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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慮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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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武場內一片嘩然!

既然已定下親事,卻還在這擺什麽比武招親,分明是戲耍他們!

“諸位稍安勿躁,淩某有此做法實在是不得已,今日請來各位,也不過是請各位為我玲瓏門做個見證,玲瓏門雖不能與許多門派相提並論,卻也不能白白讓人欺負了去!”

淩天年一席話又令場面安靜下來,玉謫羽瞇起眼,淩天年終於說道了正題。

然而,有人吃淩天年賣起苦相,卻也有人並不吃這一套的,江湖這麽大,什麽手段是人使不出來的,淩天年這一出也不算怎麽高明,卻聽就人高聲道:“淩門主,你有話還是直說的好,拐這麽大的彎子,卻令我們白白來了一趟,難道你不知雨月山莊的單盟主,本就是為了武林不公才要存在的麽!”

淩天年卻擺起苦笑搖頭,嘆道:“這位少俠有所不知,與小女定親的人卻是單盟主沒有辦法管的。”

眾人思緒百轉,連單盟主都無法管的,除了不是江湖門派的,就是那些依然超脫了武林範疇,卻又真實存於江湖的門派,細數過來,這些門派屈指可數,而首當其沖的,便是素來不管江湖事,卻又有著極高地位的落雪殿!

眾人不免將目光聚集到那幾個令人絕無法忽視的人身上,尤其是那中間,一身白衣,絕世出塵的清冷男子身上,怪不得落雪殿殿主除了每隔二十年左右參加一次比武大會,從未出現在各江湖門派的活動上,這次卻怪異地來參加一個小小玲瓏門的比武招親。可轉念一想,又有些不合理之處,既然他已經拒親,再來玲瓏門豈不是自找麻煩?難不成落雪殿與玲瓏門有什麽極好的關系卻是別的門派不知的,落雪殿殿主此次來是為玲瓏門做後盾的?可這也不對,若是玲瓏門有落雪殿這麽大的後盾,又怎會要他們這些門派來做見證,直接由落雪殿找那個拒親的人不就好了?

淩天年這模棱兩可的話可是害慘了這些門派的青年才俊了,而他卻仍是一副苦主的模樣,照著許多人所想走到莫慮面前,問道:“敢問莫殿主,玲瓏門將請帖送到落雪殿,莫殿主心中可有疑問?”

莫慮淡淡看他一眼,這等表象的做派,他早就看出,卻由著他演下去,答道:“自然有的。”

“呵!”淩天年忽然轉換了表情,冷笑一聲,追問道:“莫殿主是疑問還是心虛?你來此也不過是走走過場,看我家霜兒嫁了人好放下心來吧!”

這淩天年也算得上沒了腦子了,以為有身後的人撐腰什麽話都敢說,卻沒見莫慮身旁的玉謫羽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子,而從頭至尾,他都由淩天年在此將自己這出戲唱完,由著莫慮自行解決,只因他知曉,莫慮是落雪殿殿主,自有自己的能力與尊嚴,不必事事都要他來出頭。

只不過,此事過後,睚眥必報的玉謫羽會做什麽事,淩天年和玲瓏門會有什麽後果,卻是莫慮不能插手的了。

莫慮的聲音依舊清冽,淡然道:“我從不必心虛。”

淩天年卻越說越有底氣,凜然道:“莫殿主還是不要先將話說得太滿,我且來問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與我早些年一起定下的指腹為婚的親事,你竟然推了,我想問我女兒哪裏配不上你,竟然要被你如此侮辱?”

淩天年的聲音大,雖未帶著內力卻因練武場內極為安靜令所有人都聽見,他這話一出,就有人在心中嗤笑了。這淩門主還真敢說,一個小小玲瓏門的門主女兒,怎能與極為強大的落雪殿比較,嫁給莫慮,且不說他落雪殿殿主身份,光論他那身深不可測的武功,還有他那絕世的姿容,那淩霜兒都是高攀了。

知曉眾人都在心中嘲笑自己,淩天年卻不以為然,自傲朝天一笑,自鳴得意自己知道了一個江湖人都不知曉的秘密,就將它說了出來。

“諸位恐怕早就在心中嘲笑淩某自不量力,但你又怎會知道,人人艷羨的落雪殿殿主絕世容貌和武功,卻是註定早逝的命運,你們可知,歷代落雪殿殿主從未活過四十歲!”

就如同一人以極強的武功震懾了所有人,越是極為轟然的秘密被說出來時,卻令所有人一時忘記了言語,淩天年眼中越發自得,仿佛嘲笑所有人都是蠢人,轉頭看向莫慮,又裝出了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言辭帶著聲討,“莫殿主,四十歲才是許多練武之人小有所成的最佳年紀,而你卻連四十歲都活不過,小女的天資雖比不過你,卻也不必一些人差的,試問她嫁給一個註定早逝的人,註定要守寡,是她委屈了還是你屈就娶了她!”

此時其他門派的人終是找回了言語,一時練武場內哄然起來!

落雪殿威名有一大部分都是來自落雪殿殿主本身對於其他門派的震懾,他們武功太高,年紀輕輕就是深不可測的功力,若是到了更大的年歲,那還得了!好在落雪殿殿主淡泊名利,從不插手江湖事,一旦有了繼承之人,就歸隱再不出現,這是許多門派在這兩百年裏的想法。可如今,卻有人道破,並不是落雪殿殿主淡泊,而是他們根本無法過多出現在眾人面前,竟然不到四十便早逝!此事一旦傳出去,對落雪殿聲名的打擊不可謂不重!

“哼,你們落雪殿也不過是沽名釣譽之輩,說什麽淡泊名利不插手江湖事,我們玲瓏門能與你結親,那是我與你爹有些交情才會答應的!”

讓淩天年自說自話這麽久,幾百雙眼睛看向莫慮,而靜立在玉謫羽身邊的莫慮卻仍是遺世獨立的絕世,面上毫無被戳破秘密的慌張,靜然在一處。忽然,悶熱的天氣忽然吹起一陣風,吹得他衣擺袖口翻飛,如瀑如綢的墨發迎風飛揚,飄飄欲仙。

仿佛一下子就被這陣風吹散了悶熱,本來哄吵的練武場不知何時慢慢靜了下來,莫慮慢慢擡眼,聲音清冽依舊,如同最為純凈的深潭清泉,流淌到許多人本煩躁的心中,而他的話,卻並不如此溫柔。

“淩門主此言差矣,落雪殿從不信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也從來無權決定我的親事,這門親事從來名不正言不順的。”

“你!”淩天年的確不知這些,就連落雪殿殿主活不過四十也是淩霜兒從落雪殿回來時才告訴他的。他本以為落雪殿極重視聲譽,不會如此言辭犀利,卻想錯了莫慮會如此不給情面,連他爹的話也是不聽的。

“我們莫氏一脈的確活不過四十,落雪殿到底是不是沽名釣譽之輩也不是淩門主隨便幾句話便能定下的,縱使我活不過四十又如何,還是淩門主以為,這小小消息被傳至江湖落雪殿便會有一場大劫,那淩門主實在小瞧了落雪殿了!”

這一席話,才是莫慮真正彰顯落雪殿殿主的氣勢,他淡然不與人為惡,卻不是人人都能隨便欺辱的,說到底,落雪殿延續至今,之所以不對外人言表落雪殿殿主活不過四十不過是覺得沒有必要而已,也懶得給江湖人送去茶餘飯後的談資,卻不是怕了別人。若說落雪殿重視聲譽,那只不過是歷代落雪殿殿主的妻子所做的事,閔君傲也極熱衷這些,莫慮一直任他所為不過是體諒他失去娘親而已。而他之後所做的事,他找來淩霜兒與他成親,那時他正在心中疑慮自己與玉謫羽之事才會任他所為,況且既然要娶妻,娶誰卻是無所謂的。而如今,他已然決定與玉謫羽相守,又怎會不為此認真一些。

“我不管你的這些說辭,霜兒被帶至落雪殿,你也答應與她成親,卻在成親當晚逃婚卻是事實,如今我女兒名譽有損,莫殿主無可抵賴!”淩天年見莫慮不為所動,想不到向來不怎麽言語的莫慮竟然如此能言巧辯,竟讓他一時不知如何作為,最後只能以此來壓他。

莫慮令人意外的同意的點了點頭,說道:“莫慮所做之事自然是要認的,我的確要與淩小姐成親,也的確在成親當晚逃婚,為此我特地前來以期彌補淩小姐。”

這話說的,本該在見到莫慮點頭時生氣的玉謫羽卻有些忍俊不禁,誰說他家小淅不解風情的,看著謊話說的,那一張絕世的臉神情極為認真,騙過了所有人,沒看見那淩天年兩眼都放光了麽?

就在淩天年以為目的達到時,莫慮卻話鋒一轉,說道:“若是一人處心積慮算計了落雪殿,就是想與落雪殿結親以達到什麽目的,那莫慮這做法,頂多是歪打正著了。”

“你說什麽!”

就在莫慮話說完時,原本坐在椅子上蓋著紅蓋頭的淩霜兒卻一手拿開頭頂的蓋頭,雙目圓睜,精致的新娘妝容極為美艷,此時卻含著淚水一副被汙蔑的羞憤。這可將原本略輸一籌的淩天年增了一些底氣,他那幾個兒子更是都一副怒火燃燒的模樣,就差拔劍相向了。

玉謫羽嗤笑,就快看不下這些人的笑話嘲諷過去了,驀地卻被冰寒的指尖握住右手,看向他勾唇一笑,眼中盡是柔情,這是只會給莫慮的東西。玉謫羽懂了莫慮的意思,全然將事情交給他。被所愛之人努力守護這份得來不易的情,其中所體味的甜蜜,真真是難以言表。

落雪殿可不是擺著好看的,玉謫羽查到了一些東西,莫慮自然也查到了一些,就比如說這玲瓏門從幾十年前就已將落雪殿作為目標,密謀做一件事以得到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O(≧口≦)O啊啊啊啊,作者君受不來了,日更傷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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