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了。”

如願點頭，轉頭看著胡大娘眉飛色舞的模樣，好似因為小姐買了她的珠花就能把她臉上的疲憊一掃而光似的。

大家看著小姐和少爺的眼神都是善意的，還帶著一絲敬畏，也不知道為什麽，蘇小姐天生就讓人有一種臣服的功效。

“讓開——”

不遠處，長鞭斥響，一道霸道的男音吼了過來，隨著慌亂湧動躲避的人群，迎面而來的，是一匹高頭大馬邁開四蹄正朝著這邊狂奔了過來。

好幾個攤子因為少年的粗魯而被掀番，路邊還有小孩嚇得哇哇直哭……

那年輕人的眼睛從一開始就陰陰的鎖定歲歲，確實是她之後，勒著馬韁，策馬徑直狂奔向歲歲。

“不好——”

饒是平時訓練有素的丫鬟們，此刻也慌得臉色煞白，下意識的迅速將歲歲擋在了自己的身後，歲歲冷眼看著那名策馬少年，順著如意的力道，旋轉著身形往邊上躲了開去。

順便引著丫鬟們一道往邊上疾退。

兩旁的其他商販初時嚇得不行，可一看到歲歲遇險，竟一個個扔了手裏的東西，齊齊沖了出去，不知道是誰扔了一根長棍出去，砰的一聲砸在馬前面，馬受了驚，一躍而起嘶叫起來。

“啊~~”

淒厲的慘叫響起，馬背上的人狠狠的跌砸在地上，歲歲一揮手，幫忙的老百姓立即轉身退開，各自歸位，佯裝剛才他們什麽也沒有做，什麽也沒有看到。

歲歲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此，馬上之人才找不到是誰幫的忙，才不會給老百姓帶來麻煩。

老百姓們壓下眼底的興奮，低頭忙著自己的事情，蘇小姐很早之前就告訴過他們，遇到對付不了的人，就不要明著去對付，陰著也是一樣的，達到效果就行。

而且要溜得比別人快，這樣才能避免受傷和被發現。

被馬砸到地上的黃憧此刻連翻身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身體裏鉆心一般的刺痛，齜牙裂嘴想要爬起來，擡眸間卻看到一抹華貴長裙如綻放的花朵，緩緩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是她。”

黃憧憤恨仰頭，瞪著歲歲，歲歲居高臨下，冷聲問他。

“無冤無仇，你何故如此？”

黃憧肩痛如山壓，咬牙忍著跌跌撞撞爬了起來，深深的喘息了幾口氣，指著歲歲的鼻子怒罵。

“你這個毒婦，若蝶與你才是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在攝政王府殺了她？”

“唐若蝶？”

竟是為了她麽？

難道……唐若蝶肚子裏的孩子，是眼前這個男子的？

那他可知道，唐若蝶腹中已有骨肉？

人死如草芥，真是一點也沒有錯。

“除了她還有誰，她跟我說了，她不想嫁進攝政王府，那次去王府，就是為了和王爺把話說清楚，然後我會正式向唐府娶親，是你，是你殺了她。”

“哦。”歲歲背影筆直“你看見我殺她了？”

“你看見……攝政王向她提親了？攝政王說要娶她了？”

似沒有料到歲歲會是這種態度和如此冷靜，黃憧硬是被嗆得楞了一下，似有心虛，他其實看到的，若蝶在說要去攝政王府的時候，說要去和攝政王說清楚的時候，其實眼裏是非常的炙熱和向往的，難道……隨即又狂怒了起來。

“我並未親眼看到，但是你殺若蝶的事情，是包不住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歲歲聽著，有些啼笑皆非，微仰頭眨了眨眸，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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