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歲歲，我跟你拼了。”

李落雪猛的從地上竄了起來，攥著拳頭朝歲歲猛撲了過去，那猙獰的神情和恨意滿滿的聲音，驚得在場的人都整個呆住。

可不等她靠近歲歲，阿咚長腿一掃，就把李落雪踢了出去。

歲歲眨了眨眸，雙手叉在腰上，模樣俏皮而又冷冽，她看著李星辰冷笑了笑。

“李落雪，你哪裏是要毀我的清白和名聲，你根本……就是想要我的命啊。”

聞此言，

李星辰背脊頓時一片寒涼，是啊，失去了清白和名聲，這個女子活著也是一輩子遭人唾棄，還不如一根繩子吊死了算了。

步伐有如綁了一座山，沈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可今日若是不救下落雪，回去又要如何交待。

他堂堂李府的長子，自當擔起一切。

幾步走到歲歲的面前，李星辰定定的看著眼前這擁有著盛世美顏的女子，她明明是最令人厭惡的女子，可為什麽看在眼裏，卻是那般的令人動心。

雙膝終究還是輕輕的跪了下去，李落雪看著大哥下跪，抱著腦袋淒厲的哭喊了起來。

“蘇歲歲，我恨你。”

“蘇歲歲，我跟你沒完，我一定會討回來的。”

她的大哥啊，她最喜歡和最尊敬的大哥啊，大哥年紀輕輕就爬上了正四品，皇上都很喜歡大哥的啊。

平常人見了他都禮遇三分，可他卻跪在了京城第一紈絝女的面前。

啊啊啊——

恨意就像是大海一旦迸發出去，就變成了巨浪，再也收不回來。

歲歲拖曳著長裙，一步一步……緩緩走到李落雪的面前，圍著李落雪轉了一圈，微微俯身，身形一動，頭上的步搖也跟著叮咚脆響，特別好聽。

歲歲微微擡起長指，指著李星辰。

“看到了嗎？他今日所受的侮辱，都是因為你。”

“李落雪，記住今天的事，因為你的愚蠢，因為你的毒辣，你害了你的家人，甚至還會害了你的家門。”

“不，我會報仇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李落雪急得直捶地，她不想讓大哥跪在大家的面前，唐府的臉面今天都丟盡了。

李家乃是皇上親封的郡公府，她們是郡公爺的嫡親子女啊。

“落雪，閉嘴。”

星辰怒火中燒，亦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從十四歲開始冒頭開始，到現在一十九歲，他就沒有受過這樣大的侮辱。

可，

這些都是他李府自作自受，誰讓妹妹那麽不長進……要去害別人。

歲歲轉到李星辰的面前，居高臨下垂眸看著他年輕俊美的容顏，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起來。

“蘇小姐，此事可一筆勾消？”

李星辰站起來，強壓著自己那要天崩地裂的情緒，壓低嗓音問著歲歲，歲歲點頭。

“你既做到了，我自然是也要說話算話的。”

遂與順天府尹洪大人施了一禮。

“洪大人，此事真相已了，倘若有人外傳，到時再請大人作主。”

“好說。”

洪大人見歲歲不再計較，只要此事不外傳，便相安無事，自是覺得可行，於是與眾人見了禮之後，與無憂大師轉身離開。

無憂走到一抹繁花錢，轉身笑著與歲歲道。

“蘇小姐生得美，若是肯賞臉，無憂願意畫之。”

“好。”

歲歲笑著點頭，有大師作畫，留作紀念那自然是好的，她的書房裏雖已經有各種各樣她從小到大的模樣，但要論畫技栩栩如生的，還是無憂第一啊。

李星辰與歲歲深深施了一禮，便拽著李落雪匆忙離去。

歲歲擡眸看了洛英顏一眼，洛英顏急忙低頭避開她的視線，料想不到，這個蘇歲歲竟如此厲害，原本她們有十足把握的事情，竟然被她不廢什麽力氣就掀翻了。

擡眸飛快的看了容雪沐一眼，卻見容雪沐只是一臉關心的看著歲歲，根本沒有看她們一眼。

洛英顏咬了咬唇，退出人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行紈絝們覺得再在這裏玩也沒了什麽興致，於是一邊聊天一邊往府外走去。

歲歲看到馬車眸光閃了閃，攝政王不是回去了麽？怎的馬車還在……

她坐同伴們的馬車回去即可。

“小姐，我們上車吧。”

如意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扶起歲歲，歲歲朝夥伴們揮手道別，約定了再一起玩的日子，轉身上了王府的馬車。

唐玉看著歲歲上車，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白若軒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麽了？”

“那馬車……不像是蘇府的馬車啊，好像……有攝政王府的標志。”

……

掀簾走進馬車內廂，擡眸便看到攝政王正斜靠在軟榻上，手裏拿著一本野記。

歲歲朝他笑了笑，坐在他的對面，穆北隱倒了一杯茶遞給歲歲，歲歲一口氣喝完，剛才因為出事都沒來得及好好喝杯水。

“怎麽渴成這樣？”

見她如此，穆北隱也不說破，一邊替她又倒了一杯茶，一邊沈聲問著。

歲歲也不瞞他，把剛才的事情，長話短說，隨便說了一下。

穆北隱靜靜的聽著，握著茶盞的長指微微一緊。

蘇歲歲當真不是尋常女子。

就連這種屈辱，她都可以鎮定自若，果真還是有一些膽識的。

“李府恐怕不會就這麽罷手。”

“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歲歲依著這句名言穩穩當當的活了十幾年了，以後也打算這麽活著。

馬車走了半個時辰，在蘇府的門前停下。

如意撩了簾子，扶著歲歲下了馬車，歲歲轉身向攝政王道謝。

“蘇平芝已經回了蘇府。”

走之前，攝政王留下這一句話，便離開，歲歲看著他的馬車消失，抿唇笑了笑，疾步回到蘇府。

大黃二黃被解了禁，心裏正開心得不得了，一看到主子回來了，飛竄一樣的撲過來。

驚得下人們急急的攔了過去怒喝道。

“小姐的衣裳不能隨便碰，那可都是很名貴的衣裳，你們的爪子太利了。”

“嗚嗚嗚嗷嗷……”

大黃二黃被擋著，滿心的委屈，昂著頭嗷嗷的叫喚著，前爪子還伸向歲歲，歲歲伸手捏了捏它們，又揉著它們的腦袋。

“大黃二黃乖，我先回去換套衣裳，然後再來陪你們玩。”

大黃二黃聽著便跳了起來，一蹦一跳的跟在歲歲的身後，一直把歲歲送到廂房。

還沒出來就聽到院子裏傳來平芝和平安爭吵的聲音……

歲歲走出廂房，就看到平安端著一塊豆腐，攔著平芝，不吃就不準他進來。

偏生平芝最討厭吃的就是豆腐，說什麽也不吃，看到歲歲過來，平芝揮手大喊。

“堂姐，你快點來救我，這玩意兒我不愛吃。”

歲歲笑著用勺子挑了一點點，塞進他的嘴裏，平芝的眉頓時蹙得濃濃的，但還是很乖巧的張嘴吃了一點，這味道，他生下來就不喜歡啊，簡直是。

“堂姐，宮裏的貼子下來了，咱們可要一起進宮？”

之前三夫人遞牌子進去，這次的速度倒還是挺快的，蘇娘娘要召見她們。

歲歲眨了眨眸，遂點頭，有些事情，還是要進去說一說的好，如果猜得沒有錯，李府應該也已經進了宮，正在和皇上告狀。

於是，

三夫人便帶著平芝和歲歲一起入宮而去。

馬車裏，歲歲一直微微蹙眉，並沒有說太多的話，臨走前，平安在她的耳邊說了一件事情，就是從攝政王那裏聽來的，蘇屏有孕。

如今蘇昭儀這麽快就能夠召見家人，肯定也與身孕有關，皇帝已經登基三年，並無子嗣。

而讓人奇怪的是，所有的穆氏王族，除了幾個生了女兒的王爺，沒有一個出過男嗣。

洛顏曾經與她笑談過，說從客人的嘴裏聽說過一二，這些都是攝政王一手把持的。

他不想讓男嗣出世，因為他要的，就是皇帝手裏的位置。

只是很奇怪，他明明掌握了七成兵權，也是皇帝一脈，但他卻沒有奪位。

這讓攝政王下面的朝臣心急如焚，一心想要把王爺送上去。

伸手端起茶盞，歲歲把玩著盞邊的花紋，細細的思慮了起來，倒是不知覺間，就到了皇宮的南門。

交換過碟文和符令，城門大開，三夫人一手牽著平芝一手牽著歲歲。

“一會進去要守規矩，皇宮可不比咱們家裏，由不得你們胡鬧。”

“知道了，三嬸。”

“娘，你別啰嗦了，這些兒子都知道。”

三夫人看著兒子大步流星的往前沖的模樣，無奈得直搖頭，轉頭看著歲歲，歲歲伸手拍了拍三夫人的手背，追上平芝的步伐。

三夫人看著歲歲懂事的模樣，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哪個瞎了眼睛的，在外面亂傳，她家歲歲，就是當皇後娘娘，也是使得的。

到達銅雀宮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

蘇屏早就坐在正殿翹首以盼的等待著她們的到來，遠遠的看到宮門口引進來的熟悉的身影，蘇屏伸手，宮婢急忙躬身扶著娘娘，疾步走到殿門口。

“臣婦給娘娘請安。”

“臣女給娘娘請安——”

三夫人見女心切，快步上前施禮，唯獨平芝一腳踏進殿裏，左顧右盼了起來。

他要看看這裏有什麽好東西可以拿回去的，全部都給堂姐弄去，堂姐最愛美了。

“快起來，快起來。”

蘇屏一手扶起娘親一手扶起歲歲，轉頭看著平芝調皮的模樣，抿唇笑了笑。

“快過來坐吧，姐姐準備了你最愛吃的糕點。”

“有沒有堂姐喜歡吃的？”

平芝坐下伸手捏了一塊糕點，用銀針試過之後，才放在了歲歲的面前。

蘇屏聽著他的話，當真是無語到了極點，這孩子，每次來，一心一意的只為歲歲，其他的什麽都可以不計較，唯獨對歲歲，一定要周到。

長指輕輕的戳了一下他的腦袋。

“知道知道，怎麽能少了你堂姐的那份兒，真不知道，你是誰生的。”

“我還想是二伯生的呢，可惜你們不讓。”

“是我們不讓還是你二伯不讓——”

蘇屏不客氣的懟了回去，惹來平芝一陣白眼，宮婢們看著她們一家人親親和和的，個個抿著笑意上前侍候。

聊天的時候，三夫人順便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說與蘇屏聽，蘇屏便立即著人去查，果然得來的消息是李郡公爺今日進了宮，正在覲見皇上。

如此說來，李府是在惡人先告狀嘍。

三夫人頓時臉色有些發白，這事要是怪罪下來，會不會連累到蘇屏。

蘇屏抿唇淡笑，伸手輕撫了撫自己的腹部，慵懶的靠著軟墊，倒也沒有多說什麽。

三夫人看著女兒此番模樣，隨即恍然大悟，指著她的腹部，看到蘇屏點頭，才重新高興了起來。

正聊著天，蘇屏的貼身宮婢碧螺走了進來，施禮輕語。

“娘娘，皇上有旨，宣蘇小姐覲見。”

蘇屏頓時有些緊張起來，歲歲倒是一派的大大方方，整理了妝容，拖著繁覆的長裙出了銅雀宮。

一邊行走在這深宮碧院，歲歲的思緒也有些飄飛了起來。

這座宮殿華麗無比，亦是權力的最中心位置，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卻也飛不出這座金絲籠。

天下的女人都想要進到這裏來，這裏就真的那麽好嗎？

“蘇小姐，請。”

太監躬身施禮，語氣卻有些傲慢，歲歲看了他一眼，走進了皇上所在的敏德殿。

殿內莊嚴肅穆，歲歲微低頭垂眸，規矩行禮。

“臣女給皇上請安。”

皇帝聽到她美妙的嗓音倒是微微一怔，細想起來，這是他與歲歲第二次見面吧。

上次她一言不語跪在地上，他都沒有看清她長什麽模樣。

“起吧。”

皇上的眼神落在歲歲的身上，待看清楚她絕美的容顏之時，他沒發現自己站了起來。

竟是這般的美。

若不是她的名聲太差，配上這張絕世美顏，她當得起天下第一美人。

“是你。”

前面這兩個字溢出之時，歲歲猛的擡眸，看向皇上，皇上眼中有一絲驚訝，歲歲只覺得腦子裏畫面飛速閃現，隨即便記了起來。

三年前，

那時候皇上還是太子，偷偷出宮，遇到了危險的時候，是歲歲幫了他。

不過，

人都不喜歡在別人面前展現自己最懦弱的一面，是以皇上的臉色便有些微妙了起來。

更何況被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子幫助，更不是什麽好事情。

“你羞辱朕的護宮參領，令郡公府臉上無光，這件事情，你要怎麽交待。”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的。

歲歲轉頭看向李郡公，李郡公憤憤一甩袖，重重哼了一聲，轉身不看歲歲。

紅顏禍水，妖孽禍世，空長著一張絕色傾城的臉。

“皇上可知事情的經過？”

“朕不想知。”

皇上冷聲回話，眼神不再看歲歲，他心裏討厭歲歲，但卻覺得她生得如此美麗，又忍不住生出那種將她養在深宮裏的想法。

這種矛盾的情緒，讓他覺得煩燥。

“你逼護宮參領當眾下跪，羞辱李家小姐，李郡公年邁卻跪在朕的面前痛哭，李府的好姻緣，都毀在了你的手上，蘇歲歲，你該當何罪？”

……

歲歲往後淺淺的退了一步，她能感覺到皇上對自己的厭惡，但卻有些莫名其妙。

“皇上要罰，罰便是了。”

和九五之尊爭辯當真是沒有什麽意思的，李郡公聞言，眼中陰狠一閃，正要請皇上如何去罰，卻聽到殿門口珠簾響動，太監一聲攝政王駕到，擡眸間便看到一身王袍的攝政王緩緩行來。

“皇上這是要罰誰？”

攝政王雙手束在身後，一步一伐之間皆是霸氣，利眸陰冷，沒有一絲溫度。

如天神般站在歲歲的身旁，如一抹生氣灌入歲歲的身體，令她瞬間鋪滿陽光。

“攝政王——”

李郡公對攝政王施禮，王爺卻是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蹙眉冷視著皇帝。

皇上眼中閃過一絲嘲諷和惱怒。

“這都是小事，攝政王無須理會。”

朝堂之上，他事事霸著作主，已經讓皇上憤怒到了極點，卻沒料到，這種小事，他還要來參合。

“哦~”

王爺轉身似笑非笑的看著歲歲，長長的尾音帶著無限的魅惑，聽進歲歲的耳朵裏簡直是……

“本王今日心情甚好，願聞其詳。”

……

皇上額前的青筋暴裂了起來，眼裏的怒火不斷的湧出，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殺了攝政王，現在就殺——

“王爺，臣女來說吧。”

歲歲施禮，攝政王點頭，歲歲便從懷裏摸出一本小小的書，翻開第一頁，歲歲呈在攝政王面前，攝政王接過一看，畫的，竟然是當天發生的事情。

從歲歲開始入龐府開始，一直到事情結束。

攝政王雖已經知道事情的經過，卻沒料到，她在龐府，竟受了如此大的委屈，砰的一聲，那本書狠狠的砸到了李郡公的臉上。

驚得李郡公差點跳了起來，慌忙撿起那本書一頁一頁的看了起來。

越看，

額頭上的汗就越密。

“這天下，似乎快變成你李家的天下了。”

“光天化日，栽贓陷害，毀人清白，損人名聲，甚至還要將人逼死，李郡公，你生的好女兒。”

“攝政王——”

見李郡公被攝政王緊逼，皇上上前伸手將那本書奪過，翻開幾頁，便扔在了案臺之上。

“李府可是有功之臣，亦是朕親封的郡公爺，他們有多忠心朕自知。”

“蘇府不是？”

短短四個字，皇上臉色微微一變，氣得胸膛一起一伏，長拳緊握著，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皇上顛倒是非黑白的功力，真是越來越長進。”

“這種小事，也要本王來替皇上分憂嗎？”

攝政王緩緩踏前一步，竟是逼得皇上往後退了一步，微轉頭，攝政王對皇上的貼身太監說話。

“去擬聖旨，蘇府歲歲，謙卑有德、品行純淑、夙成敏慧，封為慧德郡君，位正三品，食邑二千戶，允府中駐侍衛十六人……”

“這……”

年公公臉色煞白，一臉為難的擡眸看向皇上，皇上怒得手都伸向了侍衛腰上的劍，可就是沒有爆發出來。

攝政王擡手，流風抽出長劍，一劍刺進了年公公的腹部。

“還要本王多說？”

“是——”

允公公戰戰兢兢的轉身去準備聖旨的事宜，隨後，攝政王眸中含著重重銳意看向皇上，皇上憤恨的跌坐在軟榻上，拳頭攥得緊緊的。

李郡公早已經面無人色，長跪不起。

他怎麽也想不到，攝政王竟然會為蘇歲歲撐腰，不過是一個侯爺府，不過是一個名聲狼藉的女子，難道……就因為她生得美色無雙，攝政王被她的美色吸引了嗎？

而且，

郡君通常都是正四品，可攝政王卻偏偏給她加了封號慧德，還升到了正三品，剛好壓星辰一頭，往後星辰見到她，也是同樣要施禮的。

這一巴掌打得李府可所謂連頭都擡不起來了。

“好，你想封便封吧，朕不在意，攝政王，蘇昭儀的弟弟蘇平芝，你為何要拿他下獄？”

如今愛妃有孕，如果生下的是龍子，他大聖王朝就有後了。

現在，

他不拘著一定要皇後生，隨便哪個女人生都可以，只要是個皇子。

因為弟弟的事情，她足足哭了大半個時辰，若是不把蘇平芝放出來，勢必會影響她的身體。

“蘇平芝此刻就在宮中。”

“本王還有事，先告退。”

說罷，拉起歲歲的手，轉身就出了宮殿。

離開了宮殿，歲歲急忙將自己的手從他的大掌裏抽了出來，與攝政王乖乖的施了一禮。

攝政王垂眸看著她，瞇了瞇眸。

離開前他看了流風一眼，流風便把歲歲呈上去的那本東西撿了回來，一會就流放出去，不出一個時辰，李府如何欺負人的事情就會唯妙唯肖的出現在大家的聊天內容裏……

“王爺——”

兩個人並肩走著，歲歲伸出長指，輕輕拂著盛開的繁花。

“恩——”

攝政王淡淡的應著，聽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世人都知道歲歲無品無德，紈絝不堪，你卻要封我為郡君，還說我品行純淑，你這不是把全京城人的臉都打爛了嘛。”

這一道聖旨下來，怕是要轟動整個京城，難聽的好聽的話又不知道要傳出多少呢。

“本王覺得好便好，其他人，何必放在眼裏。”

她蘇歲歲若是一個在乎別人眼光和的人，今天就不會悠閑自在的活在這個世上。

“亦或是……你嫌郡君品階低了？”

一下子封太高，怕給她招太多的敵人，現在還沒有必要把她放在太高的位置，總歸她是高是低，他都不會嫌棄。

“並不，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的身份，封了品階，終歸是要守一些規矩的。”

“本王允你像以前一樣，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便是。”

走到她的面前，伸出長指輕托著她的下頜，令她仰頭直視自己的眸光。

“蘇歲歲，你喝醉過幾次？”

這件事情一直在他心上記得，主要是她的酒品實在是……

“恩？”茫然眨著大眸，怎麽問起這個“醉過三四次吧。”

“在何處醉？”

王爺劍眉微挑，歲歲歪著腦袋細細的想了起來。

“有一次是在家裏，還有一次在人間美色，還有一次是在外面郊游的時候，外面景色太美，一邊聊天一邊喝酒，就忘了分寸。”

很好，

知道了地方，他就可以去查查，當時她是怎麽醉的，都做了什麽事情。

是否像上次一樣……

眼神落在她粉.嫩.嫩又瀅潤的唇上，恍若覺得她的唇貼在他的唇上。

濕濕軟軟又炙熱如火，令人一旦碰上，就不想再離開。

“本王去人間美色，是因為有正事。”

“恩？”

歲歲仰頭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攝政王，攝政王卻並沒有再多說什麽，歲歲想了想，咬了咬唇，他不是去睡姑娘的？

可是那藥效可比一般的催情藥要厲害多了，他不可能扛得住的。

“騙人，你去那裏，就是為了解毒，我都聽到聲音了。”

姑娘嬌滴滴的聲音都能溢出水來，而且還和屬下一起……總之……總之她又沒有看到前面的內容，誰知道他們是不是……

啊——

腦回路都還沒有轉回來，就覺得自己身子一空，慌忙轉頭看到攝政王已經將她一把抱了起來，轉身朝一座氣勢恢弘的宮殿走去。

恍然間看到正殿上方寫著王殿兩個字。

宮婢、太監們齊齊跪地施禮，但卻沒有一個人說話，就連她們走路都是靜悄悄的。

這座宮殿啟用的竟然是一道一道的機關，只要攝政王一靠近，機關就會啟動，大門開啟。

“幹……幹什麽，這可是皇宮。”

“不是皇宮，本王就可以？恩？”

攝政王看著懷裏的歲歲，一腳踢開廂房門，直接將歲歲放倒在軟榻上。

俯身便壓了上去。

“啊……救命啊……”

“攝政王你別過來，我不客氣了啊……”

唔……

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將她的雙手一束，壓在腦袋兩旁，他的唇便準確無誤的貼上了她的唇。

柔軟得令人想要發瘋的味道和香甜，呼吸剎那間粗曠了起來。

歲歲被他攪弄得腦子嗡的一聲空白一片，心裏腦海裏嘴裏能感覺到的，都是他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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