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心的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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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從你出現在我的世界裏的那一天起,就註定要闖進我的生活,打亂我所有的分寸。為了取得一個令自己滿意的成績,不得不拖著病怏怏的身體,在痛苦中強撐著部分日夜地看書做題,總算是熬過了為期兩個星期的期末考試。這就意味著自己終於盼到了大學的第一個寒假,再也不用在學校裏忍氣吞聲,為了和大家和睦相處而讓自己受委屈了。回到家裏就是舒服,不用想著看書覆習功課,也不用早起背單詞。不僅吃的好睡得香,還可以隨心所欲的看電視上網,逛街,真是幸福。當然了,過年之前同學聚會時絕對少不了的,雖說理科班女生少,所有關系要好的女生沒幾個,不過陳田恬因為補課認識的文科班女生倒是不少,關系也挺好的。一個陽光明媚的周末,她們約了陳田恬一起出來逛街,一個人悶在家裏的陳田恬欣然同意了。記憶中在冬日的陽光裏和好朋友們這樣肩並肩毫無壓力的一起逛街好像還是第一次,因為高中的時候總是被被各種試卷和習題所煩擾,幾乎沒有時間出來。即使偶爾忙裏偷閑,也總是心事重重的,連笑容都是一種奢侈。汽車刺耳的鳴笛聲將思緒拉回現實,她擡起頭,目光正視前方。忽然看見不遠處迎面走過來一個人,天哪,那是——賀楠?!不是吧,難道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他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啊,他家不在這個城市啊!等那人走近了,陳田恬睜大眼睛盯著他仔細看了看,原來是他的衣服和賀楠的很像,他也經常穿那件海藍色風衣。等等,前面那個人的背影。。。怎麽好像也是賀楠啊?哦,他身上那件卡其色風衣也和賀楠的很像。怎麽回事啊,放眼望去,天哪!簡直太嚇人了,怎麽滿大街的男生穿的都和賀楠一樣啊?幻覺嚴重到這種地步,這也太可怕了吧!不行不行,不能再呆在外面了,趕緊找個理由先回家,回家就好了。“那什麽,我有點不舒服,忽然覺得頭很痛,想回家休息一下,你們慢慢逛,我先失陪了哈。”陳田恬慌張地向身邊的朋友們解釋道。“啊?你不舒服啊,怎麽回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其中一個女生關切地問道。“不用了,小事,可能是前幾天晚上著涼了,有點感冒,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真是不好意思了,難得出來聚一次。。。”“沒事,身體要緊,你身體不好我麽大家都知道的。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點啊。”“嗯,好的,我知道了,那拜拜。”明明是很討厭他的,為什麽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呢?可是換個角度想想,為什麽自己這麽討厭他呢?答案很簡單,是因為他自戀,自以為是,脾氣臭,還整天沈悶得要命,擺著一副臭臉,就跟人家欠他錢似的。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充分啊,可是為什麽她和室友們聊天的時候,她們總是誇他,說他這也好,那也好?他真的有那麽好嗎?為了客觀公正地給他一個評價,陳田恬決定撇開之前由於種種原因和他之間的爭執和偏見,認認真真地在草稿紙上寫出他的優點。長相。。。還行吧。。。額,好吧,勉強算得上有點小帥了,最要命的是皮膚好,比皮膚好的女生還白,簡直招人羨慕嫉妒恨;身高,雖然沒到一米八,但是看起來也挺高的;氣質確實還不錯,沒有**絲的感覺,往那裏一站,就感覺是哪家的大少爺;學習能力挺好的,也還比較認真,腦袋挺聰明;這樣說來,他倒真的是有點神似高富帥的特征啊?!呸呸呸,這都什麽跟什麽嘛,陳田恬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頭,他優秀又怎麽樣,關我什麽事啊?還是趕緊忙自己的事吧,不能再胡思亂想了。冬日早晨的陽光經過玻璃窗戶的折射,透過粉色蕾絲窗簾的輕紗,溫柔地灑在柔軟舒適的棉被上,陳田恬緩緩睜開眼睛,頓時睡意全無。剛才。。。是在做夢啊。。。夢裏好幸福好快樂啊,笑得那麽燦爛。可是,怎麽就是想不起來夢裏的情節了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自己會笑得那麽開心呢?似乎也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事啊。。。真是受不了自己,最近總是只能模糊地記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具體的細節總是想不起來。但是,依稀可以記起,每個不同場景的夢境裏,好像都有同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可是,自己究竟為什麽會夢見他呢?而且他還是不止一次頻繁地出現在自己的夢境裏面。。。更奇怪的是,原本那麽討厭的人,怎麽在夢裏卻顯得不那麽討厭了呢?現實生活中的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嘗試著跟他好好說話,哪怕是一次。每次對話,不管初衷是什麽,最後總會變成爭吵和互撕。莫非他們之間,就註定了只有無窮盡的爭吵和冷戰“田恬,你昨天晚上做夢了吧?”媽媽輕輕推開房門,走進房間,試探性地問道。“啊?額,好像是吧。。。不過,媽媽你怎麽知道的啊?”陳田恬滿臉疑惑。“因為你夜裏說夢話了啊。。。一直在叫一個名字呢。。。”媽媽微笑著說。“啊?!我說夢話了?我說什麽了?我叫的是什麽名字啊?”陳田恬嚇出一身冷汗,心裏隱隱約約有種不祥的預感。“嗯,好像是賀什麽的吧,是你現在的同學嗎?”媽媽語氣十分平靜。陳田恬聽了媽媽的話,心裏咯噔一下,就好像偷偷摸摸做了什麽壞事被揭穿了一樣,渾身都不自在。她連忙解釋道:“不,不是現在同學,可能是以前的同學吧,或者也許是你聽錯了,其實。。。我自己也不記得我昨晚做的什麽夢了。”這個謊撒的陳田恬心裏十分忐忑不安。不過,她心裏明白,這個事實確實不是什麽令人愉快的消息,不僅如此,陳田恬還不由自主地為此煩惱起來。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是自己白天也沒有想他啊,怎麽會總是夢見他呢?這讓陳田恬百思不得其解。陳田恬琢磨了很多天,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安慰自己:沒關系,只要自己不說出去,這件事就是個秘密,會爛在自己肚子裏,任何人也不會知道的。說不定是因為太討厭他了,所以才會夢見呢。對,是因為討厭,當然不會是喜歡。在吃喝玩樂的自由消遣之餘,當然也不能忘了提前準備四級和預習下學期的課程。且不說能夠看進去多少,看懂多少,反正看了總比沒看要好吧,至少心理上也會感覺到心安一些。實在看不下去又覺得無聊的時候,陳田恬就會看看課外書,或者是獨自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曬曬太陽,吹吹風什麽的。和大自然親密接觸,感受時光靜好,也不失為一種享受。總算是盼到了開學,這個寒假過得真是無比漫長,剛開始還覺得挺愜意的,可是沒過幾天,就發現開始有點不習慣了。除了沒有看書之外,最強烈的感覺就是,總覺得缺少了什麽東西,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空落。之後越來越空落,更加覺得是度日如年般煎熬,恨不得提前結束假期回到學校。所幸,所有莫名焦慮不安和內心空洞的情緒都在回歸校園的那一刻都得到了完全的平息。可能是心理作用吧,總覺得到了學校之後天氣就變得越發暖和起來,放眼望去,校園裏臃腫的棉衣都已經悄悄換成了一件件明朗鮮艷的線衣和單薄外套。但是由於體質差,抵抗力弱,為了防止生病著涼,陳田恬還是沒有脫下厚厚的羽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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