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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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問起毫無準備的問題,權志龍明顯一楞,然後笑了起來,他一緊張就會下意識地用笑容來掩飾,李勝利是知道的。

“你這小子在想些什麽呀...…………當然不……………”權志龍笑眼看他的男孩,那通透的眼睛裏竟滿滿的都是認真,幾乎脫口而出的否認,到了嘴邊又收住,他頓了一頓,“嗯……………………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那些凝望、輕撫、相擁都是設計好的表演,是為了迎合CP FAN做的FAN SERVICE。

有些男團為了現場的氣氛,甚至會濕吻隊友,而對著自己幾乎是看著長大的男孩,權志龍做不到那種地步,於是,他們預設了這種暧昧而誘惑的氣氛。

所以,不論權志龍做出什麽樣的姿態,李勝利都一定會躲開。

知道會被躲開,才會更加肆無忌憚、無所顧忌吧?

就連謊言重覆一千遍都會變成真的,演了那麽多次的怦然心動、情難自禁,有沒有哪怕一次是真的晃了神,有想要親吻的沖動?

他真的不知道。

那孩子的眼睛真的藏不住任何事,眼看著就黯淡下去的眼神,因為一句簡單而坦然的“不知道”又突然亮了起來。

勝利猶豫了半分鐘,因為緊張咽了口口水,喉結隨之上下滑動,最後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樣,艱難地說:“哥,那我現在能不能親你一下?”

權志龍的心臟不由一緊,然後開始不由自主地開始狂跳,感謝近十年的練習生加演藝生涯,他的表情管理依然到位,“不可以。”

不是不能,而是,不可以。

李勝利的臉色一僵,先是一陣發白,然後又漲得滿臉通紅。

他慌忙用手一撐,就想爬起來逃開。

權志龍還沒有反應過來,手已經伸出去死死扣住那孩子的掌心,然後把人又圈回自己懷裏。

似乎是出於某種直覺,讓他感到此時絕對不能放手,否則會錯失生命中異常珍貴的東西。

“勝利,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貼近勝利的耳朵說,“哥是喜歡你的,非常非常喜歡。”

那是李勝利最愛的聲音,他的半邊身子都跟著有些發麻。

但他心裏只有委屈,“別可憐我,你哄孩子呢?………………”

權志龍沒有再說話,只是圈著勝利不放。

李勝利一個勁兒地掙紮,兩人鬧得渾身是汗。

“勝利,別再動了…………………………”

“哥,你放開……………………”

“我不會放開的……………………你哪兒也不許去。”

“你………………………”

“你聽我說………………勝利啊,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才會胡思亂想問那種問題的…………………”

“我沒有………………我就是想知道………………”

“哥喜歡你,不,是愛了,哥愛你啊,我們一起走過這麽多,是家人了啊,是打斷骨頭連著筋、血濃於水的家人啊,要比那些女人、女朋友什麽的要親的多得多……………………”

這孩子只是缺愛吧,一次一次的背叛,一次一次的傷害,他只是想要一個人,讓他繼續相信而已。

李勝利果然慢慢放松了自己的身體。

“那會一直陪著我嗎?……………………”

“當然會。”

“就算我做錯事也一樣,不會離開,不會罵我嗎?”

“會罵,但不離開。”

“……………………真的麽?你說說就算了吧,怎麽讓我相信你呢?”

權志龍松開對勝利的禁錮,雙手撐著自己坐直了身體。

他仔細地想了想,如果是女人,這時候該拿出戒指什麽的了吧。

可是,是勝利啊………………

他低下頭,眼神掃過那孩子因為激動,愈發鮮艷的唇,竟有些移不開目光。

最後,他的吻輕輕落在勝利的額頭,不帶任何□□色彩,就像親吻著一件稀世珍品,帶著害怕破碎的小心翼翼。

一陣心悸,就像第一次悄悄握住那女孩的手,權志龍一觸即退,生怕自己留戀。

李勝利卻不放過他,擡起頭,仰著脖子追了過去。

他狠狠地一口咬上他哥的左肩,鎖骨的下方,“不夠……………你偷懶………………至少這樣才行。”

要留下痕跡,最好是刻進骨血裏,擦不掉、抹不去的那種。

權志龍細細品味著那啃咬的鈍痛,竟泛起難言的快感,和滿足感。

或許人都是生來害怕孤獨的吧。

這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個承諾呢?

人生如此艱難而漫長,終於不必只一個人走完。

李勝利被口中崩出的血腥味嚇了一跳,他倉皇地撤離,有些心虛地看他哥的臉,卻見那人低垂的眼眸,竟有些迷離,長而密的睫毛似乎在輕輕顫抖著,雙唇微張,噴出的呼吸有一點熱。

作為一個男人,他哥是好看得有點過分了,他不敢承認此時此刻,他竟存了褻瀆之心。

然後,他發現了一件更玄妙的事。

“哥,你身體有反應了。”

從權志龍把他拽回床上起,兩個人就一直貼合的很緊,身體的秘密一點兒也藏不住。

“你那樣蹭來蹭去當然會有反應,是男人都會有反應。”

明明是十分尷尬的事,權志龍說起來卻分外順理成章。

李勝利的腦子裏還存著綺念,色壯慫人膽,“哥,要不要我幫你?”

忙內這充滿色氣的話,終於挽救了權志龍殘存的理智,“滾!”

他雙眼一睜,一巴掌糊在勝利的後腦勺上,趕人。

李勝利不敢再造次,趕緊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個晚上,權志龍失眠了,雖然很累,還是失眠了。

為什麽會對那孩子產生那種念頭呢?

這個問題盤踞著他整個思維,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但他有種不祥的預感,似乎有什麽正在沖破理性的樊籠,試圖改變命運原有的軌跡。

他撫摸著肩側被咬破的皮肉,為什麽沒有拒絕呢?

那裏似乎還在散發著熱意,怎麽會有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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