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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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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我發誓。

只見對面男子一臉靜默威嚴, 他面如刀削斧鑿成似的,有著棱角分明的輪廓,卻並不粗狂, 只覺得那堅硬的側臉和冷硬的下巴,顯得精致又貴氣,襯托得整個人氣質冷傲,冷峻如冰, 一看就不是洛水這小小地界上的人物。

他的眉眼如炬, 一雙劍眉鋒利又濃密, 眉頭下的眼漆黑如鷹, 像是世上最鋒利的利器, 他的鼻子可真大,又大又挺, 像是崖壁的陡峭, 令人驚心, 而那張削薄的唇,此刻微微抿著, 看著```看著略有幾分眼熟?

沈媚兒目光一時頓住,只是,怎麽, 怎麽這唇```這薄薄的唇仿佛與無數回親吻過她的唇略有些相似,不,幾乎可以說是如出一轍,因為, 媚兒喜歡作弄打鐵匠,她把玩過他的五官,咬過他的嘴, 還惡狠狠的揚言,他再欺負她,就將他的嘴巴給縫合起來。

是的,對方的嘴,與打鐵匠的一模一樣,就是```就是少了大胡子的圍繞,令她第一時間略有些生疏感,這會兒,看久了,越看越熟悉,要知道,男子薄唇的不多,多數男人都是肥頭大耳,嘴巴較為厚實,聽說薄唇男子皆薄情,沈媚兒兩世都曾質問過他,是不是個薄情的負心漢。+

所以,對打鐵匠的唇,十分熟悉。

而眼下,這唇,並且,不單單是這薄薄的唇,就連那高聳的鼻梁,深邃漆黑的眉眼,都越看越熟,尤其,此人臉上同樣的位置也有一塊刀疤。

這些發現,一時令沈媚兒楞在原地。

眼前的人是```是誰啊,他怎麽```怎麽長了打鐵匠的嘴巴,長了打鐵匠的鼻子眼睛,還長了同他一樣的嚇人的刀疤。

沈媚兒一時傻了眼了。

她此刻的腦子有些懵,整個人有些呆,腦子就跟壞掉了似的,竟一時有些無法思考。

打鐵匠哪去呢?

眼前這個人怎麽出現在了她家的宅院裏?

還有```他```他怎麽還長了跟打鐵匠一樣的身軀?

因為同打鐵匠過了兩世,媚兒自認為自己對他無比熟悉了,沈媚兒一早便認定了,打鐵匠是個相貌醜陋的,不然,他怎麽會蓄起這麽長的胡子,定然是遮醜用的。

媚兒曾無意間跟他嘮叨過,讓他將他的大胡子剃除了,不想,每每打鐵匠要麽裝作沒有聽到,要麽幹脆直接用他的大胡子紮她的臉,紮她的脖子,媚兒氣得再也不提了,後來媚兒想,定然是他的臉面長得太醜了,怕醜到她了,又或者都是因她太美了,他沒有信心,自卑到不敢剃除?

橫豎自此以後,打鐵匠便成了她心目中的“醜人”了,自然不敢將打鐵匠與眼前這人聯系起來。

直到,越看越熟悉,哪怕是她瞠目結舌,哪怕是她暈頭轉向,後知後覺,也似乎```似乎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了。

心臟一下子就加速跳動了起來。

砰,砰,砰,一聲,兩聲,三聲,仿佛要一下子從嗓子眼裏給跳了出來。

沈媚兒覺得雙腿有些發軟,她覺得她的雙眼有些發黑,一下子,不知何為,整個人就開始緊張了起來。

媚兒自問是見過世面的,她都是差點兒死過兩回的人了,便是當初在火場時,都不曾這般緊張,便是當初得知打鐵的是個大將軍而非惡匪時,她都不如眼下慌張。

整個人仿佛一下子飄在了半空中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沈媚兒只緩緩探出了手,張開手掌,伸到了半空中,然後左右比劃著,遠遠的遮住了對面那人下半長臉,瞬間,打鐵匠的上半張臉赫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眼前這人````這人竟當真便是打鐵匠!

他不是貌醜麽?他```他不是不敢剃了那滿臉臟兮兮的大胡子麽?他應該是個醜人啊,他```他怎麽成了這個樣子了!

他```他為何成了這個模樣?

他為何要長成這樣?

他為何長成了這個樣子,而偏偏到現在才剃了那滿臉的大胡子!

看著眼前這張臉,確認了眼前這人就是打鐵匠後,沈媚兒除了滿臉的不可置信以外,剩餘的全是氣憤和狂喜。

氣得是,他害她臉對臉,面對面的對了整整半年的“醜人”。

喜的是,這是打鐵匠?這是她的打鐵匠,是她一個人的打鐵匠!

嗚嗚```

沈媚兒一瞬間,被無數種情緒籠罩住了,她又歡又氣,最終氣得朝著原地惡狠狠的跺了跺腳。

這時,對面的薛平山又或者說是對面的燕蕈神色略有幾分忐忑,他被妻子一寸一寸探究似的目光盯得渾身有些發毛,此外,還略有幾分不大自在。

素來,只有男人喜歡點評女子,只有女子羞澀的份。

到了他這裏,倒是反過來了,妻子的目光赤,裸裸的,仿佛要一口生吞了他似的,大庭廣眾,縱目睽睽之下,燕蕈略有幾分不大自在。

良久良久,他只低低咳了一聲,緩緩踏著步子,似正要朝著對方走去,不想,這時對面的妻子忽而伸手一欄,朝著他惡狠狠道:“你站住!”

燕蕈一楞。

然而下一瞬,卻見沈媚兒攥緊了拳頭,忽而一把飛快了沖了過去,撲騰一下,一把跳著雙後用力的攀上了打鐵匠的肩,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身上,而後,雙腿緊緊盤在了他的身上。

燕蕈楞了一下,立馬伸手捧住了妻子,防止她滑落。

卻見媚兒用力的摟緊了打鐵匠的脖頸,整個人似乎還有些難以置信似的。

她怕她方才隔得太遠了,看不清,看錯了,這會兒,她靠近了,她靠得很近,她臉貼著他的臉,一寸一寸近距離的打量著眼前這張臉。

沈媚兒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眼前的這雙眉眼,眉骨高高的,眉頭密密的,是他的,又伸出一個手指頭在眼前的這只高高挺挺的大鼻子上比劃了一下,依然是自己所熟悉的大鼻子怪,錯不了,還有,還有那道疤,還有他的耳朵,嘴巴,都是熟悉的。

是他,他真的就是打鐵匠。

許是剛剛刮掉的胡子,眼下,只見兩腮處還有些紅痕,下巴處還有些短渣未曾修理幹凈。

眼前的這張臉,如此近距離的觀賞,只覺得更人呼吸困頓。

“你```你真的是打鐵匠嗎?”

仿佛即便是到了現在,沈媚兒依然還有些難以置信。

她只高高捧起了他的臉,小心翼翼地問著。

燕蕈看著妻子小心翼翼地模樣,頓時將嘴角微微一勾,只低低開口道:“嗯。”

“你確定你是打鐵匠麽?”

沈媚兒依然鍥而不舍的追問著。

“嗯!”

“你肯定```你保證你發誓你就是打鐵匠?”

沈媚兒再次急急求證著。

燕蕈終於一手抱緊了她,一手舉起,舉向半空中,似有些無奈,卻依然一臉溺寵道:“我發誓,我是的。”

話一落,沈媚兒捧著打鐵匠的臉,吧唧一口惡狠狠的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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