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守護住道德的底線才是作為警察的價值。所以，不要再說不值得。周曉絮，如果連我們都選擇放棄，那麽需要我們保護的普通人該怎麽辦呢？”

“你真的覺得值得嗎？我沒有得到上級的命令，我擅自行動，我害你受傷，即使這樣，你也覺得值得”

“可事實證明你是對的，昨天撞我們的車在最後時刻都沒有剎車，而是繼續加速，還有那個黑色包裹，除了錢我想不出還有其他可能性，很明顯邱威受到了恐嚇，那恐嚇他的人又是誰？他有什麽把柄被人抓住了？和宋璨星的案子又有什麽關聯？這都需要我們去查。”說到此處，他終於擡頭，望向周曉絮的眼睛，四目相對，繼續道，“可是，我沒有機會繼續追查了，所以，如果你如果查到真相，一定要來告訴我，小菜鳥，這是你欠我的。”

周曉絮聽完，抹了把眼睛，站起來，她舉起右手，向孫大鵬極為正式的敬了個禮：“孫大鵬，你是一名好警察，我對我過往說過的不夠尊重你的言行而道歉。”

“我不接受。”孫大鵬說完，周曉絮一臉詫異地看著他，轉而面色尷尬。

孫大鵬故作輕松地說：“我要是接受了，你就覺得心安了，我才不，我就要你記得你欠我的債呢，讓你吃不好，睡不好，天天想著我！”

“你……”

兩個人正說著，病房的門被人推開，陳默跟著一個中年女人前後腳進了門。

孫媽媽一進門，立刻扔下東西，跑過來撲進孫大鵬的懷裏，扭著肥碩的身體，嬌弱地喊道：“哎呦我的兒子呀，你可算是醒了，你爸都快哭死了！”

孫大鵬一邊使勁向陳默使眼色，一邊說：“媽媽媽，我這還輸液呢，你看都回血了！”

孫媽媽一聽，這才稍稍拉開些距離，擡手摸著孫大鵬的臉說：“哎呦，你看，我兒都憔悴了。”

“憔悴什麽啊，昨天早上我還吃了你五個肉包子呢，我沒事。”

“可是……可是醫生說你。”孫媽媽話還沒說完就開始抹眼淚。

孫大鵬趕緊說：“別聽這兒醫生瞎說，市局有定點醫院，我們受傷才正常，那兒康覆科好得很，最多兩個月我肯定能活蹦亂跳，陳隊，快來快來，我這憋著一泡尿呢，趕緊扶我去。”

陳默一聽，立刻上前，幫孫鵬舉著吊水。

孫大鵬看看孫媽媽，說：“我晚上要喝排骨湯，您現在回去做，晚上還來得及送來。”他又看了一眼周曉絮，說，“昨晚上可是蓄意傷人，你不會讓我吊著一條腿自己抓兇手吧，趕緊回去洗個澡睡一覺，然後還我一個公道。”

“啊？”

孫大鵬擡手拍了一下周曉絮的腦袋，說：“蠢死你算了。”

他看一眼陳默說：“小默子，扶朕出恭。”

陳默給孫大鵬遞過來一支拐杖，說：“我一會兒看著他輸完液再走，隊裏的其他兄弟也都排著隊伺候孫大爺呢，阿姨您放心回家休息吧。”

“哎……哎……”

孫鵬對陳默的表現極為滿意，點點頭，昂首挺胸出了病房。

可剛剛出了門，他的臉就瞬間垮下來變了臉色，兩人一時無言。孫大鵬拄著拐杖，一蹦一跳地進了衛生間，陳默說：“你稍微慢點，別著急，萬一再摔著。”

他正說著話，孫大鵬就腳下一滑，陳默趕緊扶住他。

嘭——

拐杖應聲倒地，孫大鵬整個人都砸在陳默的身上，陳默後腳支地，使上了一身的野蠻力氣，這才扶住孫大鵬。

孫大鵬趕緊穩住重心站起來，陳默看他站穩了，這才慢慢松開手，把吊瓶遞給孫大鵬，彎腰從地上撿起拐杖遞給他。

孫大鵬一時間控制不住，帶著哭腔問：“隊長，我真得做不了刑警了嗎？”

陳默什麽都沒說，擡手摸了摸孫大鵬的後腦勺，孫大鵬靠在陳默的肩頭，像個孩子一樣哭出了聲。

寂靜的衛生間裏，有眼淚，更有遺憾。

威脅（三）

周曉絮和陳默從醫院出來，直接回到警局。

下車的時候陳默道：“邱威在審訊室，一起去吧。”

周曉絮跟上陳默：“假設邱威遭到了什麽人的恐嚇，他前腳剛給贓款，後腳勒索他的人就出了車禍，你說，兇手是誰？”

陳默說：“我聯系過交警隊，城郊地方偏僻，攝像頭常年就是個擺設，目前，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實你的推論，所以，把人請回來就是協助調查。”

“協助調查？是不是說得太文雅了？”

陳默瞥了周曉絮一眼，說：“丫頭片子懂得挺多。”

冰冷的鐵門被緩緩推開，審訊室的兩名刑警看到門口的陳默立即站起來，恭恭敬敬喊了一聲：“陳隊。”

“嗯，門口守好了。”

邱威眼看屋裏的兩名刑警走出去，蹙了一下眉頭。他扭頭，疑惑地掃了一眼陳默說：“又見面了。”他停頓一下，又看一眼陳默身後的周曉絮說，“周警官，咱們最近還真是有緣。”

周曉絮沒有理他，跟著陳默挨著坐下，拿起桌上的檔案，冷冰冰地看一眼，說：“邱威，昨天淩晨兩點到四點，你在哪裏，幹了什麽？”她不茍言笑，語色淩厲，面色中帶著平日罕見的冷漠。

邱威微微向後靠了靠，目光穿過審訊室裏昏暗的燈光，落在周曉絮和陳默桌前的空地上，說：“外出了。”

“去了哪裏？”

邱威忽而擡頭，一字一頓道：“郊外西礦區。”

周曉絮咬了下唇邊，說：“做什麽？”

邱威回道：“看風景。”

“看什麽風景？老實回答。”

邱威唇角微微擡起，似是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說：“睡不著，所以看風景。”

周曉絮起身，走到邱威的近前，大聲道：“昨天我和一位同事因為調查宋璨星的案子，一路跟蹤你到西礦區第三中學附近，看到你鬼鬼祟祟地把一個黑色包裹放在校門口的垃圾桶，然後匆匆離開。之後有個男人把包裹拿走，正要過馬路的時候，突然竄出一輛車加速撞向他，那個男人命大逃走了，可是我的同仁卻因此受傷，幾乎丟了一條腿，邱威，襲警可是重罪，你最好坦白從寬。”

“襲警？周警官，你的想象力是不是豐富了些？”

周曉絮回頭看了陳默一眼，陳默起身，把桌上的文件拿起來扔到邱威的面前，說：“你自己看，根據道路監控內容顯示，你昨夜一點半離開家，將近四點才回去，西礦區距你家的位置不過一個鐘頭的車程，其他時間你去了哪裏？”

邱威看著陳默，一字一頓地說：“看風景。”

啪——

陳默擡手，種種地拍在桌子上，聲音太大，那身邊的周曉絮嚇了一跳。

下一刻，他擡起右手，捏起邱威的下巴磕，逼他仰起頭，對上自己的目光，陳默居高臨下，逼視邱威：“你到底去了哪裏？”

邱威撇過眼睛不說話。

陳默手腕使力，逼著邱威重新看向自己，說：“你的行動軌跡已經被查出來，不過就是時間問題，我勸你不要浪費警力。還有，這件蓄意傷人案最好不要跟你有任何關系，不對，應該說蓄意謀殺案才更準確。”

四目相對，邱威一字一頓道：“松手，我配合警方的調查。”

陳默微微瞇起眼睛，片刻後松開手，起身走到桌前坐了下去，周曉絮快步跟上，拿起筆開始記錄。

邱威看他們回到座位，才緩緩說道：“最近幾天，確實有個人在威脅我。”

周曉絮問：“威脅你什麽？”

邱威閉上眼睛，片刻後又緩緩睜開，擺在桌子上的手攥緊了拳頭，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說：“他拿著我和宋璨星上床的視頻，勒索我五十萬，要我在淩晨兩點，把錢放在西礦區第三中學校門口歪脖子樹正對的垃圾桶裏。”說到此處，他低下頭使勁撓了撓自己的頭皮，說，“這些視頻不能被我老婆知道，如果知道的話，我就什麽都沒了。”

周曉絮繼續問：“昨天晚上你把錢放在垃圾箱後又去了哪裏。”

邱威說：“我到了花街附近一家小酒館喝酒，一直喝到天亮才離開，裏面的酒保可以作證。”

陳默問：“哪家小酒館？你還記得名字嗎？”

邱威搖搖頭說：“忘記了，只記得門口懸著一個藍色的霓虹彩燈，能打在地上的那種。”

聽到此處，周曉絮扭頭和陳默對視一眼。

邱威雖然不知道酒館的名字，可能把門頭記這麽清楚，應該不是說謊，況且這種事情，只要稍稍調查就可以了解。

周曉絮扭過頭繼續問：“那人呢？拿到錢有沒有再聯系過你。”

邱威搖搖頭說：“沒有，他給我發過郵件也打過電話，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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