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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乞憐(捉蟲)自己頂多算個被圈養的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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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衡回去,見她乖乖坐在一邊,似已梳妝打扮停當,在專心等著自己,眉心不由舒展開。

右手緩緩撫上存了玄鐵盒的儲物扳指,原先還擔心,洗髓通筋時她會哭得不成樣子,如今得了這朵玉淩霄,總算不必聽她鬧騰了。

“餓了?”他遠遠看著她,像是欣賞一幅精致的畫兒。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只是喜歡這具皮囊。

及至現在,這份喜歡漸漸深入骨髓,連他都分不清楚,自己迷戀的究竟是這張臉,還是這個人。

青姻確實有些餓,但又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一天到晚就只想著吃。

“不餓。”記起先前被他餵食的別扭,她突然變得矯情起來。

一頓不吃不會怎麽樣,可長期被他鄙視,絕對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

還未來得及反應,臉上微微一疼,那張清絕容顏已近在眼前。

青姻臉頰被捏的變形,氣急瞪著他:“你怎麽老是掐我的臉。”

鳳目裏閃過幾分覆雜情緒,那柔嫩滑膩的手感,讓他壓根不舍得放開。

薄唇微微勾了勾,手順著她的臉一路下滑,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她的前胸。

只需稍一使力,前襟那幾粒湖水藍的盤扣,就能崩開。

溫涼指尖如蛇一般鉆入,觸到一片溫柔,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裏有多令人迷醉。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指尖下肌膚輕微顫了顫,他簡直不屑去瞧她的表情,哪一回,不是一副隱忍著,想哭又不敢的樣子。

真是,好欺負得要死。

算了算時辰,這小傻子睡了一天,又該要吃晚飯了。

“再你問一次,餓不餓?”他眼裏幾分促狹的笑意,另一只手躍躍欲試,碰了碰她的扣子。

仿佛只要青姻再敢說一句違心的,就能當場讓她付出代價。

青姻點頭如搗蒜:“餓,我很餓,餓極了。”

什麽自尊,和性命比起來,早就被丟到了九霄雲外。

之前那幾次,她以為是對方用強的緣故,才會分外的疼痛難忍。

可前天晚上被折磨得險些死了,她才意識到,他心狠手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隨著他修為不斷晉升,自己恐怕再難以承受……

若再來一次,她真的會死。

終有一日,他會飛升成神,如果,自己能僥幸在他手裏活到那一日的話……

慕衡見她小臉又白了,歇下繼續逗弄她的心思,深深吸了口氣,恢覆成一副清冷自持的天人模樣,牽住她往外走去。

包廂內,掌櫃的親自擺菜,笑得十分諂媚:“兩位請慢用。”

一張圓桌,已擺放得滿滿當當,葷素搭配,青姻數了數,都有十幾個菜了。

“你點這麽多,我怎麽吃得了。”她苦著臉,郁悶的望著他,“再說,你又不吃。”

“什麽毛病?”慕衡蹙眉。

之前說不吃飯,會胃疼。

把飯菜送到面前,又不樂意吃。

這人,難不成想當祖宗,被人高高供著。

慕衡臉色難看,卻不知該把這矯情的小人兒如何是好。

之前哄了她兩次,再哄,可就不成樣子了。

掌櫃的還沒走,見狀,忍不住插了一言:“這位爺恐怕有所不知,一個人吃飯,哪有兩個人吃飯香,若是兩個有情人一塊吃,則更是妙極,豆腐都能吃出魚翅味兒來。”

這客棧的掌櫃是個人精,之前以為青姻傍上的人是夙二爺,已是十分殷勤,沒想到半路又殺出個更要命的。

昨兒半夜,把夥計們都叫起來,就為給這位姑奶奶下一碗陽春面。

這位爺看著冷冰冰,說話也是硬邦邦,可絕對是將這位姑娘放在心尖兒上疼的。

“既然如此,那本尊陪你吃。”慕衡竟真坐了下來,拿起筷子。

“你若是不想,就別勉強了。”青姻剛聽了那小二的話,心裏十分忐忑。

有情人,他們這樣的都算嗎。

自己頂多算個被圈養的寵物,沒有一丁點自主權和選擇權。

慕衡沒理她,夾了一筷子牛肉,面無表情的吃了下去。

接著,又添了一碗飯,認認真真吃起來。

他都做到這份上了,青姻沒了心氣,怕他不滿意,還特意比平常多添了些。

吃飯的這段時間裏,他脾氣似乎變好了,既不說渾話傷她,也沒有再動手動腳。

掌櫃的露出了然一笑,悄悄出去,關上了門。

空氣裏除了飯菜香,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麝香味,冷不防筷子打架,兩人同時夾到了一塊雞丁。

青姻快速的收回手,轉而去夾了一片藕。

直覺又有些不妙,果然,擡眼見他臉色已經變了。

慕衡夾起那塊雞丁,本欲放進她碗裏,又擱下了筷子。

“剛才,為什麽不夾了。”鳳目裏,帶著隱隱的試探。

青姻心裏緊張,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才好。

這副樣子,落在慕衡眼裏,就又成了心虛的罪證。

難道,是嫌棄自己碰過?

就跟那個兔子玩偶一樣,因為是他送的,所以恨得要將其剪碎了。

越想,心裏越躁。

“我以為你會給我夾。”理智戰勝了可憐的自尊,她總算是放聰明了一回,懂得了趨利避害。

偷偷打量他神色,似乎緩和了些,甚至重新拿起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塊雞丁過來。

青姻松了口氣,立刻吃了。

他幹脆專門給她夾菜,還專門揀那些大魚大肉。

但凡是他夾過來的,青姻不敢不吃,過了良久,捧著吃撐的肚子,敢怒不敢言。

最後還是慕衡放了筷子,冷冷甩下一句:“雖說你太瘦了,需要多吃點,可也不能太過,實在還餓的話,本尊晚上再給你買些。”

“不必了,我,我吃飽了。”她放了碗筷,心想,這回真被當成豬了。

現在最怕的,就是和他單獨待在封閉的空間內。

青姻看了眼窗外天色,竟已暮色沈沈,試探著問道:“你來清苑郡,還有別的事要辦吧。”

之前他和夙霄說的話,她都聽見了,兩人顯然在商議什麽大事。

“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大概要待一個月。”慕衡點了頭,語氣淡淡的,“你若要帶什麽生活用品,現在就去買。”

青姻腦子裏轟的一聲,去什麽樣的地方,連生活用品都買不到,還要與他單獨待上一個月。

隱隱覺得,那個地方,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墓穴。

青姻戰戰兢兢的思索,慕衡只怕不知道,房事對她而言到底有多痛苦。

同時心存一絲僥幸,若是他知道,會不會就對自己仁慈一些。

畢竟以前每次自己受傷,他還是會心疼,會多照顧自己一些的。

比如這回,她發燒了,慕衡不僅給她擦汗,還會開始關心她的吃食。

要不然,跟他打個商量,以後就不要了。

“慕衡,我有話對你說。”青姻咬著唇看他,神情無辜,就像一只可憐兮兮的白兔。

那件事,卻是令人難以啟齒。

見他投來審視的目光,帶著幾分嚴厲,她頭迅速低了下去,聲若蚊訥,“以後,我不想再與你,與你……”

“與我?”他目色昏沈,背靠在椅子的軟墊上,上半身不受控制的微微後仰。

就知道從她口中,吐不出什麽好話。

這段感情早已失去控制,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陷得太深。

但凡她再敢提一句離開的話,他一定會——

這副如狼似虎姿態,讓青姻心裏更加發怵,一步步往後退去。

慕衡神情突然變得陰測測的,就如來索命的一般,雖未動彈,可眼神赤,裸裸傳達出,她若再說錯一個字,就幹脆別活了。

“你膽子肥了,還想著走,嗯?”他眼尾有些泛紅,說話的語氣,說不清是嚇多一些,還是哄多一些。

青姻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本能的沖向窗戶,下一刻,卻撞上一個堅硬如鐵的胸膛。

慕衡忽而輕輕笑了,笑意盡頭,是無邊無際的失望落寞。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擡起來,只是滿眼譏嘲,居高臨下睥睨著她。

“慕衡,我不是這個意思。”青姻亦被自己方才舉動嚇了一跳,看著高高的窗臺,心裏幾分後怕。

明明已經沒事了的,一直到剛才吃飯,兩個人都好好的。

青姻想要爭辯,卻見他一只手撐著窗欞,一只手扶著額,眉心緊緊皺成一個川字。

“不是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說說看。”他聲調沈沈,帶了些質問意味。

眼前,黛藍色繡花裙裾不住晃動,那抹藍刺入他眼裏,又在心裏生了根,從此以後,將成為他此生最大的執念。

早就決定,不管她說什麽,做什麽,都絕對不會放手。

即便她死後化成了灰飛,魂魄都是屬於他的,大不了,做成傀儡,日日夜夜帶在身邊。

“慕衡,我真的不能再與你那樣了。”她嗓音裏帶著哭腔,雙手抵在他胸前,像是摸著最堅硬的石頭。

他這個人,心是不是也是石頭做的,這麽冷酷。

見他沒有反應,硬著頭皮繼續道:“慕衡,我疼,我真的好疼,你放過我好不好,我真的快疼死了。”

“你就看在我曾經陪伴你三年的情分上,能不能不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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