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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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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玉謫羽有事出去了一趟,到了晚上才回來,回院子時已經將近子時,卻見他的房中還亮著燈,心中柔軟一片,無論做多少事,多與他從前所為相悖,只要為了房中那人,都是值得的。

推門進入,步入內室,那個絕世男子靠在床頭,如瀑般的青絲散著,雙手拿著一本書在看,右腕的那條雪緞露了出來,與雪緞同時露出來的是,那雙纖長的手和瑩白如玉極為好看的手腕。

聽見玉謫羽走近,莫慮將目光從書中移到玉謫羽身上,彎起唇角,開口喚道:“爅,你回來了。”

雖然仍是清冽的聲音,卻聽得出裏面的喜悅。

玉謫羽坐到床沿,將柔順的幾縷發絲撥到莫慮身後,傾身便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溫柔笑道:“小淅,我回來了。”

一近身,莫慮便發現玉謫羽身上還帶著水氣,衣服也有些松散,可見是剛剛穿好的,便問道:“你洗過澡了?”

玉謫羽調笑道:“自然是要洗澡之後才過來的,否則你不要我去床上怎麽辦?”

早已知曉玉謫羽岔開話題的伎倆,莫慮不為所動,也不再說話,只拿那雙明亮的眼眸看著他,那璀璨若星辰的眼裏仿佛能將人看透般,玉謫羽毫無意外的落敗。

氣惱地又在莫慮臉上重重吻了一記,使得莫慮原本瑩白如玉的臉上出現一個紅印子才稍微愉悅了些,笑罵道:“小壞蛋,總算找到如何對付我的法子了是吧?”

莫慮聽了卻不為所動,仍直直看著他,輕啟嘴唇,只吐出一個字,“爅。”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莫慮真是越來越知道如何比自己說實話了,只好說道:“我去了一趟回春醫館。”

本來玉謫羽確實是不願離開莫慮去那種地方的,不過見上午袁皓離開時神色有異,又受到屬下送上的消息,才想去親自看一看。那袁皓心裏到底如何想的,玉謫羽尚且能猜到幾分了,本來查探完準備回來時,卻見到了所謂的藥人。

如今他們做出來的藥人與從前那些不同,從前那些都如同行屍走肉,看起來便知道與常人不同,可玉謫羽這次看見的,卻是與常人幾乎無異了,而且還能隱藏住自身的毒,除非主人命令,他們行走在人群中並不會對人造成傷害,要不是玉謫羽是一位大夫,對藥非常敏感,又本身體質特殊,還真察覺不出他是個藥人。這可有些令玉謫羽感到棘手了,那這些藥人也不知有幾個,玉謫羽今晚見到的就只有一個了。那藥人好像是接到了什麽任務,玉謫羽便跟著他,他的聽覺極為靈敏,玉謫羽一開始不知他如此厲害便暴露了,那藥人便同他在一個林中打了起來,身上的毒也發揮到極致,也虧得與他打的人是玉謫羽,百毒不侵,否則恐怕早就死了。

玉謫羽自知已然暴露便不能留下那藥人的性命了,便殺了他,順帶了解了一下這藥人身上的毒,其過程自然沒有那麽好看的,行醫之人,尤其是玉謫羽這等喜歡鉆研新藥之人,還是有些嗜血的地方的,待到他了解一通,順帶下了與之相克的毒,叫屬下去處理屍體的時候,那屬下的臉色可真不是又多好看。跟在玉謫羽身邊的人,有幾人是沒見過血的?卻仍是被那場面嚇得不輕,可見玉謫羽到底做了什麽。

將從他離開到回來的這段時間的事一五一十仔仔細細地與莫慮說了一通之後,當然,這其中去掉了玉謫羽在那藥人死了之後具體做了些什麽。子時已經過了,玉謫羽脫了外衫,便要與莫慮一同睡下,卻見莫慮輕輕推了推他,然後從床的裏面拿出了一個玉匣子。

由於是被放在薄被下面,玉謫羽又忙著說他去回春醫館的事,便沒有發現那個玉匣子。莫慮等著玉謫羽回來,便是想將這個玉匣子給玉謫羽看。

托起也就比手掌稍微大一些的玉匣子,卻沒有發現打開的口,除了玉匣子中間一個小孔,就外圍都是極為光滑的,也未雕刻什麽花哨的花紋。

“這是何物?”

莫慮回答道:“你出去時,雪樾來了,他帶過來的。”

雪樾?玉謫羽了然,能使莫慮如此重視將東西交給他看的必然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東西,如果這東西是從落雪殿送過來的,那作為莫慮的四位護衛之首,如此緊要的東西自然是要雪樾親自送來。不過,落雪殿上下沒有哪一樣不屬於莫慮,而莫慮卻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玉匣子,那它的來歷,自然就極容易猜到了。

“你祖母的主意?”能接觸到落雪殿殿主極為私密物件的就只有歷代殿主的妻子或丈夫了,閔君傲已經沒了權,又不在落雪山,那除了他,便只有據說仍在落雪山之巔守靈的江華瀅了。

莫慮自然點頭,說道:“雪樾還帶來祖母的書信,說這是從第一位落雪殿殿主那裏傳下來的,並有言下一代殿主到了二十歲便傳給他,不過你也知歷代殿主活不過四十,通常都是無法見到自己的孩子到二十歲的,所以這個玉匣子一直是他們的妻子保管。”

“那為何這東西還在你祖母手上,而不在你爹手上?”

伸手將掌心覆在玉匣子的上方,以冰寒內力註入玉匣子的小孔中,便聽到“咯咯”聲響,玉匣子蓋子被打開,裏面能放的東西極少,上頭是一張折疊的紙,看上面黑色的墨跡應該就是莫慮所說的江華瀅的書信了,而再下面,則是一塊絹布,上頭也寫著密密麻麻的字,應該就是第一代殿主所留下的了。

玉謫羽仔細端詳了玉匣子的小孔,笑道:“機關做得不錯,只能你們歷代殿主才能打開吧,以那極寒的內力。”

打開那封書信,玉謫羽很快便讀完了。內容也就是方才莫慮所說的那些,而還有一點,便是玉謫羽所問的那個問題了。由於莫繭萱是女子,後又因不到二十歲便病發,閔君傲之後的表現又令她失望,便做了決定沒有將玉匣子交予他們。

看完這些,玉謫羽不免感慨,江華瀅在落雪殿也算是較為獨特了,莫功湐死後她便一點也不留戀的跟上了落雪山之巔,絲毫不將落雪殿的權勢看在眼裏,也從未想過插手落雪殿事務,這擅自留下玉匣子沒有交出去,恐怕是她做的唯一一件插手落雪殿事務的事了,不過在玉謫羽看來,這麽做也沒什麽不好,交給閔君傲,誰又知他會不會做出什麽幺蛾子,畢竟,他可是極為喜歡插手落雪殿事務的。

說起來,除了江華瀅,歷代落雪殿殿主的妻子,哪個沒有因一己之私做些什麽,落雪殿的那麽多奇怪的規矩,又一大半都是她們做出來的。落雪殿也是奇異,明明上下都只認殿主為主,即使是他們的另一半也是沒有多少忠心的,卻又對他們所提的規矩大都遵從。不過這也能說得通,首先遵守這些的,都是那些個個性淡然的殿主們,於他們而言,規矩多與少,其實並無太大分別,與其為這些小事爭論不休,還不如直接遵守的好。

見玉謫羽遲遲不打開絹布,莫慮便直接說道:“回春醫館的最初創建之人,乃是初代殿主的父親。”

嗯?

縱使玉謫羽想得再遠,也從未想到這個地方去,訝然地打開絹布,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體,以玉謫羽的能力,快速看完,所剩下的,只能是唏噓了。

為何與落雪殿糾葛不清的,都是一些情愛之事,偏偏歷代殿主還都是不懂情愛的!

莫慮的那位先祖,名為康謙,莫氏一族,從一開始便是冠以母姓的。有一次他救了一位絕色女子,兩人一見傾心便結為夫妻,可那女子卻不願告訴康謙它的身世來歷,只叫他喚她莫娘便好,康謙覺得他一個孤兒,自己的身世本就不知,也不強求她告訴他來歷,兩人便這麽恩愛了幾年。可當他們正是情深意濃時,他們的孩子也出世,那孩子身體冰涼,引得莫娘也病倒了,康謙驚嚇不已,帶著妻兒四處尋醫,最後仍是救不了妻子性命,而他那身體冰寒的兒子,卻是奇跡般活了過來。康謙本就是個驚才絕絕之人,心想兒子體內的冰寒若是能轉化為內力,也不妨是一種解決辦法,便琢磨著教了兒子武功,他兒子自然也是天賦極高,舉一反三,自行將冰寒之氣與身體本身達到平衡。然而,想要根治卻是無可能的,康謙無法忍受將來白發人送黑發人,便在兒子能夠獨當一面時離開尋找解救之法,便自學醫術開了一家醫館,也就是回春醫館。而他兒子本就是淡薄之人,也獨自闖蕩並在幾年後找了一處群山建了落雪殿。

康謙為了尋解救之法越發極端,而作為他的兒子的初代殿主自然是極為擔憂的,勸說無效,又知自己活不久,而康謙卻還能活許久,便寫下這份遺言,希望他的後代能照看一些,若是回春醫館有異動,要及時阻止。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點事,公司舉辦讀書活動,要交讀後感神馬的真心傷不起!又遇到瓶頸,所以為了更文質量,作者君忍痛停更幾天,星期三更文,請假.......

其實覺得這種請假挺滑稽的,每天看更新的人本來就沒幾個,不過作者君要做個有誠信的人,(⊙v⊙)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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