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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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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夢初醒?

退燒了。

是不是代表```快沒事兒呢?快醒了?

這樣想著, 薛平山只微微抿著嘴,隨即,小心翼翼地將人摟著擱到了床榻上。

細膩白皙的皮膚。

圓潤圓滑的香肩。

薛平山絲毫不敢多瞧。

他揭開被子, 輕手輕腳的蓋在了她的身上,隨即,彎腰撿起地上的衣裳披在了精壯的身上,而後, 猶豫再三, 便又緩緩揭開了被子, 將臉偏了過去, 小心翼翼地伸手, 將垂落在她身側的衣裳拉攏起來,試圖替她穿戴整齊。

昨夜, 她出了一身的汗。

他用削圓的竹片替她刮痧退燒。

她的整個後背, 整個後頸, 是大片大片的血痕。

只是,手剛剛觸碰過去, 所探之處,一片柔軟滑膩。

薛平山額頭再次冒了汗,手卻立馬收了回去。

再次探過去之時, 陡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薛平山嗖地一下扭頭,便對上了一雙浸了水般的濕漉漉的眼。

薛平山微楞了一下,偌大的手掌還一時僵直在了半空中,不知過了多久, 微微握成了個拳頭,飛快收了回。

初醒的沈媚兒這會兒雙眼還有些朦朧,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眼前仿佛有一層白霧籠罩著,她並沒有看清楚什麽。

三日三夜未醒,此番退燒轉醒,整個身子極度虛弱著,各項身子機能尚且還處在半蘇醒半昏睡的狀態。

以至於整個人只有些呆楞。

只呆呆地看著前方,久久沒有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

“水。”

沈媚兒喃喃喊著。

然而一開口,嗓子就跟啞掉了似的,完全聽不清楚再講些什麽,沙啞得不成樣子。

薛平山原本心臟漏跳了一拍,莫名慌亂了一下,聽到沈媚兒的喃喃低語,他很快緩過神來。

他聽懂了。

薛平山只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大步轉身倒了杯茶過來。

“醒了?”

他像昨夜似的,小心翼翼地將人扶了起來,只讓她倚靠在了他的身上,隨即,端起了茶杯,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她的嘴邊。

昨日,還十分生疏的舉動,到了今日,竟莫名有些熟稔了起來。

例如,抱著她。

例如,餵她吃茶。

薛平山從來不是個輕易跟人熟稔的人,更何況,還是女人。

他鮮少跟人建立親密關系。

何況,他是武人。

對於一切試圖靠近的東西,或者人,他們天然警惕警覺,往往,在所有東西所有事情即將靠近的前一瞬,便被他一舉殲滅了。

薛平山此生最親密的朋友,戰友,夥伴,是跟隨他多年的那匹老馬。

可眼下,興許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

他十分自然的在靠近她。

水送到了嘴邊,沈媚兒只囫圇吃了幾口,便將整杯水一口氣吃了幹凈,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好在,薛平山早有準備,他直接將整個茶壺拎了來,又倒了一杯,送到沈媚兒嘴邊。

沈媚兒如同缺了水的魚兒似的,只小口小口急急吃了幾口,待解了渴了後,沈媚兒整個人這才後知後覺的清醒了幾分。

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給她餵水的人竟然是```竟然是他,是打鐵匠!

沈媚兒怔了一下,只仰頭楞楞的看著他。

眼睛一眨不眨的。

薛平山微微咳了一聲,也定定的看著沈媚兒。

兩人一動不動的對視著。

屋子裏陷入了一股詭異的死寂中。

而後,沈媚兒眨了眨眼,有些呆滯的將視線緩緩一轉,只沿著整個屋子來回掃視了一圈。

此處是元家,她曾住過的閨房。

那```那打鐵匠的怎會出現在此處。

是她出現幻覺了麽?

還是——

要知道,在元家,怎麽會出現打鐵匠?

何況,還是在她的閨房裏?

何況,兩人```兩人眼下竟會如此親密。

如今,她可是尚未曾婚配,尚未曾出閣的,元家沈家是瘋了,才會放一名男子入她的閨房,還是在對方拒了她婚事的前提下。

所以,不可能的,眼前的這一切,絕對是不可能的。

那麽,是夢麽?

還是,還是——

還是兜兜轉轉間,她又回到了前世。

是不是她前世沒有死,是不是她最終逃出了地獄,逃了出來。

是不是打鐵匠將她給救出來了。

不然,打鐵匠怎麽會抱著她。

只有成親了,他才會,他才能抱著她啊。

沈媚兒想不通,她的腦子頓時亂作一鍋粥。

亂成了漿糊。

前世,這一世,夢境,現實?

“嘶——”

又覺得後背,後頸,手臂,指尖,渾身上下,四面八方的痛意不約而同傳了來。

沈媚兒喉嚨裏瞬間響起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只覺得後背發疼,哪哪都疼。

她下一瞬的將手從被子裏探了出來,想要柔柔發炸的太陽穴。

然而手一探出,只見五個手指頭全部被包紮上了,纏成了五個白胖胖的胖指頭。

前世,她的手指頭蓋全被掀了,成了十個爛指頭。

這會兒,這會兒恰好又被包紮好了。

所以,是印證了她的猜想,她被救回了麽?

她真的沒有死,她被救了麽?

她又回到了前世?

沈媚兒整個人呆楞楞地,久久無法緩過神來,亦久久無法接收這個事實。

就像是,盼啊盼,在人生最絕望的時刻,所盼到的絕對不可能實現的美夢有朝一日竟然當真成了事實。

如何叫人能夠輕易接受。

就在沈媚兒發楞間,她之前擡手時,帶起了蓋在她身上的被子。

被子沿著她的香肩一路緩緩滑落到了胸腹,露出了裏頭大紅色的肚兜,瞬間,春光乍現,沈媚兒也未曾留意。

薛平山想不留意都不行。

她昨日是昏迷的,他雖行動不妥,可為救人,尚且自在幾分。

如今,二人都是清醒的,且如今,相貼相擁,無一絲縫隙,薛平山到底血氣方剛,他是男人,溫香軟玉在懷,如今,又玉,體綿軟乍現。

薛平山頓時呼吸淩亂了幾分。

他只微微凝神,強自鎮定著,替她牽了牽被子,想要遮住她滿身芳華

沈媚兒目光順著他的動靜看去,隨即微微一顫,下一瞬,忽見她雙目微微一紅,只驟然擡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手,隨即整個人往身後一轉,一把撲到了薛平山的懷裏,只緊緊的,死命抱緊了他的腰,嘴裏委屈得直嚎啕大哭著:“你個該死的,你```你怎麽才來!”

邊哭著,邊緊緊握著拳頭,朝著打鐵匠身上胡亂掄砸了去。

“我要死了,嗚嗚,我```我差點兒就要死了,我就要死了```”

沈媚兒情緒太過激動,嘴裏一口一個她要死了,她就要死了,全是一些他聽不懂的胡話。

她情緒陡然崩潰爆發了,就跟昨晚一樣,只緊緊摟著他,仿佛要融入他的身體裏,死死抱著,仿佛絲毫不敢放開。

哭著哭著,因身子大弱,只忽然打起嗝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來。

薛平山覺得她情緒來的有些怪異。

要知道,以他的設想,撞到了眼下這一幕,她該是盛氣淩人,該是氣急敗壞,或者羞澀嬌嗔才是。

畢竟,孤男孤女,授受不親,她不是隨便的人,上回面對那姓鳳的,她是在以命抵抗著。

可眼下,她對他格外的依賴。

不過,薛平山的關註點也並不在此,他眼下絲毫無心探尋她的怪異之處。

只任她抱著。

有些擔心,及煎熬。

二人```二人眼下衣衫不整的程度,早已經超越了他的認知。

薛平山一度微微舉起了雙臂,絲毫不敢觸碰她。

他渾身僵硬,甚至連一動都不敢動一下。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她哭累了,聲音漸漸小了幾分,薛平山微微換了一口氣,隨即,只高高舉著雙臂,低低開口道:“可是餓了?“

他依然跟前世一模一樣。

沈默寡語。

依然木訥嘴笨。

卻依然是沈媚兒所熟悉的打鐵匠。

從沒想到,竟還能重新回去前世,簡直跟做夢似的。

沈媚兒緊緊抱著打鐵匠,如此的依戀。

良久,良久,她只低低的“嗯“了一聲,難得乖巧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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