與他們揮了揮手，如願便駕著馬車離開，歲歲輕聲告訴如意先回蘇府，然後再去攝政王府。
此刻還早，王爺應該在朝堂之上，晚一點沒有關系。
回到府裏，歲歲又揣了二千兩銀票在身上，對著鏡子裝扮自己，正擺弄著就聽到下人說喬公子來了。
歲歲急忙放下手中的珠花，走出廂房，遠遠的便看到喬翎站在花園裏。
他看起來清減了一些，俊美如常面如玉。
見到歲歲出來，他眼中滿含溫柔迎了上去，伸手握住歲歲的手。
“你怎麽來了？病好了嗎？”
不是要吃七天的藥嘛，這樣就走出來，萬一又驚了風呢。
“沒關系，我心裏念著歲歲，所以想過來看看你。”
“另外，也要給你一個交待。”
聽到後面這句，歲歲默默的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裏抽了回來，轉身落坐。
丫鬟們忙碌著侍候兩位主子，歲歲端起茶垂眸吹了吹。
喬翎看她那樣，心就像被刺著了一樣。
“是我娘做的，她的身邊有武功很好的護衛，用銀針殺死了二黃。”
“我已經將我娘遷出主宅，讓她修心養性去了。”
“另外，這是三萬兩銀票，雖知道根本不夠賠二黃的性命，權當是個安慰罷了。”
“那名護衛的屍體如今丟在亂葬崗，歲歲可去查驗——”
擡眸——
看著一臉病態的喬翎，他的眼中滿是內疚和疼意，因為自己生的病，又因為自己的事情來回奔波，他不停的在道歉，在補救，在消她心頭上的結。
似乎，他一直在為自己考慮。
歲歲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為了她，他連親娘都適出去了。
可讓外人知道，該要如何說他。
“你這樣，視為不孝。”
喬翎搖頭。
“孝順分很多種，我雖讓母親出府，但她有人侍候，該有的一樣也不少，同樣在人前是風光無限的喬夫人。”
“我只想讓歲歲看到我的心，有多歡喜歲歲，也許我太急切了一些，但我想證明給歲歲看，我能給你，你想要生活和愛情。”
“我害怕……”
他的語氣裏隱隱的有一絲顫抖。
“我害怕你被別人搶走，只要一想到這裏，我的心就萬分害怕。”
……
歲歲濃密卷長的睫輕輕顫著，陽光下投著一排陰影，非常的好看。
“喬翎。”歲歲看著喬翎“我們再去一次大觀音寺，我要親自過問母親，如果她說我們之間真的有婚約，我便與你來往。”
原本要去攝政王府，與攝政王說命案的事情，如今只能先耽擱一下。
畢竟，
喬翎當真是一個好的人選，生得俊美不凡，家大業大，當真是配得上她的。
“好。”
喬翎抿唇柔笑，站起來執起歲歲的手，緊緊的握著。
“我要娶你，馬上就要娶，我一刻都不想離開歲歲。”
他的溫柔細語如春風一般沐浴在人身上，份外的舒服，歲歲看著他那期待又歡欣的模樣，當真是沒有忍心抽回自己的手。
兩人一起出了蘇府的門，馬車行至河邊才緩緩停下，與往日一般，他們一樣乘船。
喬府的這艘大船比上一次，要更加的溫馨和舒適，似乎還更大了一些。
瓜果的清香特別宜人，窗外映著的是一幕一幕移動的美景。
方才歲歲掃了一眼，河中大大小小有上十艘船，應該都是京中的達官貴人為自己準備的船，方便出行。
也有一些是可以租用的，行情十分的俏。
自始至終喬翎都牽著歲歲的手，到了甲板上，他依然舍不得松開，兩人站在欄桿處，迎著風，望著遠方。
喬翎指著周圍美麗的環境一一為歲歲說著，明明是一件很平淡無奇的事情，他卻可以說得有趣又溫馨。
不遠處，
一艘金碧輝煌的船緩緩的與他們相對而過，船上立著幾十名帶刀侍衛。
暮地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歲歲擡眸望去。
卻見五王爺笑瞇瞇的輕輕一點，如那鳥兒般飛過來，落在他們的船上。
“五王爺。”
歲歲與喬翎施禮，五王爺是知道他們之間有婚約的，所以看到他們在一起，也不奇怪。
“五王爺可是在游湖。”
船上侍衛林立，用的也是王府的船只，應該是在辦公事。
是了，
這片湖域好像就是五王爺的呢。
——不過，
這個賞賜聽起來是賞賜，其實是有些雞肋，一片湖，能有什麽用？
底下還能挖出金子不成。
“唔——”五王爺淺笑著走到歲歲的身旁，笑望著歲歲“本王一向不喜歡水，近日有人在這片水域裏發現了大量的食人魚，已經傷了人，本王憂心，過來查一查。”
“食人魚？”
歲歲猛的擡眸，記得之前在攝政王府的時候，好似看到侍衛們在湖裏忙碌，問攝政王的時候，他說在清湖和捉魚？
該不會……
“歲歲知道食人魚？”
五王爺看到歲歲此番反應，臉上的笑意更加迷人了一些，他不是沒有懷疑食人魚的來歷，只是歲歲若是願意說一說，他倒是會更加高興的。
歲歲急忙搖頭。
“並不知道，只是有些震驚，這世上真的有食人魚，那食人花可當真存在？？”
“自然是有的，王府裏就有一片食人花，有一棵能把人吞進去，改日歲歲過府看一看。”
歲歲當真是對這些王爺的愛好無語到了極點，一個養食人花，一個養食人魚，不知道皇上和其他的王爺們，又養了一些什麽。
“那……”
突然間，一條食人魚追著他們的船疾疾的游了過來，歲歲驚得往後退了一步，喬翎瞬間伸出雙臂將她攬在懷裏。
歲歲發現……發現自己現在對這種魚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五王爺深睨著歲歲，看著她的反應，歲歲似乎也發現自己的反應過於明顯，很快平靜了下來。
“一般的魚，不可能有那麽大，五王爺，那應是食人魚。”
這種食人魚長得跟那二三歲的孩童一樣大小，而且嘴很尖很利，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歲歲說得天衣無縫，也不知道五王爺是否已經看出來了。
五王爺一指，不遠處船上的侍衛立即將手中細小的鐵鏈準確無誤的甩了出去，鐵鏈的頂部一把尖細鋒利的刀片紮進食人魚的身體裏，倒勾一掛，食人魚便逃無可逃。
嘩的一聲，勾著那條巨大的魚重重的摔在甲板上。
“也不知道這湖裏到底有多少條，實在是讓本王頭疼。”
五王爺說著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的落在歲歲的身上，上次翠花樓的事情，他籌謀了整整一年，卻被一鍋端掉了。
這件事情，就發生在攝政王去蘇府的那一天，而且那天有人去翠花樓帶了食物，回了蘇府。
究竟，
與她是不是也有關系？
歲歲並不知五王爺心中所想，盯著河面蹙眉，老實說，有多少條食人魚她真不知道耶。
要不，
回頭替他問問攝政王吧，一定是攝政王把魚扔進來的，不過，攝政王為什麽要為難五王爺呀。
難道他知道五王爺上次刺殺過他？
所以給五王爺一個教訓？
“王爺，這魚有沒有特別的什麽喜好，投其所好，將它們引過來，一舉擊殺吧。”
五王爺點頭，這倒是一個好主意，隨即與歲歲告辭，飛回自己的船上去布置去了。
這浩浩水央，想要鏟除幹凈，還真的是……除非把河裏的水放幹。
否則，
就算是殺光了大的，也還會有許多的小崽出來，根本殺不盡，要想的，就是想辦法，將湖裏所有的東西，徹底殺盡，但又不傷害人的性命。
宮裏的太醫們正在冥思苦想這個解決的方案，但還沒有配出合適的藥物。
看來還是要抓幾只活的養在水裏試一試。
歲歲看著此刻平靜的湖面，蹙眉思考了起來，這麽大面積的水域，可真是一個難題。
“別蹙眉，我不喜歡。”
溫暖的指腹輕輕的拂過歲歲的柳眉，歲歲擡眸看著喬翎，抿了抿唇。
“你說有什麽辦法，能讓水裏的魚全部死掉，但就算有人誤食，也不會傷人的性命。”
這可是活水，不用猜都能知道，食人魚繁殖起來，要比在王府的湖裏快得多。
“待我回府問問府裏的大夫，或者翻書找一找看有沒有辦法。”
歲歲點頭，兩人便一直站在甲板上，偶爾看到食人魚的身影，就會讓船上的人將它們擊殺。
待到山腳下的時候，他們也殺了三條食人魚呢。
這一次歲歲心情與上次不同，所以他們沒有走上去，而是騎馬。
走上去的風景不同，騎馬的風景又是不一樣。
路過禪院的時候，歲歲擡眸看了一眼院子裏的光景，卻覺得哪裏有些眼熟。
院子裏正跪著一個人，他身上的袍子很整齊，但顏色總讓歲歲覺得，在哪裏看到過。
他雙手合十，微低頭，歲歲看了一眼他的側臉，沒有在意。
慧圓師父聽說歲歲和喬翎又來了，眼中沒有任何波瀾，但也沒有不見他們。
令人將他們引至小禪院的院子裏，一會兒之後，慧圓師父才緩緩踱步而來。
歲歲剛要上去喚母親，結果卻是一怔。
她的身旁，竟然跟著淡雅如菊的喬夫人，轉頭看向喬翎，喬翎不是說送她出府休養嗎？
怎麽喬夫人也在大觀音寺。
“母親。”
喬翎上前微微施禮，慧圓師父握著拂塵的長指微微一緊，料不到這位女施主竟然是喬翎的娘。
她一個時辰之前上山，理了佛添了香油錢之後，便與慧圓師父聊了聊。
她說是她的兒子將她逼出了府，並且在沒有改好自己的行為和語言之前，不得回主宅。
而且是為了一個女人。
沒成想，竟是喬翎為了歲歲。
“母親。”
歲歲亦大大方方的與慧圓師父施禮，喬夫人猛的轉頭，啟唇看著慧圓，她就覺得慧圓太眼熟太熟悉，可是一下子怎麽也想不起來她是誰。
“施主喚我慧圓師父即可，紅塵已棄，墮入空門，當六根清凈。”
她一而再的表示自己已遠離紅塵，歲歲原本期待的眼神也變得一片微寒。
她想念母親想要母親回府，但不代表，她會委屈求全。
點了點頭，
“慧圓師父，歲歲有一事相問。”
聽得慧圓二字，慧圓還是不可抑制的微顫了一下，擡眸看向歲歲，她鎮定自若，沒有一絲傷意。
“我與喬翎，當真已有婚約？”
“沒有——”
喬夫人突然間開口，攔在慧圓的面前，很堅決的搖頭。
“喬府與蘇府並無婚約，這不過是當年的一句戲言，當不得真的。”
慧圓淡淡的擡眸，掃過喬夫人，她身子挺得筆直，態度十分強硬，哪怕明明看到兒子臉色變得陰沈無比，她也沒有絲毫改變，可見她十分的不希望歲歲進門。
罷了，
強扭的瓜如何甜，就當，這是她唯一為歲歲做的事情。
只希望她以後不要再上山，也不要再尋自己，她……並不想見到蘇歲歲。
否則她會無休止的想起將近十六年前的那一晚。
“喬夫人既然不喜歡，你們就當當年是一句戲言，罷了吧。”
喬翎只覺得一盆冰冷的水，從頭澆到腳，緊握著的拳頭發出哢哢的聲響。
喬夫人看著兒子此番模樣，眼裏溢出一絲震撼。
可，
片刻之後，喬翎卻又恢覆了那翩翩如玉的模樣，輕攬著歲歲冷笑。
“沒有婚約又如何？不承認又如何？我明媒正娶便是！！！”
“翎兒。”
喬夫人重重打斷喬翎的話。
“你執意如此，讓娘死後，怎麽去面對列祖列宗。”
又來這一套是嗎？
這麽多年，能鬧的也就這一句，別的事情都好說，他孝順自然是對母親言聽計從，可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那你下去，與他們說，兒娶了一位美若嬌花的妻，兒愛她護她，願意與她一生一世。”
喬夫人眸光震驚不堪，上前一步，正要說話，喬翎打斷了她。
“這一生，除了她，我誰都不娶，娶她，你還有機會，看到自己的孫子出世，沒了她，你們喬家，斷子絕孫。”
說得出來，他就做得到，絕不食言。
“喬氏一族還有其他的孩子，就算你沒有兒子，也可以過繼兒子過來，同樣光宗耀祖。”
喬夫人此刻說起話來，也是絲毫不客氣，而且堵死了喬翎的後路，喬翎聽著差點把自己氣笑了。
“野種而已，也能當起喬府的大任？你確定？”
“你——”
喬夫人被兒子氣得眼前一片一片的金星直竄，身形一倒，若不是下人扶得快，她當場就得暈了過去。
“母親——”看著被氣暈的喬夫人，喬翎又加了一句“不娶也沒有關系。”
喬夫人眼神一亮。
“我入贅，帶著喬府的富甲天下，入贅蘇府，到時她生下的孩兒，全都姓蘇，我亦甘願。”
喬夫人一口氣徹底沒有竄上來，整個臉蒼白的昏死了過去，喬翎擡眸看了一眼喬夫人的貼身丫鬟，丫鬟施禮，表示自己會好好照顧夫人，幾個人手忙腳亂的抱著夫人回了禪房。
慧圓師父看著這一切，擡眸看向歲歲的時候，眼裏的溫度更加的寒涼起來。
不過小小年紀，卻已魅惑至此。
當年若不是……
她終究還是會掀起腥風血雨的，她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間上。
“施主，可願意隨我入空門。”
慧圓看著歲歲，認真的說著這句話，歲歲聽得周身一片冰涼。
雙眸震驚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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