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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小把戲竹小五一個女的都看得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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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山腳霧蒙蒙的,青姻端著一盆剛洗幹凈的衣物,跟在竹小五她們幾個身邊默默往回走去。

她們聽說了中午陸離被罰的事,起先都圍著她問,後來見根本問不出個所以然,都不禁有些失望。

陸離人緣好,雖然當時沒有人敢上前相幫,可事後很多人都去他房裏探望,表示了安慰。

此事實際因青姻而起,她卻不敢多關心他一句,旁人看來,她這做派多少有點白眼狼了。

好幾個弟子都暗地裏編排她是冷心冷肺,唯有竹小五對此嗤之以鼻。

她甚至安慰青姻,遇上這種情況,明哲保身才是對的。

臨進屋時,青姻突然被一個面生的男修叫住,那人對她說話很不客氣,直接將一籃子靈草塞進她懷裏,頤指氣使道:“師傅讓你搬去素月閣住,以後每天給首宗大人送材料。”

那男修穿一身內門弟子裝束,竹小五巴巴的靠攏過去,一副甜膩的笑臉:“這位師哥,阿茵她初來乍到,連素月閣在哪都不知道,不如我幫著她一道送吧。”

“還真當這是門好差使。”那男修目光在兩人面上逡巡,笑容裏幾分不懷好意,“那位可不是好伺候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罷,他特別看了眼竹小五,反身離去了。

“阿茵,就讓我陪著你一起吧。”竹小五靠在門框上,主動抱起剛才那人拿來的一滿籃子藥草,笑說著:“我聽人說,中午來的那人是天殊峰慕首宗,他的身份何其尊貴,我擔心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小五,你確定要去嗎?”青姻想起這三年間,除了李妍,還從沒有一個活人上過天殊峰,就覺他性情真是孤僻到了極點。

之前,真是自己太傻了。

他不與旁人接觸,是因為覺得他們都不配。

像慕衡那般驕傲到偏執的人,自始至終想從她身上得到的只有身體上的歡愉,怎麽可能因為父輩們的一句戲言,就將如此平凡渺小的自己視作一生伴侶。

竹小五只道青姻不願意,更加抱緊了手裏的藥籃,道:“我當然想去。”

“那走吧。”青姻心裏嘆了口氣,心知再勸也沒用。

順著一條蜿蜿蜒蜒的小路,兩人相攜著上了山,這裏的樹又高又茂密,連月色都照射不進來。

青姻突然有點感謝竹小五,若不是有個人在旁邊,這段路她該走得有多艱難。

原以為下了天殊峰,能過段平靜的日子,好好想想以後該怎麽辦,卻還是逃離不掉他的陰影。

其實這三年來,他對自己態度一直都十分平淡,從來沒有像昨日這般糾纏過,好像非要留她在身邊不可似的。

周圍是一團沈沈的黑暗,她牽著竹小五的手,覺得心裏稍安,可很快便感覺到危險臨近。

“阿茵,那是什麽呀?”竹小五驚恐的望著遠處,那一聲聲自喉嚨裏發出的咕嚕咕嚕聲,像極了她小時候聽過的野獸吃食前的低鳴。

前方叢叢掩映的枝椏之下,隱藏著一個黑沈的影子,單看身軀是個龐然大物,一對如豆的眼珠子冷冷看過來,其中有幽暗的火苗在燒。

她和竹小五手牽著手,誰也沒有跑,去往素月閣的路一向鮮少人煙,此時更不會有人來救她們。

這一刻,青姻以為她們倆必死無疑。

不知道對峙了多久,兩人身上的衣服早都被冷汗浸潤個透徹,忽聽虛空中傳來一道淡漠而清冽的女聲:“梼杌,走了。”

這個聲音青姻曾聽過,但又有點不太確定。

因為聽她說話的語氣,和第一次見面的感覺判若兩人。

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也是為了自己而來,她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是誰在那兒。”

對方卻再沒有聲息,竹小五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轉過頭,面上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

樹下的影子空了一塊,那只兇獸已經無影無蹤。

竹小五長舒了一口氣:“菩薩保佑,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呢。”

“走吧,別又遇到什麽危險。”青姻拉著她加快了腳步,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到了素月閣。

“呼,跑死我了,沒想到在後山會有這麽嚇人的靈獸。”竹小五站在階前,一只手拼命拍著胸脯給自己順氣,見青姻也是累的不行,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雖儀態不佳,卻絲毫未損她的美貌,反而順著她起起伏伏的胸膛,更增添幾分誘人的風致。

師傅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安排她來伺候慕首宗嗎。

竹小五一個女的都看得臉紅心跳,這會兒若是有男子在又會如何。

恰巧有人過來,她趕緊拉起青姻站了起來。

兩人剛跑過這一段山路,形容都有些狼狽,尤其是青姻,長發被風吹的松散淩亂,有幾縷汗濕了耷在額際,襯得一張小臉兒紅潤秀致,又楚楚可憐。

慕衡與李妍並肩緩緩走過來,穿著相同色系直襟長袍,月色下,看著就是一對璧人。

“拜見兩位大人。”竹小五單看二人打扮,已知其身份尊貴,此時跪拜在地,姿態端正的行禮磕頭。

青姻覺得,自己或許也該朝他行禮,可膝上似有千斤重,就是彎曲不下來。

冷不防,被竹小五用力拉扯往下,她腳步一個踉蹌,整個人不禁往前頭栽去。

慕衡始終冷冷站在那兒,見她突然朝自己撲過來,也不閃躲,只是薄唇微微噙著幾分譏誚。

感受到旁邊李妍投來輕賤的目光,青姻哪裏能讓自己撲到慕衡懷裏去,不顧會扭傷腳,硬生生掉轉了方向往旁邊倒去,總算只呈現出一個癱軟在地的效果。

“好端端的,怎麽就摔了呢。”李妍屈身,親自將青姻扶了起來,回首笑著看向慕衡,眼含深意:“這位妹妹,可真是水做的,身子嬌軟得很。”

“哼,小把戲。”慕衡冷冷摔下這幾個字,就大步跨下石階,往前走去。

李妍收了笑容,跟著他走了。

“阿茵,你沒事吧。”竹小五心裏有幾分虧欠,畢竟她是因為自己才摔的,可剛才那種情況,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傻站著啊。

“沒事,方才多謝你。”她心裏知人家好意,且這些年都沒有交過朋友,經過方才一番患難,已對竹小五生出了幾分好感。

“我們都是外門弟子,理應相互照拂。”竹小五長長的馬尾甩在一邊,笑裏也多了幾分真摯,“你身子這麽弱,以後可要註意了。”

“哪有,方才是被那兇獸嚇得沒勁了,其實我力氣很大的。”青姻懊惱的分辨道。

“兇獸?我看不見得。”竹小五搖搖頭,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你沒聽那女人叫它名字,它就走了嗎,說明人家是有主的靈獸,可不是兇獸。”

“會傷人的就是兇獸。”青姻看她一眼,見竹小五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低頭笑了。

本是很傷心的一件事,可因為身處的環境不同了,必須裝作若無其事。

該笑的時候就笑,帶著一張未經世事的面具,成為阿茵,心裏真的就會好過許多。

慕衡走後,馬上就有弟子過來,將她們帶來的草藥收走。

竹小五機靈,扯住一個看起來好說話些的,問道:“這位師姐,我們是負責每日給慕首宗送草藥的弟子,請問我們住哪裏啊。”

“哦,就是你們啊。”那女弟子打量二人,最後目光落在青姻身上,忍不住笑道:“師傅真是有眼光,挑了你來,就是不知道首宗大人吃不吃這一套了。”

說罷,又嘆了口氣道:“聽聞那位閣下要住到素月閣來,我真是心慌得很啊,想必你們也很害怕吧。”

“怎麽會,能伺候首宗大人,是我們三生修來的福氣!”竹小五露出一臉崇拜,目光裏滿滿的憧憬。

“呵,呵呵——”那位女弟子幹笑兩聲,最終將她們帶到後院一個布置得溫馨典雅的房間,道:“這裏以前是我師姐住的,後來她出嫁了就空了出來,你們兩人擠一間,不介意吧。”

青姻和竹小五此前睡的是通鋪,此時一看有這麽好的房子,眼裏都放出光來,連連擺手道:“已經很好了,謝謝師姐!”

換了新環境,竹小五表現得非常興奮,一晚上拉著青姻說說笑笑。

管他呢,明日的事,明日再愁。

慕衡就是再蠻橫霸道,這裏是煉藥谷,素月閣也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上上下下那麽多雙眼睛盯著的,他能把自己怎麽樣。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半夜,她被一種奇怪的感覺弄醒,先是覺得冷,可是睡覺之前明明蓋好了被子。

但很快她就不冷了,身上像被一個熱熱的,軟軟的東西一路添過,這種感覺很熟悉,熟悉到她立馬就驚醒了過來。

這哪裏還是她與竹小五所住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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