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不平等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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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田恬回到圖書館看書,不一會兒,賀楠也來了。

“你昨天去看醫生,醫生怎麽說?”

“就是疲勞過度,還有頸椎壓迫的原因吧,叫什麽功能性眩暈。”

“我說的吧,就是太辛苦了。你既然身體不好,那就要多休息,那麽拼幹嘛?”

“沒辦法啊,腦子笨,總要多花點時間和精力,不然拿什麽和別人競爭,怎麽能考上啊?”

“你平時學習那麽認真,肯定能考上啊!”

“你真的這麽覺得嗎?”

“是啊,你是實力派,又不像我,只是打個醬油,體驗一回。”

“你想好了你要考哪個學校了嗎?”

“還沒想好,反正我不著急。”

“好吧。”

陳田恬已經連續好幾天在看書的時候看不進去,不知不覺地發呆了,而且一楞就是半個多小時。陳田恬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自己,束手無策之際,想到了去找唐梓潼訴苦。她總是能夠三言兩句就解決陳田恬的煩惱,讓她大徹大悟。

陳田恬和唐梓潼約好了下次從新校區上考研課回來,晚上一起吃飯,順便聊天。

下了課,陳田恬就在校車上找到了座位,還幫唐梓潼也占了座位。可是唐梓潼和另外一個女生坐在了一起,陳田恬只好自己一個人孤獨地坐著。

回到老校區,陳田恬拉著唐梓潼一起去學校門口買了餛飩,然後坐在校園裏的石凳子上,開始目不轉睛地看著唐梓潼。

唐梓潼看著陳田恬一副愁眉苦臉模樣,就知道她肯定又遇到了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或煩惱了。?

“你又有什麽心事了,說吧。”

“你怎麽知道我有煩心事啊?”?

“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真的有那麽明顯嗎?”

“嗯,我非常確定以及肯定地告訴你,很明顯。”

“好吧。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我覺得心裏很煩。”

“煩什麽,這次是餘韶還是賀楠?”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賀楠。”

“你們倆之間又發生了什麽奇葩的事情啊?”

“沒發生什麽,就是我覺得我和他之間的關系吧,有點怪怪的,我不太能接受這種狀態。”

“你們倆之間的關系不正常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你現在才覺得不能接受?”

“不是啊,很久之前就覺得很難受了啊,可是我又沒有辦法改變,還能怎麽樣啊。。。”陳田恬低著頭,像個被冤枉了的孩子,委屈地說道。

“你煩惱的主要原因是什麽?”

“就是表面上看起來我和他關系很好,別人也都這麽說,所以才會有很多人誤會啊。可是實際上只有我自己心裏清楚,平時我和他壓根就沒什麽來往,每次他找我都是和學習有關的事情,讓我幫忙之類的。對我好好像也是因為出於對我的幫忙的感激,而不是別的什麽。我也想過我這樣顯得很掉價,人家說什麽我都答應幫忙。我覺得應該沒有那麽喜歡他了啊,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沒辦法拒絕他。所以我很苦惱,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想聽實話嗎?”

“當然,洗耳恭聽。”

“你們倆之間的關系根本就是一場長期不平等的交易!你想想,你每次幫他的時候想過一定要他回報什麽嗎?即使是你說了要他用實際行動感謝你,可是換了別人給你相等的回報你會毫不猶豫地幫忙麽?”

“我。。。”面對唐梓潼的質問,陳田恬無言以對。

“說到底還是因為你在乎他,沒辦法拒絕他的請求,又不想在他面前顯得沒有尊嚴,掉價,所以才會接受他的回報。但是他可不是這樣想的,他八成是知道只有你會不計後果地幫他,所以每次都找你。你自己想想,你長這麽大幹過抄小紙條的事麽?而且還是為了幫別人。”

“可是他對我也挺好的啊,不然幹嘛請我吃飯,而且還是在他生日的時候。”

“這就算對你好了?就是因為你的心軟已經是眾人皆知的事了,所以他知道他對你好三分,你就會對他好十分。沒準他覺得請你吃飯就是還了你的人情了,你們倆就互不相欠了,所以下次你有什麽事找他也沒必要幫你。你對他是走心了,可是他對你呢?對於他這種沒心沒肺的人,你怎麽還能指望他會走心?人家眼裏只有利益交換,根本沒有以心換心,所以呢,你對他掏心掏肺那全是白搭。”

唐梓潼的一番話猶如醍醐灌頂,澆醒了陳田恬。她不禁暗自思忖:是啊,我竟然還奢望他會自己走心,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我的心酸都是因為你,而你卻從來不曾懂得。?

我不知道是否在你眼中任何人和事都可以明碼標價,以金錢和利益來衡量,又或者你是不是從來只在乎你自己。?

於我來說,你沒有絲毫安全感可言,我甚至能夠想象到哪怕有一天我遭遇不幸,你那一副“你怎樣與我何幹”的冷漠的表情。?

可是我恨自己一次次妥協,一次次心軟。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眼光,明明我所欣賞的優秀品質你都不沾邊,可是我竟然和你保持了如此長久的微妙關系。不明白當初為什麽會把你當成好朋友,為什麽會那麽死心塌地地對你好,沒有原則的幫你。?

即使現在你表現得對我的事毫不關心並且態度如此讓我生氣,我依然沒辦法拒絕你的請求。我就是這麽欠。?

我在你面前已經自卑到即使你送我花或者親口說喜歡我,我都會覺得你是和別人在打賭拿我開涮。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至少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

雖然我極其不願意承認並且抗拒自己內心對你的態度,故意對你那麽兇,在你面前那麽傲嬌,但夢是不會說謊的。我不知道還能騙自己多久。也許畢業了,以後就不會再見面了,就能夠坦然面對想念。我會習慣沒有你的日子,習慣夢見你。?

謝謝你讓我一次次失望,然後直到對你絕望。’

陳田恬咬著嘴唇在留言本上寫下這一段給自己的留言,悵然若失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現在陳田恬徹徹底底明白了這個道理,安全感只能自己給自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否則最後都會落得一場空。最好就是不要對任何人抱有希望,雖然很難,但是以後一定要努力做到。

陳田恬在心裏反覆告誡自己,現在是考研至關重要的時期,絕對不能因為任何事情分心。更何況賀楠並不是自己的良人,用手指思考也會知道,他和自己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可能在一起,何必執著地念念不忘?可是有些事偏偏就是不受大腦控制,即使印象中沒有想,但是潛意識裏還是會收到信號,於是就會對生活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夢裏也會夢見。

李曉彤和唐梓潼都有勸過自己搬去教室看書,這樣就能眼不見為凈,不受到賀楠的影響。陳田恬不是沒有想過搬去,因為之前學姐留給自己的位置還一直空著,時間久了,就可能會被別人坐。畢竟自己已經快半年沒有去過了,只是放了幾本平時用不到的書,在桌子上貼了一張“此位已占”的紙條。可是畢竟已經習慣了在圖書館看書,教室的氛圍太過於壓抑,與世隔絕般的封閉,連空氣中都充滿了壓抑的味道。況且她還是舍不得就這樣不辭而別搬走了,看不見賀楠的日子裏,在圖書館一擡頭就能看見外面,好歹總有個盼頭。要是搬去教室了,擡頭全是黑壓壓的一片,大家都在看書。感覺自己被困在一個無形的牢籠之中,失去了自由,到處都看不見希望。

畢業季的到來讓陳田恬增添了幾分傷感,不由自主地想到明年畢業季時的種種場景。

五一假期結束之後,學姐學長們紛紛開始拍攝班級的畢業照,一想到明年這個時候,自己就要離開學校,和熟悉的朋友們分別,陳田恬就不禁思緒飛到千裏之外。

‘下一個初夏到來的時候,我們便要分離。

希望將來不要為今天的懈怠後悔,更不要責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多麽感傷的心情,看著身邊空蕩蕩的座位,陳田恬忍不住去賀楠的留言板上寫下了這一段話。

卻沒有想到賀楠會回應,而且是用不耐煩的語氣。

‘大半夜的你在我留言板上寫這些幹嘛,我又不是沒有看書,我自己的事自己當然知道啊。’

陳田恬看見這樣的回覆,心中很是不悅,於是冷冷地回覆道:‘我只是說出我想說的話,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合適的,如果你覺得不合適的話大可以把刪了。’

‘你這樣發很尷尬,知道嗎?’

陳田恬不想再回覆了,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有多麽覆雜,他根本就不懂。

今年的春天特別陰沈且綿長。已經是六月,天氣卻還是籠罩在微涼的陰霾之中,完全沒有往年六月該有的模樣,絲毫感受不到夏天的氣息。

其實陳田恬有時候也挺盼望明年的初夏快點到來的,甚至恨不得直接跳過這中間的十一個月。尤其是每天早上醒來,發現昨晚又夢見他的時候。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是陳田恬明明記得自己好像沒有想過他啊。興許是因為總能見到的緣故吧,等到畢業了見不到他就好了。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祈禱趕快畢業吧,她這樣自顧自寬慰著。

每次想到這裏,都會不免有些傷感,不由自主地就要發一會兒呆。

雖然已經習慣了圖書館裏身旁空蕩蕩的座位,卻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感。記得上次李曉彤問過自己,“賀楠坐在你旁邊你會不會受到影響導致看不下去書?”當時陳田恬回答的既幹脆又自豪:“不但不會看不下去,還比平時效率高多了。”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這是不爭的事實。和他不在身邊的時候相比,還是有他坐在旁邊更加安心。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發呆,沒辦法長時間專心致志地看書覆習,一不小心就會走神,而且一走神就至少是一個小時。相反,他要是在旁邊的話,自己反而不敢走神,每一根神經都繃得很緊,好像他是老師派來督促自己學習的一樣。

正值梅雨季節,空氣中總是氤氳著潮濕的氣息,夾雜在炎熱的高溫空氣中,顯得格外悶熱。這樣的天氣,令人喘不過氣來。

自從入夏之後,陳田恬就幾乎沒有見過賀楠了。想必是他嫌天氣悶熱,正躲在自己的出租屋裏面吹空調享受人生呢。

這天晚上,陳田恬發現由於連日的陰雨天氣,導致洗了的褲子都沒有幹,只能破例穿裙子了。明明是正常長度的裙子,陳田恬卻總是覺得太短了,不好意思穿出去。她自作主張地在裏面加了一條黑色的七分打底褲,結果被鄭瑞嘲笑胡亂搭配衣服。不僅如此,鄭瑞還攔著她不讓她出門,執意讓她脫下打底褲。

“這麽好看的一件衣服,卻被你穿成這樣,我真是敗給你了!趕緊的,把打底褲換下來,就這樣單獨穿明明很好看啊!你莫名其妙地在裏面加一件打底褲看著也太別扭了吧?”鄭瑞無奈地說道。

“可是,我怕晚上在圖書館看書會冷啊!”陳田恬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拜托,現在都六月底了,你看外面誰穿打底褲啊?”鄭瑞特別受不了陳田恬。

“可是,這裙子也太短了,都到膝蓋上面了!而且露腿會有蚊子咬我啊!”陳田恬一臉認真地說道。

“除了大長腿穿的長裙之外,正常的裙子都到膝蓋以上的好嗎?過膝的中等長度的裙子顯得腿短還不洋氣,就這樣剛好到膝蓋上面額長度才好看啊!”

“真的嗎?”

“當然啦!你相信我準沒錯!”

“那好吧。”陳田恬有些不情願地把打底褲脫下,然後往腿上一個勁地噴花露水。

“你穿得這麽美這麽性感,露出這又白又嫩的小腿,這是要把賀楠撩倒的節奏啊!”鄭瑞一臉壞笑。

陳田恬看著她的表情,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你想多了,怎麽可能啊,賀楠最近都不去圖書館看書好嗎?就是因為想到反正他也不在,不會有人吐槽我小腿粗,我才敢穿裙子去圖書館的!”

“啊,怎麽這樣啊,實在是太可惜了。不過沒關系,學校帥草千千萬,何必單戀一棵草。說不定無意中就把其他帥哥給迷倒了,我看好你喲~~”鄭瑞對著陳田恬擠眉弄眼。

陳田恬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回報鄭瑞的腦補白日夢,然後深呼吸一口氣,向圖書館走去。

走在去圖書館的路上,陳田恬的心是忐忑的。雖然賀楠已經很久沒有來圖書館了,但是陳田恬總有種預感,覺得他今晚會來。她可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小粗腿,更不希望被他吐槽。

陳田恬走到圖書館門口嘿嘿,停住了腳步,伸著脖子向裏面張望。在確認賀楠不在之後,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但是除此之外,心裏好像還有那麽一絲的失落。

沒有了顧慮的陳田恬徑直走到座位上坐下,開始認真地看書。

不一會兒,她忽然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於是本能地擡起頭。卻沒想到目光剛好對上賀楠的目光,她的臉瞬間開始泛紅,連忙將視線轉移到別的地方。她本想說些什麽來掩飾自己的緊張,可是一時間又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臉頰微微發燙,心跳開始加速。

賀楠並未察覺到陳田恬的異常,自然地在陳田恬身邊坐下。

在迅速打量了陳田恬身上的裙子之後,他忽然開口問道:“你噴了香水?”

“啊?沒有啊,我沒事幹噴什麽香水啊?”

“不可能,這麽濃的香味,還說沒有噴香水?”

“沒有就是沒有啊,要是噴了有什麽不能承認的啊?再說了,我沒有覺得我身上很香啊?”陳田恬邊說邊仔細地嗅自己胳膊上的味道。

“明明就有,你失去嗅覺了?”

“哦,我知道了,你說的是六神吧?我是怕蚊子咬我所以才噴了很多花露水啊。”

“好吧,可是我記得六神的味道不是這樣的啊,沒有這麽好聞啊。”

“切,你五官也太不靈敏了吧?總是胡亂判斷。”

“什麽叫總,不就這一次嗎?”

“你還好意思說,上次在實驗室裏,你當著那麽多同學的面,非得說我抹了BB霜,害得我氣不打一處來,一沖動差點兒把你拉到女廁所去,當著你的面洗臉給你看了,你該不會這麽快就忘記了吧?”

“那還是多久以前的事啊,你還記得這麽清楚?”

“沒有很久啊,不就上學期的事嗎?是你記性太差了吧?”

“是是是,你說什麽都對。”

“那當然。”陳田恬得意地說道。

不一會兒,任翩翩也來圖書館看書了。

“好幾天沒見到你了,你最近怎麽都沒來圖書館看書啊?”

“這幾天太熱了,再加上有點不舒服,就偷懶不想來看書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

“哇塞,你今天穿了裙子啊?”

“額。。。是啊,主要是總是下雨,褲子洗了還沒幹。”

“鬼扯,這麽熱的天氣,褲子用吹風機吹一會兒就幹了。想穿裙子就直說唄,還非要找借口。”賀楠滿臉不屑。

“我說你這個人少說兩句廢話會死啊?我不喜歡用吹風機吹幹,那樣一股味道,你不懂就別說行不行?再說了我穿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啊,用得著你多管閑事嗎?”陳田恬白了賀楠一眼,氣急敗壞地說道。

“好好好,我閉嘴。”

“你們倆真逗。”任翩翩捂著嘴笑道。

賀楠看了看手機,低著頭自言自語地說道:“都八點半了哎,反正也看不下去書,要不我們聊聊天吧!”

“聊什麽天啊,你自己不看書別影響我學習!剛剛才說過要閉嘴的,現在又要廢話了,我說你這個人是不是說話從來都不算話的啊?”陳田恬不悅地反駁道。

“算了,我也看不下去書,而且圖書館也沒幾個人,要不就照他說的聊聊天吧。可是聊什麽啊?”任翩翩給賀楠解圍道。

“隨便啊,聊什麽都行。”賀楠見任翩翩認可了他的提議,積極地回答道。

陳田恬見任翩翩也讚同,只好默認了。“既然是你說要聊天的,當然是你負責找話題了。”

“那我就隨便說了,你打算多少歲結婚啊?”

“沒想過啊。。。大概二十七八歲吧,如果那時候我有對象的話。不過我家裏的姐姐基本上二十五歲之前都結婚了。”

“那麽早啊?”

“二十五歲還早啊?那難不成要等到三十歲才結婚?”

“我覺得三十歲結婚剛剛好啊,太早了我還沒玩夠呢。”

“聽聽,一看就知道是個花花公子,還沒玩夠。”陳田恬對任翩翩說道。

“我看著像花花公子嗎?”賀楠不甘心地反問道。

“你看起來。。。確實有點像。”任翩翩笑著說道。

“這也太冤枉我了吧,她不知道就算了,你和我都認識這麽久了,你還覺得我花心啊?”賀楠看著陳田恬問道。

“我雖然認識你挺久的了,不過在感情這方面我還真的不太了解你,所以我不能斷定你是不是花心。但至少看起來像,而且你們寢室的人都說你喜歡撩妹,還喜歡去酒吧。”

“男的去酒吧很正常啊,總不能因為這個你就判我死刑說我花心吧?我除了趙依妍之外,還沒談過其他女朋友呢,怎麽就花心了?”

“好吧,那當我沒說。不過我並不認為男生去酒吧那種地方很正常,至少我以後的男朋友是不能經常去的。”

“我也沒經常去啊,只是逢年過節和朋友一起小聚的時候才會去,你問問她這算不算正常?”賀楠指著任翩翩說道。

“我覺得算正常吧,我也去過酒吧,只不過是和女生一起去的。”

“就是啊,雖然說女生不去酒吧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因為你沒去過就覺得別人去都不正常啊?”

“好吧,不過我們可不可以換個話題,我不想再談論這個了。”

“好啊,那換個話題。你是喜歡兒子還是女兒啊?”

“當然是女兒啊!”

賀楠咧開嘴笑著說“我也是。”

“可是你不是不喜歡小孩子嗎?”陳田恬反問道。

“那自己的孩子能一樣嗎?肯定視若珍寶啊!”

“哦,這還差不多。”

“哈哈哈。。。”任翩翩在一旁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來。

陳田恬不解地看著她,“你笑什麽啊?”

“沒事,我就是突然想笑。”任翩翩不著痕跡地在給陳田恬使眼色,暗示她一會兒悄悄告訴她原因。

“你呢?喜歡兒子還是女兒?”賀楠對著任翩翩追問道。

“我隨便啊,沒想過。”

“你有什麽毛病嗎?”

“你才有毛病呢,你腦子有毛病!”

“不是,我是說,缺點啊,或者是一般人無法接受的,比如強迫癥之類的。”

“胃病算嗎?”

“不算,我說的是心理上或者精神上的。”

“那我沒有。”

“我有點強迫癥,比如別人不能睡我的床。”

“這不叫強迫癥,只能叫潔癖。那這樣說我也有啊,我還不允許別人坐我的床。我自己沒有換幹凈的衣服之前也不會坐在床上。”

“那你潔癖還挺嚴重的啊?”

“可以這麽說吧。”

“那你以後得找個愛幹凈的男朋友才行,比如像我這樣的。”賀楠說著就忍不住笑了。

賀楠的話再次逗笑了任翩翩,她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你怎麽這麽自戀啊?”陳田恬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九點半了,我要回家了。”任翩翩忽然說道。

“那你路上小心啊,拜拜。”

“嗯,你們倆慢慢聊哈。”任翩翩面帶笑意地看著陳田恬和賀楠,轉身離去。

任翩翩走後,氣氛突然變得安靜起來,陳田恬順勢打開書本開始繼續看書,而賀楠見陳田恬看起了書,自覺無趣,便也識相地保持沈默了。

賀楠一邊玩著手機,一邊很自然地將腳放在陳田恬椅子下面的橫木上,過了一會兒,見陳田恬沒有表示反對,便得寸進尺,將鞋子脫了,光著腳翹在陳田恬的椅子上。

陳田恬一想到他的腳離自己坐的位置只有幾厘米,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再三考慮之後,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餵,你能不能註意一點兒啊?”

“啊,什麽?哦,你是說我把腳放在你的椅子上啊。”

“你說呢?”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有潔癖。”賀楠一邊嬉皮笑臉地笑著,一邊把腳放下來,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這不是我有沒有潔癖的問題,而是。。。你這樣的行為很不雅,穿著鞋子把腳放在我椅子下面也就算了,還把鞋子脫了光著腳踩在我坐的椅子上,簡直。。。我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你了!”陳田恬氣得語無倫次了。

“我腳又不臭。”

“不臭也不行啊!”

“好哦。哎,對了,你英語真題寫了沒?”

“寫了一點。”

“我感覺英語只要做個閱讀理解就行了,其他的都是靠臨場發揮。”

“嗯。”

“你政治開始看了嗎?”

“還沒有,下學期才開始。”

“我聽學姐學長們也是這麽說的,不過我們暑假好像就要開始上政治輔導班了吧?”

“是的。”

“你暑假還回家嗎?”

“應該不回去了,不過也不確定。”

“反正我不打算回家了,你還回家幹嘛?”

“你問題怎麽這麽多啊,你都可以去編寫十萬個為什麽了。”

賀楠情緒有些低落地問道:“你嫌我話多啊?”

陳田恬本想立刻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覆,卻在看見他眼睛裏的光芒黯淡了之後不忍心這樣說了。“沒有啊,只是覺得你有點強迫癥,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要仿佛確認才肯放心。”

“我確實有強迫癥。”

“沒事兒,這年頭很多人都有。比起我身體上的各種病,你已經很好了。”

“還有十分鐘就要熄燈了哎,你還不走啊?”

“這麽快就十點半了?”陳田恬驚訝地說道。

“是啊,你走不走啊,你不走我走咯?”賀楠站起身,拿著手機看著陳田恬說道。

“你先走吧,我還得收拾一下東西,拜拜。”

“拜。”

陳田恬看著賀楠離去的背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其實她沒什麽要收拾的,只是不好意思和賀楠一起走罷了。雖然只是很短的一段路,但她總是本能地盡量避免和他單獨相處和接觸的機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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