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沒意思。

關燈
第133章 沒意思。

盛夏, 晌午,天氣悶熱。

酒足飯飽愛犯困。

午膳散後,元老爺喝多了, 被範氏連扶帶哄著攙扶著進去休息了,沈老二還算清醒,卻也有了幾分醉意,坐在廳堂裏等著小元氏的散酒茶。

沈媚兒則領著渾身酒氣的打鐵匠回了自己的閨房。

打鐵的之前來過一回, 若非那回, 兩人這輩子的姻緣怕是要成不了了。

女孩子的閨房透著陣陣暖香, 方一踏入, 便覺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撲鼻而來。

走進後便發現窗口焚著香, 縷縷青煙裊裊升起,窗子口, 案桌上設有玉蘭花, 牡丹花, 還有其他幾株其他花卉,呃, 擺設修剪雖略有些雜亂,卻看得出主人隨心所欲的性情,算另有一番滋味罷。

屋子裏設了屏風, 房間一角的梳妝臺上瓶瓶罐罐擺滿了整個梳妝臺。

噢,對了,另外一道窗戶上還掛了一個風鈴,隨著盛夏的風, 而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掛在上回打鐵匠破窗而入的那扇窗上,如今窗戶已經修繕好了。

整個屋子裏最顯眼的莫過於屏風後的那張床榻了。

精美,幹凈, 整潔,床上的被褥,兩旁掛著的半透明金絲紗簾窗幔,以及床榻腳下擺放的矮腳榻,以及榻上整整齊齊擺放的軟枕,擺件,樁樁件件透著精細秀美,一瞧便知是女孩兒的閨房。

上回,只顧人,沒來得及欣賞房間裏的景色,這回倒是光明正大的進來,卻依然令人有種局促的感覺。

閨房的暖香與精致,與他的粗狂,一身酒氣形成強烈的正比,好似多跨一步,都是一種褻瀆。

沈媚兒貪吃了半杯酒,人略有些暈乎,一進屋,便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嘴裏嚷嚷了一聲“撐死了”,一擡眼,見打鐵的傻乎乎的杵在遠處,沈媚兒不由斜眼瞅著他道:“你杵那作甚?不歇會兒麽?”

說罷,想踢了鞋襪上榻,踢到一半,停了下來,忽而將腳緩緩擡起,沖著打鐵匠搖了搖道:“我好困,替我拖鞋!”

她是有意逗弄打鐵匠的。

不想,只見對方盯著她看了一眼,末了,將目光落在了她不斷晃蕩的繡花鞋上,抿嘴沈吟了一陣,當真緩緩走了過來。

蹲下,蹲在了沈媚兒的腳邊,輕輕的握著她的腳脖子,緩緩將她腳上的繡花鞋摘下,又緩緩擡起她的另外一只腳,脫下另外一只,然後,將兩只繡花鞋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了矮榻上。

他的動作輕柔,慢條斯理,好像對替人拖鞋這樣一件事情,都格外認真,透著輕手輕腳,及小心翼翼。

他微微垂著眼,伺候著她時,沈媚兒雙臂撐在身後,懶洋洋的倚靠在床榻上,亦在認真的打量著他。

對於他從善如流的聽她的吩咐這件事情,沈媚兒絲毫不覺得意外,又好似,略有些意外。

不意外是因為,他前世便是如此,媚兒脾氣不好,前世更是惡劣不堪,她對他招致招之則來,揮之則去,他依然言聽計從,故而,沈媚兒此番話語一落,便莫名覺得他會聽從。

然而意外的是,無論今生,還是前世,她其實都一直有些好奇,他緣何會這麽聽她的話,待她這樣好。

替她脫完鞋後,薛平山看了沈媚兒一眼,不想,一擡眼,就撞入了她那雙目光炯炯地眼睛中。

“你為何待我這樣好?”

沈媚兒盯著打鐵匠地眼睛,冷不丁開口問道。

問這句話時,她難得收起了驕縱蠻橫,只一臉認真的看著打鐵匠。

她如此正經,反倒是令薛平山微怔了一下。

“說啊!”

見他不回答,沈媚兒便有些耐不住性子,開始催促了起來。

薛平山目光定定的盯著沈媚兒,嘴角微微抿著,依然沒有開口。

“說啊,你倒是說啊,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沈媚兒可不是個什麽善茬,連著催了幾回後,忽而擡起腳,一把朝著打鐵匠肩膀上踢踹了一腳,咬牙道:“快說。”

話音一落,一腳又是一腳,不斷往他胸口,往他肩膀,往他胳膊上踹著。

直到,一只大掌穩穩捉住了她的腳。

薛平山緊緊捏著她的腳,沈媚兒想掙脫,卻被他緊緊捏著,掙脫不住。

沈默良久,方見他一本正經,低低回道:“你是我的妻。”

短促而有力的幾個字。

許是不常,也不大習慣說這種話,不過是被她磨得沒邊了,話音一落,薛平山很快垂下了雙目,沒有看沈媚兒地眼睛。

沈媚兒聽到這個回答後,似乎微微怔了一下,少頃,被捉在他掌心裏的腳丫子又微微發力,蹬了一腳,沒好氣道:“好沒個意思,哼!”

說完,用力將腳一縮,從他掌心縮了回來,哧溜一下,盤腿坐到了床上,而後,三兩下將裹在身上的外裳扒了一口氣扔到了床尾,然後呼啦一下,一溜煙滾到了床榻最裏側,背對著外頭躺著。

躺下後,還見雙肩在亂顫著,胸口微微起伏著。

似乎,對這個回答略有些不滿意。

卻又一時挑不出刺來。

薛平山盯著她的背影定定瞅了一眼,遲疑了一陣,只緩緩起身,看了床尾一眼,隨即走過去將呼啦搭攏在床尾她的衣裳撿了起來,搭在了一旁的木架上,而後,踟躕了片刻,他輕嗅了下自己的雙肩,隨即將外裳褪下,緩緩上床榻,躺在了她的身側。

他一靠近,一身酒味瞬間撲鼻而來。

背對著他的沈媚兒不由吸了吸鼻子,癟了癟嘴。

不想,這時,忽而聞得身側之人冷不丁開口低低聞道:“肚子```還疼麽?”

沈媚兒聽了,鼻腔裏只發出重重的一聲:“哼!”

然後,身後沒了動靜。

沈媚兒豎著耳朵聽著,不久,只察覺到一只結實地大掌悉悉索索地朝著自個兒地腹部探了來,沈媚兒不由往後撇了一眼,原是替她揉肚子。

這幾日入睡,都是被他揉著肚子睡著的。

其實除了頭一日,後頭兩日便不疼了,不過他揉著,倒是蠻舒坦的,每每沈媚兒哼哼唧唧的享受著,便也不打算阻攔。

這會兒手一探過去,沈媚兒嘴裏又哼哼了兩聲,剛用完飯,肚子裏積了食,揉起來還是蠻舒坦的,加之午後有些昏昏欲睡,沒幾下,沈媚兒眼皮就開始上下打顫了。

臨睡之前,嘴裏還在哼哼著,仿佛對他有什麽不滿似的,不過,眼睛一閉,雙手便不自覺抱緊了他的胳膊,睡得香甜了起來。

跟個孩子似的。

其實是極好哄的。

薛平山盯著她纖瘦的背影想到。

邊想,薛平山邊拉著被子替她蓋上,隨即也跟著緩緩閉上了眼。

不想,此時,原本背對著的人兒砸吧著小嘴忽而緩緩轉過了身來,臉瞬間貼在了他的臉前,薛平山背脊瞬間僵直著,一動都不敢動。

“哼,好熱!“

對方小嘴裏嘟囔了一聲,殷紅的小嘴差點兒要蹭上他的臉了,薛平山大氣不敢出一下。

不想,話音一落,只見被子底下有條腿緩緩一擡,蓋在二人身上的被子瞬間飛起,被一腳踹飛到了地下。

被子大半被她踹下了床!

薛平山見狀,目光微微一縮,卻依然僵直著身子,一動都不敢動。

不過成親三日,他便領教過她的“退功”數回了。

這個午後小憩,怕是難以安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